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液DNA甲基化流式细胞术揭示晚期非小细胞肺癌免疫检查点抑制剂治疗中与生存相关的免疫特征

《Clinical and Translational Discovery》:Blood DNA methylation cytometry reveals survival-associated immune profiles in advanced non-small cell lung cancer immune checkpoint inhibitor therapy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11月22日 来源:Clinical and Translational Discovery 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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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背景:免疫检查点抑制剂(ICIs)改善了晚期非小细胞肺癌(NSCLC)患者的预后,但仍缺乏可靠的血液生物标志物。方法与材料:采用基于DNA甲基化的免疫细胞去卷积技术(甲基化流式细胞术)对晚期NSCLC患者启动ICI治疗前采集的血液样本进行回顾性分析。患者前瞻性

背景:免疫检查点抑制剂(ICIs)改善了晚期非小细胞肺癌(NSCLC)患者的预后,但仍缺乏可靠的血液生物标志物。方法与材料:采用基于DNA甲基化的免疫细胞去卷积技术(甲基化流式细胞术)对晚期NSCLC患者启动ICI治疗前采集的血液样本进行回顾性分析。患者前瞻性纳入观察性生物样本库项目并接受ICI治疗。治疗反应通过集中影像学审评评估。采用多变量逻辑回归和Cox回归模型评估甲基化衍生的免疫特征与客观缓解(OR)、无进展生存期(PFS)和总生存期(OS)之间的关联。结果:共纳入75例NSCLC患者(中位年龄66岁,IQR 61–72;女性占47%)。可评估患者中OR发生率为39%——未发现甲基化衍生的免疫细胞特征与OR独立相关。然而,较高比例的CD4+ T细胞、记忆和初始CD4+ T细胞、初始CD8+ T细胞及总淋巴细胞与延长的PFS和OS独立相关,而中性粒细胞比例升高则预测生存较差。结论:在本晚期NSCLC队列中,甲基化流式细胞术显示了具有潜在预后价值的系统性免疫特征与临床结局参数之间的关联。
**研究背景**

免疫检查点抑制剂(ICIs)已成为晚期非小细胞肺癌(NSCLC)治疗的基石,在多种临床场景中显著改善了患者预后。然而,治疗获益仍存在异质性,能够识别最可能获益患者的可靠生物标志物仍然缺乏。当前生物标志物策略主要聚焦于肿瘤内在特征,包括PD-L1表达、肿瘤突变负荷(TMB)及错配修复缺陷(MMRd)或微卫星不稳定性(MSI)。尽管这些标志物在特定场景中指导治疗决策,但其预测性能仍不理想。这提示个性化因素,特别是系统性免疫状态,可能贡献于免疫治疗疗效。外周血生物标志物如中性粒细胞-淋巴细胞比值(NLR)和淋巴细胞-单核细胞比值(LMR)已被证实与接受ICI治疗患者的结局相关,但仅提供关于循环免疫区室复杂性的有限信息。基于DNA甲基化的免疫细胞去卷积技术(通常称为甲基化流式细胞术)能够从外周血DNA中详细表征免疫细胞群体,为系统性免疫谱分析提供了可扩展的方法。与直接通过细胞蛋白表达表征免疫细胞的传统流式细胞术不同,甲基化流式细胞术利用细胞类型特异性DNA甲基化特征通过计算估计免疫细胞比例。该方法能够从存档DNA样本中进行免疫谱分析而无需活细胞,但其分辨率受限于参考数据集中所代表的免疫细胞群体。Zhang等首次证明甲基化衍生的免疫细胞谱与接受ICI治疗的复发或转移性头颈部鳞状细胞癌(HNSCC)患者的治疗结局相关。此后,研究人员在泛癌队列中表明外周血DNA甲基化谱与多种实体瘤类型的ICI反应相关。然而,该研究主要关注生物学异质性群体中的二分治疗反应,未探讨甲基化衍生免疫细胞组成对长期临床结局的预后意义。因此,研究人员将甲基化流式细胞术应用于前瞻性入组的晚期NSCLC真实世界队列的治疗前外周血样本,通过研究更均质的患者群体,旨在评估甲基化衍生免疫细胞群体与客观缓解(OR)、无进展生存期(PFS)和总生存期(OS)之间的关联,同时最小化肿瘤间生物学异质性所致的混杂。

**关键技术方法**

研究人员开展了一项单中心、前瞻性入组、真实世界观察性队列的回顾性事后生物标志物分析。患者于2019年3月6日至2025年12月31日期间在维也纳医科大学医学一部肿瘤科接受治疗,并前瞻性纳入转化研究单元个性化免疫治疗生物样本库项目。纳入标准为≥18岁、接受晚期NSCLC姑息性系统ICI治疗、有ICI启动前外周血DNA样本、至少接受一个周期抗PD-(L)1药物治疗(单药或联合化疗/靶向治疗)且有可评估的影像学资料。关键技术方法包括:外周血白细胞DNA的亚硫酸氢盐转化、全基因组扩增及Infinium MethylationEPICv1.0 BeadChip芯片杂交;使用RnBeads包进行质量控制及dasen算法归一化;采用EpiDISH包的稳健偏相关算法从cent12CT.m参考矩阵估计12种免疫细胞群体的相对比例,并计算14种复合免疫变量;治疗反应由独立盲法放射科医师按iRECIST标准集中审评;TMB通过TruSight Oncology 500 DNA基因面板检测,MMR状态通过免疫组化评估,PD-L1表达通过肿瘤比例评分(TPS)评估;统计分析采用单变量和多变量Firth逻辑回归、Cox比例风险回归、Kaplan-Meier分析及Benjamini-Hochberg FDR校正。

**研究结果**

**患者人口统计学和疾病特征**:共纳入75例NSCLC患者(中位年龄66岁,IQR 61–72;女性47%)。所有患者均为转移性疾病,76%在ICI启动时未接受过系统治疗。最主要的治疗药物为帕博利珠单抗(85%),其次为阿替利珠单抗(15%)。56%接受化学免疫治疗,44%接受ICI单药治疗。大多数肿瘤为腺癌(77%),其次为鳞状细胞癌(15%)。96%的患者为曾吸烟者。PD-L1 TPS中位数为20%(IQR 1–70)。68%的患者ECOG评分为0。49%的患者观察到持久临床获益(DCB)。中位PFS为34.0周,中位OS为76.0周。

**基线特征和血液生物标志物与OR的关系**:70例可评估患者中27例(39%)观察到OR。应答者与非应答者之间临床和分子基线特征基本均衡。KRAS突变状态、BRAF突变状态、PD-L1 TPS类别及数值、TMB状态均与OR无显著关联。甲基化流式细胞术衍生的免疫细胞群体在应答者与非应答者之间无显著差异。在单变量逻辑回归分析中,最小SoD与较高的OR可能性相关(0.98,95% CI 0.97–1.00,p=0.027)。在多变量Firth逻辑回归模型中,经临床特征调整后,所研究的免疫变量均未显示与OR的统计学显著关联。Spearman相关分析显示甲基化衍生免疫变量之间存在显著相关性:中性粒细胞比例与总淋巴细胞强负相关(ρ=-0.94),甲基化衍生NLR与中性粒细胞正相关(ρ=0.96)并与淋巴细胞负相关(ρ=-1.00,取整)。

**临床和血液变量与PFS的关联**:随访期间75例患者中发生58例进展事件。Kaplan-Meier分析显示未接受过治疗的患者PFS显著延长(p=0.019)。单变量Cox回归分析证实未接受过治疗状态(HR 0.50,95% CI 0.27–0.90,p=0.021)和PD-L1 TPS≥50%相较于TPS<1%(HR 0.46,95% CI 0.22–0.99,p=0.046)为有利预后因素,而ECOG≥2与较短PFS相关(HR 3.42,95% CI 1.33–8.83,p=0.011)。在甲基化衍生免疫细胞谱中,较高比例的总CD4+ T细胞、记忆CD4+ T细胞、初始CD4+ T细胞、总淋巴细胞、总初始淋巴细胞和初始CD8+ T细胞与改善的PFS相关,而较高的中性粒细胞比例与较短PFS相关。FDR校正后,仅帕博利珠单抗治疗和最小SoD保持统计学显著性。基于中位数的分析进一步显示,较高的总淋巴细胞比例(p=0.002)、总CD4+ T细胞(p=0.001)、记忆CD4+ T细胞(p=0.003)、记忆B细胞(p=0.002)、初始CD4+ T细胞(p=0.024)、初始CD8+ T细胞相对于总CD8+ T细胞(p=0.042)及初始CD8+ T细胞相对于记忆CD8+ T细胞(p=0.037)的患者PFS延长。相反,中性粒细胞比例升高(p=0.031)和较高的甲基化衍生NLR值(p=0.005)与较差结局相关。在多变量Cox竞争模型中,较高的总CD4+ T细胞(HR 0.66,95% CI 0.49–0.89,p=0.006)、记忆CD4+ T细胞(HR 0.67,95% CI 0.50–0.91,p=0.010)、总淋巴细胞(HR 0.70,95% CI 0.52–0.93,p=0.014)、初始CD4+ T细胞(HR 0.70,95% CI 0.52–0.93,p=0.015)、总初始淋巴细胞(HR 0.71,95% CI 0.53–0.94,p=0.018)和初始CD8+ T细胞(HR 0.65,95% CI 0.43–0.96,p=0.032)仍与延长的PFS独立相关。相反,较高的中性粒细胞比例与较差的PFS独立相关(HR 1.43,95% CI 1.07–1.92,p=0.016)。

**临床和血液变量与OS的关联**:75例患者中52例在随访期间死亡。Kaplan-Meier分析显示未接受过治疗的患者(p=0.033)和PD-L1 TPS≥50%的患者(p=0.029)OS显著延长。在单变量Cox回归分析中,未接受过治疗状态(HR 0.52,95% CI 0.29–0.96,p=0.036)和PD-L1 TPS≥50%相较于TPS<1%(HR 0.41,95% CI 0.19–0.91,p=0.028)与延长的OS相关,而ECOG≥2与较短的OS相关(HR 3.38,95% CI 1.30–8.79,p=0.012)。基于中位数的分析显示,较高的总淋巴细胞比例、总CD4+ T细胞、记忆CD4+ T细胞、初始CD4+ T细胞、总CD8+ T细胞、初始CD8+ T细胞、初始B细胞、记忆B细胞及初始CD8+ T细胞相对于总CD8+ T细胞与延长的OS相关。相反,中性粒细胞比例升高和较高的甲基化衍生NLR与较差的OS相关。在单变量Cox分析中,较高的总CD4+ T细胞比例(HR 0.44,95% CI 0.26–0.74,p=0.002)、总淋巴细胞(HR 0.46,95% CI 0.27–0.79,p=0.005)、记忆B细胞(HR 0.46,95% CI 0.27–0.80,p=0.005)、记忆CD4+ T细胞(HR 0.49,95% CI 0.29–0.83,p=0.008)、初始CD8+ T细胞(HR 0.51,95% CI 0.30–0.87,p=0.014)等与降低的死亡风险相关。相反,中性粒细胞升高(HR 1.84,95% CI 1.09–3.13,p=0.023)和较高的甲基化衍生NLR(HR 2.19,95% CI 1.28–3.75,p=0.004)与较差的OS相关。在多变量Cox竞争模型中,较高的总淋巴细胞、记忆CD4+ T细胞、总CD4+ T细胞、总CD8+ T细胞、总初始淋巴细胞、初始CD4+ T细胞和初始CD8+ T细胞仍与改善的OS独立相关,而较高的中性粒细胞比例与较短的OS独立相关。

**讨论与结论**

讨论部分指出,在该前瞻性入组的晚期NSCLC接受ICI治疗的真实世界队列中,甲基化流式细胞术识别了与长期临床结局相关的独特甲基化衍生免疫细胞谱。ICI治疗前的免疫细胞组成与OR无关,但多种甲基化衍生的淋巴和髓系群体与PFS和OS一致相关。具体而言,较高比例的淋巴细胞、CD4+ T细胞群体和初始T细胞亚群与有利结局相关,而中性粒细胞相关标志物与较差生存相关。这些发现提示外周甲基化衍生免疫细胞谱主要捕获宿主免疫的预后特征而非初始肿瘤缩小的直接决定因素。由于所有患者均接受ICI治疗且无非ICI对照组,所观察到的生存关联不能特异性归因于ICI获益,应将这些发现解释为ICI治疗队列中的探索性预后关联而非预测性生物标志物价值的证据。淋巴细胞富集的免疫状态与改善的生存结局之间的持续关联在生物学上是合理的,鉴于适应性免疫在介导持久免疫检查点阻断反应中的核心作用。初始T细胞群体的特别强关联可能反映保留的免疫能力和更广泛的T细胞库可用于PD-1/PD-L1抑制期间的激活。相反,中性粒细胞相关变量一致识别出预后不良的患者,这与大量研究证实NLR升高在不同实体恶性肿瘤阶段和治疗模式(包括ICI治疗)中的不良预后影响一致。机制上,NLR升高被认为反映以促肿瘤髓系细胞扩增和相对淋巴细胞减少为特征的系统性炎症状态。尽管这些发现在Kaplan-Meier分析、Cox回归模型和多变量分析中具有一致性,但仍是探索性的,特别是没有任何免疫细胞关联在FDR校正后保持统计学显著性。与常规血细胞计数参数相比,甲基化流式细胞术通过估计不同的免疫细胞亚群提供了更详细的循环免疫细胞组成表征,但其在常规血液生物标志物之外是否提供额外预后信息仍不确定。甲基化衍生免疫细胞谱与OR无独立关联,这种影像学反应与生存终点之间的分离可能反映这些结局指标之间的根本差异。方法学上,甲基化流式细胞术相比传统流式细胞术具有可应用于存档DNA样本而无需活细胞的优势,但无法直接评估免疫功能特征如免疫细胞活化、耗竭或检查点受体表达,且其分辨率受限于参考矩阵中所代表的群体。该研究的观察结果与Zhang等在复发/转移性HNSCC中描述的免疫特征密切相似,在独立NSCLC队列中这些关联的重复支持了甲基化流式细胞术衍生免疫谱分析在不同肿瘤类型和临床环境中的稳健性。研究的局限性包括单中心设计、样本量有限、回顾性生物标志物分析、部分患者缺乏肿瘤生物标志物数据、参考矩阵来源于健康供者、缺乏匹配的流式细胞术验证、免疫变量间的显著相关性以及仅分析基线样本。结论翻译:总之,甲基化流式细胞术揭示了晚期NSCLC接受ICI治疗患者中系统性免疫细胞组成与生存之间的探索性但具有潜在临床相关性的关联,未建立ICI特异性预测价值。以较高CD4+和初始T细胞群体为特征的淋巴细胞富集免疫谱与有利结局相关,而中性粒细胞主导的免疫状态与较差生存相关。尽管未观察到与OR的稳健关联,但PFS和OS分析中的一致发现支持外周血甲基化谱分析捕获宿主免疫预后相关方面的概念。这些结果与Zhang等在HNSCC患者中的先前发现一致并部分证实了这些发现,提示甲基化衍生免疫谱分析在接受免疫检查点抑制剂的患者中识别出预后相关的系统性免疫特征。需要在更大的多中心队列中进一步验证以确立这种血液生物标志物方法的普遍性和临床效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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