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外线飞秒激光实现肽和蛋白质中多个复杂二硫键及主链键同步裂解的高级表征:原理验证研究

《PROTEOMICS》:Using UV Femtosecond Lasers for Advanced Characterization of Multiple Intricate Disulfide Bonds in Peptides and Proteins: A Proof-of-Principle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11月22日 来源:PROTEOMICS 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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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表征给定蛋白质中所有翻译后化学修饰(post-translational modifications, PTM)具有挑战性,尤其当修饰数量众多、局部密度高且拓扑结构复杂时。自上而下质谱(top–down mass spectrometry)在完整蛋白质二硫键模

  
表征给定蛋白质中所有翻译后化学修饰(post-translational modifications, PTM)具有挑战性,尤其当修饰数量众多、局部密度高且拓扑结构复杂时。自上而下质谱(top–down mass spectrometry)在完整蛋白质二硫键模式表征方面已展现出巨大潜力,但已报道的方法几乎均需要多个碎裂步骤。此外,同时解离两个二硫键及主链键此前仅在一项针对胰岛素的研究中被报道过。本研究提供了证据,表明不仅单个或两个复杂二硫键可被裂解,多重质子化纤连蛋白(fibronectin)蛋白亚序列的主链键亦可被裂解。这些被捕获的质子化蛋白质离子的碎裂仅由飞秒紫外激光脉冲诱导,无需任何额外的碎裂步骤。所观察到的序列覆盖率与其他方法的最佳性能相当。因此,研究人员认为紫外飞秒激光辐照在含多个二硫键复杂模式的肽和蛋白质测序方面具有很高潜力,本研究为未来利用紫外飞秒激光辐照表征翻译后修饰的研究奠定了基础。
蛋白质的翻译后化学修饰(post-translational chemical modifications, PTM)对其功能至关重要,例如通过塑造其活性几何结构来发挥作用。PTM的一个例子是脯氨酸和赖氨酸的羟基化,该修饰可稳定胶原三螺旋结构,从而使结缔组织具有特定的力学性能。另一个非常重要的PTM是二硫键(disulfide bond,亦称二硫桥),其由两个半胱氨酸残基通过侧链硫原子之间形成共价键而发生交联。胱氨酸结(cystine knot)含有三个具有特定拓扑结构和连接方式的二硫键,可深度稳定蛋白质结构。利用毛细管电泳或质谱(mass spectrometry, MS)等先进方法表征给定蛋白质中所有PTM仍具挑战性,尤其当PTM局部密度高、数量多且拓扑结构复杂时。然而,近期有报道指出,MS与X射线光碎裂技术联用在大规模表征发生于相邻氨基酸残基上的多个PTM方面具有较高潜力。在二硫键方面,自下而上质谱(bottom-up MS)已成功用于确定半胱氨酸在蛋白质序列中的位置,但连接信息大多缺失。因此,直接考虑对含完整二硫键的蛋白质进行自上而下质谱分析是顺理成章的,因为精确质量测量可提取二硫键总数,且多种碎裂方法可用于获取其连接性和拓扑结构信息,同时通过分析主链碎片还可获得蛋白质序列信息。然而,广泛使用的低能量碰撞诱导解离(collision-induced dissociation, CID)技术随蛋白质尺寸增大而碎裂效率日益受限。因此,研究人员提出了实施多步碎裂的替代方法:例如,将电子转移解离(electron-transfer dissociation, ETD)与CID结合用于研究含大量胱氨酸结的环肽。ETD和电子捕获解离(electron-capture dissociation, ECD)在此类研究中为首选方法,因为它们能高效裂解肽中的二硫键。近期研究表明,分析由类似方法形成的内部主链碎片可提高序列覆盖率。需要注意的是,研究肽的内部碎片离子可能导致假阳性,因为与末端离子相比,可能的碎片数量更多。此外, depending on the peptide sequence,若干不同的内部碎片可能具有相同的质荷比(mass-over-charge, m/z)。

波长为157 nm、193 nm、213 nm以及266 nm的紫外光吸收也被用于裂解气相肽和蛋白质中的二硫键,但需要第二级MS阶段(通常为CID)来诱导主链裂解。Brodbelt课题组近期报道了两个例外,他们发现在193 nm紫外光解离后,质子化胰岛素以及多重去质子化β-乳球蛋白可获得较大的序列覆盖率。然而,对于后者,质谱主要由前体离子非解离性光脱附一个或多个电子产生的产物阴离子所主导。此外,电喷雾电离(electrospray ionization, ESI)源产生的分子阴离子丰度通常远低于阳离子。有趣的是,近期有报道指出,溶液中飞秒紫外激光辐照胰岛素和加压素可裂解二硫键。据研究人员所知,此类研究尚未在气相中进行。

本文中,研究人员提供了多重质子化纤连蛋白蛋白亚序列中不仅一个或两个复杂二硫键可被裂解、而且主链键亦可被裂解的证据。碎裂由离子阱中的飞秒紫外激光辐照诱导,无需任何额外的碎裂步骤。研究人员认为,这些观察结果对通过MS表征二硫键结合的肽和蛋白质具有重要意义。

本研究使用的纤连蛋白肽由Creative Peptides(美国)合成,纯度超过95%,粉末未经进一步纯化即使用。该肽含43个残基,序列为DQCIVDDITYNVQDTFHKKHEEGHMLNCTCFGQGRGRWKCDPV(此处使用常规氨基酸命名法,带下划线或加粗的半胱氨酸通过二硫键连接),分子量为5.02 kDa。供应商使用的合成技术可保证正确的特定半胱氨酸配对。溶液在50:50(体积比)水/甲醇中制备,浓度为50 μM,含1%甲酸以使分子质子化。

CID实验使用 coupling trapped ion mobility spectrometry and time of flight mass spectrometry(TIMS-TOF Pro, Bruker Daltonics)的商用仪器进行。质子化分子通过改进的纳米ESI源(CaptiveSpray, Bruker Daltonics)转入气相。注射器流速为300 μL/h,针与毛细管之间的电压差为4500 V,干燥气流量和温度分别为3.0 L/min和200°C。毛细管保持室温。离子离开毛细管后,由射频(radio frequency, RF)离子漏斗聚焦并注入TIMS池,池中空气以2–3 mbar的压力在室温下流动。离子沿池纵轴被捕获309.6 ms,捕获位置取决于其电荷和与环境空气中分子的平均碰撞截面。当空气分子碰撞产生的拖曳力大小与反向电场力相等时,离子被捕获。提取后,离子由两个RF离子漏斗聚焦并通过RF六极杆离子导引。随后,目标离子由四极杆质量过滤器进行质荷比选择(隔离宽度1 Da),并注入填充氮气的碰撞池。碰撞电压从50 V逐步升至80 V以探测更高能量的碎裂通道。产物阳离子由两级反射器分析,最终由微通道板检测。系统每周校准,质量精度优于1 ppm。质谱以正离子模式在m/z 100–1700范围内采集。在本文所述实验中,质谱仪以MS/MS模式运行。

使用一台详细描述于其他文献的自制串联质谱仪记录质子化纤连蛋白肽与紫外飞秒激光脉冲相互作用产生的阳离子光产物质谱。简言之,质子化分子系统由ESI源产生,通过毛细管传输进入真空腔,毛细管加热以帮助分子离子去溶剂化,因为无干燥气。离开ESI源的离子聚焦进入离子漏斗,随后导入八极杆RF装置。然后,目标分子离子由四极杆质量过滤器进行质荷比选择,随后在3D RF离子阱中累积。捕获通过50 ms期间注入离子阱的氦缓冲气脉冲碰撞辅助实现。延迟100 ms以抽除氦气后,捕获的分子离子由Attohallen设施(瑞典哥德堡)光转换Pharos激光器四次谐波产生的257.5 nm紫外光子辐照。激光参数为:脉宽≈160 fs,平均功率93 mW,重复频率3 kHz,脉冲能量31 μJ,峰值功率约1.1 × 1012 W·m?2。捕获离子暴露于激光辐射30 ms,由Vincent Associates VS系列机械快门控制。随后,前体离子和阳离子碎片通过向双曲面端帽施加高压脉冲从阱中提取,由飞行时间反射质谱仪分析,并由Bipolar TOF检测器(Photonis)检测。离子击中微通道板,产生的电子加速飞向闪烁体,光被收集并由光电倍增管放大。信号由10位Acqiris模数转换器记录。同时记录未辐照阱内容物(激光束关闭)的质谱。然后,从束关闭谱中减去束开启谱。所得差谱显示前体离子耗尽为负强度,新生成的物种为正。研究人员通过校准将飞行时间转换为m/z,在图4所示范围内统计m/z不确定度低于0.4(2σ)。

四重质子化纤连蛋白肽([Fibro+4H]4+,单同位素m/z 1255.56)CID产生的质谱示于图1、S1和S2。首先可以注意到,前体离子的观测同位素模式与四半胱氨酸处于氧化态的肽的模拟结果几乎相同(见图S1),这证实两个二硫键完整。研究人员使用Protein Prospector互联网程序(加州大学旧金山分校)预测所有可能的碎片离子,并手动指认了图1和图S2所示质谱中观察到的峰。

当碰撞电压为60 V时,NH3丢失丰度较高(可能来自赖氨酸、精氨酸、天冬酰胺和谷氨酰胺侧链),主要主链碎裂途径为Asp-Pro肽键裂解形成m/z 1202.01(单同位素)的碎片。这可由振动激发的质子化肽和蛋白质中众所周知的脯氨酸效应和天冬氨酸效应的组合来解释。脯氨酸效应预计在本肽中发挥作用,尤其是因为它仅含两个精氨酸,即四个可用质子中仅两个被隔离。此外,已有报道在此条件下天冬氨酸效应增强Asp-Pro肽键裂解,尽管该裂解被认为是电荷远程效应。当碰撞电压增至70 V时,更多通道逐渐开放,在76 V时,m/z 200–1600范围内均观察到峰,最高强度峰位于低m/z区至约800。这些强峰绝大多数归因于至少两个主链键裂解产生的内部碎片,通常伴有进一步的中性丢失(NH3、H2O或CO)。这与高碰撞能量导致前体离子含有大量内能相一致。图2总结了[Fibro+4H]4+ CID后观察到的最丰富碎片,其中仅两个涉及一个二硫键的裂解,其丰度相对于碎片离子总丰度非常小。这与先前关于含二硫键和移动质子的质子化肽和蛋白质低能量CID的报道一致。另一个值得注意的有趣点是主链键优先在N端附近以及组氨酸和赖氨酸残基附近裂解(见图2):这与这些裂解由最初结合于这些位点的移动质子攻击所致完全一致。两个精氨酸残基隔离质子,因此如预期在这些残基附近未观察到主链键裂解。

图3比较了[Fibro+4H]4+在70 V碰撞电压CID或飞秒紫外光吸收后阳离子产物的质谱。对于后者,前体离子峰为负,这是由于数据分析所致(见第4节),所有碎片离子的指认均基于碎片离子的理论m/z计算值并与CID谱比较推断;未获得同位素模式或精确质量值的确认。两个谱图看起来相似,尽管研究人员将看到存在显著差异。对于两种碎裂技术,归因于前体离子NH3丢失以及碎片形成的峰在谱中占主导。由于低能量CID通过过剩振动能以前体离子电子基态进行,研究人员可以假设在紫外飞秒激光辐照情况下相同过程负责这些通道。因此,紫外光吸收最可能触发前体的电子激发,随后内转换为电子基态。有趣的是,在紫外光吸收情况下丰度高得多,这可能是由于紫外诱导的质子从裂解的Asp-Pro肽键N端侧向C端侧转移。质子转移在生物分子激发态中很常见。有趣的是,研究人员未检测到的互补离子,即,尽管其m/z(约215)高于离子阱截止值:这可能是由于进一步碎裂成更小碎片,其m/z低于离子阱截止值而无法被捕获。仅在飞秒紫外光吸收中观察到m/z 1000附近多个低强度额外峰,CID中未观察到。这些峰归因于前体离子移除一个电子而无后续碎裂:如另一篇文章更详细讨论的, underlying process可能是吸收多个光子,其总能量超过前体离子的电离阈值能量。电离阈值的实验光电离研究给出4+肽和蛋白质的值约为12 eV。因此,在本实验中,[Fibro+4H]4+需吸收至少三个257.5 nm光子(总能量约14.5 eV)才能电离。同样适用于孤立氙原子和2+肽,因为氙的电离阈值能量约为12.13 eV,2+肽为11–12 eV,与本研究中[Fibro+4H]4+肽的情况非常接近。在相同装置和非常相似的激光条件下,研究人员测量了氙或捕获的双质子化万古霉素的光电离概率非常低,后者主要发生光激发后碎裂(数据未显示)。因此,研究人员得出结论,在本激光条件下,[Fibro+4H]4+前体的三光子吸收概率可能非常低,与图3质谱中归因于非解离电离的峰强度极低相一致。因此,该质谱可能由单光子和双光子吸收产生的产物离子主导,双光子对应9.66 eV,低于电离阈值,不能电离前体。9.66 eV代表大量激发能,其初始为电子激发,随后可转换为振动激发,导致碎裂并解释本研究结果。研究人员的图景也得到先前研究的支持,即峰值功率约1010 W·m?2(比本实验低两个数量级)的紫外飞秒激光辐照质子化肽仅观察到通过单光子吸收的肽激发。

在图3所示两个质谱中,m/z低于1000范围内可观察到许多峰,整体相对强度相似。然而,在紫外光吸收质谱中,m/z 300以下未观察到峰,且质谱与CID谱不同,几乎仅由归因于单电荷内部碎片的峰组成(见图4更窄范围谱和表S1指认)。研究人员在紫外光吸收质谱中也发现若干这些内部碎片峰。与CID情况相比,某些内部碎片苏氨酸侧链H2O丢失更可能(尤其是TYNV),证实紫外辐照后肽中残留高振动过剩能量,推测是在吸收两个光子后(见上述讨论)。紫外光吸收质谱中还可见新峰:它们 notably assigned to multiply-charged fragments,即、、和(见表S2)。与单电荷碎片相比,其更扩展的同位素模式解释了峰的更大宽度。紫外光吸收质谱的一个非常重要特征是存在更多归因于涉及一个二硫键裂解(加上进一步H2O丢失,和)甚至两个二硫键裂解()的主链碎片的峰。这些峰在CID质谱中几乎不存在,表明存在紫外光吸收特有的 underlying process。先前文章报道了在266至157 nm波长范围内使用纳秒激光进行气相质子化肽或蛋白质紫外光吸收后二硫键的裂解(见第1节)。此外,在中心波长280 nm飞秒激光辐照后,溶液中蛋白质也发生相同过程。因此,研究人员预期在本纤连蛋白肽中使用中心波长257 nm的飞秒激光会发生二硫键裂解,解释了研究人员的观察结果。然而,与266 nm纳秒脉冲(先前研究中最接近的波长)相比,本研究的飞秒激光不仅断裂二硫键,还断裂肽主链的额外键,推测是由于吸收更多紫外光子(大多为两个,见上述讨论),从而以更高能量激发肽并允许进一步碎裂。

图2展示了紫外飞秒激光辐照纤连蛋白肽后产生的主链碎片。序列覆盖率超过75%,与紫外纳秒激光的最佳性能相当。此外,引人注目的是,对于本纤连蛋白肽,CID不产生任何来自苏氨酸29和半胱氨酸40之间主链键裂解的碎片,与紫外光吸收形成鲜明对比。因此,后者允许获得肽最短二硫键所定义环内的序列信息。

研究人员已证明,通过紫外飞秒激光辐照可在气相中高效产生质子化纤连蛋白肽的碎片阳离子。其中许多碎片归因于主链以及二硫键的裂解,此前鲜有报道。重要的是,本纤连蛋白肽的两个复杂二硫键可与一个主链键一起被裂解。这种行为可能与飞秒脉冲在吸收多个光子后将分子系统带入高度激发态的独特能力有关。进一步研究序列、二硫键数量或蛋白质长度的影响将很有价值。该技术在含多个二硫键复杂模式的肽和蛋白质测序方面具有很高潜力,本研究为未来利用紫外飞秒激光辐照表征翻译后修饰的研究奠定了基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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