肝细胞TRMT61A缺失通过激活ISR–ATF3轴驱动凋亡与巨噬细胞募集加重肝纤维化

《Advanced Science》:Hepatocyte Loss of TRMT61A Aggravates Liver Fibrosis by Driving ATF3-Mediated Apoptosis and Macrophage Recruitment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11月20日 来源:Advanced Science 1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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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肝纤维化(Liver fibrosis)是慢性肝损伤常见的病理结局,但启动肝微环境纤维化重塑的肝细胞内在机制尚未完全阐明。研究人员鉴定出RNA甲基转移酶(RNA methyltransferase)TRMT61A是一种肝细胞保护因子,其在人纤维化肝组织及实验性

肝纤维化(Liver fibrosis)是慢性肝损伤常见的病理结局,但启动肝微环境纤维化重塑的肝细胞内在机制尚未完全阐明。研究人员鉴定出RNA甲基转移酶(RNA methyltransferase)TRMT61A是一种肝细胞保护因子,其在人纤维化肝组织及实验性小鼠肝纤维化模型中表达降低。肝细胞特异性敲除(Knockout)Trmt61a足以诱发肝损伤和进行性纤维化,而恢复具有酶活性的TRMT61A可重建m1A修饰并缓解纤维化。机制上,Trmt61a缺陷激活了以eIF2α磷酸化(eIF2α phosphorylation)和ATF3诱导为特征的整合应激反应(Integrated stress response, ISR),促进肝细胞凋亡(Apoptosis)和CCL2产生。转录组学(Transcriptomics)与单细胞分析(Single-cell analysis)揭示肝脏免疫微环境发生显著重塑,表现为胚胎来源库普弗细胞(Embryonically derived Kupffer cells)丢失,以及具有促纤维化炎症程序的CCR2阳性单核来源巨噬细胞(CCR2-positive monocyte-derived macrophages)积聚。药理学阻断CCR2/CCR5(CCR2/CCR5 blockade)使用cenicriviroc或肝脏Atf3敲低(Knockdown)可减少巨噬细胞浸润并减轻Trmt61a缺陷小鼠的纤维化。这些发现凸显了TRMT61A在纤维化进程中调控肝细胞命运与重塑肝脏免疫微环境的关键作用,ISR–ATF3轴为核心机制枢纽。因此,恢复肝细胞TRMT61A活性有望成为保护肝功能、对抗肝纤维化的治疗策略。
肝纤维化(Liver fibrosis)是多种慢性肝病共同的病理归宿,其核心在于肝微环境异常重塑、炎症持续放大以及肝星状细胞(Hepatic stellate cells, HSCs)活化后大量沉积细胞外基质(Extracellular matrix, ECM)。既往研究多聚焦于星状细胞与免疫细胞本身,但肝细胞作为肝脏主体细胞,其内在分子事件如何启动微环境纤维化级联反应仍不清楚;同时,RNA m1A甲基化修饰在慢性肝病中的作用尚属空白。基于人纤维化肝样本中TRMT61A显著下调的现象,研究人员围绕“肝细胞TRMT61A—m1A—整合应激反应(ISR)—ATF3—CCL2/CCR2—巨噬细胞募集”这条轴线系统展开研究,结论表明TRMT61A是维持肝细胞稳态的保护因子,其缺失通过酶依赖方式激活ISR–ATF3轴,既驱动肝细胞凋亡,又经CCL2–CCR2招募单核来源巨噬细胞,双重推动纤维化;恢复TRMT61A酶活性或靶向ATF3、CCR2均可显著逆转表型,为抗纤维化干预提供了新靶点与新路径。
在技术方法层面,研究人员主要运用了以下关键手段:利用公开单核RNA测序(snRNA-seq)数据集GSE210077及微阵列数据集GSE89632、GSE25097,并结合来自右江民族医学院附属医院临床病理诊断研究中心的人肝组织队列(20例,按Masson三色染色分级)进行表达验证;构建Albumin-Cre介导的肝细胞特异性Trmt61a敲除(KOhep)小鼠及AAV-TBG-Cre成体敲低模型,配合CCl4、MCD饮食、HHH-CCl4等多种纤维化/脂肪性肝炎(MASH)造模;开展批量RNA测序(Bulk RNA-seq)、单细胞RNA测序(scRNA-seq)、拟时序与CellChat通讯分析;采用dot blot检测全局m1A水平、m1A RIP-qPCR验证Atf3富集、荧光素酶报告基因实验确认ATF3对Ccl2启动子的转录激活;通过腺病毒过表达野生型与D181A酶死突变体做酶依赖性回补,AAV-shRNA敲低Atf3,并用氯膦酸盐脂质体(Clodronate liposome)清除巨噬细胞、cenicriviroc(CVC)阻断CCR2/CCR5做体内药理干预;体外以原代肝细胞条件培养基、BMDM迁移实验、TUNEL与cleaved-caspase3染色评估凋亡与趋化。
2.1 人与小鼠肝纤维化中肝脏TRMT61A显著下调
基于人snRNA-seq(GSE210077)发现TRMT61A在肝细胞、B细胞、胆管细胞中降低而在T细胞中升高;两个独立微阵列队列及20例人肝IHC证实晚期纤维化TRMT61A蛋白减少;CCl4与MCD小鼠模型同步显示肝细胞TRMT61A的mRNA与蛋白下降。结论:TRMT61A缺失是跨物种、跨模型的纤维化伴随特征。
2.2 肝细胞特异性Trmt61a敲除小鼠成年自发肝纤维化
Alb-Cre系统获得KOhep小鼠,4周龄即见肝脏缩小、m1A全局下降、ALT轻度升高;8周龄出现肝表面粗糙、胶原沉积(Sirius Red)、α-SMA+星状细胞活化、炎性与促纤维基因上调、p-JNK增强,雌鼠同样表型。结论:肝细胞TRMT61A丢失本身足以驱动自发性肝损伤—炎症—纤维化链条。
2.3 肝细胞Trmt61a缺陷促进衰老小鼠MASH与HCC
18月龄KOhep小鼠出现脂肪结节、肝重/体重比升高、气球样变、脂质蓄积与纤维化,HCC标志物未变;25月龄多发灰白肿瘤,发病率显著高于野生型(WT),AFP、GPC3、Ki67上调。结论:该缺陷可推动“纤维化→MASH→肝细胞癌(HCC)”的长期演进。
2.4 缺陷增强肝易损性,回补野生型TRMT61A以酶依赖方式缓解纤维化
AAV-TBG-Cre成体敲低后再予CCl4,Cre-CCl4组AST更高、胶原更多、αSMA/p-JNK更强;HHH-CCl4模型亦加重MASH纤维化。尾静脉注射腺病毒-Trmt61a(OE)恢复m1A、降ALT/AST与胶原,而D181A突变体无效。结论:TRMT61A抗纤维化功能严格依赖其m1A甲基转移酶活性。
2.5 Trmt61a缺陷激活eIF2α–ATF3应激程序并促凋亡
4周与8周肝组织及原代肝细胞Bulk RNA-seq显示CHOP-ATF3复合体、凋亡、趋化通路富集;免疫染色见ATF3、CHOP、cleaved-caspase3、TUNEL升高;p-eIF2α(Ser51)上升而经典内质网应激(ER stress)传感器与ATF4未明显激活;Atf3敲低可降cleaved PARP/caspase-3及上清ALT/AST,且不影响坏死性凋亡(Necroptosis)与细胞焦亡(Pyroptosis)。结论:缺陷优先触发以eIF2α为中心的ISR样程序,ATF3为凋亡必需节点。
2.6 缺陷加速肝脏免疫微环境病理性重塑
scRNA-seq示KOhep肝中肝细胞与内皮细胞减少,巨噬/T/NK/B/DC增多;肝巨噬细胞Bulk RNA-seq见细胞因子—受体互作富集;氯膦酸盐清除巨噬细胞后,Sirius Red、α-SMA、F4/80、促纤维/促炎基因及p-JNK均下降。结论:浸润巨噬细胞是纤维化效应的重要执行者。
2.7 CVC药理阻断CCR2/CCR5缓解纤维化
巨噬亚群分为Mono1、Mono2、MoMF、MoKC、EmKC;KOhep中Mono2/MoMF/MoKC扩增、EmKC(Clec4fhiTimd4hi)缩减,MoMF高表达Trem2、Gpnmb;F4/80+CCR2+增多。CVC给药4周后ALT/AST、胶原、α-SMA、Col1a1/Col3a1/Timp1/Ccl2等回落。结论:靶向CCR2介导的单核招募具治疗可行性。
2.8 缺陷经ATF3–CCL2轴促巨噬募集
肝细胞亚群中损伤型(InjuredHep)与增殖型(ProliHep)增加,LPLC与巨噬配体—受体通讯最强;原代KOhep肝细胞分泌CCL2升高,条件培养基促BMDM迁移,可被CVC或抗CCL2抗体抑制;Atf3敲低削弱TM胁迫下CCL2上调,荧光素酶报告证实ATF3激活Ccl2启动子;KOhep肝细胞条件液对HSC活化仅轻微,而巨噬条件液显著激活HSC。结论:肝细胞经ATF3–CCL2“喊来”巨噬,再由巨噬去活化星状细胞。
2.9 敲低Atf3减轻缺陷所致纤维化
AAV-TBG-miR30shRNA(ATF3)尾静脉注射KOhep后,肝表面转红、ALT/AST下降、Sirius Red与α-SMA减少、ATF3/CHOP/cleaved-caspase3下调、F4/80+CLEC4F? MoMF浸润回落。结论:Atf3是连接ISR与免疫招募的可成药枢纽。
讨论部分指出:肝细胞凋亡释放凋亡小体可活化HSC,单核经CCL2最先到位并分化为促纤维MoMF;TRMT61A既往多见于肿瘤(如HCC中TRMT6/TRMT61A经tRNA m1A58促PPARδ翻译、CD4+T细胞增殖检查点),本研究首次把它嵌入纤维化肝稳态,且证明酶活性依赖(OE有效、D181A无效);Atf3 mRNA在WT中被m1A RIP-qPCR富集、敲除后减弱,提示可能受TRMT61A相关m1A调控但位点未定;8周表型强于18月龄,作者归因于年轻肝细胞补偿不足、老年存活细胞适应;ATF3在肝病中具细胞类型依赖性(肝细胞促凋亡/促炎,巨噬细胞反而保护),本文定位在肝细胞侧。治疗上提出小分子激活剂或脂质纳米颗粒(LNP)递送TRMT61A mRNA两条路径,但需警惕全身m1A扰动与长期安全性。
研究结论翻译:综上,研究发现肝细胞TRMT61A是肝脏稳态与纤维化进程的关键调节因子。肝细胞特异性Trmt61a缺失激活ISR–ATF3轴,经CHOP诱导促进肝细胞凋亡,并经CCL2–CCR2信号促进巨噬细胞募集,从而加剧肝脏炎症与纤维化。这些结果为纤维化过程中肝细胞—免疫细胞互作提供了机制洞见,并提示恢复TRMT61A活性可作为抗肝纤维化的潜在治疗策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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