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ell Metabolism》:Macronutrient composition and genetic background determine the response to a ketogenic diet in mic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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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脂饮食(HFD)通常导致多食和肥胖,而生酮饮食(KD)一般减少食物摄入和体重。在C57BL/6J(B6J)而非C57BL/6NJ(B6NJ)小鼠中,5%蛋白质生酮饮食(KD-5%P)诱导食欲减退、体重下降和低血糖,而相同饮食的10%蛋白质版本(KD-10%P
高脂饮食(HFD)通常导致多食和肥胖,而生酮饮食(KD)一般减少食物摄入和体重。在C57BL/6J(B6J)而非C57BL/6NJ(B6NJ)小鼠中,5%蛋白质生酮饮食(KD-5%P)诱导食欲减退、体重下降和低血糖,而相同饮食的10%蛋白质版本(KD-10%P)则增加脂肪量和葡萄糖不耐受。KD-5%P在B6J小鼠中升高了生长分化因子15(GDF15)和脂质运载蛋白2(LCN2),而生长分化因子家族受体α样(GFRAL)神经元的消融减弱了体重下降。B6J小鼠携带烟酰胺核苷酸转氢酶(Nnt)和NLR家族pyrin结构域包含蛋白12(Nlrp12)突变,肝脏NNT再表达缓解了体重下降,并呈降低GDF15的趋势。在B6NJ小鼠中敲除Nlrp12诱导了体重下降和LCN2升高,而Nlrp12/Nnt双敲除将KD-5%P的反应转向B6J小鼠的表型。最后,KD-5%P诱导了肝脏应激和炎症,N-乙酰半胱氨酸(NAC)通过降低循环GDF15和LCN2水平减弱体重下降。这些发现表明,宏量营养素组成与遗传背景之间的相互作用塑造了对低蛋白生酮饮食的小鼠反应,提示这些因素对人类反应也可能具有相关性。
肥胖的发生是基因与环境因素共同作用的结果。在人群中,双生子研究、收养研究、家族聚集分析以及分子遗传学研究均提示肥胖具有显著的遗传成分,而随时间推移的肥胖率上升则表明环境因素的贡献。在小鼠中,多个孟德尔遗传位点可导致肥胖,且不同品系对高脂饮食(HFD)的反应存在显著差异。例如,与人类西式饮食类似,C57BL/6J(B6J)小鼠在HFD喂养后出现瘦素抵抗和严重肥胖,而A/J和CAST/EiJ等品系则保持瘦表型。这种跨物种的聚合数据表明,肥胖由基因-环境相互作用驱动,饮食宏量营养素的组成可影响结局。生酮饮食(KD)以极高的脂肪含量、极低的碳水化合物为特征,在癫痫、肥胖等疾病的临床治疗中具有悠久历史。然而,尽管KD在多种临床设置中广泛应用,其对食物摄入、体重和葡萄糖稳态的临床及临床前效应却不一致,这种变异性的基础一直难以阐明。已有报道指出厌食因子生长分化因子15(GDF15)参与KD诱导的减重,但GDF15的血液水平同样存在研究间差异,提示可能存在额外的调节因素。此外,KD诱导GDF15激活的机制亦未完全明确。
为系统解析这一问题,研究人员在B6J小鼠中系统改变KD的宏量营养素组成,以观察其代谢效应。研究结果表明,膳食蛋白质含量是决定KD能否在B6J小鼠中减轻体重的关键因素。具体而言,5%蛋白质生酮饮食(KD-5%P)在小鼠中诱发显著食欲减退、体重下降和低血糖,而含10%蛋白质的相同饮食(KD-10%P)则增加脂肪量和葡萄糖不耐受。更为关键的是,这种反应具有品系依赖性:B6J小鼠携带的Nnt和Nlrp12突变在缺乏功能性NNT或NLRP12的情况下,通过肝脏应激和炎症通路分别驱动GDF15和LCN2的升高,从而协同放大厌食反应。药理学抑制氧化应激可减弱上述效应。这些发现将应激与免疫通路确定为B6J小鼠对KD-5%P易感性的遗传与营养基础,为解释KD临床效果的异质性提供了机制框架。
研究人员采用定制生酮饮食配方,通过成对喂养实验区分摄食减少与能量消耗等因素;运用RNA测序(RNA-seq)结合COMPASS算法推断肝脏代谢通量;采用液相色谱-质谱(LC-MS)进行肝脏代谢组学分析;通过体内稳定同位素标记(U
13C-葡萄糖、U
13C-甘油、U
13C-丙氨酸)示踪糖原合成底物来源;利用重组腺相关病毒(AAV)在B6J小鼠肝脏实现Nnt过表达,并在B6NJ小鼠中构建Nnt单敲除及Nnt/Nlrp12双敲除(DKO)模型;通过AAV介导的Cre依赖型白喉毒素A链(dTA)表达消融生长分化因子家族受体α样(GFRAL)神经元;并应用N-乙酰半胱氨酸(NAC)、整合应激反应抑制剂(ISRIB)和核因子E2相关因子2(NRF2)激活剂二甲基富马酯(DMF)进行药理学干预。所有动物实验均在洛克菲勒大学(Rockefeller University)完成,样本来源于Jackson Laboratory等商业化小鼠供应商。
蛋白质改变KD在B6J小鼠中的效应:研究人员通过比较不同脂肪类型和蛋白质水平的KD,发现B6J小鼠在KD-5%P下食物摄入减少约40%,体重下降,葡萄糖耐量改善,而KD-10%P则促进肥胖和糖耐量受损。成对喂养实验表明,摄食减少是体重下降的主要驱动力。
KD-5%P通过限制糖异生和糖原合成底物改善葡萄糖耐量:COMPASS分析、代谢组学和同位素示踪研究表明,KD-5%P降低了肝脏葡萄糖、乳酸和丙酮酸水平,丙氨酸衍生的碳对糖原合成的贡献在两种KD中相似,但KD-5%P中循环蛋白质量减少导致糖异生底物不足,从而改善血糖稳态。
GDF15部分解释KD-5%P减少食物摄入:研究人员发现KD-5%P选择性升高B6J小鼠肝脏和血清中的GDF15和LCN2。GFRAL神经元消融仅部分减弱减重效果,提示GDF15-GFRAL信号参与但非唯一介导因素。
Nnt-Gdf15轴部分介导菌株特异性差异:B6J小鼠携带的Nnt突变导致线粒体氧化还原失衡和氧化应激,激活整合应激反应(ISR)并诱导GDF15。AAV介导的肝脏Nnt再表达缓解了B6J小鼠的减重和GDF15升高,而B6NJ小鼠Nnt敲除则重现了类似B6J的反应。
NLRP12-LCN2轴独立于GDF15促进菌株特异性差异:B6J小鼠携带的Nlrp12突变导致肝脏免疫通路激活和LCN2诱导。B6NJ小鼠中Nlrp12敲除同样诱发减重和LCN2升高,而Nnt/Nlrp12双敲除使B6NJ小鼠完全转向B6J表型,证明两条通路协同作用。
KD-5%P诱导早期肝脏应激和炎症转录反应:时间序列研究表明,KD-5%P在喂养第3天即激活ATF4/整合应激反应、NRF2、氧化应激和线粒体应激通路,并诱导免疫和炎症基因程序,且这些变化不能被成对喂养的KD-10%P所复制,表明其由膳食组成直接驱动而非继发于摄食减少。
氧化应激和肝脏炎症促进B6J小鼠对KD-5%P的反应:药理学实验显示,NAC处理显著恢复体重、食物摄入和葡萄糖耐量,同时降低GDF15和LCN2水平;ISRIB仅部分减弱GDF15诱导和减重效应;DMF部分保护瘦体重和糖耐量,进一步支持氧化还原应激通路的核心作用。
讨论部分强调,蛋白质含量是B6J小鼠KD减重能力的主要决定因素,而遗传背景通过Nnt和Nlrp12突变决定品系特异性反应。研究揭示,低蛋白生酮饮食通过两条平行通路发挥作用:NNT缺乏相关的氧化应激和整合应激反应诱导GDF15,NLRP12缺乏相关的炎症通路诱导LCN2,两者协同放大厌食反应。药理学抑制氧化应激可同时减弱两条通路,表明氧化还原应激处于相对上游位置。在葡萄糖代谢方面,研究证实糖异生主要来自氨基酸而非甘油,且存在蛋白质摄入的关键阈值以维持血糖稳态。研究结论部分指出,宏量营养素组成与遗传背景通过协调激活应激和免疫通路共同塑造对生酮饮食的反应,这一应激-免疫轴为解释小鼠和人类对KD反应的异质性提供了机制框架。研究同时指出局限性,包括机制研究主要在雄性小鼠中进行、样本量有限、以及所用生酮饮食蛋白质含量远低于常规临床KD配方,这些均有待后续研究验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