炎症与组织修复再生的时空动态调控:从免疫细胞可塑性到精准治疗策略

《Signal Transduction and Targeted Therapy》:Tissue repair and regeneration: molecular mechanisms and therapeutic interventions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11月20日 来源:Signal Transduction and Targeted Therapy 8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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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文摘要翻译 组织损伤是人类疾病的普遍特征,但成年哺乳动物的再生能力有限。再生结局的一个核心决定因素是炎症反应,它通过从果蝇到哺乳动物进化保守的机制协调组织修复。损伤后,炎症驱动碎片清除,促进细胞因子和生长因子的释放,并有助于功能性细胞的恢复。然而,失调或未消

中文摘要翻译 组织损伤是人类疾病的普遍特征,但成年哺乳动物的再生能力有限。再生结局的一个核心决定因素是炎症反应,它通过从果蝇到哺乳动物进化保守的机制协调组织修复。损伤后,炎症驱动碎片清除,促进细胞因子和生长因子的释放,并有助于功能性细胞的恢复。然而,失调或未消退的炎症会损害愈合,驱动瘢痕形成,并最终导致器官功能障碍或衰竭。在此,研究人员聚焦于组织修复过程中炎症时空动态调控的最新进展,这些进展重塑了对其潜在机制的理解。研究人员综合了关于修复从炎症启动到主动消退及干细胞激活的动态进程的研究发现,强调了损伤特异性微环境中免疫细胞可塑性和异质性的特征,以及关键的巨噬细胞-成纤维细胞相互作用的存在。此外,研究人员描述了关键细胞因子和信号通路在协调这些过程中的多效性和环境依赖性作用。最后,研究人员讨论了当前和新兴的治疗策略,强调了从广泛免疫抑制向精确调控炎症网络以促进再生和预防纤维化的范式转变。未来的进展依赖于整合多组学空间图谱、精准免疫调节和标准化治疗方案,以解码和操纵免疫-再生交互对话,从而推动下一代再生疗法的发展。

论文主体内容总结

组织损伤与修复的动态调控
组织损伤由创伤、烧伤、毒素、冷冻、缺血或感染引发,迅速启动高度协调的炎症反应。该反应始于受损细胞释放的危险信号,包括病原体相关分子模式(PAMPs)和损伤相关分子模式(DAMPs)。这些信号被模式识别受体(PRRs)感知,后者不仅广泛表达于树突状细胞(DCs)和巨噬细胞等固有免疫细胞,也表达于上皮细胞、成纤维细胞和内皮细胞等组织驻留细胞,从而实现损伤的即时感知。关键的PRRs包括Toll样受体(TLRs)、RIG-I样受体(RLRs)、晚期糖基化终末产物受体(RAGE),以及胞内传感器如NOD样受体(NLRs)和cGAS-STING通路。这些受体的结合启动细胞内信号通路并激活转录因子如NF-κB、丝裂原活化蛋白激酶(MAPKs)和干扰素调节因子,进而表达下游基因,包括细胞因子、趋化因子、抗菌肽和干扰素,共同协调免疫细胞在损伤部位的募集和激活。
肥大细胞激活
肥大细胞主要是骨髓来源的组织驻留固有免疫细胞,进入外周组织后才完全成熟。它们作为哨兵免疫细胞和多功能分泌细胞,通过脱颗粒和释放多种生物活性产物,对DAMPs、PAMPs、寄生虫和过敏原迅速作出反应。这些介质增加血管通透性并诱导血管舒张,促进循环免疫细胞的外渗。促炎信号还上调内皮膜结合黏附分子的表达,包括E-选择素、ICAM-1和VCAM-1,促进白细胞募集至组织损伤部位。由于能够募集免疫细胞和释放促炎因子,肥大细胞通常被认为对组织再生有负面影响。然而,目前证据主要来自临床前模型或观察性人体研究,因缺乏肥大细胞特异性遗传模型以及对肥大细胞群体异质性表征不完整,应谨慎解读。值得注意的是,在近期一项IIa期临床试验中,糜酶抑制剂fulacimstat未能显著改善心肌梗死后的心脏重构。
中性粒细胞募集
中性粒细胞与单核细胞一起构成主要的浸润细胞群。作为第一响应者,中性粒细胞在损伤后数小时内迅速积聚,通常在12-24小时达到峰值,随后降至基线水平。到达后,中性粒细胞清除病原体和坏死碎片,同时释放蛋白酶、活性氧(ROS)和细胞因子,放大局部炎症并吸引更多免疫细胞。中性粒细胞并非功能均一的群体,而是在进入受损组织后进行特化的表型重编程。中性粒细胞对组织修复的影响高度依赖于其时间动态:早期浸润和及时清除对于通过碎片清除启动修复至关重要,而持续存在则驱动过度的ROS产生、蛋白酶释放和中性粒细胞胞外陷阱(NET)形成,加剧组织损伤并损害再生。累积证据表明,损伤特异性信号重编程中性粒细胞,使其超越免疫调节而促进组织再生。此外,中性粒细胞通过NETosis释放DNA网状结构、组蛋白和颗粒蛋白,作为促纤维化支架,促进细胞外基质(ECM)沉积和成纤维细胞聚集。近期研究还揭示,中性粒细胞可通过整合素依赖性机制将预先存在的ECM成分从未损伤区域运输到组织损伤部位,并通过TGF-β-SMAD2/3信号在皮肤伤口中自主合成胶原蛋白。
固有淋巴细胞激活
固有淋巴细胞(ILCs)可分为四类:自然杀伤(NK)细胞和ILC1s主要产生IFN-γ;ILC2s分泌IL-5、IL-13和双调蛋白(Areg);ILC3s产生IL-17和IL-22。NK细胞在组织修复中的作用相对研究不足,多数研究集中于其致病作用。功能获得和缺失研究均证实NK细胞在缺血后心脏重构中的明确致病作用。机制上,NK细胞通过穿孔素/颗粒酶介导的细胞毒性和死亡受体信号直接诱导功能性细胞凋亡,其衍生的免疫调节因子也加剧组织损伤。与NK细胞不同,ILC2s是组织驻留细胞。功能上,ILC2s通过产生2型细胞因子和Areg促进组织再生。ILC3s作为维持肠道稳态的关键哨兵,在肠道损伤后立即被激活并扩增,释放IL-22、GM-CSF、IL-17A等多种效应分子。ILC3s是IL-22的主要组成性来源,损伤后上调,直接作用于上皮细胞激活STAT3,刺激上皮增殖和屏障防御。此外,MHCII+ ILC3s可向Tregs呈递抗原,限制促炎性Th17细胞的扩增,支持对肠道共生菌的免疫耐受。
单核细胞/巨噬细胞中心的组织修复协调
组织损伤后,经典炎性Ly6ChiCCR2+单核细胞在CCL2驱动下浸润受损组织,分化为单核细胞衍生巨噬细胞(MDMs)。许多组织还拥有胚胎祖细胞来源的CCR2-驻留巨噬细胞群体(TRMs),通过自我更新局部维持。巨噬细胞在整个组织修复过程中持续存在。损伤早期,经典激活的巨噬细胞产生ROS和促炎细胞因子。随着修复进入增殖和重塑阶段,巨噬细胞逐渐转向替代激活的修复表型。单细胞和空间转录组学揭示了时间有序的分化连续谱系。巨噬细胞是组织修复的关键协调者,其耗竭会导致修复失败。MDMs主要来源于骨髓,在成人心脏损伤后占主导地位并分化为促纤维化状态;而TRMs通常来源于胚胎祖细胞,一般具有保护或再生功能。机制上,CCR2+ MDMs通过CXCL1、CCL2等驱动炎症程序,而CCR2- TRMs通过表达IGF-1等生长因子呈现再生特征。在炎症消退期间,MDMs经历TGF-β依赖的转录转换,分化为促纤维化Spp1+巨噬细胞。特定TRM亚群表现出抗纤维化作用。
组织修复中的巨噬细胞-成纤维细胞交互对话
再生结局由复杂的细胞网络塑造,其中巨噬细胞-成纤维细胞交互对话决定愈合是否正常进行或演变为病理性纤维化。空间转录组学研究揭示了损伤后巨噬细胞和成纤维细胞的渐进富集和空间共定位。这种生态位主要由PostnThbs4和Hp肌成纤维细胞亚群与Spp1high和Trem2high巨噬细胞组成,它们进行活跃的细胞间通讯。早期损伤中,驻留成纤维细胞通过分泌FGFs、CCL2等因子募集和激活巨噬细胞。随后,成纤维细胞来源的CSF1对修复性巨噬细胞亚群的存活至关重要。反过来,成纤维细胞动态响应巨噬细胞来源的信号。特定MDM亚群分泌TGF-β、IL-1β等,启动和驱动促纤维化成纤维细胞表型的分化。修复后期,促修复巨噬细胞通过直接细胞-细胞接触诱导急性成纤维细胞收缩反应。此外,Trem2high巨噬细胞通过GAS6/PROS1-AXL信号抑制成纤维细胞增殖,促进其向ECM重塑和成熟状态转变。
树突状细胞介导的抗原呈递
树突状细胞(DCs)与单核细胞、巨噬细胞起源于共同的骨髓祖细胞。组织损伤后,大量DCs在数天内被募集至损伤部位,捕获和处理DAMPs和PAMPs,随后迁移至引流淋巴结,通过抗原肽-MHC复合物与初始T细胞结合,启动和指导适应性T细胞应答。使用CD11c-DTR小鼠的研究表明,常规树突状细胞(cDCs)在急性结肠炎、心肌梗死等模型中充当炎症向修复过渡的关键调节枢纽。然而,基于CD11c模型的解释需谨慎,因为CD11c也在单核细胞和巨噬细胞上表达。使用Zbtb46-DTR小鼠更特异性地靶向cDCs的研究显示,病毒性心肌炎期间ZBTB46+ cDCs的耗竭损害抗原特异性CD8+ T细胞应答。不同于cDCs,浆细胞样树突状细胞(pDCs)独特表达TLR7和TLR9,驱动强大的I型干扰素产生。急性皮肤损伤中,pDCs快速浸润伤口部位,检测受损细胞释放的自身核酸,促进早期伤口愈合和再上皮化。
T淋巴细胞激活与功能极化
损伤后一周内,抗原呈递细胞(APCs)捕获DAMPs和PAMPs,转运至引流淋巴结启动初始T细胞的活化和克隆扩增。激活后,效应T细胞被募集至受损组织,执行关键的免疫调节功能。FOXP3+调节性T细胞(Tregs)不仅在淋巴器官中驻留,也存在于局部组织生态位中。Tregs通过至少四种机制发挥免疫抑制功能:分泌抗炎细胞因子、表达免疫检查点分子、诱导靶细胞溶解和代谢调节。Tregs近期被认为是组织修复的核心调节者,其耗竭研究表明Tregs对高效再生不可或缺。Tregs产生IL-10,协调IFN-γ和IL-1等促炎细胞因子的表达,限制中性粒细胞、效应T细胞和NK细胞在损伤部位的积累,同时促进巨噬细胞向抗炎和促修复表型极化。超越经典免疫抑制作用,Tregs还能产生广泛的促再生介质直接支持组织修复,其中Areg是核心效应分子。损伤和组织的特异性微环境重编程Tregs以获得特化的再生特性。此外,组织驻留γδ T细胞在皮肤和肠道等屏障器官中构成主要T细胞群体,通过分泌IGF-1、KGF、FGF9等因子,在维持上皮完整性、促进毛囊再生和肠道修复中发挥关键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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