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脑屏障内皮膜极性的空间组织、序列决定与昼夜动态

《TRENDS IN Cell Biology》:Mapping the two faces of the blood–brain barrier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11月20日 来源:TRENDS IN Cell Biology 2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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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摘要在脑毛细血管中,扁平的内皮细胞通过两层相距约200纳米的膜将血液与脑组织分隔开。Amick和同事们现在首次在活体动物中揭示了这种隐藏的极性,确定了指导蛋白质朝向脑侧膜的序列基序,并表明膜分布会随时间变化。正文血脑屏障(BBB)通常通过其分子组成来描述:紧密连接蛋白、转运蛋白、

  

摘要

在脑毛细血管中,扁平的内皮细胞通过两层相距约200纳米的膜将血液与脑组织分隔开。Amick和同事们现在首次在活体动物中揭示了这种隐藏的极性,确定了指导蛋白质朝向脑侧膜的序列基序,并表明膜分布会随时间变化。

正文

血脑屏障(BBB)通常通过其分子组成来描述:紧密连接蛋白、转运蛋白、受体和代谢酶共同调节循环系统与中枢神经系统之间的物质交换。然而,仅通过表达水平无法确定蛋白质的具体作用位置。脑内皮细胞高度扁平且具有极性,其向内的膜暴露在血液中,而向外的膜则面向基底膜、周细胞、星形胶质细胞的突足和神经组织。对于转运蛋白、黏附分子或治疗性受体而言,它们在膜上的位置与表达量同样重要。在最近发表在《Cell Reports》上的研究中,Amick及其团队提出了一种在活体动物中测量这一隐秘组织结构的方法。(见图1。)
图1
图1 毛细血管内皮膜极性的空间组织和昼夜动态。
主要的技术挑战在于区分向内膜和向外膜的距离极小。在大多数毛细血管内皮中,这两层膜 sangat 接近,无法用传统光学显微镜区分。Amick等人利用了核周区域较厚的特点,在该区域两层膜之间的距离足够大,可以使用刺激发射耗尽显微镜进行研究。通过测量每层膜上的荧光强度,他们计算了信号在两侧的百分比以及向外膜侧的富集程度。之前仅在内膜侧发现的足突蛋白,以及已知存在于向外膜侧的有机阴离子转运蛋白(OAT3),验证了这种方法的有效性。重要的是,这种方法保持了组织原有的生态环境,避免了脑内皮细胞被分离和培养后屏障特性的快速丧失。
将这一方法应用于一系列内皮膜蛋白后发现,它们的分布并非固定不变,而是一个连续的极性谱系。P-糖蛋白和足突蛋白几乎只分布在向内膜侧,而细胞间黏附分子-2(ICAM-2)、basigin和分化簇31或血小板内皮细胞黏附分子-1(CD31/PECAM-1)的向内膜侧富集程度逐渐减弱。葡萄糖转运蛋白1(GLUT1)、转铁蛋白受体和主要促进子超家族蛋白2A(MFSD2A)的分布则更为均匀。在向外膜侧,OAT3、主要组织相容性复合体I类(MHC class I)以及整合素α6和β1富集程度较高,其中整合素β1的偏侧性最强。这种分布具有功能性意义:向内膜侧接触血液和循环中的细胞,而向外膜侧则与细胞外基质(ECM)和神经胶质血管单元相互作用。作者还证明这种方法同样适用于人类脑组织,结果显示足突蛋白在向内膜侧富集,而GLUT1和caveolin-1在两层膜上都能检测到。
研究进一步探讨了极性是否由蛋白质本身的结构决定。基于上皮细胞和神经细胞运输的已知原理,作者在OAT3和MHC class I中发现了细胞质中的酪氨酸基序。突变这些基序后,蛋白质在两层膜中的分布变得均匀。这一结果提供了重要的机制线索:至少部分脑内皮细胞的极性是由其氨基酸序列决定的。然而,负责解读这些序列的适配器和运输途径尚不清楚。适配器蛋白复合物和 Clathrin 依赖性途径是可能的候选因素,识别它们对于将排序信号与运输途径和稳定的膜定位联系起来至关重要。
最引人注目的观察结果是内皮细胞的极性是动态变化的。CD31在小鼠休息期分布较平衡,而在活跃期则向内膜侧富集,而GLUT1、ICAM-2、足突蛋白和caveolin-1则保持稳定。这进一步证实了先前关于血脑屏障运输和血管功能随昼夜节律变化的证据:不仅转录本或总蛋白量会随生理状态变化,细胞内的位置也会改变。CD31是一种对机械刺激敏感的黏附和信号分子,这表明血流动力学节奏、内皮细胞钟或免疫相互作用可能影响其运输行为。目前的研究尚未确定这种变化的驱动因素或功能后果,因此它是否会影响白细胞相互作用、信号传导或屏障通透性仍是一个未解之谜。
这些发现对脑部药物递送也有直接意义。只有当足够数量的靶蛋白能够到达向内膜侧时,受体才能作为有效的血液传播治疗靶点;成功的细胞内运输还需确保蛋白质能够向脑组织释放。转铁蛋白受体的例子既展示了这一策略的潜力,也体现了其复杂性。因此,空间定位对于选择靶点、优化结合特性或确定最佳给药时间具有重要价值。由于不同物种、血管段和脑区的脑内皮程序及受体可及性可能有所不同,人类样本的验证尤为关键。
该方法还引出了一个更广泛的生物学问题:哪些细胞和分子机制在活体动物中调节内皮细胞的极性?当前分析主要集中在内皮细胞本身,且仅限于核周膜区域。这种局限性是因为内皮表面其他区域的极性可能存在差异。某些实验依赖于腺相关病毒驱动的标记蛋白表达,这可能影响蛋白质的运输。未来的研究应结合内源性标记技术和 automated 三维分析,以全面了解沿动静脉轴的极性分布。不同类型的壁细胞(如大动脉和静脉血管中的平滑肌细胞、动脉-毛细血管转换处的周细胞、毛细血管床中的薄层周细胞以及动脉-微静脉连接处的网状周细胞)在内膜覆盖、细胞外基质环境和机械应力暴露方面存在差异。星形胶质细胞、成纤维细胞、基底膜、血流和炎症信号也可能改变蛋白质的分布,但整体表达水平保持不变。
这些发现对血管性认知障碍的临床意义尤为明显。越来越多证据表明,周细胞与内皮细胞的相互作用是痴呆症中屏障稳定性和功能障碍的关键因素。在人类小血管疾病中,我们发现周细胞丢失和内皮活化与疾病严重程度相关。进一步研究表明,选择性的中度周细胞丢失足以重新编程毛细血管内皮细胞并导致白质损伤。这些发现提示,膜极性的改变可能先于明显的渗漏或运输、黏附和信号传导的变化,即使血管结构看似完整。Amick等人提出的方法使得这种可能性得以实验验证。其长期贡献可能是将研究重点从单纯了解内皮细胞表达哪些蛋白质,转向探讨这些蛋白质在何处、何时以及针对何种细胞发挥作用的机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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