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iomolecules》:Reprogramming and Epigenetic Modifications: Unraveling the Role of Histone Lactylation in Atherosclerosi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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乳酸化修饰将细胞代谢与组蛋白调控及非组蛋白功能联系起来;然而,其在动脉粥样硬化中的功能性后果取决于被修饰的底物、靶点残基、细胞类型和疾病阶段。本叙述性综述区分了直接动脉粥样硬化证据与心血管但非动脉粥样硬化证据以及跨疾病的机制背景,并据此对机制性主张进行界定。动
乳酸化修饰将细胞代谢与组蛋白调控及非组蛋白功能联系起来;然而,其在动脉粥样硬化中的功能性后果取决于被修饰的底物、靶点残基、细胞类型和疾病阶段。本叙述性综述区分了直接动脉粥样硬化证据与心血管但非动脉粥样硬化证据以及跨疾病的机制背景,并据此对机制性主张进行界定。动脉粥样硬化中的直接证据涉及多种致病通路,包括内皮细胞中NF-κB通路和SNAI1启动子处的H3K18乳酸化、SLC22A6和ACSS1驱动的H3K9乳酸化、动脉粥样硬化倾向血流条件下乳酸和AARS1依赖的FOXO1乳酸化、内皮衰老过程中CDKN1A位点的H4K12乳酸化,以及巨噬细胞铁死亡中的H3K18乳酸化-METTL3轴。相反,直接证据也支持动脉粥样硬化保护性通路,特别是内皮细胞和巨噬细胞中非组蛋白MeCP2 K271乳酸化。来自心肌修复、瓣膜和中膜钙化、主动脉瘤、肺动脉高压及肿瘤学的观察结果提供了机制背景,而非斑块特异性生物学的直接证据。此外,研究人员探讨了乳酸化与乙酰化、甲基化及RNA修饰之间的相互作用——包括乳酸化作为乙酰化上游调控因子的情景——并批判性地评估了当前分析方法的优势和局限性。关键的方法学考量包括乳酸供体化学计量比和位点占有率、抗体交叉反应性、L-乳酰基、D-乳酰基和羧乙基赖氨酸异构体的分辨、质谱位点定位、针对匹配乙酰化对照的染色质分析,以及稳定同位素示踪。最后,研究人员提出一个整合性转化框架,将外周血单个核细胞和斑块采样与单细胞及空间多组学相结合,严格区分乳酸感知与位点特异性蛋白乳酸化检测。迄今为止,尚不存在经过临床验证的用于动脉粥样硬化的乳酸化生物标志物或靶向乳酸化的治疗方法,并且乳酸丰度不能等同于蛋白乳酸化。临床转化最终需要在斑块相关模型和前瞻性人类队列中进行位点特异性的因果验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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乳酸化
2.1 乳酸代谢
葡萄糖通过糖酵解代谢生成两分子丙酮酸。乳酸脱氢酶催化丙酮酸与乳酸的可逆转化。糖酵解每分子葡萄糖净产生两分子ATP和两分子还原型烟酰胺腺嘌呤二核苷酸。乳酸存在两种立体异构体,L-乳酸和D-乳酸。D-乳酸是一种非典型代谢物,在正常生理条件下哺乳动物细胞中浓度较低,因此大多数研究集中于L-乳酸。乳酸通过单羧酸转运蛋白跨膜运输。在这些转运蛋白中,MCT1和MCT4是乳酸通量的主要调节因子:MCT1通常促进乳酸摄取,而MCT4主要支持乳酸外排;净运输取决于底物和质子梯度。除代谢功能外,乳酸可作为表观遗传修饰的底物。例如,H3K18la等位点的组蛋白乳酸化可调控基因表达和细胞功能。这种修饰可通过将L-乳酰辅酶A的乳酰基转移至组蛋白特定赖氨酸残基来介导。具有乳酰转移酶活性的酶促进这一转移过程,生成组蛋白乳酸化,从而影响基因调控网络和细胞功能。LDH包含两个主要亚基,LDHA和LDHB。LDHB在心脏中高表达,优先催化乳酸转化为丙酮酸,而LDHA在骨骼肌中丰富,优先将丙酮酸转化为乳酸。在有氧条件下,乳酸可被转运至线粒体丰富的组织,如心脏和骨骼肌,在那里LDHB将其转化为丙酮酸。丙酮酸随后由丙酮酸脱氢酶转化为乙酰辅酶A并进入三羧酸循环。或者,乳酸衍生的丙酮酸可被转运至线粒体,由线粒体丙酮酸羧化酶转化为草酰乙酸。草酰乙酸随后由磷酸烯醇式丙酮酸羧激酶转化为磷酸烯醇式丙酮酸,进而用于葡萄糖生成。这一通路主要发生在肝脏,是Cori循环的关键组成部分,有助于维持血糖稳态。乳酸代谢还涵盖乳酸穿梭系统,该系统在细胞内、细胞间、组织和器官边界的有氧条件下运作。细胞内和细胞间乳酸穿梭的概念强调,乳酸不仅是糖酵解的终产物,还是能量载体和信号分子,传递细胞间的代谢信息。
2.2 组蛋白乳酸化
组蛋白是形成核小体核心的核蛋白,DNA缠绕其上,从而调控染色质可及性。组蛋白尾部经历多种翻译后修饰,包括甲基化、乙酰化、磷酸化、非酶促糖基化、SUMO化、泛素化和瓜氨酸化。这些修饰改变染色质结构和基因表达,从而影响多种疾病的发生发展。组蛋白乳酸化是一种新近鉴定的翻译后修饰,受细胞内乳酸可用性的调控。在组蛋白赖氨酸乳酸化异构体中,赖氨酸L-乳酸化比赖氨酸D-乳酸化或赖氨酸羧乙基化更丰富,并受糖酵解活性动态调控。通过改变染色质微环境,组蛋白乳酸化可直接影响基因转录。初始发现研究鉴定了核心组蛋白上的28个乳酸化位点,包括H3K9la、H3K18la和H4K12la。例如,在成肌细胞分化过程中,乳酸选择性地促进Neu2基因启动子处的H3K9la。由于Neu2是乳酸诱导的成肌细胞分化所必需的,这些发现凸显了组蛋白乳酸化与肌原性分化之间的机制联系。在肿瘤微环境中,乳酸积累促进H3K18la并增加肿瘤浸润髓系细胞中METTL3的表达,从而促进免疫逃逸。此外,非组蛋白腺苷酸激酶2在K28位的乳酸化抑制其活性,破坏代谢稳态,并促进乙型肝炎病毒相关肝细胞癌细胞的增殖和转移。在阿尔茨海默病中,小胶质细胞的代谢重编程通过PKM2介导的表观遗传调控与组蛋白乳酸化相交织。空间代谢组学和CUT&Tag分析表明,淀粉样β斑块相关的小胶质细胞表现出增加的H4K12la,支持一个糖酵解-H4K12la-PKM2轴,该轴维持神经炎症和疾病进展。
2.3 非组蛋白乳酸化
随着组蛋白乳酸化研究的深入,对非组蛋白赖氨酸乳酸化的兴趣也在扩大。非组蛋白乳酸化通过改变蛋白质构象、电荷、相互作用、稳定性、亚细胞定位和酶活性来调控多种生物学过程,包括基因表达、细胞信号传导和代谢。最近的化学蛋白质组学分析鉴定出广泛的非组蛋白乳酸化,并显示PARP1乳酸化改变其ADP-核糖基化活性。在小胶质细胞中,p300介导的YY1 K183乳酸化增强FGF2转录和血管生成,进一步说明非组蛋白乳酸化如何重编程转录因子功能。TIP60作为NBS1在赖氨酸388位点的赖氨酸乳酰转移酶,而HDAC3作为去乳酸化酶拮抗该修饰。NBS1 K388乳酸化促进MRN复合物的组装并增加同源重组修复蛋白向DNA双链断裂的募集。相反,抑制NBS1 K388乳酸化降低DNA修复效率并部分减轻化疗耐药。AARS1已被鉴定为乳酸传感器,可结合乳酸并催化乳酰-AMP的形成,促进乳酰基向目标蛋白赖氨酸残基的转移。其靶点包括p53,其中DNA结合结构域中的赖氨酸120和139发生乳酸化。AARS1和AARS2可直接利用L-乳酸作为底物催化ATP依赖的赖氨酸乳酸化。AARS2调控cGAS的乳酸化,导致cGAS失活、cGAMP合成减少以及先天免疫应答的抑制。在先天免疫细胞中,通过MCT1抑制L-乳酸转运可减少cGAS乳酸化并恢复免疫功能。乳酸化还调控其他蛋白。ALDH1A3相关的糖酵解代谢支持间充质胶质瘤干细胞。最近的研究表明,ALDH1A3与PKM2的相互作用促进PKM2四聚化并增加乳酸产生。此外,XRCC1在赖氨酸247位的乳酸化增强其对importin-α的亲和力,促进XRCC1核转位和DNA修复。类似地,核仁素在赖氨酸477位被p300乳酸化,通过RNA剪接依赖性机制增加MADD表达并激活MAPK信号。
2.4 乳酸化的“读取器”、“写入器”和“擦除器”
组蛋白乳酸化由三个主要组分调控:“读取器”识别乳酸化标记并招募下游调控机器;“写入器”催化乳酸化;“擦除器”去除乳酰基。它们的协调活动能够实现组蛋白乳酸化的动态调控,并参与细胞生理过程的控制。这一调控框架为研究乳酸化在疾病中的功能提供了重要基础。H3K18la免疫沉淀后的蛋白质组学分析鉴定出细胞重编程过程中Brg1的募集。Brg1与H3K18la相互作用并富集于与多能性和上皮连接相关的基因启动子处,支持其作为组蛋白乳酸化读取器的角色。随后,一项针对28种重组人溴结构域与组蛋白Kla肽段的筛选将TRIM33鉴定为第二个乳酸化读取器。TRIM33是唯一表现出结合的溴结构域,其对H3K18la、H4K5la、H4K8la和H4K12la具有高亲和力,表明序列选择性识别。等温滴定量热法和蛋白质检测的NMR证实了亚微摩尔级别的结合亲和力,而在乳酸处理的HEK293T细胞中外源表达的TRIM33β的免疫共沉淀验证了这种相互作用在细胞环境中的存在。突变分析表明,TRIM33结合口袋中独特的谷氨酸残基对该选择性至关重要,E981A突变体则消除了该选择性。然而,由于细胞验证依赖于非血管细胞系中的蛋白质过表达,TRIM33对斑块驻留细胞中乳酸化染色质的内源性识别仍有待确定。组蛋白乙酰转移酶p300是一个重要的乳酸化写入器。乳酰辅酶A作为p300催化的赖氨酸乳酸化的底物。细菌辅酶A转移酶在生化工程中也已被表征用于乳酰辅酶A的生成,这提供了一个独特的方法学背景,而细胞内乳酰辅酶A浓度受糖酵解动态调控。ACSS2据报道在脑肿瘤模型中作为乳酰辅酶A合成酶,将乳酸转化为乳酰辅酶A,并与乳酰转移酶KAT2A偶联。此外,GTP特异性琥珀酰辅酶A合成酶已被鉴定为核乳酰辅酶A合成酶。在其G2亚基的K73位核转位和乙酰化后,GTP-SCS与p300相互作用以促进组蛋白乳酸化。这种相互作用调控H3K18la和GDF15的表达,促进胶质瘤细胞增殖和放射抵抗。在HEK293T细胞中,p300的过表达或抑制相应地增加或减少组蛋白乳酸化。在多微生物脓毒症模型中,MCT介导的乳酸摄取促进巨噬细胞中p300/CBP依赖的HMGB1乳酸化。乳酸还增强HMGB1乙酰化,乳酸化/乙酰化的HMGB1以外泌体形式释放并增加内皮通透性。这些发现涉及脓毒症,不应被解释为动脉粥样硬化斑块的直接证据。牙周炎研究中RAW264.7细胞的实验进一步支持p300在调控乳酸化和巨噬细胞活化中的写入器功能。组蛋白去乳酸化由特定的酶介导,其中HDAC1-3在生化测定中显示出去乳酸化酶活性,且HDAC1和HDAC3在细胞中也得到验证。神经发育研究独立地将HDAC1-3鉴定为H3K18la的擦除器。在另一项测试的人类去乙酰化酶中,SIRT3对H4K16la显示出相对较高的活性。写入器、读取器和擦除器的分配主要来源于生化实验或非动脉粥样硬化模型。这些发现确定了斑块研究的候选调控因子,而非建立一个单一的p300-Brg1-HDAC/SIRT3网络在所有斑块细胞类型中运作。细胞特异性表达、底物偏好和功能扰动必须在将这些网络外推至病变进展之前建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