共表达PD1/CD28转换受体的CD19 CAR-T细胞治疗复发/难治性B细胞淋巴瘤的I期临床试验

《Experimental Hematology & Oncology》:Phase I trial of CD19 CAR-T cells with a PD1/CD28 switch receptor for relapsed or refractory B-cell lymphoma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11月22日 来源:Experimental Hematology & Oncology 17.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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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背景:CD19 CAR-T(嵌合抗原受体T细胞)治疗在复发/难治性(relapsed/refractory, R/R)B细胞淋巴瘤中可获得高缓解率,但常受PD1/PD-L1(程序性死亡受体1/程序性死亡配体1)介导的免疫抑制限制。PD1/CD28转换受体(sw

  
背景:CD19 CAR-T(嵌合抗原受体T细胞)治疗在复发/难治性(relapsed/refractory, R/R)B细胞淋巴瘤中可获得高缓解率,但常受PD1/PD-L1(程序性死亡受体1/程序性死亡配体1)介导的免疫抑制限制。PD1/CD28转换受体(switch receptor)可能将抑制性PD1信号转化为CD28共刺激(costimulation),从而增强疗效。方法:在这项单中心I期试验中,成人R/R B细胞淋巴瘤患者接受共表达PD1/CD28转换受体的自体CD19 CAR-T细胞。治疗采用3+3剂量递增设计(3+3 dose-escalation design),随后进入扩展队列(expansion cohorts)。主要终点为安全性和可行性;次要终点包括疗效、生存、CAR-T动力学和生物标志物相关性(biomarker correlations)。结果:32例患者接受了CAR-T细胞治疗。在剂量递增阶段,9例中6例缓解(总缓解率[overall response rate, ORR] 66.7%;完全缓解[complete response, CR] 44.4%)。基于最高剂量(3×106/kg)的良好缓解,又治疗了23例患者,ORR为87.0%,CR为69.6%。中位随访34个月时,中位缓解持续时间(duration of response, DOR)和总生存期(overall survival, OS)均未达到;12个月和36个月DOR率分别为58.6%和53.3%。中位无进展生存期(progression-free survival, PFS)为12个月,3年PFS率为43.3%;1年和3年OS率分别为82%和64%。细胞因子释放综合征(cytokine release syndrome, CRS)发生率为62.5%(均为1–2级),神经毒性(neurotoxicity)发生率为6.3%(2–3级)。未检测到基线PD-L1表达与缓解之间存在显著关联。结论:CD19&PD1/CD28 CAR-T治疗在R/R B细胞淋巴瘤中取得高缓解率、持久缓解和可控毒性。缓解在基线PD-L1各分层中均有发生,但单臂设计无法将疗效归因于转换受体。试验注册:ClinicalTrials.gov标识符NCT03932955。
研究背景:CD19 CAR-T治疗已改变复发/难治性B细胞非霍奇金淋巴瘤(relapsed/refractory B-cell non-Hodgkin’s lymphoma, r/r B-NHL)的治疗格局,但不少患者在初始缓解后仍进展,原因涉及CAR-T细胞功能障碍及肿瘤微环境中的免疫逃逸,其中PD1/PD-L1信号可抑制T细胞活化并促进耗竭。研究人员既往开发了共表达PD1/CD28嵌合转换受体(chimeric switch receptor)的CD19 CAR-T产品,将PD1胞内域替换为CD28信号域,使PD-L1介导的抑制信号转为T细胞激活信号;临床前研究显示其可增强PD-L1阳性淋巴瘤模型的抗肿瘤活性。既往探索性试验要求PD-L1阳性,而PD-L1表达具有动态性,活化的CAR-T细胞分泌IFN-γ可诱导原本PD-L1阴性肿瘤上调PD-L1,形成适应性免疫抵抗,因此转换受体的获益可能扩展至PD-L1阴性人群。该研究因此在不选择基线PD-L1的r/r B-NHL患者中开展I期试验,并进行首次正式3+3剂量递增,以确定最大耐受剂量(maximum tolerated dose, MTD)和II期推荐剂量(recommended phase II dose, RP2D),较既往研究样本量近两倍、随访更长,评估安全性、细胞动力学和抗肿瘤疗效。研究显示该方案安全、临床活性高,缓解跨越基线PD-L1分层,但单臂设计不能证明转换受体带来优势;其意义在于支持后续随机对照比较。

关键技术方法:该研究为单中心、开放标签、I期剂量递增与扩展试验(NCT03932955),队列来源为北京大学肿瘤医院&研究所,2019年7月至2025年3月筛查39例,32例接受白细胞分离并输注自体CD19&PD1/CD28 CAR-T细胞。采用3+3设计,剂量为0.5×106、1×106和3×106 CAR-T细胞/kg,随后在选定剂量扩展。主要终点为安全性和可行性,次要终点包括疗效、生存、CAR-T动力学及生物标志物相关性。通过流式细胞术检测CAR表达及12种血清细胞因子,免疫组织化学(immunohistochemistry, IHC)评估PD-L1的肿瘤比例评分(tumor proportion score, TPS)和联合阳性评分(combined positive score, CPS),采用Kaplan–Meier法、Cox比例风险模型等统计。

研究结果:
Study design and patient characteristics(研究设计与患者特征):通过筛查、入组流程及基线描述,研究纳入32例接受治疗患者,中位年龄50岁(范围25–66岁);30例为大B细胞淋巴瘤(large B-cell lymphoma, LBCL),1例滤泡性淋巴瘤3a级,1例B淋巴母细胞淋巴瘤非特指型;19例(59%)为原发难治,24例(75.0%)对末线治疗难治;全部接受≥2线治疗(范围2–4),4例(13%)既往接受自体干细胞移植(autologous stem-cell transplantation, ASCT)。无桥接治疗。PD-L1可评估30例,TPS中位0%(范围0–70%),TPS>5%者5/30(16.7%);CPS中位15(范围0–80),CPS>5者19/30(63.3%)。全部32例产品制造成功,中位制造时间9天(四分位距8–9;范围5–11)。

Safety(安全性):通过28天监测及CTCAE v5.0、ASTCT标准分级,未观察到剂量限制性毒性(dose-limiting toxicity, DLT),MTD未达到;最高剂量3×106 CAR-T细胞/kg基于安全性和该剂量缓解情况被选为RP2D。CRS发生20例(62.5%),均为1级(18例)或2级(2例),中位发生时间4.5天(范围0–10),中位持续4.5天(范围2–8);5例(15.6%)接受托珠单抗。免疫效应细胞相关神经毒性综合征(immune effector cell–associated neurotoxicity syndrome, ICANS)2例(6.3%),分别为2级和3级,中位发生5.5天,经糖皮质激素治疗后2天内均缓解;全部CRS和ICANS可逆。≥3级治疗中出现的不良事件(treatment-emergent adverse events, TEAE)22/32(68.8%),几乎均为血液学或感染性事件;无≥3级贫血、转氨酶升高、电解质紊乱或胃肠道事件。4例严重不良事件(serious adverse event, SAE)。清淋后低谷期≥3级中性粒细胞减少21例(65.6%),但第30天无≥3级中性粒细胞减少或血小板减少,第90天无血细胞减少。感染9例(28.1%),其中≥3级7例(21.9%);7例发生于输注后30天内,2例在30天后;2例细菌、6例病毒、1例真菌,均发生于3×106/kg。低丙种球蛋白血症24例(75.0%),无免疫球蛋白替代。第二原发恶性肿瘤2例,均为肺鳞状细胞癌。无治疗相关死亡;非复发死亡为2例COVID-19相关呼吸衰竭(输注后14和18个月),均发生于3×106/kg,均不认为与治疗相关。

Efficacy(疗效):通过最佳总体缓解及Kaplan–Meier生存分析,全组32例ORR为81.3%(95% CI 64.7–91.1),CR率62.5%(95% CI 45.3–77.1)。剂量递增阶段9例中6例缓解,ORR 66.7%(95% CI 35.4–87.9),其中CR 4例(44.4%)、部分缓解(partial response, PR)2例(22.2%);各剂量水平均有缓解:DL1 2/3(66.7%)、DL2 1/3(33.3%)、DL3 3/3(100%)。基于DL3良好缓解,扩展队列23例中16例CR(69.6%)、4例PR(17.4%),ORR 87.0%(95% CI 67.9–95.5);DL3合并两队列26例,ORR 88.5%(95% CI 71–96),CR率69.2%。中位随访34个月(四分位距12–49),中位DOR未达到,12个月和36个月维持缓解概率分别为58.6%(95% CI 36.4–75.3)和53.3%(95% CI 31.2–71.1);CR者12个月和36个月DOR概率分别为77.4%(95% CI 50.0–90.9)和70.3%(95% CI 42.2–86.7)。中位PFS 12个月(95% CI 3至未达到),3年PFS率43.3%(95% CI 25.0–60.3);1年和3年OS率分别为82.0%(95% CI 61.9–92.2)和64%(95% CI 41.7–79.7),中位OS未达到。共9例死亡:7例淋巴瘤进展,2例COVID-19相关呼吸衰竭。LBCL敏感性分析(30例)中ORR 80.0%、CR 60.0%,12和36个月DOR率55.2%和49.7%,3年PFS 39.7%,1和3年OS 80.9%和62.0%,与全队列相近。

Correlative biomarker and cellular kinetic analysis(相关生物标志物与细胞动力学分析):通过基线Ki-67、C反应蛋白(C-reactive protein, CRP)、CAR-T扩增、血清细胞因子及PD-L1与疗效关联分析,缓解者(CR/PR)基线Ki-67显著低于非缓解者(SD/PD)(P=0.013);以队列中位70%二分,Ki-67>70%者PFS较短(3个月对比未达到;风险比[hazard ratio, HR] 3.36,95% CI 1.26–9.00,P=0.016)。基线CRP≥8 mg/L(正常上限)与较短PFS相关(6个月对比未达到;HR 3.06,95% CI 1.10–8.47,P=0.032)。外周血CAR-T扩增中位峰值时间为输注后10天(范围5–28),峰值水平个体差异大(范围0.2–1993.4/μL);缓解者峰值有更高趋势,但未达统计学显著(P=0.07)。12种血清细胞因子峰值在缓解者中数值上多更高,但经Benjamini–Hochberg校正后无比较保持显著。PD-L1表达(TPS或CPS)与客观缓解无显著相关。

讨论与结论:讨论认为,该方案在重度预处理人群中耐受性良好,无≥3级CRS,ICANS仅2例(6.3%)且1例为3级;RP2D的ORR/CR为88.5%/69.2%,全组为81.3%/62.5%。与ZUMA-1、JULIET、TRANSCEND及真实世界数据的比较受既往治疗线数、ASCT比例、转化性惰性淋巴瘤比例、桥接治疗、毒性分级标准和随访时间差异影响,不能据此推断优效;这些比较仅提示疗效和持久性与已批准CD19 CAR-T产品的报告范围相当,且严重急性毒性发生率低,足以支持随机对照研究。PD-L1在肿瘤细胞中不常见,TPS>5%仅16.7%,而CPS>5为63.3%,提示PD-L1主要位于微环境;PD-L1为可诱导配体,基线IHC为静态快照,IFN-γ可诱导PD-L1上调,转换受体可能提前应对该逃逸通路,但本研究不能证明疗效独立于基线PD-L1或克服PD-L1介导的抵抗。CRP升高和Ki-67高与较差PFS相关,CAR-T峰值扩增在缓解者有更高趋势但未达显著;这些相关分析为探索性、样本量小、非缓解者仅6例,且Ki-67和CRP可能受肿瘤负荷和疾病生物学混杂,不能用于选择患者。局限性包括单臂设计、样本量有限、无接受同一CD19 CAR但不含转换受体的对照、无输注后纵向组织以记录PD-L1诱导或转换受体结合、严重毒性发生率低限制不良事件预测分析、未表征记忆亚群及PD-1/TIM-3/LAG-3等抑制性受体表达、未保留产品材料;需更大规模多中心试验验证,并进行随机对照比较。

研究结论(翻译):总之,本I期研究表明,CD19&PD1/CD28 CAR-T治疗在r/r B-NHL中安全且具有临床活性,在基线PD-L1各分层均观察到缓解。这些结果支持继续开发PD1/CD28转换受体工程化CAR-T细胞,但需要与常规CD19 CAR-T产品进行随机比较,以确定转换受体是否带来任何优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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