诊断前循环甘油酯在进展期前列腺癌患者中富集:一项巢式病例对照研究

《International Journal of Cancer》:Pre-Diagnostic Circulating Glycerolipids Are Enriched in Men Who Develop Advanced Prostate Cancer: A Nested Case–Control Study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11月22日 来源:International Journal of Cancer 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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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背景:少有研究利用诊断前样本评估循环代谢物与进展期前列腺癌风险之间的关联。研究人员对健康专业人员随访研究(HPFS)中212例进展期前列腺癌病例(分期≥T3b或随访期间致死)及212例匹配对照的诊断前血液样本进行了非靶向代谢组学分析。采用液相色谱-串联质谱法(

  
背景:少有研究利用诊断前样本评估循环代谢物与进展期前列腺癌风险之间的关联。研究人员对健康专业人员随访研究(HPFS)中212例进展期前列腺癌病例(分期≥T3b或随访期间致死)及212例匹配对照的诊断前血液样本进行了非靶向代谢组学分析。采用液相色谱-串联质谱法(Broad Institute)检测了243种符合质量控制标准的代谢物。研究人员使用多变量条件logistic回归计算各代谢物与进展期前列腺癌风险关联的比值比(OR)和95%置信区间(95% CI),并进行代谢物集富集检验以识别在进展期前列腺癌中富集的代谢物类别。按体质指数(BMI)和采血至诊断时间进行亚组分析。16种脂质代谢物在p<0.05水平上与进展期前列腺癌名义相关,但经多重检验校正后均未达统计学显著性。最强信号为C56:1甘油三酯(TAG;OR:1.34,95% CI:1.07–1.67)和C38:4甘油二酯(DAG;OR:1.27,95% CI:1.04–1.55)。富集分析显示,经多重检验校正后6种代谢物类别与进展期前列腺癌相关,其中前四位为DAG和TAG:DAG总体(p=3.4E?07)、不饱和DAG(p=5.9E?07)、不饱和TAG(p=2.3E?06)和TAG总体(p=2.4E?06)。在BMI<25 kg/m2的个体中,48种代谢物与进展期前列腺癌名义相关;在BMI≥25 kg/m2的个体中仅3种显示名义相关。这些发现提示循环诊断前脂质水平与侵袭性前列腺癌风险之间可能存在关联,尤其在瘦体型个体中。
研究背景:前列腺癌是美国男性癌症死亡的第二大原因,识别进展期疾病的危险因素对于预防和减少致死性前列腺癌具有重要意义。肥胖尤其是中心性肥胖是进展期前列腺癌的危险因素,前列腺肿瘤依赖从头脂肪生成以支持生长,脂质相关代谢的血液生物标志物与疾病进展相关。早期基于发现模式的循环代谢物流行病学研究已揭示特定代谢物在前列腺癌病因学中的作用,但仅有有限的研究人群在诊断前数年收集了血液样本,具备前瞻性探究循环代谢物水平与未来进展期疾病风险关联的条件和统计效能。因此,需要更多研究来验证既往结果并识别与进展期前列腺癌相关的更多代谢物和代谢物类别。鉴于此,研究人员在健康专业人员随访研究(HPFS)中开展了一项前瞻性巢式病例对照研究,比较进展期前列腺癌男性与匹配对照的诊断前代谢物水平。考虑到肥胖对代谢组的影响,研究人员评估了体质指数(BMI)是否修正代谢物与进展期前列腺癌风险之间的关联。此外,研究人员还考察了采血至诊断之间的时间间隔,以区分早期检测生物标志物(采血至诊断间隔较短)和病因学标志物(间隔较长)。代谢物类别评估和网络分析进一步有助于识别进展期前列腺癌发展中代谢改变的分子通路。

研究方法概述:该研究 nest 于HPFS血样子队列(1993–1995年采血,18,159名无前列腺癌诊断的参与者)。纳入212例进展期前列腺癌病例(因前列腺癌死亡n=111;随访期间发生转移但尚未死亡n=33;诊断时为T3b、T4、N1和/或M1期n=68)及212例匹配对照,匹配因素为年龄(±1岁)、1992年1月至采血期间是否完成PSA检测、采血时段、季节和年份。采用液相色谱-串联质谱法(Broad Institute)进行非靶向代谢组学检测,243种已知代谢物符合质量控制标准(变异系数≤25%,组内相关系数≥0.4,≥90%参与者可检测到)。采用多变量条件logistic回归估计各代谢物与进展期前列腺癌风险的OR和95% CI,并进行代谢物集富集检验和加权基因共表达网络分析(WGCNA)。按BMI(<25 vs ≥25 kg/m2)、采血至诊断时间(<5.5年 vs ≥5.5年)和Gleason评分(≤3+4 vs ≥4+3)进行亚组分析。

研究结果:(1)研究人群特征:病例与对照的匹配因素分布可比,BMI和胆固醇水平相似,病例采血前空腹比例略高。病例采血至诊断中位时间为5.5年(四分位距:2.5,9.2)。75%的进展期前列腺癌初诊时为局限期,23% Gleason评分≤6,这些病例基于随访期间进展为转移或前列腺癌特异性死亡而被归为进展期。(2)单个代谢物与进展期前列腺癌风险:以错误发现率q=0.1为阈值,243种代谢物均未达统计学显著关联。以名义显著性(p<0.05),16种脂质代谢物与进展期疾病风险相关,包括10种不饱和甘油酯(6种TAG和4种DAG)的正相关,最强信号为C56:1 TAG(OR:1.34,95% CI:1.07–1.67)和C38:4 DAG(OR:1.27,95% CI:1.04–1.55)。其余相关代谢物中,3种酰基肉碱和3种缩醛磷脂与进展期前列腺癌名义负相关。BMI调整模型中,相同的酰基肉碱和缩醛磷脂仍保持名义负相关,10种甘油酯中3种仍保持正相关。胆固醇调整模型中,16种甘油酯、氨基酸异亮氨酸和神经酰胺(d18:1/22:0)呈名义正相关,C9肉碱和C36:1磷脂酰丝氨酸缩醛磷脂呈负相关。(3)代谢物类别富集分析:富集分析揭示6种代谢物类别与进展期前列腺癌相关(q<0.1)。DAG正相关最强(q=6.5×10?6),尤其是不饱和DAG(q=6.5×10?6)。不饱和TAG(q=1.3×10?5)和TAG总体(q=1.3×10?5)亦显著正富集。胺类(q=0.003)特别是酰基肉碱(q=3.4×10?4)显著负富集。这6种类别在BMI和胆固醇调整后仍富集。BMI调整分析还发现缩醛磷脂(q=0.03)负富集,胆固醇调整分析显示神经酰胺正富集(q=0.05)。(4)按采血至诊断时间分组:早期病例(<5.5年,n=106对)中13种代谢物名义相关,代谢物类别显著正富集于DAG总体(q=1.3×10?5)、不饱和DAG(q=2.9×10?5)、TAG总体(q=1.3×10?5)、不饱和TAG(q=2.9×10?5)和脂质及脂质代谢物(q=0.001)。后期病例(≥5.5年,n=106对)中6种代谢物名义相关,与早期病例无共享代谢物;类别关联亦不同,最强富集为酰基肉碱(q=1.0×10?4)和胺类(p=1.3×10?4),均为负向。DAG和不饱和DAG在早期和后期病例分析中均显著正富集。(5)按Gleason评分分组:78例Gleason≤3+4(较低级别)和104例Gleason≥4+3(较高级别)。C56:3 TAG和C38:4 DAG与较低级别进展期前列腺癌风险名义相关。较低级别肿瘤显示脂质及脂质代谢物(q=4.6×10?6)、DAG(q=9.1×10?4)和不饱和DAG(q=9.1×10?4)显著正富集,溶血磷脂酰胆碱显著负富集(q=0.003)。较高级别肿瘤中7种代谢物名义相关,C36:4磷脂酰乙醇胺缩醛磷脂显示跨级别分层名义异质性(p=0.03);缩醛磷脂(q=0.003)、酰基肉碱(q=0.005)和胺类(q=0.03)显著负富集。(6)按BMI分组:BMI与135种(56%)研究代谢物显著相关(q<0.10)。瘦体型个体(n=98例/90对照)中48种代谢物与进展期前列腺癌名义相关,无一显示统计学异质性;超重/肥胖个体(n=104例/118对照)中仅3种代谢物名义相关,其中二甲基甘氨酸跨分层名义异质(p=0.02)。瘦体型个体中正富集的代谢物类别包括TAG总体(q=7.5×10?7)、不饱和TAG(q=3.1×10?6)、DAG总体(q=2.8×10?6)、不饱和DAG(q=8.7×10?6)和脂质及脂质代谢物(q=0.01);缩醛磷脂负富集(q=0.005)。超重/肥胖个体中酰基肉碱(q=4.7×10?7)和胺类(p=1.6×10?5)显著负富集。(7)WGCNA:识别5个代谢物模块,虽未达统计学显著性,但模块关联与其他发现一致;主要由酰基肉碱组成的模块(绿色)与较低进展期前列腺癌风险相关,由不饱和TAG/DAG组成的模块(黄色)与较高风险相关。

讨论部分总结:这项前瞻性研究提供了脂质代谢与进展期前列腺癌风险关联的证据。多种甘油酯与风险呈提示性正相关,尤其在瘦体型个体中。富集分析中最强的类别均为脂质相关:DAG总体和不饱和DAG、TAG总体和不饱和TAG以及酰基肉碱。大多数代谢物为不同链长和脂肪酸去饱和度的脂质,有助于识别前列腺癌进展的新型脂质生物标志物。尽管该研究聚焦于进展期前列腺癌,但既往针对其他疾病阶段的代谢组学研究也发现脂质及相关代谢通路的改变,提示相似代谢过程可能贯穿前列腺癌自然史。该研究结果与Alpha-Tocopherol, Beta-Carotene Cancer Prevention Study中脂肪酸脂质类别与前列腺癌特异性死亡率富集的结果一致,也与实验证据强调脂质代谢(包括脂质摄取、从头合成、储存转运和氧化)在进展期前列腺癌发展中的作用一致。DAG在富集分析中与进展期前列腺癌高风险关联最强,6种DAG在至少一种单个代谢物分析中显示名义关联。细胞内DAG作为蛋白激酶C信号通路的第二脂质信使,可影响肿瘤进展和转移;DAG调节酶的突变与前列腺癌侵袭性、复发及雄激素依赖向非依赖转变相关。然而,循环DAG水平与肿瘤细胞信号传导之间的关系尚不明确。DAG C36:3和C36:4属于亚油酸及其衍生物亚类,可能促进细胞增殖和前列腺肿瘤生长。DAG C32:2、C36:1、C36:2和C38:4属于二酰甘油亚类,其在前列腺癌中的作用尚不清楚。此外,多种DAG受饮食质量和体力活动影响,二者均与进展期前列腺癌相关。这些DAG以极低密度脂蛋白形式转运至外周组织。研究人员此前发现DAG C36:1、C36:2、C36:3和C36:4在HPFS中与BMI、衍生脂肪量和腰围正相关;本研究发现这些DAG与进展期前列腺癌的关联仅限于瘦体型男性。对此有两种可能解释:其一,与进展期前列腺癌相关的代谢物信号可能被肥胖所导致的多条代谢和激素通路失调所削弱;其二,由于肥胖者进展期前列腺癌基线风险较高,相对尺度上OR较小。无论何种解释,这些发现提示循环脂质代谢物可能对识别瘦体型个体中进展期前列腺癌风险特别具有信息价值。黄色WGCNA模块由11种不饱和DAG和14种不饱和TAG组成,后者中8种在至少一种单个代谢物分析中与较高进展期前列腺癌风险名义相关。作为极低密度脂蛋白和乳糜微粒的主要成分,TAG是能量来源和脂肪酸转运方式;据研究人员所知,TAG与前列腺癌风险的证据有限。该研究还发现酰基肉碱(包括一个WGCNA模块中的)与较低进展期前列腺癌风险相关。在欧洲癌症与营养前瞻性调查中,较高酰基肉碱水平(C0、C14:1、C18:1和C18:2)与较低进展期前列腺癌风险相关。多种癌症(包括子宫内膜癌和乳腺癌)中报道血清肉碱水平降低。肉碱是脂肪酸跨线粒体膜转运的辅因子,在脂肪酸β氧化中发挥作用,是癌细胞潜在的三磷酸腺苷来源。结肠癌细胞体外研究表明低肉碱水平降低线粒体脂肪酸摄取;外源性肉碱促进脂肪酸摄取增加,进而增加β氧化。前列腺癌细胞体外研究表明乙酰-L-肉碱减少肿瘤细胞迁移和黏附,可能归因于抗炎作用和抑制促血管生成因子。较低级别进展期肿瘤显示脂质及脂质代谢物富集,较高级别进展期肿瘤富集缩醛磷脂、酰基肉碱和胺类。一项肿瘤组织代谢物小型研究发现Gleason评分9肿瘤中长链酰基肉碱(棕榈酰肉碱和硬脂酰肉碱)水平高于Gleason评分7肿瘤,可能归因于酰基肉碱在脂肪酸氧化中的作用;脂质代谢物类别也可区分高分级和低分级肿瘤。此外,多胺是比较Gleason评分8–10与较低级别肿瘤时排名最高的通路(padjusted=0.09)。未来工作应进一步表征脂质、酰基肉碱和多胺与较高Gleason评分的关系,以探究代谢组学脂质生物标志物在进展期疾病检测中的临床效用。脂质关联在采血至诊断<5.5年的病例中最强,提示循环脂质水平可能反映进展期前列腺癌临床前阶段的代谢改变。这一模式与这些代谢物在早期检测中的潜在作用一致,并提出了这些关联反映疾病相关代谢改变而非病因学因素的可能性。与较晚癌症相关的胺类和酰基肉碱提示其在前列腺癌变启动中发展为侵袭性肿瘤的潜在病因学作用。需要进一步研究这些代谢物类别,包括重复代谢物测量和更长随访的研究,以区分早期疾病生物标志物和疾病发展相关因素,并确定这些代谢物类别是否反映促成癌症进展的潜在全身代谢过程。该研究的优势在于前瞻性收集的血液与长期随访和临床注释相关联。虽然该研究独特地聚焦于进展期前列腺癌且是同类研究中规模最大的之一,但存在若干局限性:样本量适中(212对病例对照)可能限制多重比较校正后检测统计学显著代谢物的效能;尽管评估了243种命名代谢物,但这仅代表代谢组的一部分,可能遗漏与进展期前列腺癌相关的代谢物和通路;相对宽松的质量控制阈值可能纳入测量变异性较大的代谢物,增加假阳性发现的可能性;虽然单个代谢物结果应谨慎解释,但在代谢物类别水平观察到一致模式,提示进展期疾病中甘油酯相关代谢通路失调;空腹状态可影响许多代谢物水平,理想情况下所有参与者应在采血前空腹,但模型已调整空腹状态,且既往使用该代谢组学平台的可重复性研究发现空腹状态对代谢物水平差异较小,提示空腹所致残余变异不太可能实质性影响发现;按基线后因素(即采血至诊断时间和Gleason评分)分层分析可能存在选择偏倚,但鉴于区分早期检测与侵袭性疾病病因学生物标志物的重要性,研究人员选择纳入这些分析,且鉴于前列腺癌自然史较长,预期偏倚不大;大多数参与者及研究相关研究问题的其他研究人群为欧洲血统,可能无法捕捉其他人群的某些危险因素和社会压力源;鉴于前列腺癌结局存在较大种族差异以及不同生物暴露和生活经历人群间代谢物可能存在差异,未来关键方向是在多样化人群中开展代谢组学研究。总之,该研究识别了诊断前血浆脂质与进展期前列腺癌发展之间的关联,在瘦体型个体和采血至诊断<5.5年的病例中提示更强关联。该研究提供了特定脂质种类(尤其是DAG)作为进展期前列腺癌早期检测生物标志物潜在临床效用的证据。未来工作应在多样化队列中重复这些发现并阐明潜在生物学机制。

研究结论翻译:总之,本研究识别了诊断前血浆脂质与进展期前列腺癌发展之间的关联,在瘦体型个体和采血至诊断<5.5年的病例中提示更强关联。本研究提供了特定脂质种类(尤其是甘油二酯)作为进展期前列腺癌早期检测生物标志物潜在临床效用的证据。未来工作应在多样化队列中重复这些发现并阐明潜在生物学机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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