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ournal of Muscle Research and Cell Motility》:Electrical pulse stimulation of skeletal muscle in vitro: A systematic review of the methods used to mimic exercis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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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景:电脉冲刺激(electrical pulse stimulation, EPS)作为诱导培养骨骼肌收缩的方法,近年来发展迅速。尽管已有证据表明其在复制体内运动所观察到的一些急性和慢性适应方面具有效用,但关于诱导特定分子适应所必需的最优参数仍缺乏证据。方法
背景:电脉冲刺激(electrical pulse stimulation, EPS)作为诱导培养骨骼肌收缩的方法,近年来发展迅速。尽管已有证据表明其在复制体内运动所观察到的一些急性和慢性适应方面具有效用,但关于诱导特定分子适应所必需的最优参数仍缺乏证据。方法:本系统评价遵循系统评价与荟萃分析优先报告条目(Preferred Reporting Items for Systematic Reviews, PRISMA)。合格研究为同行评议期刊发表的英文文献。研究在三个数据库中进行检索,并在Google Scholar上进行灰色文献检索。纳入研究调查了在C2C12和人原代骨骼肌细胞中进行的慢性EPS。结果:127项跨越二十余年研究的研究符合本评价的纳入标准。结局指标被归类为不同的组别:形态学、基因表达、蛋白质丰度和/或活性、线粒体含量/功能、收缩功能、代谢变化和细胞活力。结论:EPS能有效诱导培养肌细胞产生泛化的运动样反应。然而,与体内运动不同,耐力运动/抗阻运动中所观察到的分子反应分化并未出现。相反,AKT/mTOR与AMPK/PGC-1α分子通路在很宽的刺激持续时间和强度范围内同时被激活。因此,体外培养条件下的EPS目前尚不适合用于研究特定的耐力/抗阻训练适应,这类适应可能更容易在人类和动物模型中观察到。
引言:运动是改善健康的有效方式,其对心肺代谢、神经和骨骼肌健康的有益作用已得到充分证实,且运动后的适应提升常被用于评估健康与运动表现。运动强度与持续时间显著影响后续的适应反应:高强度、低重复次数的收缩通常诱导力量与肥大反应,而低强度、高重复次数且长时间的收缩则诱发耐力样有氧适应。驱动运动适应的关键应激因素包括底物利用增加、机械感受器激活、活性氧与活性氮生成增加以及钙流增加。体外细胞模型为研究运动诱导适应的分子机制提供了高度可控的系统,因此开发有效的骨骼肌与运动仿生模型十分必要。骨骼肌收缩依赖于肌动蛋白细丝与高度保守的马达蛋白肌球蛋白重链(MyHCs)的相互作用,运动特异性可驱动不同的肌球蛋白纤维类型转变。EPS作为识别骨骼肌收缩后分子信号级联的有用模型应运而生,其使用近年来急剧增长。EPS通过向骨骼肌等特定组织类型传递编程性电刺激以引发电化学应答;早期研究已证明其对骨骼肌总肌球蛋白蓄积、蛋白质合成及钙处理有深远影响。EPS可同时激活丝氨酸/苏氨酸蛋白激酶哺乳动物雷帕霉素靶蛋白(mTOR)与能量感受器AMP依赖的蛋白激酶(AMPK)信号通路,但耐力样与抗阻样分子反应是否出现分化尚不明确。本评价旨在:1)评估编程性电刺激方案能否有效复制体外急性和慢性运动反应;2)确定是否存在可刺激体外"耐力"与"抗阻"运动特定分子反应的最优参数。
检索过程:由于研究标准涉及体外细胞培养实验,本系统评价不符合PROSPERO注册条件,但研究人员事先按照PROSPERO注册要求制定了详细的研究方案。由于研究设计、刺激方案与结局指标存在实质性异质性,计划中的定量合成(荟萃分析)与正式发表偏倚评估不可行,故采用叙述性综合方法。2024年9月在PubMed、Scopus和Web Science三个数据库进行系统性检索,并在Google Scholar上进行灰色文献检索以识别未发表的研究并尽量减少发表偏倚。采用布尔检索策略(AND、OR、NOT运算符),纳入2004年1月1日至最后一次检索日期间发表的英文期刊文章,初始日期的确定基于首篇以连续电刺激骨骼肌细胞作为特异性诱导运动样适应模型的研究发表于2004年。检索遵循PRISMA建议:先进行广泛的一般性筛选并去除重复,剩余研究经标题与摘要筛选后再进行全文筛选,同时对纳入文献的参考文献列表进行资格筛查与纳入。
数据提取:所有检索结果导出至Covidence软件,去重后由独立研究人员组成的小组对标题与摘要进行筛查,每项研究由两名研究人员审查,通过初筛的研究接受全文审查;全文阶段由四名研究人员独立筛查,分歧通过会议解决。研究数据提取涵盖刺激方案(频率、持续时间)、细胞特征(细胞类型)与结局指标(如肌管肥大、线粒体含量)。通过全文审查的文献在参考文献列表中检索额外的合格文献;对存在数据获取疑虑的文献作者进行联系以获取补充背景。选择性结局报告在数据评估中予以考量。
研究选择:合格研究须包含分化的人骨骼肌细胞(HSMC)或分化的C2C12小鼠细胞系的EPS。C2C12细胞系因其在肌球蛋白含量与糖原储存方面类似人类肌肉组织而被纳入。研究包括二维单层与三维组织结构(3D),并须与适当的未刺激对照组比较;仅纳入刺激分化后肌管的研究,且刺激方案必须归类为连续性(在数小时或数天内传递重复电脉冲)。基于分离电脉冲测量力产生的研究被排除,无统计学分析的结局指标(如图像)亦被排除以降低偏倚。其他肌细胞系(如大鼠L6)因无法在电脉冲传递后收缩且对人类肌肉转化有限而被排除;成纤维细胞、心肌细胞等通常受刺激的细胞类型以及涉及动物与人类的刺激研究亦被排除。
方法学质量与偏倚风险评估:由于纳入研究的体外性质,为临床或体内研究设计标准偏倚工具(如随机化、分配隐藏与受试者盲法)不适用;目前亦不存在针对培养骨骼肌EPS研究的经验证偏倚评估工具。因此,方法学质量与潜在偏倚来源在提取与综合阶段进行定性评估,考量领域包括:(1)细胞模型选择与表征(C2C12与原代人细胞);(2)刺激前肌管分化状态;(3)刺激方案(频率、电压、持续时间)的清晰度与可重复性;(4)结局测量有效性与报告透明度;(5)报告数据完整性与潜在选择性结局报告。研究不因方法学质量被排除,但所识别的局限性在结果解释与综合分析时予以考虑,对方法学清晰可重复的研究给予更大权重,这与缺乏标准化偏倚工具的体外研究系统评价方法学指南一致。
一般结果:127项研究最终纳入,按结局指标分为形态学(25篇)、基因表达(69篇)、蛋白质丰度和/或活性(92篇)、线粒体含量/功能(18篇)、收缩功能(10篇)、代谢变化(44篇)与细胞活力(22篇)。所有纳入研究中的电流均经置于培养基中的电极传递,于培养细胞上形成电场。102项研究使用C2C12细胞系,27项研究电刺激人原代细胞;仅27项研究采用三维组织结构,102项采用细胞单层。文献中不存在刺激参数的绝对一致性,刺激持续时间、频率与强度差异显著。最常见的刺激方案为1 Hz、11.5 V、2 ms。电压仅描述电势而不反映细胞承受的电场强度,故研究人员估计了各研究的标称施加电场强度,其中最常用的电场强度为0.985 V/mm。安全性方面,电刺激误用可导致电化学诱导的组织损伤,而本评价支持EPS的安全性:乳酸脱氢酶(LDH)作为细胞损伤标志物,在低频率(0.2–2 Hz)急慢性刺激(1–24 h)后释放不变;量化LDH释放的研究估计标称施加电场强度为0.2463至1.97 V/mm,进一步表明培养肌细胞对EPS耐受良好。此外,EPS可致肌节病变(肌节间微观损伤)增加,提示收缩装置出现轻度结构性损伤,可能是对正常运动收缩反应的复制。
急性运动:长时间肌肉收缩期间代谢需求大幅增加,主要由碳水化合物与脂质氧化代谢满足,并伴随细胞内环境变化,包括AMP:ATP与ADP:ATP比值升高、Pi升高、肌浆网Ca
2+释放及线粒体与非线粒体来源活性氧(ROS)产生。AMPK作为关键能量感受器与能量稳态中枢调节因子,被28项研究证实EPS可在体外诱导其磷酸化,且在0.1–99 Hz强度、15 min至96 h持续时间范围内均观察到激活,提示存在泛化性的能量稳态改变。七篇论文证明刺激后细胞ATP与糖原含量下降,十三项研究观察到葡萄糖摄取增加或培养基葡萄糖浓度降低,八项研究表明饱和(棕榈酸)与不饱和(油酸)脂肪酸氧化增加,共同提示EPS引发急性生物能量应激反应。AMPK上调通过对Thr-177和Ser-538位点磷酸化导致转录共激活因子过氧化物酶体增殖物激活受体γ辅激活因子1α(PGC-1α)的募集,八项研究表明EPS后PGC-1α基因表达增加,但极低频率(0.1 Hz)与极短持续时间(30–90 min)方案效应微弱;PGC-1α蛋白激活的证据更为充分(1–96 h、1–10 Hz),提示刺激持续时间与强度可决定反应幅度。mTOR作为细胞合成与分解信号传导的主调节因子,是mTOR复合1(mTORC1)与mTOR复合2(mTORC2)的催化亚基;十项研究表明EPS可在30–96 h范围内增加AKT磷酸化,其中AKT
Thr308与40–90 min持续时间相关,而AKT
Ser473证据相互矛盾,且AKT
Thr308与其下游靶标(PRAS40、TSC2、TBC1D4)磷酸化显著相关,被认为是更佳的AKT活性标志物。mTOR本身磷酸化证据尚不明确,mTOR
Ser2448磷酸化因可经S6K1反馈环路诱导而需谨慎解读;mTOR
Ser2481自磷酸化可反映内在激酶活性,但mTORC1与mTORC2对信号响应不同,总位点测量可能掩盖各复合物的变化;下游效应物S6K1与4E-BP1的磷酸化是更直接的替代指标,但其变化可能是瞬时的。关于肌球蛋白重链,MYH1/Myh1(编码MyHC-IIx/d)证据相互矛盾,而Myh2(编码MyHC-IIa)在C2C12肌管中对EPS高度敏感(9项研究),MYH7/Myh7(编码慢MyHC)结果不一;不同MyHC转录本在分化不同阶段上调,提示EPS可能促进肌管成熟,且肌管分化状态与报告缺失可能是研究间变异的原因。
慢性运动:线粒体生物合成是习惯性耐力运动的标志性慢性适应。PGC-1α激活可上调线粒体转录因子A(TFAM),六项研究量化其基因与蛋白表达(四项增加),五项研究表明以柠檬酸合酶(CS)活性及MitoTracker Green或MitoBright Red荧光强度测量的线粒体含量增加;但三项研究在相似频率(1–2 Hz)与持续时间(1–3 h)下未见变化,部分可归因于线粒体经选择性自噬(线粒体自噬)进行动态重构,而非静态含量改变。收缩模式亦起作用:强直性方案(66 Hz,开5 s/关5 s)比单颤方案(2 Hz)引起更大的线粒体含量增加;有效方案需提供足够的生理学应激,且刺激时间占总实验时间过小时可能不足以驱动适应。电子传递链(ETC)各复合物反应不一:复合体I(NADH:泛醌氧化还原酶)反应混合,在C2C12中较高频率(10–66 Hz)下活性增强;复合体II(琥珀酸脱氢酶)与复合体IV(细胞色素c氧化酶)对二维与三维结构中的C2C12和人原代细胞均反应敏感;复合体V(ATP合酶)活性增加证据充分;复合体III(辅酶Q:细胞色素c还原酶)效应混合。线粒体各复合物以超复合体形式运行,各组分的不一致增加可能反映无含量改变的线粒体重构;急性与慢性EPS(3–48 h)均可导致ETC介导的线粒体ATP生成与整体氧化磷酸化(OXPHOS)增加,但迄今尚无研究考察EPS后的线粒体超复合体形成。骨骼肌生长与维持是抗阻训练的标志,EPS可有效模拟慢性肥大反应,表现为肌管长度、宽度、直径与横截面积增加,且见于低至1 Hz、高至20 Hz的频率与7–48 h的总刺激时间;肌管形成前施加EPS反而不利于肌管发育,提示施加时机的关键性。EPS还可增加C2C12三维结构中肌管对齐与横纹频率,表明其能驱动特异的"运动样"形态学适应。八项研究表明EPS后肌肉收缩力量产生改善,均为慢性EPS(最短24 h)后观察到,单颤与强直性力量均提升;10 Hz慢性低频方案中延长收缩持续时间与快至慢表型转变相关,并伴随PGC-1α、肉碱棕榈酰转移酶1(CPT-1)与β-羟酰辅酶A脱氢酶(β-HAD)变化,提示EPS可诱导"耐力样"适应。
讨论:运动强度与持续时间显然决定体内适应反应。Atherton等发现高强度(6×10
3 s,100 Hz,20 min)刺激诱导合成代谢AKT/mTOR信号增加而对AMPK/PGC-1α轴无影响,而3 h低强度(10 Hz)刺激则相反;然而同时进行抗阻与耐力运动在体内似乎并不产生分子干扰。体外EPS后两大"主系统"的抑制关系复杂:Beiter等观察到90 min EPS后AMPK
Thr172与mTOR
Ser2481磷酸化同时增加,但仍不能排除AMPK经磷酸化RAPTOR
Ser792对mTORC1的抑制。AMPK对EPS高度敏感,跨脉冲频率均被激活,其原因可能在于底物耗竭与能量需求升高导致的AMP:ATP比值增大,以及Ca
2+流增加:去极化经兴奋-耦合Ca
2+进入(ECCE)经骨骼肌L型Ca
2+通道驱动钙摄取,通过CaMKKβ等钙调蛋白激酶家族成员独立于AMP:ATP比值促进AMPK
Thr172磷酸化,且肌浆网Ca
2+-ATP酶(SERCA)回摄钙亦消耗ATP。因此,相同的刺激方案既驱动AKT/mTOR适应又驱动AMPK信号变化,EPS诱导的是类似久坐个体开始运动训练时同时出现有氧与肥大适应的泛化反应,体内强度特异性适应并未出现。本评价的局限性包括:部分使用EPS的研究属于更大实验的一部分,可能遗漏相关文献;缺乏针对体外EPS研究的标准化偏倚评估工具;因涉及细胞培养实验不符合PROSPERO预注册条件。本评价是首项旨在确定EPS能否成功模拟急慢性运动反应并区分耐力/抗阻运动特定分子反应的系统评价。AKT/mTOR与AMPK/PGC-1α通路在很宽的刺激持续时间与强度范围内同时激活,或可由细胞模型的生物学不成熟及缺乏通常与氧转运等系统性因素相关的限制来解释。因此,EPS目前并非研究特定耐力/抗阻训练适应的合适替代模型,尽管其对诱导泛化运动样反应仍有益处;各研究间刺激方案、细胞模型与结局报告的方法学变异亦限制了研究的直接可比性并阻碍了定量综合。研究人员建议:(1)沿用文献中最通用的"电脉冲刺激(EPS)"术语;(2)EPS诱导时提供肌管图像以确认分化状态;(3)尽量以V/mm报告电场强度,至少提供电极间距;(4)急性实验应在刺激开始后10 h内进行;(5)低频刺激应归类为≤10 Hz,更高频率宜标注为强直性刺激;(6)如需泛化方案可采用1 Hz、11.5 V(按20.3 mm电极间距估计0.567 V/mm标称场强)、2 m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