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工具开发到育种应用:牲畜与水产养殖中碱基编辑技术的研究进展

《Advanced Biotechnology》:Base editing in livestock and aquaculture: from tool development to breeding application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11月21日 来源:Advanced Biotechnology 8.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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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碱基编辑(Base editing)作为一种无需双链断裂(DSBs)即可实现单核苷酸转换的精确基因组工程策略,其应用日益受到重视,尤其在动物农业领域,因为许多具有重要经济价值的性状都受到单核苷酸变异(Single nucleotide variants, SN

碱基编辑(Base editing)作为一种无需双链断裂(DSBs)即可实现单核苷酸转换的精确基因组工程策略,其应用日益受到重视,尤其在动物农业领域,因为许多具有重要经济价值的性状都受到单核苷酸变异(Single nucleotide variants, SNVs)的影响。尽管近期的工程化改造已拓展了靶向范围、提高了编辑精度并降低了脱靶活性,但将这些工具应用于牲畜和水产养殖物种仍面临重大挑战,特别是在递送(delivery)、嵌合现象(mosaicism)、种系传递(germline transmission)和育种规模部署(breeding-scale deployment)等方面。在本综述中,研究人员梳理了胞嘧啶碱基编辑器(Cytosine base editors, CBEs)、腺嘌呤碱基编辑器(Adenine base editors, ABEs)、双碱基编辑器(Dual base editors, DBEs)和线粒体碱基编辑器(Mitochondrial base editors)的发展脉络,并讨论了它们在牲畜和鱼类中的研究进展,包括猪和牛的性状导向编辑、模式鱼中的快速功能验证以及水产物种中的早期概念验证研究。研究人员进一步探讨了线粒体DNA碱基编辑在动物育种中的新兴潜力,并评估了现有进展在多大程度上支持精准育种(Precision breeding)和可持续动物生产这一总体目标。
1 Introduction
引入精确的单核苷酸替换到基因组中的能力对基础研究和实际应用具有变革性潜力。传统CRISPR/Cas9核酸酶产生双链断裂(DSBs),依赖易错的非同源末端连接(NHEJ)或需供体模板的同源定向修复(HDR),常导致不期望的插入缺失(indels)且在许多细胞类型中HDR效率较低。碱基编辑器作为新型基因组工程工具,无需DSB或外源供体DNA模板即可实现单碱基对到另一碱基对的直接转换。许多育种相关性状由编码或调控区的单核苷酸变异决定,碱基编辑可直接安装定义的等位基因,不依赖供体定向修复,这对动物育种尤其有价值,因为目标通常不是完全破坏基因,而是重建或引入有利的天然等位基因,同时保持精英系的整体遗传价值。自2016年首个胞嘧啶碱基编辑器(BE3)发现以来,碱基编辑器经历了快速迭代,衍生出Target-AID、BE4max、ABE7.10、ABEmax、ABE8e、Cas12a兼容系统、C•G-to-G•C转位编辑器(CGBEs)、双碱基编辑器(DBEs)、高精度变体(YE1-BE4、DAF-TBE、ABE-NW1、BEACON2)以及线粒体编辑器(DdCBEs、mitoBEs)等。本综述聚焦农业和育种背景下的碱基编辑,首先总结主要碱基编辑系统的分子架构和机制逻辑,然后考察其在模式生物中的优化,最后讨论其在动物育种中的新兴应用、机遇和挑战。

2 Mechanisms and architectures of nuclear base editors
经典CRISPR/Cas9核酸酶通过HNH和RuvC两个核酸酶结构域的协调活性诱导位点特异性DSB。HNH结构域切割靶链(向导互补链),RuvC样结构域切割非靶链(不与向导RNA互补的链),产生含1–3个核苷酸5'突出端的DSB。Cas结合形成R-loop,向导RNA与靶链配对并置换非靶链,暴露的单链DNA为tethered脱氨酶提供底物。DSB修复主要经NHEJ和HDR两条途径,NHEJ在多数哺乳动物细胞类型中占主导,直接连接断裂末端但常在修复连接处引入小indels,结果不可预测;HDR利用同源DNA模板实现精确修复,但局限于S/G2期细胞且非分裂细胞效率低。Cas12a(Cpf1)含单一RuvC样结构域处理两条DNA链,产生带5'突出端的交错DSB,识别T-rich PAM(5'-TTTN-3'),利用较短的crRNA,无需tracrRNA,简化了向导设计。为克服DSB依赖编辑的局限,研究人员构建了保留DNA靶向能力同时消除或降低切割活性的催化受损Cas变体。Cas9切口酶(nCas9)通过失活一个核酸酶结构域产生:D10A突变破坏RuvC结构域,只切割靶链;H840A突变破坏HNH结构域,只切割非靶链。这些切口酶与核苷脱氨酶融合形成碱基编辑器核心架构。dCas9在两个核酸酶结构域均携带失活突变(D10A和H840A),保留可编程DNA结合但不引入断裂,用于CRISPRa、CRISPRi和表观基因组编辑。大多数核碱基编辑器是模块化系统,由四部分组成:可编程DNA靶向模块(通常为nCas9或dCas9)、催化性核苷脱氨酶、可选辅助结构域(如UGI)、连接子和定位元件。核心概念转变是以局部碱基脱氨与链偏向性修复替代DSB形成,编辑器的效率、特异性和实用性不仅取决于向导靶向,还取决于编辑窗口几何形状、PAM兼容性、旁观者编辑谱和产物纯度。

2.1 Molecular mechanisms of cytosine and adenine base editors
2.1.1 Cytosine base editors (CBEs)
CBEs通常由胞苷脱氨酶(APOBEC1或AID)融合至nCas9(D10A)或dCas9构建,催化暴露的非靶链上胞嘧啶(C)到尿嘧啶(U)的水解脱氨,脱氨优先发生在原间隔序列第4–8位(PAM远端为位置1),精确窗口因脱氨酶、连接子结构和Cas变体而异。脱氨后产生的U-G错配必须经细胞修复过程解析为永久T•A碱基对,但内源尿嘧啶N-糖基化酶(UNG)会识别并切除U,启动碱基切除修复(BER)逆转期望编辑。为抑制该竞争途径,多数CBEs融合一个或多个尿嘧啶糖基化酶抑制剂(UGI)结构域至Cas切口酶C端,抑制UNG活性从而稳定尿嘧啶中间物,促进在尿嘧啶对面掺入腺嘌呤,最终将原始C•G对转换为T•A对。BE4max、YE1-BE4和QBEmax等后续编辑器包含两个UGI拷贝进一步提高产物纯度。CBE架构从dCas9基到nCas9基系统的转变是重要进化步骤,BE3及后续编辑器使用nCas9(D10A)在非编辑链上引入单链断裂,引导细胞修复机器将含尿嘧啶链作为模板,将U-G错配转化为稳定U-A中间体,经DNA复制或修复合成产生永久T•A产物。CBE可在多种细胞类型中实现超过50%的C•G-to-T•A转换效率,indel形成极少,但脱氨发生在活性窗口而非严格单一位点,附近可编辑胞嘧啶也可能被转换导致旁观者编辑。

2.1.2 Adenine Base Editors (ABEs)
ABEs针对A•T到G•C转换,因无天然已知酶能在该架构下高效脱氨DNA中的腺嘌呤(A)到肌苷(I),依赖大肠杆菌TadA(tRNA腺苷脱氨酶)的定向进化变体。这些进化TadA结构域通常融合至nCas9(D10A)的N端,早期ABE设计常保留野生型TadA单体作为二聚化伙伴以增强活性(如ABE7.10)。靶向结合后,进化TadA变体在R-loop暴露的单链DNA区域脱氨A到I,细胞聚合酶和修复机器将肌苷识别为鸟苷(G),有效将A•T对转换为I•T中间物,随后解析为稳定G•C对。nCas9(D10A)在非编辑链上引入切口,偏向修复替换I对面的T为C,促进I•T错配向永久G•C产物转化。与CBEs不同,ABEs不需要类似UGI的抑制结构域,因为内源DNA糖基化酶不高效识别或切除肌苷,这贡献了ABE通常更纯净的产物谱。两类编辑器共享若干共同原则:均在4–6核苷酸编辑器依赖活性窗口内操作,均由Cas介导的ssDNA暴露和脱氨酶内在催化谱决定;均采用基于切口酶的架构而非单独dCas9实现高编辑纯度;均不需要DSB或外源供体模板。对育种应用而言,这些共同机制约束具有实际后果:编辑器选择不仅取决于目标碱基是C还是A,还取决于PAM可用性、编辑窗口位置、局部序列背景、旁观者编辑风险、产物纯度以及活性与精度之间可接受的平衡。

3 Diversity of nuclear base editor variants
3.1 Engineering of Cas variants for expanded targeting scope
早期碱基编辑器依赖Streptococcus pyogenes Cas9(SpCas9),仅识别典型NGG PAM,限制了可靶向基因组位点。为克服此局限,研究人员工程化改变PAM特异性的Cas9变体,如VQR-BE3和SaKKH-BE3分别识别NGAN和NNGRRT PAM,大幅扩展靶向范围。Cas12a同源物识别T-rich PAM(5'-TTTN-3'),提供具有不同编辑窗口的替代靶向平台,某些情况下脱靶活性更低,dCpf1-BE系统证明Cas12a基编辑器可高效将SpCas9基编辑器无法接近的位点进行C-to-T转换,编辑窗口跨越第8–13位。近期工程化SpCas9变体如SpG和SpRY适配用于碱基编辑,实现近乎无PAM限制靶向,大幅拓展CBEs和ABEs的范围。从应用角度看,PAM工程常是决定性状相关核苷酸是否可编辑的首要因素,因为即使编辑器效率很高,如果没有兼容PAM将目标碱基置于有效编辑窗口内,也无法使用。

3.2 Engineering of deaminases and UGI for refined editing
这些架构精炼工作可分为三种策略:缩小编辑窗口、提高产物纯度、减轻非预期脱靶效应。为减少靶位点内旁观者突变,表征并工程化具有不同生化性质的脱氨酶。经典BE3依赖大鼠APOBEC1(rAPOBEC1),通常诱导第4–8位相对宽窗口的编辑;Target-AID使用PmCDA1将编辑窗口缩小至第3–5位,减少非预期旁观者转换;人APOBEC3A(hA3A)表现出降低的序列背景偏好并支持甲基化区域高效编辑(平均效率39%);YE1-BE4变体在rAPOBEC1中携带特定突变(W90Y/R126E),将编辑窗口缩小至第5–7位同时保持高靶效率。为提高产物纯度,防止BER介导的尿嘧啶中间物逆转对确保C-to-T编辑高纯度至关重要,BE4max架构包含两个串联UGI结构域,通过更彻底抑制细胞尿嘧啶DNA糖基化酶(UDG)活性,显著提高产物纯度并最小化非靶核苷酸转位和indel副产物。为减少非预期编辑和基因组范围脱靶,针对APOBEC家族酶的局限性,研究人员从二聚体TadA支架(原腺苷脱氨酶)工程化胞苷脱氨酶,TadCBE repurposes进化TadA支架用于胞苷编辑,提供更小编辑器架构,Cas非依赖性DNA和RNA脱靶活性低;Td-CGBE使用TadA-8e(N46L)作为高效特异的胞嘧啶脱氨酶用于转位编辑;CABE-T系统利用TadAC变体实现腺嘌呤和胞嘧啶的精确双碱基编辑。

3.3 Directed evolution and engineering of adenine base editors
尽管ABEs与CBEs共享相似架构原则,但主要通过TadA脱氨酶结构域的定向进化进行精炼。第一代ABE7.10利用野生型TadA和进化TadA*变体异源二聚体实现高效A-to-G转换,编辑窗口第4–7位,编辑效率高达68%。后续优化产生ABEmax,纳入密码子优化和增强核定位信号,提高编辑效率。噬菌体辅助连续进化(PACE)产生ABE8e,具有八氨基酸替换,编辑效率比ABEmax高10倍,编辑窗口更宽(第3–14位)。进一步工程化产生ABE8r(D108G突变拓宽靶序列兼容性,尤其在GA/AA背景)、ABE8eWQ(V106W和D108Q突变,高保真、最小旁观者C编辑、降低RNA脱靶)、ABE-NW1(设计减少旁观者编辑)。ABEs进化路径说明碱基编辑器设计中的反复权衡:催化活性极高的变体常拓宽编辑窗口并增加旁观者编辑风险,而更具限制性的变体可能牺牲部分活性换取更纯净的产物谱。

3.4 Expansion to transversion base editors
经典CBEs和ABEs介导转换突变(嘌呤到嘌呤或嘧啶到嘧啶),但许多疾病相关变异和期望的性状修饰需要转位(嘌呤到嘧啶或反之)。为此开发了实现C-to-G和A-to-C转换的碱基编辑器。C-to-G碱基编辑器(CGBEs)通过胞苷脱氨与下游修复结局操纵结合而非简单稳定经典U•G中间物实现。第一代CGBE1结合rAPOBEC1、UNG抑制剂和BER调节结构域,在人细胞中实现高效C-to-G转换;CGBE1-VRQR利用工程SpCas9(VRQR)识别NGAN PAM,实现AT-rich序列背景中高效C-to-G编辑;Td-CGBE家族通过TadA-8e(N46L)变体定向进化产生,编辑窗口第4–8位;DAF-CBE(脱氨酶激活CBE)提供无脱氨酶、基于糖基酶的机制实现高效C-to-G编辑且脱靶最小。ACBE-Q是首个报道的碱基编辑器实现精确A•T to C•G编辑用于A-to-C转位,利用TadA-8e(N108Q),编辑窗口第4–6位。转位编辑器尤其重要,因为许多生物学上有价值的等位基因无法通过仅转换系统重建,其开发标志着从纠正部分核苷酸变化向近似更广泛的等位基因工程工具包的范式转变。

3.5 DBEs for simultaneous C-to-T and A-to-G conversion
对于引入复杂遗传变异或纠正涉及胞嘧啶和腺嘌呤变化的复合突变等应用,双碱基编辑器(DBEs)具有优势。这些编辑器将胞苷和腺苷脱氨酶活性整合到单一nCas9核心,打破多个Cas9蛋白必需的误解,促进两种脱氨酶在解旋DNA气泡中共定位,允许同时编辑两种碱基类型。DBEs通常遵循两种架构策略:第一种,两种脱氨酶结构域直接附着到同一Cas切口酶,如Target-ACEmax(一个UGI结构域,融合进化TadA变体和evoAPOBEC1到nCas9,在47个基因组位点实现47%中位效率同时编辑)和CABE-T(集成TadAC胞苷脱氨酶与两个UGI的紧凑设计,比早期双编辑器实现更高效率的A-to-G和C-to-T编辑);第二种,采用分裂脱氨酶或招募设计,脱氨酶不永久融合Cas9,而是通过蛋白质-蛋白质相互作用招募到靶位点,如SPACE系统通过MCP-MS2相互作用招募PmCDA1和TadA(V82G),实现C-to-T编辑(第2–7位)和A-to-G编辑(第4–7位)且RNA脱靶活性最小,MOBE4结合TadA8.20和evoAPOBEC1与MCP-MS2招募系统,减少sgRNA串扰导致的非正交编辑。尽管DBEs扩展功能能力,但也带来构建尺寸增加、优化更复杂、旁观者编辑风险更大等实际挑战。

4 Mitochondrial base editing with TALE-based platforms
尽管CRISPR/Cas系统彻底改变了核基因组编辑,但其对线粒体DNA(mtDNA)的应用受限,因为Cas靶向所需的sgRNAs不能有效导入线粒体,严重限制了常规CRISPR基编辑器在该细胞器中的使用。为克服此障碍,研究人员改造转录激活因子样效应物(TALE)蛋白,其DNA结合结构域无需RNA向导即可识别靶DNA序列,为mtDNA碱基编辑提供替代可编程DNA结合阵列。当前线粒体碱基编辑工具可按架构分为两大类:C-to-T转换和A-to-G转换工具。概念上,线粒体碱基编辑代表了不仅仅是碱基编辑化学的新应用,而是以可编程蛋白质-DNA识别替代RNA引导靶向的独特靶向范式。

4.1 Architecture and mechanism of TALE-based base editors
TALE蛋白由串联重复模块组成,每个模块识别单个核苷酸,使构建高特异性可编程DNA结合阵列成为可能。为靶向线粒体,TALE阵列通常融合线粒体定位序列(MLS)确保导入细胞器。第一代线粒体BE(DdCBE)将TALE阵列与来源于Burkholderia cenocepacia的DddA胞苷脱氨酶融合,DddA能脱氨双链DNA中的胞嘧啶。DdCBE架构具体包含DddA(G1397)变体的一半和UGI,这是关键特征,因为mtDNA主要为双链,不提供Cas诱导的单链底物用于核碱基编辑器。DdCBE作为分裂酶起作用,两个独立TALE融合物各携带DddA无活性半体共表达并在相邻靶位点结合,重构催化活性并限制脱靶脱氨。结合后,重构的DdCBE脱氨两个TALE结合位点之间窗口内的胞嘧啶为尿嘧啶,而非依赖Cas诱导的R-loop暴露和切口引导修复的经典核CBE逻辑,DdCBE利用mtDNA靶区直接dsDNA脱氨。产生的U-G错配随后通过mtDNA复制和/或修复相关处理解析为C-G到T-A对,尽管详细分子通路比核碱基编辑未完全定义。高保真变体HiFi-DdCBE包含额外突变如L-1333 N和R-1333C-V1393A进一步降低脱靶效应。为扩展编辑工具箱,研究人员开发了额外线粒体C-to-T编辑器,如mitoCBE系统结合TALE阵列、rAPOBEC1脱氨酶和MutH切口酶;SsCBE2-C2使用SsdA-SRE脱氨酶。所有C-to-T转换工具(DdCBE、mitoCBE和SsCBE2-C2)均含UGI结构域防止尿嘧啶切除并确保高编辑效率。

4.2 Mitochondrial adenine base editors and advanced editor development
在DdCBE平台基础上,研究人员随后开发了TALE连接的脱氨酶用于线粒体腺嘌呤碱基编辑。第一代这些工具称为mitoABE,结合TALE阵列、基于MutH(E91A/F94A)的切口酶和TadA(V106W)脱氨酶,实现高效和链选择性A-to-G编辑,约71% mtDNA,报告编辑效率高达77%。随后eTd-mtABE通过引入进化TadA变体(A142W/L145W)构建,独特融合DddA(1397C/1333C)突变体、DddA(1397N/1333N)突变体和TadA突变体,与前辈相比进一步提高编辑效率、拓宽靶向范围并降低脱靶效应。最新eTALED6通过整合TadA8e与DddA变体(1937N/C),缩窄编辑窗口、最小化非期望旁观者编辑,同时在DNA和RNA水平保持低脱靶活性。

4.3 Specificity engineering and platform optimization
后续工程化也极大改善了线粒体BE的特异性。HiFi-DdCBT变体通过在DddAtox界面引入丙氨酸取代减少催化半体的自发重构。其他策略包括融合核输出信号(NES)到DdCBE限制核积累,共表达核内DddA抑制剂DddI抑制不期望核编辑。DNA结合表面附近的电荷反转突变如K1402D/E可抑制脱靶编辑同时保持靶活性。对腺嘌呤编辑,TadA8e的定向进化产生K20A/R21A等变体,在保持高靶性能的同时降低RNA脱靶活性。与核碱基编辑领域一样,线粒体编辑器开发已从证明可行性转向优化特异性、产物纯度、编辑窗口控制和实际可用性。

5 Applications of base editing in animal breeding
碱基编辑技术的成熟使研究从模式生物中的概念验证研究逐渐过渡到面向育种的动物系统实际应用。这些工作主要针对牲畜和养殖鱼类,但物种和研究类型之间的转化成熟度差异很大。

5.1 Applications in livestock
猪的早期工作表明CBEs可在TWIST2(颅面畸形)和TYR(白化病)等可见表型相关基因中引入提前终止密码子。Xie等扩展方法到猪胚胎和体细胞的多种编辑,使用BE3和hA3A-BE3产生携带LMNA(c.1824C-to-T,G608G)突变(与Hutchinson-Gilford早衰综合征相关)的猪和RAG1、RAG2、IL2RG三基因编辑的免疫缺陷猪,还在细胞中实现PERV pol基因的多拷贝破坏,降低PERV拷贝数约85%且无DNA损伤。Song等用hA3A-BE3-Y130F和hA3A-eBE-Y130F通过合子注射同时引入三个位点有益突变:CD163中的提前终止密码子(赋予猪生殖呼吸综合征病毒抗性)、MSTN中的提前终止密码子(增强肌肉生长)和IGF2点突变,产生的三重基因编辑猪(3BE猪)表现改善的生长性能(更高体重、更大臀围、更低料肉比)、增加的肌纤维横截面积和PRRSV感染抗性。尽管MSTN(P219F)和IGF2(相邻G-to-A替换)观察到旁观者效应,但整体表型仍与设计意图一致。Duo等用CBE3系统编辑Liang Guang Small Spotted猪中的IGF2,实现瘦肉率提高18–36%和腰肌面积增大3–17%。绵羊中,Zhou等用BE3在SOCS2引入提前终止密码子(负调控生长激素信号)观察到体重增加;Wang等用高效BE3变体(YE1-BE3-FNLS)破坏湖羊MSTN,实现75%胚胎编辑效率,四只活产羔羊完全编辑,其中一只纯合敲除表现明显"双肌肉"表型,体重从120到180天增加,肌纤维横截面积增大。Li等在山羊中用BE3在FGF5(毛长负调控因子)引入提前终止密码子,产生更长毛发和更多毛囊。在更特定等位基因应用中,ABEmax在绵羊胚胎中引入知名FecB突变(BMPR1B中的点突变,与增加排卵率和窝仔数相关),编辑效率高达53.8%,尽管有旁观者编辑。牛方面,Luo等用BE3和ABE7.10编辑牛胚胎中的SMAD4、SOX2、OCT4和CDX2,实现物种特异性早期发育调控作用,编辑效率范围25.9%–74.1%;Ding等用高保真CBE(YE1-ancBE4max)在BLG(β-乳球蛋白)基因引入提前终止密码子(c.61C-to-T),83.3%受检牛胚胎携带预期C-to-T转换,一头BLG编辑牛显示乳腺上皮细胞BLG mRNA和蛋白水平降低,乳清中BLG比例降低,展示生产低敏乳潜力。然而,缺乏向后代传递突显了中心转化约束:除非等位基因能传递并在后续世代中固定,否则编辑表型本身对育种价值不足。兔主要作为优化编辑器性能的中间哺乳动物平台而非主要农业部署目标。鸡中碱基编辑仍处于早期,Xu等优化BE4max用于鸡DF-1细胞(chBE4max),比非优化编辑器提高约10%编辑效率,但家禽中体内育种级应用尚未建立。

线粒体碱基编辑方面,关联研究已鉴定与牲畜经济重要性状相关的mtDNA多态,如猪D-loop变异(m.794 A>G)与降低背膘厚相关,日本黑牛MT-16 S rRNA中m.2232 G>A突变与增加背最长肌面积和大理石纹评分相关,羊mt-tRNA-Lys中m.7719 T>G变异与更大窝仔数相关,鸡MT-ND2多态与胸肌脂肪含量和十二指肠长度相关。这些关联表明线粒体等位基因可能代表未来面向育种编辑的潜在靶点,但因果验证和位点特异性编辑可行性仍属必要。原则上,某些位点(如D-loop、MT-CO3、MT-ND5)位于当前mtDNA BEs的编辑窗口内,可被DdCBE、TALED或mitoBE系统靶向,但实际可编辑性仍需逐位点评估。为将这些发现转化到育种计划,可能策略包括直接编辑合子并选择携带有利异质性水平的创始者,或在SCNT前编辑供体细胞。因mtDNA母系遗传,成功将有利编辑引入母系品系原则上可促进后续世代稳定传递。但线粒体-核不相容性必须考虑,将新型mtDNA变异引入特定核背景可能破坏线粒体与核基因组间共同进化的相互作用,导致适合度下降、生殖隔离或杂种衰退。目前尚无研究报道为改善生产性状而有意识产生携带编辑mtDNA的牲畜。

5.2 Applications in fish
在鱼中,碱基编辑沿两条部分不同的轨道发展。斑马鱼和青鳉作为高度易处理的脊椎动物模型,用于开发、基准测试和表型分析碱基编辑器;另一条较小但不断增长的轨道已开始将这些工具转化到经济重要的水产养殖物种。

斑马鱼被广泛用于精炼碱基编辑系统并验证疾病相关或功能 informative 变异。Zhang等用BE-VQR建立斑马鱼碱基编辑可行性,在twist2、gdf6和ntl中实现高达28%编辑效率。Qin等开发zABE7.10max(用于斑马鱼的密码优化ABE),引入rps14突变模拟5q综合征贫血表型。Rosello等系统比较AncBE4max和AncBE4max-SpymacCas9,在rb1中报告高达91%编辑效率并将PAM兼容性扩展到NAA,还生成cbl W577*终止突变的侏儒模型和ctnnb1(S33L)致癌突变及肿瘤抑制因子敲除(tp53、bap1、tek)。Cornean等进一步开发在线工具ACEofBASEs并系统比较多种编辑器。后续研究通过近PAMless编辑器(SpRY-CBE4max和zSpRY-ABE8e)、Rad51DBD融合ABE8e和双BE、内部插入TadA-Umax衍生物等拓展工具箱。青鳉方面,Cornean等用BE4-Gam、AncBE4max、evoBE4max和ABE8e平台靶向oca2,实现52.3%–100%编辑效率,旁观者效应12.6%–61.2%。EvoBE4max用于编辑心脏发育位点(tnnt2a、dapk3、ube2b、usp44和ptpn11),实现54.2%–99.7%编辑效率,导致心室收缩减少或完全丧失、心脏形态改变和心室小型表型,忠实模拟先天性心脏病相关突变。这些研究对编辑器基准测试和表型发现至关重要,但应主要解释为模型系统验证而非直接水产养殖育种。

相比之下,真正的面向水产养殖应用仍然有限但开始出现。Raudstein等用AncBE4max靶向大西洋鲑胚胎中的slc45a2色素基因,实现50–66%胚胎编辑效率,旁观者效应低(0.8–3.1%),产生F0动物完全或镶嵌白化色素,展示碱基编辑在养殖鱼中的可行性。Wang等开发针对大西洋鲑基因组密码优化的BEs(ss-ABE8e和ss-CBE4max-SpRY),以mRNA递送时实现更高编辑效率(C-to-T转换70–89%,比非优化版本高1.7–2.1倍),成功在四个靶基因(tyr、ccdc115、sec1411和st6gal1)引入提前终止密码子,并建立多个可种系传递编辑品系。这些研究尤其重要,因为它们将领域从模型鱼基准测试推向商业相关水产养殖物种中的稳定碱基编辑品系。

5.3 General workflow and translational quality-control considerations
在考虑牲畜和鱼中碱基编辑的成就和剩余挑战后,总结支撑成功面向育种的碱基编辑研究实验流程。对于复杂数量性状(如生长率、肉质和疾病抗性),候选功能SNP通常首先通过大规模全基因组关联研究(GWAS)和数量性状基因座(QTL)定位跨多样群体识别。历史上,家畜复杂性状定位基因依赖连锁分析和连锁不平衡(LD)映射检测QTL区域,今天高密SNP芯片和全面变异数据库(如Animal-SNPAtlas)极大便利精细定位和优先排序候选因果变异。然而,这些群体水平研究常突出广泛基因组区域而非单核苷酸因果性确证,这些候选SNP需要严格功能验证。反向遗传学策略(包括碱基编辑)是此验证的强大工具,允许研究人员将特定SNP引入细胞模型在应用于大型牲畜群体前确认其精确表型和生化效应。

一旦验证的靶SNP建立,程序继续设计合适的sgRNA,然后根据PAM兼容性、编辑窗口放置和期望旁观者谱选择适当碱基编辑器,并为递送制备编辑成分。在此阶段,胚胎递送和其操纵需要高度物种特异性处理,因为生殖生物学的实际差异决定碱基编辑策略对给定物种的可行性。尽管合子显微注射是向哺乳动物胚胎引入BE mRNA或核糖核蛋白(RNPs)的标准方法,但它技术挑战大、通量低且对胚胎机械应力大。为提高牲畜生产效率,胚胎电穿孔越来越用于实现多个合子同时转染,但需要严格优化以适应BE构建物的大物理尺寸。对哺乳动物精准育种,SCNT作为直接胚胎编辑的强大替代方案,通过在培养体细胞中应用BE,研究人员可分离和测序验证非镶嵌、精确编辑克隆,从而绕过合子注射固有的镶嵌性。

在禽类中,禽蛋独特结构(大黄粒和硬壳)使单细胞胚胎注射实际上不可能,因此原代生殖细胞(PGCs)的分离、体外碱基编辑和回植到受体胚胎是鸟类使用这些工具的最可行方式。在水产养殖中,外部受精和高产卵量使早期胚胎显微注射高度可及,但快速分裂速率和硬卵膜要求专门注射协议和单细胞阶段精确时机,确保编辑器活性超过细胞分裂。通过这些物种特异性方法成功递送后,修饰胚胎被转移到哺乳动物代孕母体或直接在外发育物种中饲养。创始者动物随后进行基因分型以评估预期编辑、镶嵌、旁观者编辑和脱靶事件。

除评估特定位点外,创始者动物遗传完整性可通过实施全面基因组监测使用常规SNP芯片数据监控。此方法可鉴定拷贝数变异(CNVs),评估纯合性 Runs(ROH),并筛查非整倍体。这些分析提供有关育种系遗传多样性和近交水平的宝贵见解。种系传递随后通过繁殖评估,分子和功能测定用于确定编辑是否产生预期生物或生产相关表型。在多代育种过程中,使用高信息量SNP面板的准确亲本分析对验证谱系记录和追踪编辑等位基因稳定继承至关重要。一旦验证,这些经验证的功能SNP可纳入更广泛的基因组选择计划以加速畜群遗传改良。最后,需要严格记录脱靶分析、遗传、表型稳定性以及食品安全性或监管考虑,为转化部署提供实用框架,并明确面向育种的碱基编辑不是单一实验室步骤,而是多阶段管道,其中靶点选择、递送、创始者筛选、种系传递和监管文档均代表优化或失败的关键点,最终影响编辑效率、精度和遗传性。

6 Evaluation of base editing risks in animal breeding
CRISPR技术靶向范围和效率的扩展持续加速转基因牲畜生产。评估副作用是商业应用的主要要求。重要的是要区分传统基因编辑和碱基编辑。传统CRISPR/Cas9系统依赖DNA DSB进行靶向破坏,而碱基编辑系统通过精确单核苷酸替换实现基因敲除或性状增强。这些替换可改变特定单核苷酸多态性、引入提前终止密码子或破坏剪接位点,同时不切断DNA螺旋。由于碱基编辑产生与天然自发突变 closely 模仿的变异,其副作用谱通常比传统核酸酶方法更温和。然而,BEs引入需要在动物育种和群体遗传学背景下系统评估的核苷酸水平风险。

6.1 The frequency of unintended effects
所用工具生物化学机制决定非预期效应的性质。常规野生型Cas9核酸酶依赖DSB产生,DSB修复可在靶位点诱导不可预测结构变异,包括某些情况下的大的缺失和染色体重排。在牲畜胚胎发育中,这些结构损伤常导致致死性并显著降低克隆效率。BEs通过使用Cas9切口酶减轻DSB风险,虽然这种结构变化降低了副作用严重性,但引入新风险类别。例如,CBEs中的胞苷脱氨酶对单链DNA具有高结合亲和力,可独立于sgRNA序列随机脱氨基因组。ABEs通常显示较低DNA脱靶率,但其核心成分依赖作用于RNA的进化腺苷脱氨酶(ADAR),在多种哺乳动物组织中具有广泛RNA编辑活性,因此有潜力诱导全转录组A-to-I RNA脱靶编辑。在动物育种背景下,这种广泛RNA编辑可在关键胚胎阶段暂时改变基因表达网络,可能降低克隆效率、引起瞬时发育应激或影响创始者(F0)动物活力。然而,从长期实际育种角度看,因这些RNA突变不整合到基因组,完全不可遗传,RNA脱靶可能影响创始者生产效率但不威胁后续育种谱系的遗传稳定性。旁观者编辑仍然是与BE相关的最常见副作用。当多个相同可编辑碱基共存于特定编辑窗口时,脱氨酶可能在靶核苷酸旁无意改变相邻碱基。使用某些高催化活性编辑器如AncBE4max或hA3A-BE3-NG显著提高牲畜胚胎和成纤维细胞中靶编辑率,但也增加旁观者突变频率。这种缺乏单核苷酸精度可能破坏关键氨基酸或非编码调控元件,可能无意中损害重要生产性状、动物福利或疾病抗性, necessitating 严格表型和图型筛选所选创始者。

6.2 Methodologies for risk detection and quantification
因BE副作用主要由单碱基替换而非大结构变化组成,需要专门检测方法评估育种安全性。为确保转基因牲畜的可行性,这些工具必须系统整合到育种管道中,从最初体外预筛选到最终创始者动物验证。标准基于DSB的检测方法常无法捕捉BE活性。体外和细胞检测必须结合深度测序和定制技术如ONE-seq或修正的正交R-loop实验,准确量化编辑窗口内和潜在脱靶位点的脱氨事件。然而,像ONE-seq这样的方法依赖候选位点的计算预选,因此缺乏发现完全不可预测脱靶编辑的能力。为克服此偏差,开发了高灵敏度体外方法如CHANGE-seq-BE,全面鉴定gRNA依赖性脱靶突变,选择性富集并测序BE修饰基因组DNA。此外,直接在活细胞背景下评估编辑精度至关重要,对ABEs而言,新型生化方法如Selict-seq出现,选择性捕获和测序含脱氧肌苷的单链DNA中间体,实现在细胞中无偏、全基因组分析ABE脱靶编辑。除gRNA依赖性脱靶外,BEs的脱氨酶部分可引起gRNA非依赖性突变,可使用CESSCO等方法定量便捷评估,CESSCO共表达金黄色葡萄球菌和化脓链球菌Cas9同源物创建R-loop,允许检测和测量ssDNA脱靶区(OTss)中非预期脱氨。对动物育种者,这些高灵敏度细胞和体外方法(如CHANGE-seq-BE、Selict-seq和CESSCO)的主要效用是作为快速预筛选过滤器,通过在体细胞(如猪或牛胎儿成纤维细胞)中应用这些工具,研究人员可在开展昂贵耗时的SCNT或合子注射前丢弃高风险sgRNA-编辑器组合。考虑体内自发种系突变直接决定产生动物的安全性,GOTI等技术有助于量化胚胎中真实脱靶单核苷酸变异,对牲畜育种特别重要,因为它允许严格评估早期胚胎阶段编辑器的忠实度,确保编辑器不引入可能导致胎儿丢失或严重先天缺陷的普遍有害突变。

6.3 Breeding risks, mitigation strategies, and regulatory considerations
这些分子风险必须在动物育种的实际框架内评估。由于BE模仿天然突变并避免DSB诱导的染色体毒性,传统Cas9编辑牲畜中常见的胚胎致死性和发育缺陷显著降低。这种活力改善提高创始者动物出生存活率,为同时多基因编辑创造最佳条件。例如,CBE系统已用于高效敲除RAG1、RAG2和IL2RG产生免疫缺陷猪,SpCas9-NG变体如hA3A-BE3-NG允许在猪细胞中同时高效率和APN、CD163、MSTN和MC4R基因的编辑,加速育种进程。

尽管F0创始者活力高,镶嵌现象仍然是碱基编辑实际部署的主要障碍。当编辑机制在DNA复制S期或细胞分裂后作用时,发生镶嵌,导致创始者动物在体细胞和种系谱系中都是编辑、未编辑和潜在脱靶细胞的混合物。近期研究强调编辑试剂递送时机和格式对胚胎水平解决此问题的关键作用。因DNA复制在受精后不久发生(通常牛合子约12–14小时),在早期S期前或S期期间引入编辑试剂对限制多等位基因生成至关重要。例如,缩短体外受精(IVF)共孵育时间至10小时或立即注射成熟卵母细胞(0小时输精后)将牛胚胎镶嵌率从100%大幅降低至10–30%。此外,以预组装RNP复合物而非mRNA递送编辑器可显著降低镶嵌,RNP具有即时催化活性且快速降解,避免了加剧后期分裂阶段镶嵌的翻译延迟。新兴策略如SCNT、卵裂球分离和精原干细胞(SSCs)编辑提供理论绕过胚胎镶嵌的途径,但目前面临阻碍高通量农场应用的技术瓶颈。

因胚胎优化很少完全消除镶嵌,最实用策略获得非镶嵌、可种系传递编辑是将碱基编辑与传统育种结合。世代交配为解析镶嵌提供独特优势,也可消除随机sgRNA非依赖性脱靶变异。通过将镶嵌F0创始者与野生型核心群杂交,育种者可一致恢复携带均匀种系编辑的完全杂合F1后代。随后互交产生真实育种、非镶嵌F2纯合子。同时,通过这些级联回交,位于不同染色体上的非连锁脱靶突变独立分离并从后代基因库有效去除。相反,旁观者突变和紧密连锁脱靶构成持续挑战,通常称为"连锁拖累",旁观者突变仅距靶位点几个核苷酸,不能通过减数分裂同源重组分离。如果关键氨基酸被旁观者编辑无意改变,即使动物携带其他期望性状,也可能消除其育种价值。对长世代间隔牲畜,通过选择性育种消除紧密连锁突变不可行。

监管格局凸显了BE的商业效用。因BE产生与天然变异无法区分的单碱基变化,使用这些技术的牲畜在概念上类似于常规育种动物。但要充分利用这一监管 Benefit 并确保遗传纯度,育种者必须主动最小化全基因组脱靶事件和旁观者编辑。

7 Summary and future perspectives
碱基编辑已从概念验证快速发展为多能且精准的基因组工程平台。高效和精确的CBEs、ABEs、双编辑器和TALE基线粒体碱基编辑器的开发已将工具箱远远扩展到BE3等早期系统之外。关键进展包括:通过PAM宽松Cas变体(如SpG、SpRY和Cas12a衍生系统)和替代编辑器几何结构(包括内部脱氨酶放置)拓展靶性;通过高保真脱氨酶变体(如YE1-BE4max)大幅减少全基因组DNA和RNA脱靶活性,特别是早期CBEs相关的sgRNA非依赖性随机脱氨;通过脱氨酶工程精炼编辑窗口特性,包括hA3A和YE1衍生变体及TadA替换如N108Q和L145T;通过转位编辑器(CGBEs和A-to-C编辑器)、双编辑器和mtDNA碱基编辑平台拓展可编辑突变空间;开发改善组织特异性、种系限制或整体转化可行性的递送和表达策略。

在牲畜和鱼中,碱基编辑已在动物生物学、性状工程和功能验证相关背景中应用。在牲畜中,最明确的面向育种例子包括猪中PRRSV抗性和改善生长相关性状、牛中降低牛奶致敏性、以及羊和山羊中生长、生育或纤维相关位点的靶向修饰。在鱼中,碱基编辑在斑马鱼和青鳉的疾病建模、编辑器优化和功能变异测试中特别强大,而早期概念验证育种应用已开始在水产养殖物种如大西洋鲑中出现。若干研究实现一步多基因编辑(如猪中同时编辑三个基因)并证明种系传递,为精准编辑且潜在无转基因动物建立路径。同时,当前文献仍涵盖从平台验证和表型建模到真正面向育种的等位基因安装的连续体,这些类别不应被视为部署的等效阶段。

线粒体碱基编辑已成为补充前沿。DdCBT、TALED和链偏置编辑器(如mitoBEs和CyDENT)的开发已使mtDNA中C-to-T和A-to-G精确转换成为可能。高保真变体已大幅降低脱靶效应。这些进展表明mtDNA编辑最终可能补充核碱基编辑,特别是在线粒体等位基因影响能量代谢、应激或其他生产相关表型的情况下。牲畜mtDNA多态与经济性状关联的进一步支持了这一新兴方向的相关性。然而,该领域在育种意义上很大程度上仍是前瞻性的,因为尚无研究证明在牲畜或水产养殖物种中有意识进行mtDNA编辑以改善生产性状。

尽管如此,将碱基编辑从概念验证研究转化到常规育种计划仍面临重大挑战。一个关键问题是F0创始者动物中的镶嵌现象,即使碱基编辑在单细胞阶段启动,产生的动物通常仍包含体细胞和种系组织中编辑和未编辑细胞的混合物。实践中,获得非镶嵌、可种系传递编辑的最稳健策略是将碱基编辑与传统育种结合。携带预期种系编辑的F0创始者可与野生型动物杂交,产生的F1杂合子可互交产生非镶嵌F2纯合子。这种方法利用常规动物育种技术固定所需编辑并消除镶嵌,而不需要F0代完美编辑效率。对长世代物种如牛和大西洋鲑,可通过使用生殖技术如幼畜体外胚胎移植(JIVET)或选择早熟创始者系来加速此过程。这一点对农业部署尤为重要:许多物种中的实际目标不是完美编辑每个创始者细胞,而是可靠恢复可通过育种有效固定的干净、可遗传等位基因。

未来进展不仅将取决于编辑器的持续分子工程,还将取决于解决递送、创始者筛选、种系传递、性状验证和监管接受方面的转化瓶颈。下一阶段领域可能更由现有和下一代编辑器是否能匹配因果等位基因、在育种物种中可重复部署并整合到现实改良计划中来定义。因此重要未来方向包括进一步改善靶向灵活性和忠实度、将碱基编辑扩展至额外水产养殖和牲畜物种、将碱基编辑与补充技术如prime editing或表观基因组编辑结合,并继续严格评估编辑农业动物的长期安全性、脱靶效应和食品体系相关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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