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胞-细胞外基质黏附中的相分离:黏附蛋白凝聚机制、动态调控与研究展望

《TRENDS IN Cell Biology》:Phase separation in cell–extracellular matrix adhesion: looking back and moving forward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11月21日 来源:TRENDS IN Cell Biology 2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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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相分离研究的指数级增长揭示了生物学中的基本概念,使得跨领域重新评估相关发现变得尤为及时。在此,研究人员总结了生物分子凝聚(biomolecular condensation)与整合素(integrin)介导的细胞-细胞外基质(ECM)黏附及迁移相关研究的进展。

相分离研究的指数级增长揭示了生物学中的基本概念,使得跨领域重新评估相关发现变得尤为及时。在此,研究人员总结了生物分子凝聚(biomolecular condensation)与整合素(integrin)介导的细胞-细胞外基质(ECM)黏附及迁移相关研究的进展。研究讨论了发生相分离的黏附蛋白如何在黏附生命周期全程调控黏附特性,包括整合素聚集(integrin clustering)、初始黏附(nascent adhesion)组装、成熟、动态及稳定性。研究人员还重点介绍了近期发现,表明生物分子凝聚体可在急性黏附解体后瞬时隔离(sequester)黏附组分。此外,研究探讨了黏附蛋白中内在无序区(intrinsically disordered regions, IDRs)的作用,包括其序列语法(sequence grammar)如何塑造蛋白质功能、凝聚体行为及黏附特性。最后,研究人员概述了黏附相关相分离未来研究面临的挑战与开放性问题。
**引言:细胞黏附中的相分离**

过去数十年间,液-液液相分离(liquid-liquid phase separation)已被确立为将生物与生化过程区室化至无膜细胞器(membraneless organelles)与无膜区室的重要机制。生物分子凝聚体(biomolecular condensates)参与生命树上广泛的细胞功能,包括转录调控、环境应激反应、信号转导以及生物力学信号向细胞反应的转换。尽管生物分子凝聚体近期被证明在紧密连接带形成与细胞-细胞黏附调控中发挥重要作用,本综述聚焦整合素(integrin)介导的细胞-细胞外基质(ECM)黏附及其对细胞迁移的影响。

整合素黏附复合物(integrin adhesion complexes)介导细胞与ECM的相互作用,将环境生化与力学信号转化为信号反应。在铺展迁移的细胞中,细胞边缘形成大量小而短命的初始黏附(nascent adhesions),其中部分可成熟为局灶黏附(focal adhesions)乃至纤维黏附(fibrillar adhesions),参与ECM重塑。当前对整合素黏附的理解主要由两种观点塑造:经典模型将局灶黏附描述为层级组装、组成明确的黏附蛋白结构,特异性相互作用连接活性整合素纳米簇(nanoclusters)与肌动蛋白细胞骨架,形成相对稳定、极化且力学锚定的结构;随相分离概念兴起,互补观点认为黏附表现出类似"液态"的性质,反映生物分子在其中的快速交换与恢复。尽管基于光漂白后荧光恢复(fluorescence recovery after photobleaching, FRAP)方法测得的恢复速率不足以推断凝聚体材料性质,多个黏附组分在体外与细胞中的相分离观测仍进一步支持黏附作为相分离区室的观点。研究者提出,黏附蛋白相分离能力可调控整合素黏附生命周期的多个过程,包括整合素激活、初始黏附形成、黏附成熟与动态,以及急性黏附解体后对黏附蛋白的隔离。

**黏附来源凝聚体的功能与调控**

**初始黏附组装中黏附蛋白的膜相关相分离**

膜可作为平台促进其表面蛋白质相分离,且蛋白质-膜相互作用可在低于本体凝聚体形成所需的内源表达水平条件下驱动相分离。支持脂质双层上的实验表明,磷脂酰肌醇4,5-二磷酸(phosphatidylinositol 4,5-bisphosphate, PIP2)结合使talin 2从自抑制状态释放,形成含talin 2与vinculin的膜结合凝聚体,可聚集整合素β1尾部肽段,凸显蛋白质-膜相互作用在启动黏附凝聚体中的关键作用。类似地,衔接蛋白p130 Crk-associated substrate(p130Cas)与focal adhesion kinase(FAK)的协同相分离参与kindlin介导的整合素聚集与初始黏附组装。改变PIP2与磷脂酰肌醇(3,4,5)-三磷酸(PIP3)浓度的实验表明膜组成在微调膜邻近凝聚体形成中发挥关键作用,这些凝聚体类似于由整合素β1尾部、kindlin、talin、paxillin与FAK组成的最小初始黏附。此外,vasodilator-stimulated phosphoprotein(VASP)凝聚体的类液态性质对肌动蛋白丝束化至关重要;近期研究显示zyxin-VASP与vinculin-VASP凝聚体表现出不同恢复速率,影响其在黏附成熟期间沿新聚合肌动蛋白纤维重新分布的能力。基于上述发现,研究者提出了相分离介导的初始黏附组装与成熟的多步模型,认为不同类型黏附凝聚体在黏附形成各阶段被招募。尽管该模型在体外合理——不同黏附组分组合可在溶液中自发形成凝聚体并被招募至支持脂质双层以促进整合素聚集——仍需进一步实验证明这些凝聚体是否以细胞内源水平存在并通过直接与正在组装的黏附融合来促进黏附成熟。实际上,近期研究表明TNS1凝聚体解体释放的黏附组分可被招募至正在组装的黏附,而非通过直接招募至新形成的黏附位点。值得注意的是,体外重构实验的若干观测与早期超分辨研究结果一致,即稳定整合素纳米簇的形成由同时结合ECM组分与肌动蛋白结合蛋白介导。未来研究应阐明整合素-ECM结合与肌动球蛋白收缩性(actomyosin contractility)如何影响初始黏附形成期间膜相关蛋白的相分离及其向局灶黏附的成熟,以及单个黏附位点内不同活性整合素纳米簇的空间组织。最后,近期证据表明在无整合素结合的细胞中,非磷酸化FAK被隔离于TNS1凝聚体内,而FAK凝聚足以促进其自磷酸化,提示活性整合素下游初始黏附组装期间信号传导存在额外调控层次。

**内在无序区调控黏附表型的新兴作用**

既往对黏附蛋白的研究主要聚焦于结构保守结构域的相互作用及其功能。值得注意的是,若干调控黏附组装与成熟的折叠结构域也可通过与特定序列基序、蛋白结构域或磷脂质的多价相互作用驱动多种黏附组分的相分离。例如,p130Cas-non-catalytic region of tyrosine kinase adaptor protein(Nck)-neural Wiskott-Aldrich syndrome protein(N-WASP)凝聚体的形成由Nck的Src homology 2(SH2)结构域结合p130Cas底物结构域内的磷酸化酪氨酸,以及Nck的SH3结构域结合N-WASP中的富含脯氨酸基序共同介导。类似地,FAK凝聚体的形成主要由涉及FERM与focal adhesion targeting(FAT)结构域相互作用的高阶寡聚化驱动,并进一步被paxillin LD基序与FAK FAT结构域之间的多价相互作用增强。然而,日益增长证据表明,由内在无序区(intrinsically disordered regions, IDRs)介导的同源与异源相互作用不仅促进凝聚体形成,还在调控黏附动态与稳定性中发挥关键作用。IDR还常贡献于黏附蛋白的正确定位与功能。例如,KN motif and ankyrin repeat domains 1(KANK1)的IDR调控KANK1向黏附旁环带的定位及向黏附募集微管,凸显其在塑造黏附组织与形态中的作用。类似地,LIM domain-containing 1(LIMD1)的IDR为LIMD1维持黏附稳定性与促进趋硬性(durotaxis)所必需。在TNS1中,IDR缺失突变体表现为功能获得型变体,能有效定位于黏附,表现出增加的黏附动态及3D胶原基质中增强的细胞迁移与侵袭。值得注意的是,短paxillin IDR在HeLa细胞中被证明为黏附形成所必需。该研究中,研究者采用合成生物学光遗传学方法,将paxillin主要无序的N端区域与cryptochrome circadian regulator 2(Cry2)融合,实现蓝光诱导的寡聚化与凝聚体形成。重要的是,该方法揭示了单个黏附组分依时间依赖性地招募入paxillin凝聚体,伴随细胞铺展增强及整合素相关信号通路的激活。这些发现凸显在探究黏附来源凝聚体组成与功能时时间分辨的重要性。

**IDR分歧塑造旁系同源蛋白的凝聚与功能**

近期观测表明,黏附蛋白旁系同源物的调控与功能差异可能由其IDR决定,而IDR与保守结构域不同,通常序列同源性极低。例如,tensin凝聚体近期被证明可作为未利用黏附蛋白的急性储存库发挥作用。尽管TNS1与TNS3均以IDR依赖方式形成凝聚体,它们表现出不同的调控特性与组成。与TNS1凝聚体由应激介导磷酸化调控、对基底刚度无响应不同,TNS3凝聚体受较低基底刚度的正向调控。类似地,TNS1凝聚体对vinculin、talin与KANK2的募集有限或不存在;然而这些蛋白均被强烈招募入TNS3凝聚体且依赖talin。此外,与paxillin不同,其紧密相关旁系同源物hydrogen peroxide-inducible clone 5(HIC-5)在体外或光诱导寡聚化后均不能形成凝聚体。最后,近期研究揭示了FAK与其紧密相关旁系同源物proline-rich tyrosine kinase 2(PYK2)之间相分离调控的差异。与FAK相分离由涉及其FERM与FAT结构域的多价相互作用驱动不同,PYK2凝聚由连接激酶与FAT结构域的、主要无序的linker驱动。该linker在两个旁系同源物间序列同源性极低,在PYK2中介导与钙结合钙调蛋白(calmodulin)的相互作用,进一步促进PYK2凝聚。这些差异与日益增长的证据一致,即IDRs的序列语法(sequence grammar),包括其组成、电荷分布、相互作用基序及翻译后修饰位点,调控凝聚体性质与蛋白功能。这些发现凸显为含IDR的黏附蛋白建立序列-功能框架的重要性,并利用这些原理识别其他黏附蛋白中相关的调控特征与相分离驱动区域。此外,这些发现提出了引人遐想的可能性,即黏附来源凝聚体包含具有不同组成、调控机制与生物功能的多个类别,使细胞能够响应不同的环境与生物力学刺激。

**翻译后修饰调控黏附凝聚体**

磷酸化及其他翻译后修饰已被证明可调控凝聚体的生物物理性质。因此,多项研究考察了黏附来源凝聚体的磷酸化状态及其对凝聚体动态的影响。经典上,黏附蛋白在黏附组装期间因整合素激活而富集酪氨酸磷酸化,在黏附解体期间(如细胞周期进程期间)丝氨酸/苏氨酸磷酸化增加。尽管p130Cas磷酸化被证明是其与Nck和N-WASP之间驱动体外重构凝聚体形成的多价相互作用所必需,细胞实验证实p130Cas凝聚体的形成主要由整个p130Cas底物结构域驱动,酪氨酸磷酸位点贡献重大。磷酸化水平在不同凝聚体物种间似乎也存在差异:paxillin与p130Cas凝聚体表现出高酪氨酸磷酸化水平,而定位于TNS1与TNS3支架凝聚体的黏附蛋白主要为非磷酸化。这些发现与它们在整合素激活与急性黏附组分储存中的拟议作用一致。尽管若干具有明确去磷酸化黏附蛋白作用的蛋白酪氨酸磷酸酶(protein tyrosine phosphatase-PEST, PTP-PEST)在依赖凝聚体的TNS1邻近生物素标记蛋白质组学中被鉴定,其在控制黏附凝聚体磷酸化状态中的潜在作用仍有待研究。与酪氨酸磷酸化不同,丝氨酸与苏氨酸磷酸化似乎在黏附蛋白相分离中发挥主要调控作用。TNS1的应激介导磷酸化作为TNS1凝聚体解强的强效调控因子;有趣的是,这一情况并不适用于TNS1的旁系同源物TNS2与TNS3。类似地,LIMD1 IDR的丝氨酸磷酸化阻止了寡聚化诱导的LIMD1凝聚体形成。越来越清楚的是,调控凝聚体形成及其性质的机制同样转化为黏附行为。表达阻止TNS1凝聚体形成的磷酸模拟(phosphomimetic)TNS1突变体减小黏附尺寸、改变亚细胞黏附分布并增加黏附动态,导致细胞迁移增强。相比之下,在LIMD1耗竭细胞中表达磷酸模拟LIMD1突变体未能挽救LIMD1依赖的黏附稳定性与牵引力传递。除磷酸化外,精氨酸甲基化(arginine methylation)也被证明在调控kindlin-2形成凝聚体及维持内皮细胞屏障功能中发挥关键作用。与TNS1和LIMD1需要多位点磷酸模拟取代以阻止相分离不同,kindlin-2中单个精氨酸突变即足以破坏凝聚体形成并影响黏附成熟与血管完整性。这些观测进一步凸显翻译后修饰以不同机制调控单个黏附蛋白凝聚依赖功能的多样性。

**黏附凝聚体在mRNA调控中的潜在作用**

黏附来源凝聚体的一项潜在功能可能是将细胞黏附与信使核糖核酸(mRNA)调控机器耦合,包括常与应激颗粒(stress granules)和加工小体(processing bodies, P-bodies)相关的组分。自最初描述mRNA被载荷黏附募集以及鉴定出富含黏附蛋白与核糖核蛋白(ribonucleoproteins, RNPs)的称为铺展起始中心的结构以来,若干黏附相关RNA结合蛋白与mRNA已被证明可影响黏附信号复合物的组装并影响细胞迁移。值得注意的是,近期研究表明局灶黏附富集一组特异性长mRNA,这些mRNA在黏附位点与核心应激颗粒蛋白G3BP1形成核糖核蛋白复合物。尽管这些mRNA翻译水平不高,它们在黏附中的存在显著影响黏附性质与细胞迁移。这些发现提示黏附驻留mRNA在调控黏附稳定性中的结构作用;然而仍需进一步研究从机制上阐明黏附-mRNA相互作用。此外,参与mRNA翻译与加工的蛋白质也被证明可与拥挤细胞裂解液中的珠子固定化p130Cas结合,与细胞存活及细胞周期进程相关的mRNA在p130Cas凝聚体中富集。这些发现凸显黏附来源凝聚体与mRNA调控之间的潜在功能联系。另外,trinucleotide repeat containing adaptor 6(TNRC6)家族蛋白——经典地作为调控mRNA降解的核心P-body蛋白——已在多个邻近生物素标记蛋白质组学筛选中被一致鉴定,这些筛选以黏附成分为诱饵,包括TNS1、TNS2、lipoma-preferred partner(LPP)与thyroid receptor-interacting protein 6(TRIP6)。大量显微镜验证揭示P-bodies紧密停靠于TNS1凝聚体,类似于先前描述的P-bodies与应激颗粒的关联。然而,这一相互作用的机能与功能意义仍不明确,需进一步实验全面解决连接TNS1凝聚体及潜在其他黏附来源凝聚体与P-bodies及mRNA加工的分子决定因素。

**黏附凝聚体研究中的考量与挑战**

尽管同型相分离在活细胞中不太可能发生,当前多数研究一次聚焦一种或少数几种蛋白质,通常基于体外条件或在远高于生理水平过表达目标蛋白的细胞中进行。这些研究无疑为黏附调控的若干方面提供了关键见解。然而,研究者需记住局灶黏附是多组分蛋白组装体,其成熟、稳定性与动态由蛋白质(及mRNA)相互作用的复杂交织所调控。此外,关键发现在内源蛋白水平的验证应成为未来单个黏附来源凝聚体研究的金标准。尽管这在技术上并不总是简单直接,以天然状态研究生物分子凝聚体对于可靠推断其生物学功能及其对黏附调控的相关性至关重要。源于整合素黏附复杂性的一个重大挑战是对单个黏附来源凝聚体组成进行可靠且全面的表征。邻近生物素标记蛋白质组学(proximity biotinylation proteomics),如BioID,已成功用于确定若干无膜细胞器(包括应激颗粒、P-bodies与TNS1凝聚体)的分子组成。然而,支架黏附蛋白的凝聚体通常定位于黏附,且常定位于其他细胞结构(包括片状伪足与膜皱褶)。因此,邻近生物素标记方法鉴定的邻近相互作用蛋白并非严格局限于招募入黏附来源凝聚体的蛋白,需要对蛋白质组学数据进行广泛验证。其他体外方法已被用于鉴定黏附凝聚体相互作用组,如来自拥挤细胞裂解液的珠子捕获;然而这些方法不一定能重现蛋白区室化或细胞内存在的天然条件。因此,未来研究需要适配具有亚细胞分辨率的方法,如荧光激活颗粒分选(fluorescence-activated particle sorting)或空间蛋白质组学(spatial proteomics),这些方法可有助于选择性鉴定招募至不同黏附来源凝聚体的蛋白。最后,在体外与细胞内可视化蛋白质凝聚体产生了产生人为假象的内在风险,尤其当蛋白质与荧光蛋白或小蛋白标签融合或用荧光染料标记时。若干研究报告这些标签(尤其是荧光蛋白标签)的理化性质可显著改变蛋白向凝聚体的分配。此外,荧光蛋白与染料浓度依赖性的亮度差异已被证明可显著低估实际分配系数(partition coefficient),与无标记方法相比。因此应特别注意选择合适的构建体并通过正交方法验证观测。

**结语与未来展望**

将相分离与黏附生物学相联系的初始想法曾在更广泛的黏附领域遭遇实质性怀疑,很大程度上是因为在体外或在细胞中过表达时显示相分离的黏附蛋白,往往被假定通过相分离调控黏附,而损害凝聚体形成的突变同时产生黏附表型。然而,如上所述,黏附来源凝聚体与初始及成熟黏附共享若干特性与调控线索。无论整合素黏附被视为相分离组装体还是在更传统的黏附结构与成熟模型框架内解读,鉴定在体外或细胞中驱动黏附蛋白凝聚的区域,可能揭示此前被忽视的调控黏附稳定性的机制,以及黏附信号传导、凝聚体周转与黏附动态之间的新调控环路。这些区域也可能提供治疗策略(旨在限制癌细胞运动)的潜在靶点。确定当细胞模型系统从2D转向3D环境时黏附组分的内源相分离行为如何变化也将十分重要。在这些环境中,整合素黏附常不显著,并呈现出由ECM拓扑塑造的迥异形态。尽管ECM成分的相分离超出本综述范围,未来同样重要解决细胞外蛋白质的相分离如何影响细胞黏附。此外,适配高通量方法以表征黏附凝聚体的组成,将提供对黏附形成中此前未被认识的调控机制的更多洞见,并可能揭示支配蛋白招募入单个黏附来源凝聚体的层级组织。最后,快速发展的解决无序蛋白序列-集合-功能关系的分子动力学模拟(molecular dynamics simulations)与机器学习模型(machine learning models)将通过补充与强化实验方法,对于阐明IDR依赖的黏附调控机制至关重要。

**未决问题**:膜邻近相分离如何受整合素-ECM结合与肌动球蛋白收缩性调控;在内源水平形成何种类别的黏附来源凝聚体及其在黏附组装、成熟与解体各阶段的作用;特定凝聚体是否响应不同胞外或生物力学线索而特异形成与解聚并驱动不同的黏附依赖细胞反应;相分离如何影响复杂3D环境中黏附的组织与动态;旁系同源物间IDR序列语法差异是否是产生多类别黏附凝聚体的普遍机制;哪些磷酸酶参与调控单个黏附凝聚体的磷酸化状态;黏附凝聚体与mRNA调控机器互作的機能后果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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