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准基因治疗递送系统的转化纳米技术

《Nanoscale Advances》:Translational nanotechnology for precision gene therapy delivery systemsOpen Access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11月21日 来源:Nanoscale Advances 6.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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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基因治疗因其精确调控基因表达的潜力,成为治疗遗传性获得性疾病和复杂疾病的突破性策略之一。然而,任何基因治疗的成功都取决于开发安全高效的基因递送系统。纳米技术通过提供能够增加稳定性、促进细胞摄取、实现内涵体逃逸、具备组织特异性且不引起全身毒性的载体,为非病毒基因

基因治疗因其精确调控基因表达的潜力,成为治疗遗传性获得性疾病和复杂疾病的突破性策略之一。然而,任何基因治疗的成功都取决于开发安全高效的基因递送系统。纳米技术通过提供能够增加稳定性、促进细胞摄取、实现内涵体逃逸、具备组织特异性且不引起全身毒性的载体,为非病毒基因递送领域带来了巨大变革。本综述探讨了用于递送质粒DNA(plasmid DNA, pDNA)、信使RNA(messenger RNA, mRNA)、小干扰RNA(small interfering RNA, siRNA)和CRISPR-Cas基因组编辑系统的纳米载体设计的基本概念。本文概述了用于pDNA、mRNA、siRNA和CRISPR-Cas基因组编辑系统的不同病毒和非病毒递送平台。讨论重点包括腺病毒、腺相关病毒、慢病毒、逆转录病毒、单纯疱疹病毒和病毒样颗粒递送平台,以及非病毒纳米载体。本综述进一步强调了临床验证实例,例如用于RNA疗法递送的脂质体纳米颗粒,并讨论了在转染效率、长期安全性问题、大规模可制造性和监管接受度方面仍然存在的转化挑战。最后,概述了基因递送的最新趋势,如人工智能辅助纳米颗粒设计、智能多响应纳米颗粒和个性化纳米医学,这些被认为是推动下一代基因递送技术发展的最重要驱动力。
1. 基因递送中的障碍
基因治疗为疾病治疗增添了新的维度。该疗法利用将治疗分子递送至致病细胞来控制疾病。与其它医疗疗法相比,基因治疗具有独特优势,可通过修改基因表达实现持久的纠正效果。然而,人体对外源物质进入细胞的高度抵抗性是基因治疗从实验室走向临床的主要障碍。
1.1 基因治疗针对的疾病适应症
目前,基因治疗应用于或正在临床开发的疾病分为四大类:简单的孟德尔(单基因)疾病,如血友病、脊髓性肌萎缩症等;遗传性视网膜和神经肌肉疾病;获得性疾病,尤其是肿瘤学(如嵌合抗原受体T细胞(CAR-T)疗法、溶瘤病毒疗法等)和感染性疾病(如针对严重急性呼吸综合征冠状病毒2型(SARS-CoV-2)的信使RNA(mRNA)疫苗);以及针对心血管、神经和炎症适应症的疾病,在这些适应症中,基因沉默或替换被用于调节疾病驱动通路。
1.1.1 免疫识别和肾滤过
未修饰的核糖核酸(RNA)和脱氧核糖核酸(DNA)结构可被先天免疫模式识别受体识别,导致疗效降低并引发促炎细胞因子反应。肾小球能够清除大部分溶解分子和小颗粒物质,对可给药颗粒的大小施加了限制。聚乙二醇化(PEGylation)及相关表面修饰通过增大颗粒尺寸和降低免疫原性,有助于克服这两项额外屏障带来的挑战。
1.2 生物屏障
基因递送的障碍可分为细胞外和细胞内两大类。细胞外屏障包括酶降解、免疫识别、肾脏过滤、肝脏摄取以及致密组织的穿透力差。细胞内障碍则包括从膜结合区室逃逸、避免酶攻击、在胞质运输中存活以及在某些情况下易位至细胞核。
1.2.1 酶降解
治疗性核酸可能被血液、细胞外液和细胞内的核酸内切酶和外切酶切割破坏。化学修饰如硫代磷酸酯骨架修饰、PEGylation、甲基化和锁核酸结构可显著增强这些分子的稳定性。将分子包裹进纳米颗粒能提供更多保护,阳离子聚合物如聚乙烯亚胺(PEI)、壳聚糖和聚酰胺-胺(PAMAM)树枝状大分子尤为有效。
1.2.2 促进细胞内摄取
由于细胞膜和核酸均带负电,存在静电排斥,裸核酸无法自行进入细胞。大多数纳米载体通过利用细胞的摄取机制进入细胞,如网格蛋白介导的内吞作用、小窝蛋白介导的通路、巨胞饮作用和吞噬作用。纳米颗粒的物理性质,如尺寸、表面电荷、形状和靶向配体的存在,对这些通路的效率有重大影响。
1.2.3 内涵体降解
治疗性货物进入细胞后通常会被包裹在内含体中,最终与溶酶体融合而被降解。据估计,仅有约1-2%的治疗性核酸成功逃离内涵体区室到达胞质溶胶。解决内涵体逃逸问题是该领域的核心目标之一。
1.2.3.1 质子海绵效应
像PEI这样的聚合物含有胺基团,能在内涵体酸化时吸收质子,导致氯离子和水涌入,使区室膨胀直至膜破裂,释放货物到细胞质中。
1.2.3.2 pH响应型纳米载体
一些纳米颗粒被专门设计成在酸性环境中改变形状或结构,从而去稳定周围膜并促进其载荷释放到细胞中。
1.2.3.3 膜融合机制
源自病毒蛋白的融合性脂质和肽可以与内涵体膜融合,创建直接的货物释放途径。
1.2.3.4 可电离脂质纳米颗粒
这类纳米颗粒在生理pH下保持中性状态,但在酸性内涵体中获得正电荷,增强了与内涵体膜的融合,对mRNA和小干扰RNA(siRNA)递送显示出强大效力。
2. 先进递送系统
基因治疗的效率与将核酸以其完整活性形式成功运输到靶细胞密切相关。现代基因递送载体可分为病毒和非病毒两类。病毒载体因其感染宿主细胞的固有特性,提供了高转导效率和持久的基因表达。而非病毒纳米载体在材料选择、安全性、低免疫原性和易于规模化生产方面提供了更多选择。近期发展已将焦点转向能够整合靶向递送、刺激触发释放、延长循环和分子成像的多功能纳米平台。
2.1 病毒纳米载体
病毒载体因其识别宿主细胞并高效递送基因的自然能力而成为最佳基因递送工具之一。各种病毒载体已被设计出来,如腺病毒载体、腺相关病毒(AAV)载体、慢病毒载体、逆转录病毒载体、单纯疱疹病毒(HSV)载体和病毒样颗粒(VLPs),每种载体都有不同的基因组结构、载荷容量、趋向性、表达持续时间和免疫原性。
2.1.1 腺病毒载体
腺病毒载体是最早研究的基于病毒的递送系统之一,具有高效的基因转移能力、广泛的细胞趋向性和较大的基因组携带能力。它们来源于无包膜的腺病毒,拥有约36千碱基(kb)的线性双链脱氧核糖核酸(dsDNA)基因组。基因递送始于病毒纤维蛋白识别靶细胞上的柯萨奇病毒和腺病毒受体(CAR),随后通过受体介导的内吞作用内化。病毒基因组进入细胞核作为附加体DNA存在,不整合入宿主DNA,因此只能实现瞬时转基因表达。
2.1.2 腺相关病毒(AAV)载体
AAV载体因其良好的安全性、低免疫原性和长期基因表达能力而成为最常用的病毒载体之一。重组AAV载体通过删除病毒编码区并插入治疗性转基因产生。进入细胞核后,病毒基因组转化为双链DNA,主要以附加体串联体形式存在,确保了长期转基因表达且最小化整合风险。多种天然和设计的血清型具有组织特异性趋向性,如AAV8和AAV9对肝脏和肌肉转导高效,AAV2广泛用于视网膜基因治疗。已获批的基于AAV载体的治疗方法包括Luxturna(用于视网膜营养不良)、Zolgensma(用于脊髓性肌萎缩症)、Hemgenix(用于血友病B)和Roctavian(用于血友病A)。
2.1.3 慢病毒载体
慢病毒载体(LVs)因其能将转基因稳定持久地整合到宿主基因组中而被广泛应用。与标准逆转录病毒载体不同,慢病毒载体能有效感染分裂和非分裂细胞。在受体介导进入细胞后,病毒RNA被逆转录为DNA,然后转运至细胞核,由病毒整合酶介导插入宿主基因组。这种长期基因表达特性使慢病毒载体在离体基因治疗中特别有吸引力,例如用于β-地中海贫血和镰状细胞病的获批疗法,以及在生成CAR-T细胞中发挥不可或缺的作用。
2.1.4 逆转录病毒载体
逆转录病毒载体是最早用于基因治疗的病毒系统之一,主要基于γ-逆转录病毒,如莫洛尼鼠白血病病毒(MoMLV)。与慢病毒载体一样,逆转录病毒载体将治疗基因整合到宿主细胞基因组中,但需要细胞分裂才能进入细胞核,因此仅适用于增殖细胞。早期临床应用因随机基因组整合导致的插入突变安全问题而受到限制。
2.1.5 单纯疱疹病毒(HSV)载体
基于单纯疱疹病毒1型(HSV-1)的载体因其高包装能力和神经趋向性而备受关注。HSV载体具有约152 kb的线性dsDNA基因组,能携带比其它病毒载体大得多的治疗基因。其独特之处在于能感染神经元并在细胞内保持潜伏状态而不整合。HSV载体已在帕金森病、阿尔茨海默病等神经退行性疾病以及溶瘤单纯疱疹病毒(oHSVs)的开发中得到测试,后者经工程改造可选择性地在肿瘤细胞中复制。Talimogene laherparepvec(T-VEC)获批用于晚期黑色素瘤患者。
2.1.6 病毒样颗粒(VLPs)
病毒样颗粒是由病毒结构蛋白人工合成的纳米颗粒,紧密模拟病毒颗粒的结构,但缺乏复制和感染所需的病毒核酸。它们兼具病毒的有效细胞识别和摄取特性以及非复制纳米材料的安全性优势。VLPs可通过细菌、酵母、昆虫、植物或哺乳动物细胞中病毒衣壳蛋白的自组装生产。表面可轻松修饰各种配体、抗体、肽或聚合物,以实现选择性细胞相互作用。不含病毒核酸大大降低了插入突变和不受控制的颗粒复制的风险。
2.2 非病毒纳米载体
非病毒纳米载体因其设计灵活性、安全性和递送多种治疗性核酸的能力而成为病毒载体的有效替代方案。现代生物材料和纳米技术的进步使得开发能够运输质粒脱氧核糖核酸(pDNA)、mRNA、siRNA、微小核糖核酸(miRNA)、反义寡核苷酸和CRISPR/Cas组件的人工纳米系统成为可能。
2.2.1 脂质纳米颗粒(LNPs)
脂质纳米颗粒因其高负载能力、良好的生物相容性和临床成功而成为核酸递送的主要非病毒药物递送系统。LNPs由四种关键成分组成:可电离脂质、辅助磷脂、胆固醇和聚乙二醇(PEG)-脂质。可电离脂质在生理条件下呈电中性,在内涵体酸性环境中获得正电荷,从而实现内涵体逃逸。LNPs可通过快速微流控混合制备,实现高包封效率。已证明其临床相关性的应用包括Patisiran(首个美国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FDA)批准的用于siRNA递送的脂质药物),以及Comirnaty和Spikevax mRNA疫苗。
2.2.2 聚合物纳米颗粒
聚合物纳米颗粒因其多样的结构变化、生物降解性和简便的化学修饰而成为非病毒基因递送载体的研究热点。使用的聚合物包括聚乙烯亚胺(PEI)、聚乳酸-羟基乙酸共聚物(PLGA)、聚β-氨基酯(PBAEs)、聚赖氨酸(PLL)、聚己内酯(PCL)、壳聚糖等。阳离子聚合物通过与带负电的核酸形成稳定的复合物(称为polyplexes)来发挥作用。聚合物纳米颗粒可通过表面功能化增加循环时间并确保特异性受体靶向,并可设计成对生理触发因素(如pH、氧化还原条件、酶或温度)作出响应。
2.2.3 无机纳米颗粒
无机纳米颗粒因其独特的物理化学性质、结构稳定性和易于表面修饰而成为多功能基因递送平台。研究的无机纳米材料包括金纳米颗粒(AuNPs)、介孔二氧化硅纳米颗粒(MSNs)、磷酸钙纳米颗粒、超顺磁性氧化铁纳米颗粒(SPIONs)、氧化石墨烯和碳纳米管。它们可实现治疗递送与诊断成像及刺激响应性的结合,尤其适用于诊疗一体化。
2.2.4 细胞外囊泡(EVs)
细胞外囊泡因其生物相容性、自然起源和在细胞通讯中的作用而成为仿生纳米载体的热门候选。根据大小和生物发生方式,EVs分为外泌体、微泡和凋亡小体。EVs具有天然的磷脂双层,富含参与细胞识别、融合和运输的膜蛋白,提供低免疫应答和毒性等生物学特性。EVs能够穿越生物屏障,特别是血脑屏障(BBB),使其成为神经退行性疾病治疗的有趣药物载体。
2.2.5 细胞膜包被纳米载体(CMCNs)
细胞膜包被纳米载体是一种新型仿生纳米载体,结合了人工纳米颗粒的理化特性和天然细胞膜的生物学功能。通过将来自不同来源的细胞膜包覆在聚合物、脂质体或无机纳米颗粒核心上制成。所用细胞膜的类型决定了CMCNs的生物学特性,例如红细胞膜延长循环,血小板膜趋向受损血管,巨噬细胞膜靶向炎症部位,癌细胞膜实现同型靶向。
2.2.6 脱氧核糖核酸(DNA)纳米结构
DNA纳米结构是一类前景广阔的可编程纳米载体,利用DNA的可预测性质构建有序的纳米级架构。DNA四面体、DNA折纸、DNA纳米管、DNA水凝胶和DNA笼已被用作基因递送结构。其主要优势包括精确的结构便于控制载荷和刺激触发的释放,以及高生物相容性和多功能表面工程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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