肿瘤引流淋巴结作为乳腺癌免疫治疗生物标志物的候选来源:一项多组学与人工智能路线图

《Biomarker Research》:Tumor-draining lymph nodes as candidate sources of immunotherapy biomarkers in breast cancer: a multi-omics and artificial intelligence roadmap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11月20日 来源:Biomarker Research 1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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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尽管免疫检查点抑制剂(immune checkpoint inhibitors, ICIs)已改变了乳腺癌的治疗格局,但预测持久的临床获益仍具挑战性。当前的生物标志物主要来源于肿瘤组织或外周血,无法直接捕获适应性免疫应答在其启动位点的状态。肿瘤引流淋巴结(tu

尽管免疫检查点抑制剂(immune checkpoint inhibitors, ICIs)已改变了乳腺癌的治疗格局,但预测持久的临床获益仍具挑战性。当前的生物标志物主要来源于肿瘤组织或外周血,无法直接捕获适应性免疫应答在其启动位点的状态。肿瘤引流淋巴结(tumor-draining lymph nodes, TDLNs)并非转移的被动通道,而是抗肿瘤T细胞启动与免疫逃逸交汇的动态免疫枢纽。在本综述中,研究人员严格审视了TDLN免疫生物学、高分辨率多组学与人工智能(artificial intelligence, AI)这一新兴交叉领域,以评估TDLN衍生特征作为免疫治疗下一代候选生物标志物的潜力。研究人员综合阐述了乳腺癌TDLN复杂的细胞与分子结构,包括T细胞耗竭、B细胞介导的免疫以及基质串扰,随后评估了能够解码该微环境的最前沿的单细胞和空间技术。研究人员评估了AI及基础模型在该领域的应用,发现了一个重要的方法论空白:尽管AI框架在原发肿瘤中的应用已日趋成熟,但其在TDLN中的应用尚未得到验证,并且受到严重缺乏注释性多组学数据集的限制。此外,研究人员讨论了关键的转化考量因素,包括ICI时代腋窝手术的免疫学意义。研究人员强调,尚无TDLN衍生生物标志物经过前瞻性验证可作为乳腺癌免疫治疗的预测性生物标志物,并且对试验标本的回顾性分析必须考虑相对于全身治疗的组织获取时机。最后,研究人员规划了近期研究优先事项,包括建立TDLN参考图谱以及开发用于生物标志物验证的临床可行的标本采集路径。本综述提供了一个概念框架和转化路线图,以评估TDLN衍生特征能否补充现有的以肿瘤为中心的指标,从而指导免疫治疗决策。

论文主体内容总结

免疫生物学:乳腺癌肿瘤引流淋巴结
证据范围:本节内容大量借鉴小鼠模型和跨癌种研究;若发现特指乳腺癌、转移性与肿瘤阴性淋巴结、或治疗前与治疗后标本,文中会注明来源。
细胞结构、基质支架与功能组织
TDLN通过输入淋巴管直接从肿瘤床接收复杂成分,包括可溶性肿瘤抗原、肿瘤源性细胞外囊泡(tumor-derived extracellular vesicles, TEVs)、凋亡肿瘤细胞碎片、趋化因子、细胞因子以及在已形成转移情况下的活肿瘤细胞。这些成分首先接触被膜下窦,其中CD169+被膜下窦巨噬细胞(subcapsular sinus macrophages, SSMs)充当颗粒性抗原的主要过滤检查点。在被膜下窦内皮细胞中观察到的免疫表型变异已被证明在浸润性乳腺癌中具有独立的预后意义。SSMs将捕获的抗原转移至B细胞滤泡内的滤泡树突状细胞(follicular dendritic cells, FDCs)以及副皮质T细胞区的传统树突状细胞(conventional dendritic cells, cDCs),从而协调抗原处理的空间分离。TDLN实质组织成功能上独立的区室:B细胞滤泡(包含生发中心暗区和亮区以及套区)、副皮质T细胞区、髓索和髓窦,以及提供结构支架和趋化因子引导信号的成纤维网状细胞(fibroblastic reticular cell, FRC)网络。FRC网络积极塑造TDLN内的免疫功能。最近的研究表征了区分FRC亚型及其对炎症刺激反应的分子程序。FRCs分泌CCL19和CCL21以招募CCR7+初始T细胞和成熟DCs,产生白细胞介素-7(interleukin-7, IL-7)以维持T细胞存活,并调节将被膜下窦的低分子量抗原输送到深部副皮质的管道系统。表达外周淋巴结地址素(peripheral node addressin, PNAd)的高内皮微静脉(high endothelial venules, HEVs)介导L-选择素依赖的淋巴细胞归巢,是循环淋巴细胞的主要进入门户。在TDLNs中,这些结构和细胞元件均因肿瘤源性信号而发生深刻重塑。TDLNs中的FRC网络表现出激活和表型调节,其特征是α-平滑肌肌动蛋白(α-smooth muscle actin, α-SMA)上调、趋化因子分泌谱改变,以及如Mattavelli等人所示,TLR4依赖性诱导CCL2和CCL7,驱动CCR2+PD-L1hi免疫抑制性单核细胞的招募。这种趋化因子重编程使TDLN从免疫招募场所转变为免疫排斥场所。同时,TDLNs中的FRCs表现出CCL21和IL-7的表达降低,损害初始T细胞招募和存活,这一过程可描述为TDLN的渐进性去免疫化。单细胞转录组学分析进一步揭示了FRC群体内部的异质性。不同的FRC亚型占据特定的解剖微环境,并表达独特的趋化因子、细胞因子和细胞外基质(extracellular matrix, ECM)组分库,共同调控免疫细胞的空间组织。淋巴结内淋巴管生成,即TDLN内部及周围淋巴管的扩张,是另一层结构重塑。由肿瘤源性血管内皮生长因子-C(vascular endothelial growth factor-C, VEGF-C)和VEGF-D通过淋巴管内皮细胞(lymphatic endothelial cells, LECs)上的VEGFR-3信号驱动,扩张的淋巴窦增加了淋巴携带的肿瘤抗原和免疫抑制因子的流量,同时为肿瘤细胞进入提供了通道。在乳腺癌中,VEGF-C表达与淋巴结转移和不良预后相关,临床前研究表明阻断VEGF-C/VEGFR-3轴可减少动物模型中的淋巴结转移。淋巴管重塑先于转移性肿瘤细胞的到达,有助于在TDLN内形成转移前微环境。
T细胞介导的免疫:从启动到TDLN中的耗竭
TDLN是肿瘤特异性CD8+ T细胞启动的主要解剖部位。肿瘤抗原由传统1型树突状细胞(conventional type 1 dendritic cells, cDC1s)通过MHC I类分子交叉呈递给初始CD8+ T细胞。成功的启动需要三个信号:TCR与肽-MHC-I复合物的结合(信号1);通过CD28-CD80/CD86相互作用的共刺激(信号2);以及主要由IL-12和I型干扰素介导的细胞因子分化信号(信号3)。然而,在荷瘤宿主中,这一启动过程常常不理想。TDLNs中的cDC1s通常表现为未成熟或耐受性表型,其特征是共刺激分子表达降低和抑制性配体表达增加,导致产生功能受损、无能的CD8+ T细胞,这是肿瘤利用外周耐受现象进行免疫逃逸的一种机制。从肿瘤到TDLN的cDC1迁移受损(可能由肿瘤源性前列腺素E2等引起,这些因子失调CCR7表达)是一个上游机制,限制了可用于交叉呈递的肿瘤抗原的数量和质量。O'Melia等人的近期工作表明,专门克服TDLN内受损的抗原呈递可以在临床前模型中促进免疫治疗反应,提示TDLN水平的抗原呈递质量可能是系统性ICI疗效的决定因素。TDLN内CD8+ T细胞的分化状态谱远超经典的初始-效应-记忆分类,并通过单细胞转录组学分析得到了细化。祖细胞耗竭T细胞(progenitor exhausted T cells, Tpex),其特征在于转录水平上高表达TCF7和SLAMF6以及中等表达PDCD1,代表了一群保留增殖能力、自我更新潜力和对PD-1阻断反应性的干细胞样细胞。终末耗竭T细胞(terminally exhausted T cells, Tex_term),其特征在于转录水平上高表达PDCD1、HAVCR2、TOX和ENTPD1,表现出严重受损的效应功能、降低的增殖能力和稳定的表观遗传印记,限制了其对PD-1通路阻断的反应性。TIM-3在乳腺癌TDLN中CD4+和CD8+ T淋巴细胞上的蛋白表达也与疾病进展相关。转录因子TOX已被确定为耗竭程序的主调控因子,其在TDLN CD8+ T细胞中的表达水平可作为耗竭严重程度的分子指标。TDLN内Tpex与Tex_term群体之间的平衡受慢性抗原暴露的持续时间和强度、局部细胞因子环境和代谢限制的影响,被认为是一个影响ICI反应幅度和持久性的重要因素。在乳腺癌中,对转移性腋窝淋巴结的单细胞RNA测序分析已鉴定出耗竭的CD8+ T细胞富集,伴有升高的TOX和HAVCR2表达。TDLN中CD4+ T细胞区室包含功能分化的亚群,它们塑造了抗肿瘤免疫应答的整体质量。滤泡辅助性T细胞(follicular helper T cells, Tfh, CXCR5+PD-1hiBCL6+ICOS+)驻留在生发中心,为B细胞的亲和力成熟、类别转换重组和高亲和力肿瘤特异性抗体的产生提供必要的帮助。TDLN中功能性Tfh细胞的存在与改善的ICI反应相关,可能通过促进瘤内三级淋巴结构(tertiary lymphoid structures, TLS)和维持体液抗肿瘤免疫。相反,调节性T细胞(regulatory T cells, Tregs, CD4+FOXP3+CD25hi)在乳腺癌患者的TDLN中持续富集,并与淋巴结转移和不良预后相关。TDLN中的Tregs发挥多方面的免疫抑制作用,包括消耗IL-2、CTLA-4介导的APC上CD80/CD86下调以及分泌IL-10、TGF-β和IL-35。TDLN中的CD8+/Treg比率已被提出作为衡量免疫激活与抑制之间平衡的简化指标,并在几种实体瘤类型中与临床结局相关联。
B细胞区室与体液免疫
TDLN是产生肿瘤特异性B细胞反应的主要解剖部位。在B细胞滤泡内,B细胞遇到肿瘤源性抗原,在生发中心内经历体细胞高频突变(somatic hypermutation, SHM)和亲和力成熟,最终分化为抗体分泌浆细胞(antibody-secreting plasma cells, ASCs)或记忆B细胞。B细胞在抗肿瘤免疫中的功能影响是多方面的且依赖于情境。B细胞可以产生介导抗体依赖性细胞毒作用(antibody-dependent cellular cytotoxicity, ADCC)和补体依赖性细胞毒作用(complement-dependent cytotoxicity, CDC)的肿瘤特异性抗体,通过MHC II类分子向CD4+ T细胞呈递肿瘤抗原,并分泌增强T细胞功能的促炎细胞因子,包括IFN-γ和GM-CSF。调节性B细胞(regulatory B cells, Bregs),其特征在于分泌IL-10、TGF-β和IL-35,则可以通过抑制抗肿瘤T细胞反应并促进Treg扩增,凸显了B细胞区室的功能双重性。在乳腺癌中,TDLN内B细胞和浆细胞的存在与独立队列中改善的无病生存期相关。单细胞BCR测序可以重建TDLN中克隆扩增的B细胞受体,并有助于识别潜在的肿瘤反应性抗体。然而,此类抗体在乳腺癌TDLN中的频率、抗原特异性和临床相关性仍未得到充分表征。TDLN内B细胞滤泡的空间组织,包括生发中心暗区(B细胞增殖和SHM位点)和亮区(抗原驱动选择位点)的极化,是体液反应质量的决定因素,而肿瘤浸润对滤泡结构的破坏可能代表了可通过常规H&E切片的计算图像分析检测到的体液免疫受损的结构关联物。
髓系区室重塑与基质串扰
TDLN的髓系区室包含一系列具有对立免疫功能的细胞类型,而免疫刺激性与免疫抑制性髓系群体之间的平衡被认为会影响TDLN的功能状态。cDC1s专长于肿瘤抗原交叉呈递,对于有效的CD8+ T细胞启动至关重要。cDC2s专长于CD4+ T细胞启动,并且可以根据局部细胞因子环境采用免疫刺激性(IL-12产生)或耐受性(PD-L1hi,IL-10产生)表型。浆细胞样DCs(plasmacytoid DCs, pDCs)虽然能够响应病毒刺激产生I型干扰素,但在TDLN中常表现出耐受性表型,其特征是IDO表达和促进Treg分化。TDLN内的肿瘤相关巨噬细胞(tumor-associated macrophages, TAMs)代表了一个主要的免疫抑制群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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