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pidemiology & Infection》:Public health response to the first reported human case of lymphocytic choriomeningitis virus infection in the United Kingdom since the 1950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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啮齿动物传播的淋巴细胞脉络丛脑膜炎病毒(lymphocytic choriomeningitis virus, LCMV)通过对一名60岁免疫受损个体的脑脊液(cerebrospinal fluid, CSF)进行宏基因组测序(metagenomic sequ
啮齿动物传播的淋巴细胞脉络丛脑膜炎病毒(lymphocytic choriomeningitis virus, LCMV)通过对一名60岁免疫受损个体的脑脊液(cerebrospinal fluid, CSF)进行宏基因组测序(metagenomic sequencing)被发现。该家庭近期存在啮齿动物侵扰,尽管家居环境采样对LCMV检测结果为阴性,但这仍被评估为最可能的感染来源。研究人员的调查表明,对他人的风险较低。临床宏基因组学的日益普及可能有助于在未来识别更多病例。研究人员建议采取适度的公共卫生应对,重点关注易患严重疾病的人群。
研究背景与问题
淋巴细胞脉络丛脑膜炎病毒(lymphocytic choriomeningitis virus, LCMV)是一种由啮齿动物传播的沙粒病毒(arenavirus),以普通家鼠(Mus musculus)为主要宿主,被认为在英国(United Kingdom, UK)的啮齿动物中呈地方性流行。人类感染通常通过与受污染的啮齿动物排泄物直接接触所致,常见暴露途径包括气溶胶化颗粒或接触受污染的污染物(fomites)。免疫能力正常个体感染通常症状轻微,但其发病率或血清阳性率至今不明。除先天性感染或器官移植外,尚无证据表明存在人传人的情况。由于临床中若无明显啮齿动物暴露史则怀疑指数较低,且英国多数临床实验室无法提供针对性检测,该感染的诊断极具挑战性。英国自1955年以来未再确认过人类LCMV感染病例,因此首例新发病例的确认及其引发的公共卫生应对对于完善新发传染病管理策略具有重要价值。
研究人员开展的研究与结论意义
研究人员报道了英国自1955年以来首例经实验室确诊的LCMV感染病例,并系统阐述了相应的公共卫生应对过程。研究团队通过对一名60岁、患有多发性骨髓瘤且接受免疫抑制治疗(teclistamab)的患者的脑脊液样本进行宏基因组测序(metagenomic sequencing),首次在该患者中鉴定出LCMV RNA。经流行病学调查与风险评估后,研究人员判定患者住所的啮齿动物侵扰为最可能的感染来源,尽管环境样本经聚合酶链反应检测呈阴性。研究得出明确结论:该病例对家庭成员以外人群的风险较低;建议未来采取适度的、多学科协作的公共卫生应对,核心在于识别并控制暴露来源,从而保护最易发展为严重疾病的人群。该案例不仅凸显了临床宏基因组学在罕见病诊断中的关键作用,也为英国未来新发人畜共患病的公共卫生处置提供了重要范式。
主要关键技术方法
研究人员综合运用了临床宏基因组测序(metagenomic sequencing)、靶向定量逆转录聚合酶链反应(quantitative reverse transcription polymerase chain reaction, qRT-PCR)及环境流行病学调查三类关键技术方法。研究样本来源于一名60岁免疫受损患者的脑脊液、血浆、尿液及脑活检组织,以及住所环境样本,包括鼠粪、有近期侵扰证据的表面、高频接触点位与清洁设备。此外,研究还包括对住所的连续啮齿动物诱捕监测与害虫防治干预。
研究结果
病例检测与描述
一名具有多发性骨髓瘤病史且正在接受免疫抑制药物(teclistamab)治疗的60岁患者,以持续6个月的头痛、听力丧失及平衡不稳为主要临床表现。经初步检查未能确诊后,研究人员对其脑脊液进行宏基因组测序,检测到5,353条归类为LCMV的读段,基因组横向覆盖度达94.6%,平均读段深度为15倍。随后,研究人员在英国健康安全局(UK Health Security Agency, UKHSA)的Rare and Imported Pathogens Laboratory(RIPL)采用实验室自建靶向qRT-PCR方法,对该患者的脑脊液、血浆、尿液及脑活检样本进行复核检测,所有样本均检出LCMV RNA,据此确诊为LCMV感染。该患者接受实验性抗病毒方案治疗后,初期虽出现病情恶化,但随后逐渐好转并最终出院。
调查与风险评估
患者居住于城市区域,从事配送行业工作。研究人员评估其职业性LCMV暴露风险较低,因该病毒在环境中难以长期存活。患者家庭虽无宠物,但家属报告住所存在长达数年的鼠患记录,且直至症状出现约4个月后仍有小鼠目击报告。当局组织的害虫防治人员现场勘查未发现活动性侵扰证据,但推断既往侵扰约发生于2个月前。研究回顾了该邮政编码区域53户家庭的既往啮齿动物侵扰通报记录,发现过去15年内无相关投诉,且过去2年内无害虫防治队上门记录。据此,研究人员评估该患者对家庭以外人员的传播风险为低。研究团队共采集15份家居环境样本,涵盖鼠粪、近期污染表面、高频接触点及清洁设备,经RIPL qRT-PCR检测均为LCMV阴性。尽管环境样本检测结果为阴性,但鉴于无其他明确暴露途径,研究人员仍判定近期鼠患为最可能的感染来源。家庭其他成员目前均无症状,且非免疫受损状态,未接受LCMV检测,研究人员评估其罹患严重LCMV疾病的风险较低。
公共卫生措施
研究人员为病例家庭制定了书面指引,以降低家庭内部LCMV传播风险,内容涵盖与啮齿动物相关的感染控制建议。害虫防治服务机构共三次到访该住所,首次到访时设置捕鼠装置并向居民提供啮齿动物防治指导,后续两次回访均未记录到新的啮齿动物活动、毒饵消耗或捕获情况。所有涉及该病例临床样本处理的实验室均被指令按照国家标准安全要求执行,即生物安全三级(Containment Level 3)管理;同时,依据英国反恐相关法规,各实验室还须履行对LCMV样本持有的法定通知义务,因LCMV被列为五类指定病原体(Schedule 5 agent)。
讨论部分总结
LCMV感染通常仅引发轻微、自限性症状,或完全呈无症状经过,因此极可能存在严重的漏报现象。免疫功能低下者发生严重疾病的风险显著升高。LCMV虽可在具有相关危险因素的患者中引起临床怀疑并接受检测,但受限于该病的罕见性以及本地检测能力的不均衡,其在实际临床中往往未被充分考虑。本病例正是通过宏基因组测序这一无偏向性技术得以首次鉴定,该技术可对样本中所有生物体的基因组进行无靶向测序。宏基因组学在英国虽自2020年起已逐步应用,并于2024年起提供认证服务,但目前应用范围仍受限且并非广泛可及。该病例凸显了一种长期被低估的感染;可以预见,随着临床宏基因组学的日益普及,未来将报告更多LCMV临床病例。尽管其他国家已有少数LCMV感染病例报道,但关于公共卫生调查过程的公开描述极为罕见。在本事件中,尽管未能捕获任何活鼠且家居环境样本经检测未发现LCMV,但由于病毒在环境中仅能短期存在,无法完全排除其曾存在但已无法检出的可能性。因此,公共卫生干预措施始终基于“暴露于鼠患相关的野生啮齿动物”这一最可能的感染来源这一前提展开。研究人员依托广泛的专家意见并依据国家指南,制定了务实的公共卫生措施。对于在社区被疑似获取的LCMV病例,建议优先开展暴露来源的识别与控制,以保护易感人群;这通常需要环境病毒学分析与害虫防治支持协同实施灭鼠与防鼠措施。鉴于对外传播风险评估为低,研究人员未将干预范围扩大至病例家庭之外,但在更大规模事件或涉及高风险易感人群的情形下,主动沟通策略可能不可或缺,相关沟通资源或可调整用于更广范围的分发。除少量研究证实英国啮齿动物中存在LCMV感染外,目前对该国啮齿动物及人类群体中LCMV感染的发病率、流行率与地理分布均缺乏充分认知,亟需进一步研究以指导公共卫生应对。
研究结论
LCMV在英国啮齿动物中呈地方性流行。临床医生认知水平的提升、本地化检测能力的建设以及临床宏基因组学的普及,可能有助于在未来识别更多LCMV感染病例。研究人员建议采取适度的多学科公共卫生应对模式,重点关注暴露来源的识别与管控,从而保护最易罹患严重疾病的人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