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iological Reviews》:Rethinking arthropod haematophagy: evolution, classification, and fossil evidence
编辑推荐:
尽管取食血液(hematophagy,即吸血)在陆生生态系统的节肢动物中相对不常见,但它是一种重要的取食行为。一些陆生节肢动物(昆虫和蛛形纲动物)的化石记录表明它们曾是吸血者。确认古代吸血行为面临的主要挑战在于找到可靠的标准。在本综述中,研究人员重新审视了吸血
尽管取食血液(hematophagy,即吸血)在陆生生态系统的节肢动物中相对不常见,但它是一种重要的取食行为。一些陆生节肢动物(昆虫和蛛形纲动物)的化石记录表明它们曾是吸血者。确认古代吸血行为面临的主要挑战在于找到可靠的标准。在本综述中,研究人员重新审视了吸血行为多样化的命名体系,对其进行评述和修订,旨在使其更加清晰,从而更适合现生生物学家(neontologists)和古生物学家(palaeontologists)使用。研究人员分析了判定古代陆生节肢动物是否为吸血性的各种标准,以及可提高这些结论可靠性的例外情况。为达成这些结论,埋藏学(taphonomy)、现实主义原则(actualism)、系统发育关系(phylogenetic relationships)和功能形态学(functional morphology)等学科往往是关键的,尽管并非总是需要组合使用。文中详细讨论并图示了化石记录中的一些实例,并提供了一份示意图解指南。研究人员还提供了关于昆虫和蛛形纲动物古代吸血行为当前知识的文献综述,包括一份详尽的包含具有此取食习性物种的远古和现存科/属列表。
**研究背景与意义**
吸血行为(haematophagy)尽管在自然界中相对罕见,但在陆生节肢动物中具有重要生态学意义。该行为仅局限于昆虫和蛛形纲动物中,约14000个现存物种具有吸血习性,仅占约一百万已描述节肢动物物种的约1.4%。尽管如此,吸血行为在整个节肢动物类群中具有重要特征意义,如昆虫的蚤目(Siphonaptera)、虱目(Anoplura)以及蛛形纲的蜱目(Ixodida)等整个类群均以吸血为特征。此外,该取食策略在多个类群中独立演化多次。然而,长期以来研究者在使用吸血行为相关术语时缺乏精确界定,导致不同作者之间的用法不一致,在联系多篇研究论文时可能产生混淆和错误。对古代吸血节肢动物的研究对于理解该取食行为的起源和演化至关重要,而确定古代陆生节肢动物是否为吸血性的,关键在于建立可靠的判定标准。因此,研究人员开展了这项综述性研究,旨在重新审视和修订吸血行为的命名体系,分析判定古代吸血性的各种标准,并提供化石记录中吸血节肢动物的系统梳理。
**关键技术方法**
本研究为综述性工作,主要采用以下方法:(1)文献调查与分类学范围界定,以Lane & Crosskey(1993)为起点,通过广泛文献调查更新吸血节肢动物记录,现存分类群主要处理至属级,化石分类群处理至种级;(2)化石年代标准化,依据国际年代地层表最新版本(v2024/12)对化石年龄进行统一校正;(3)化石吸血性解释框架的构建,基于现生吸血节肢动物的生理、行为和形态适应/特化,以系统发育位置为首要标准,结合口器特化、其他关键解剖特征及埋藏学或古生态学背景进行综合推断,并设计了决策流程图作为启发式指南。数据更新至2025年6月30日。
**研究结果**
**(1)生理和行为适应/特化**:吸血作为一种基于高营养但难以获取的食物源的取食行为,涉及一系列反复出现的特征,导致不同陆生吸血节肢动物类群之间的演化趋同(convergence),这些趋同可用于推断古代节肢动物的吸血习性,包括与宿主定位、附着、刺穿皮肤和吸食血液、以及管理水分、血红素和/或微生物流入相关的解剖、生理或行为趋同。
**(2)分类与命名**:研究人员对吸血行为的定义进行了批判性审视,明确将血淋巴食性(haemolymphagy)排除在吸血行为概念之外,基于生态和生理差异、口器差异以及定义的概念一致性三个主要原因。提出了新的实用分类体系:专性吸血者(OH)仅以血液为食,数据集包含537个属;兼性吸血者(FH)不严格依赖血液生存,进一步分为特化兼性吸血者(SFH)和可选兼性吸血者(OFH),前者又分为无辅助特化兼性吸血者(USFH)和有辅助特化兼性吸血者(ASFH),后者分为无辅助可选兼性吸血者(UOFH)和有辅助可选兼性吸血者(AOFH)。将OH和USFH归入"吸血者"(phlebotomists)类别,因其最可能在化石记录中展现可识别的形态适应/特化。
**(3)化石记录中的陆生吸血节肢动物**:化石记录中已记载328个陆生节肢动物物种被认定为吸血性,隶属于113个属。九个目具有现存吸血代表,其中五个目(半翅目、虱毛目、鳞翅目、蚤目和双翅目)属于昆虫,四个目(中气门目、蜱目、绒螨目和蜘蛛目)属于蛛形纲。五个目缺乏推定古代吸血化石种。大多数古代吸血节肢动物发现于Konservat-Lagerst?tten,以化石树脂或压型化石保存。
**(4)如何推断古代陆生节肢动物为吸血性**:系统发育位置是重要但间接的标准,其可靠性取决于化石分类群与现存吸血分类群之间的系统发育和时间距离。口器是最具信息量的形态学标准,所有OH和大多数USFH具有适应刺穿或切割宿主皮肤的器官,主要识别两种形态类型:刺吸式口器(solenophages)和切嚼式口器(telmophages)。唇瓣、上颚、下颚叶或颚基上的刺是更特异的指示特征。其他形态学标准包括性二态性(可指示自养性)、腹部硬化程度(弱硬化允许扩张以容纳大量血液)、体型(侧扁或背腹扁平、翅退化、粗壮具爪的足提示外寄生)等。埋藏学和古生态学证据包括与宿主的直接互动、锥虫关联、铁浓度地球化学分析等。
**(5)研究启示**:吸血性推断后可进一步探讨古代外寄生行为(如通过膨胀类型推断血餐持续时间、通过同包埋物推断宿主关系)、基于外寄生者/微捕食者解剖特征推断古代宿主特征(如触角感受器数量与宿主搜寻生态的关系、嗅觉感器数量与宿主大小的关系),以及节肢动物吸血行为的古老性。
**讨论与结论**
本综述重新定义了专性和兼性吸血节肢动物的分类,引入新术语和定义以提高精确性并减少研究者之间的误解。血淋巴食性被明确视为区别于吸血行为,这一区分并非总被认可,有助于在分类群之间进行更清晰的比较并改进现生生物学和古生物学分析。尽管本综述提供了当前知识的全面综合,但仍需进一步工作——特别是针对化石节肢动物分类群——以更好地理解吸血行为的演化起源。有前景的研究方向包括检查口器锯齿模式等微观特征。来自压型化石的化石节肢动物类群值得关注。确立古代节肢动物的吸血性本质上困难,需要仔细综合评估多条证据线索。本文提供的示意图解指南(图7)提供了起点,但需要全面评估所有可用证据才能确信地判定化石节肢动物是否真正吸血。本研究还汇编和更新了所有已知具有吸血习性的化石和现存节肢动物属的记录,这些数据可支持未来对现存和灭绝节肢动物分类群的研究。当前的主要局限性仍是缺乏针对特异化石或化石组合的埋藏学、地球化学和古生物学研究,制约了关于古代吸血行为的确定性结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