计算设计的DR5抗体纳米笼在人3D肾细胞癌微生理系统中展现抗肿瘤活性

《International Journal of Molecular Sciences》:Computationally Designed DR5 Antibody Nanocages Show Antitumor Activity in a Human 3D Renal Cell Carcinoma Microphysiological System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11月21日 来源:International Journal of Molecular Sciences 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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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死亡受体5(Death Receptor 5, DR5)在肾细胞癌(renal cell carcinoma, RCC)及其他肿瘤中过表达,当其被肿瘤坏死因子相关凋亡诱导配体(tumor-necrosis-factor-related apoptosis-in

死亡受体5(Death Receptor 5, DR5)在肾细胞癌(renal cell carcinoma, RCC)及其他肿瘤中过表达,当其被肿瘤坏死因子相关凋亡诱导配体(tumor-necrosis-factor-related apoptosis-inducing ligand, TRAIL)结合时可诱导肿瘤细胞凋亡。然而,重组TRAIL与激活DR5的抗体在临床中展现出有限的疗效,这可能是由于受体聚集与激活不足。为增强多价受体结合,研究人员设计了具有可定制价态与几何结构的DR5抗体纳米笼(DR5 antibody nanocages, DR5abNCs),该纳米笼可在对游离DR5抗体无反应的单层培养物中诱导肿瘤细胞凋亡。本研究中,研究人员测试了利用3D微流控系统(RCC-on-a-chip)评估DR5abNCs杀伤RCC球体可行性的研究。在嵌入TRAIL耐药RCC4细胞系来源球体的RCC-on-a-chip中,DR5abNCs穿透了胶原基质,并在低纳摩尔浓度下表现出细胞毒性,其细胞毒性效力较游离DR5抗体高约42倍。DR5abNCs在3D培养物中的活性较2D培养物增强约53倍,而游离DR5抗体在2D培养物中未表现出显著活性。DR5abNCs在低纳摩尔浓度下对来源于原代RCC肿瘤标本的球体亦表现出细胞毒性。RCC-on-a-chip为评估DR5靶向纳米治疗药物提供了具有生理相关性的平台,并可用于筛选具有不同偶联价态的纳米笼以优化3D与2D中的肿瘤杀伤,从而简化临床前建模并为临床测试做准备。
癌症长期位居人类主要死因之列,传统药物研发模式面临严峻挑战。据统计,新开发的肿瘤疗法从I期临床试验推进至FDA批准的总体成功率仅为5.3%,免疫肿瘤药物成功率也仅为12.4%,且将一款新肿瘤药物推向市场平均需投入20至50亿美元并耗时约10.3年。传统二维(2D)单层细胞培养虽成本低廉、时效性强,却缺乏体内肿瘤的结构与功能复杂性;人源肿瘤细胞异种移植模型或工程化小鼠自发性肿瘤模型作为临床前药物研发的金标准,存在成本高昂、周期冗长且常无法预测患者治疗结局的问题。因此,开发能够快速、低成本预测药物疗效与毒性的人源肿瘤微生理系统成为该领域的重要研究方向。

死亡受体5(Death Receptor 5, DR5)作为肿瘤坏死因子受体超家族成员(tumor necrosis factor receptor superfamily member 10B)在多种肿瘤中过表达,当其配体TRAIL与之结合后可诱导肿瘤细胞凋亡。然而临床试验中,重组人TRAIL或抗DR5激活抗体虽耐受性良好,却缺乏抗肿瘤疗效,这一治疗抵抗被认为与体内DR5信号诱导不充分及肿瘤细胞凋亡不足有关。为增强DR5受体结合的多价性,研究人员此前构建了计算设计的DR5抗体纳米笼(DR5 antibody nanocages, DR5abNCs),证实其可在常规2D杀伤分析中诱导对TRAIL或游离DR5抗体耐药的人肾细胞癌(renal cell carcinoma, RCC)4细胞(RCC4)发生凋亡,机制上与半胱氨酸蛋白酶-8(caspase-8)和caspase-3/7激活及PARP裂解增加相关。

为更贴近体内肿瘤微环境,本研究首次将计算设计、具有可控价态与几何构型的抗体纳米笼技术与RCC-on-a-chip微流控芯片技术相结合,在嵌入TRAIL耐药RCC4细胞来源球体、包埋于可调密度胶原细胞外基质(extracellular matrix, ECM)且衬有人源内皮细胞通道的3D芯片中,评估DR5abNCs的穿透与杀伤能力。研究证实DR5abNCs可穿透胶原基质,在低纳摩尔浓度下即可诱导显著细胞毒性,效力约为游离DR5抗体的42倍,且在3D培养中效力较2D增强约53倍,而游离DR5抗体在2D中未见显著活性;同时对来源于原代肾切除肿瘤标本的RCC球体亦保持低纳摩尔浓度细胞毒性。该研究证明了RCC-on-a-chip用于评价DR5靶向纳米治疗药物的可行性,为优化纳米笼价态构型及临床前建模提供了新工具。

本研究主要采用以下关键技术方法:其一为计算蛋白质设计技术,通过Fc结合结构域与螺旋重复连接子及环状同源寡聚体驱动自组装,构建八面体构型(O4-AI,每个组件含12个AMG655单克隆抗体)的DR5abNCs;其二为3D微流控芯片培养技术,采用idenTx 3芯片(每芯片含3个独立培养位点),将175个细胞/球体在Aggrewell 400板中形成球体后悬浮于2.5 mg/mL大鼠尾胶原I中注入芯片,培养基经注射泵灌注并定时更换;其三为活细胞成像与定量分析技术,利用Cell Tracker Green标记活细胞、DRAQ7标记死亡细胞核,经共聚焦z-stack成像后计算死亡细胞核与活细胞体积比,2D实验则采用MTS法检测细胞活力;其四为流式细胞术,以Liberase–Thermolysin与DNase I消化胶原包埋球体后以抗DR5-AF647抗体检测细胞表面DR5水平;其五为转录组生物信息学分析,整合癌症基因组图谱(The Cancer Genome Atlas, TCGA)数据库、癌细胞系百科全书(Cancer Cell Line Encyclopedia, CCLE)数据库及本课题组RNA测序(RNA sequencing, RNAseq)数据,采用Welch's t检验与对数线性内插法估算半数抑制浓度(IC50)。样本队列来源方面,原代RCC细胞与正常肾细胞均分离自同一透明细胞RCC患者肾切除术后的残余肾组织标本。

2.1 DR5 mRNA在原代人RCC肿瘤、RCC细胞系及3D培养中上调

研究人员首先通过TCGA数据库分析发现,透明细胞、乳头状及嫌色细胞型RCC肿瘤中DR5 mRNA表达较癌旁正常组织显著上调(采用Mann–Whitney U检验);继而分析CCLE数据库(含61个非癌对照细胞系)发现,36个RCC细胞系中有30个DR5 mRNA表达高于全部细胞系中位数(采用单侧二项式检验);随后基于本课题组既往RNAseq数据比较RCC4与A498细胞系(均携带von Hippel–Lindau突变)的2D单层与3D胶原包埋球体培养,发现两种细胞系3D培养中DR5 mRNA表达均较2D显著上调,并经流式细胞术在蛋白水平证实细胞表面DR5水平升高。

2.2 DR5abNCs在3D培养中较2D效力更高,对RCC4细胞与原代RCC细胞来源球体在低纳摩尔浓度下表现细胞毒性

研究人员将RCC4球体(175个细胞/球体,120个球体/位点)包埋于2.5 mg/mL胶原中培养48小时,结果显示未经处理的球体呈侵袭性丝状表型且自发死亡极少;经10、1、0.1 nM DR5abNCs处理后侵袭性丝状消失并出现广泛死亡细胞核,0.01 nM时侵袭性丝状较对照明显减少而细胞死亡仍升高;相比之下,游离DR5抗体在10 nM仅部分死亡、1 nM时活性下降、0.1 nM时恢复至基线水平,不含DR5抗体的对照Fc纳米笼(Fc NCs)在各浓度均无显著效应。定量分析表明DR5abNCs在3D中的效力约为游离DR5抗体的42倍(因细胞死亡采用不同检测方法,3D与2D间比较需谨慎解读),且DR5abNCs在3D中的效力约为2D的53倍,而游离DR5抗体在2D各浓度均无显著活性。3D效力增强的原因可能包括:3D培养条件下DR5 mRNA与蛋白表达上调、球体细胞增殖受抑(2D细胞48小时翻倍而球体体积未见增长)、以及3D构象下细胞对凋亡的易感性增加,此前bulk RNAseq数据亦提示两种细胞中多条增殖相关通路下调而多条凋亡易感性相关通路上调。进一步研究显示,来源于原代透明细胞RCC肿瘤单细胞悬液的球体虽IC50高于RCC4球体,但DR5abNCs仍保持强效低纳摩尔浓度细胞毒性(1 nM时细胞死亡效应开始减弱但仍高于本底,0.1 nM仍高于无药对照);剂量依赖性低纳摩尔细胞毒性亦见于自体正常肾组织球体及另3例正常肾组织来源球体。针对这一潜在安全性信号,研究人员指出正常肾组织球体在胎牛血清(fetal bovine serum, FBS)培养条件下,FBS可诱导肾损伤核心调控程序,差异表达基因分析显示正常肾细胞在FBS存在时DR5 mRNA显著上调(log2FoldChange = 2.7,pAdj = 4.45 × 10?45),且球体形成本身可能带来应激从而增加凋亡易感性,因此后续更宜在维持顶-基底极性、更好反映体内血清有限接触的无血清人肾芯片平台上评估正常肾毒性。

讨论部分指出,本研究证明了利用RCC-on-chip评价新型计算设计抗体类治疗药物的可行性。尽管该系统预测临床肿瘤穿透能力尚属未知,但较2D培养更接近DR5abNCs在体内需穿越方能到达肿瘤细胞的ECM屏障。该平台可用于系统评估DR5abNCs不同价态与构型的活性以优化肿瘤杀伤,优化时需兼顾与胶原的相互作用、肿瘤穿透能力、受体密度与可及性,亦可在更贴近体内的3D环境中研究DR5信号转导与凋亡机制。由于原代肿瘤细胞可嵌入芯片,该平台还可用于评估患者异质性并分析与细胞表面DR5表达的相关性以指导个体化治疗。本研究优先采用48小时快速读出,而评估长期培养及DR5abNCs获得性耐药潜力是未来的重要方向;尽管本研究以透明细胞RCC为重点,该平台同样适用于评估研究较少的乳头状与嫌色细胞RCC亚型。未来研究还可纳入内皮屏障、免疫细胞、肿瘤相关巨噬细胞、患者特异性基质成分及肿瘤特异性ECM以更精确模拟肿瘤微环境,芯片平台快速获得的结果可用于指导后续体内研究的优先级。

研究结论:计算设计的DR5抗体纳米笼(DR5abNCs)能够穿透3D肾细胞癌微生理系统(RCC-on-a-chip)中的胶原基质,在低纳摩尔浓度下对TRAIL耐药的RCC4细胞球体及来源于原代肾切除肿瘤标本的RCC球体发挥显著细胞毒性,其效力在3D环境中较游离DR5抗体提升约42倍、较2D环境提升约53倍,而游离DR5抗体在2D环境中无显著活性。RCC-on-a-chip为评价DR5靶向纳米治疗药物及优化纳米笼价态构型提供了具有生理相关性的临床前平台,有望加速DR5靶向纳米药物从临床前建模向临床测试的转化进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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