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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bernanthe iboga(iboga)是voacangine的来源,而voacangine被广泛用作抗成瘾药物ibogaine的半合成起始原料。尽管对voacangine生物合成进行了广泛研究,但该化合物无法在异源宿主中重建生产,提示生物合成所需的一
Tabernanthe iboga(iboga)是voacangine的来源,而voacangine被广泛用作抗成瘾药物ibogaine的半合成起始原料。尽管对voacangine生物合成进行了广泛研究,但该化合物无法在异源宿主中重建生产,提示生物合成所需的一个或多个酶尚缺失。此外,T. iboga还产生ibophyllidine——一种吡咯并吲哚生物碱,其利用与voacangine相同的上游前体,但属于结构上不同的生物碱类别。本研究利用叶片和根部组织的bulk(混合组织)及单细胞基因表达数据,鉴定出这两条途径中的未知酶。研究人员鉴定出两个额外的酶,使得voacangine能够在异源宿主中实现生物合成。所缺失的酶包括一个病程相关蛋白(pathogenesis-related,PR)10家族蛋白,该蛋白可能催化瞬态中间体的环化。对叶片和根部基因表达谱的仔细分析还使研究人员发现了四个额外的酶,这些酶可将上游中间体转化为ibophyllidine。该工作揭示了在这一重要药用植物中生成两种不同生物碱骨架的化学逻辑。
研究背景:单萜吲哚生物碱(monoterpene indole alkaloids)是一类重要的天然产物,源自共同的单萜前体,由龙胆目(Gentianales)植物产生。许多此类生物碱具有明确的药理活性,例如vinblastine(抗癌活性)、ajmaline(抗心律失常活性)、reserpine(神经活性)、quinine(抗疟活性)和ibogaine(抗成瘾活性)。因此,长期以来研究人员致力于理解这些药用天然产物在植物体内(in planta)的合成方式,进而实现其在异源宿主中的生产。Tabernanthe iboga Baill.,1888(iboga)为夹竹桃科(Apocynaceae)成员,产生多种化学多样的天然产物,其中最著名的是ibogaine和voacangine——结构相似的生物碱,正处于治疗阿片类药物成瘾和心理障碍的临床开发阶段。尽管对voacangine生物合成进行了广泛研究,但该化合物无法在异源宿主中重建生产,推测是由于在生理条件下催化所需的一个或多个酶缺失。T. iboga还产生ibophyllidine,与voacangine一样属于单萜吲哚生物碱,但具有独特的吡咯并吲哚(pyrroloindole)骨架。本研究旨在鉴定能够促进voacangine生产的缺失酶,并发现负责ibophyllidine生物合成的基因,从而揭示这两条生物碱途径之间的联系。由于植物来源代谢物在特定细胞类型中合成,单细胞"组学"方法非常适合发现生物合成基因。
研究开展与结论:研究人员利用T. iboga根组织的bulk和单细胞RNA测序(scRNA-Seq),鉴定了voacangine生物合成中缺失的酶,从而使得这一具有商业价值的重要化合物能够从可得前体在Nicotiana benthamiana中实现异源生产。所缺失的酶似乎通过1,4-还原催化形成瞬态亚胺中间体(iminium intermediate),随后环化形成(–)-coronaridine。来自T. iboga叶片和根组织的bulk及scRNA-Seq数据促进了ibophyllidine途径酶的鉴定,表明该化合物衍生自也参与voacangine生物合成的上游中间体。总体而言,该研究报告了T. iboga中单萜吲哚生物碱生物合成的逻辑,使得能够重建voacangine的药用相关(–)-iboga型骨架,以及iboga植物中另一主要的、结构不同的ibophyllidine生物碱骨架。
关键技术方法:研究人员开展了T. iboga基因组测序、组装和注释;对叶片和根组织进行bulk RNA-Seq和scRNA-Seq(单细胞RNA测序),其中根组织因操作困难测序细胞数较少;利用已发表的Catharanthus roseus单细胞图谱对部分细胞类型进行注释;在Nicotiana benthamiana中进行瞬时表达及叶片圆片(leaf disk)实验进行途径重建;体外酶活 assay;AlphaFold3蛋白结构建模与分子对接及分子动力学模拟;手性LC-MS分析;NMR结构解析。T. iboga植株购自global ibogaine alliance(2014年5月)。
研究结果:
Coronaridine和voacangine途径的scRNA-Seq解析:化学逻辑表明voacangine衍生自(–)-coronaridine,后者由TiCorS产物16-cmc-iminium经还原和环化形成。然而(–)-coronaridine仅能在体外高pH(非生理)条件下由ent-16-cmc-iminium与上游还原酶DPAS孵育形成,在N. benthamiana中异源表达这些基因时无法检测到(–)-coronaridine,提示目前定义的途径不完整。研究人员检查根scRNA-Seq数据(voacangine仅在根中检出),假设缺失的生物合成基因与上游基因TiCorS位于同一细胞类型。按簇(细胞类型)特异性筛选,鉴定出35个在表达CorS的根细胞(CorS阳性细胞类型)中高表达的候选基因。在N. benthamiana中 pooled screening 结合后续解卷积,发现一个PR10/Bet v1样蛋白(PR10-1或PR10-2,同源性88.6%)是从stemmadenine acetate在植物体内生成coronaridine所必需的。此外,加入新鉴定的醇脱氢酶(TiADH1)可显著提高coronaridine水平。体外 assay 证实了这些酶的活性。TiADH1与16-cmc-iminium孵育产生一个还原产物,该产物在 attempted isolation 过程中分解,但明显不同于可合成获得的稳定1,2-还原产物ent-16-cmc。最合理的结论是TiADH1催化16-cmc-iminium的1,4-还原。加入PR-10同源物(命名为TiCorC1和TiCorC2)导致coronaridine形成。用氘代烟酰胺辅因子(NADPD)进行TiADH1还原后加入TiCorC,纯化及NMR分析表明TiADH1在C15位立体选择性添加单个氢负离子,与1,4-还原机制一致。手性LC-MS确认环化产生对映纯的(–)-coronaridine。对TiCorC进行AlphaFold3建模和分子对接及分子动力学模拟,鉴定出四个极性残基组成结合口袋并进行定点突变:Asp146突变为丙氨酸未导致产物转化显著丧失,提示酸碱催化不参与酶机制;Tyr94突变为丙氨酸导致酶活性完全丧失,但突变为苯丙氨酸恢复活性,提示该芳香残基参与底物正确定向;其他非离子化残基突变为丙氨酸导致环化活性适度下降。研究人员进一步检查CorS阳性细胞中10-羟化酶和O-甲基转移酶基因,发现先前报道的羟化酶基因未显示预期的细胞类型特异性表达,转而靶向CYP71家族P450基因(命名为coronaridine 10-hydroxylase,TiC10H),其与coronaridine孵育后在体外和N. benthamiana中均产生10-hydroxycoronaridine。新鉴定的TiC10H在体外和植物体内均完全转化coronaridine。五个O-甲基转移酶基因在含TiCorS的细胞类型中选择性表达,其中一个命名为TiC10OMT,可高效将(–)-10-hydroxycoronaridine转化为(–)-voacangine。当七个基因(TiPAS1、TiDPAS1、TiCorS、TiADH1、TiCorC2、TiC10H、TiC10OMT)在N. benthamiana中共表达时,voacangine可从stemmadenine acetate和coronaridine成功重建。研究人员还可从易得的早期上游中间体(strictosidine或19E-geissoschizine)在N. benthamiana中重建(–)-voacangine。
Pandoline和ibophyllidine生物合成的scRNA-Seq解析:T. iboga还产生ibophyllidine,具有不寻常的吡咯并吲哚环系统。研究人员怀疑该生物碱衍生自voacangine生物合成中使用的同一dehydrosecodine中间体。检查T. iboga叶片提取物发现潜在的生物合成中间体pandoline,推测其可通过氧化环收缩转化为ibophyllidine。研究人员假设pandoline和ibophyllidine生物合成基因与TiCorS共表达且在与TiCorS相同的细胞类型中表达,且由于ibophyllidine在根和叶中均有分布,转化dehydrosecodine中间体的基因应存在于根和叶中。据此组装了11个候选基因的初始池。基因组检查显示存在额外的PAS基因拷贝,即C. roseus直系同源物(CrPAS)的syntelog。C. roseus和T. iboga基因组间的共线性分析显示先前表征的TiPAS3旁边存在重复基因。一个拷贝在叶片和根部bulk RNA-Seq中均有表达,命名为TiPAS4,也在CorS+叶和根细胞中表达,而TiPAS3不在CorS+细胞中表达。在N. benthamiana中筛选这些候选基因的活性,揭示从稳定上游中间体stemmadenine acetate生成ibophyllidine所需的最小基因集为7个基因:TiPAS4、TiDPAS1、TiCorS、TiPdS(pandoline synthase)、TiIpS(ibophyllidine synthase)、TiADH2和TiADH1。从stemmadenine acetate形成pandoline所需的最小基因集为:TiPAS4、TiDPAS1、TiCorS、TiADH1和TiPdS。TiIpS和TiADH2将pandoline转化为ibophyllidine,验证了pandoline是发生环收缩形成ibophyllidine的途径中间体。研究人员最初假设pandoline衍生自已知生物碱pseudotabersonine,但将全部七个ibophyllidine生物合成酶与pseudotabersonine或相关化合物pseudovincadifformine孵育未导致任何可检测产物。因此推测pandoline来自stemmadenine acetate下游的反应中间体。TiCorS和TiADH1的产物在加入TiPAS4时被消耗。加入TiPdS(注释为具有预测跨膜结构域的FAD/NADP依赖氧化还原酶)导致pandoline形成。值得注意的是,当TiPAS4被TiPAS1替换时pandoline不产生,突显了该特定PAS同源物的必要性。尽管TiADH1和TiPAS4产物的不稳定性妨碍了分离和结构表征,研究人员仍提出了与观察结果一致的机制假设:与voacangine生物合成一样,16-cmc-iminium由dehydrosecodine经TiCorS产生,然后经TiADH1进行1,4-还原;然而,TiADH1产物的C17-N键被TiPAS4 syntelog氧化,而非被TiCorC捕获。TiPAS4对ibophyllidine和pandoline的高效生产均是必需的:用TiPAS1(与TiPAS4同一性73.8%)替换导致pandoline和ibophyllidine水平不可检测;用相关植物C. roseus的PAS直系同源物(CrPAS,与TiPAS4同一性65.1%)替换大幅降低pandoline和ibophyllidine的形成量。AlphaFold3建模提示TiPAS4活性位点比TiPAS1更大,研究人员假设该更大活性位点是新功能化(neo-functionalization)的结果,允许TiPAS4催化两个不同的氧化反应:首先氧化stemmadenine acetate的C21-N2(上游步骤),其次氧化TiADH1产物的C17-N键(下游步骤)。为检验该假设,研究人员将TiPAS1预测活性位点中的两个 bulky 残基替换为TiPAS4中对应的残基(Y110V和M470T),并在N. benthamiana中 assay。所有单突变体恢复了TiPAS1的pandoline生产并降低了TiPAS4的pandoline生产。最后,推测的FAD依赖蛋白TiPdS作用于TiPAS4产物生成pandoline。一旦pandoline形成,TiIpS(CYP71)催化氧化开环,随后闭环形成新收缩的五元环,再脱水产生ibophyllidine的亚胺前体;TiIpS生成的亚胺随后被TiADH2酶促还原产生ibophyllidine。Dropout assay验证了TiADH1对voacangine和ibophyllidine两者的高效生产均必需,且TiPAS4的存在对pandoline和ibophyllidine的高效生产是必需的。
讨论部分总结:T. iboga是已知产生ibogaine和voacangine(iboga型单萜吲哚生物碱)的药用植物。Ibogaine已显示精神活性,目前用于治疗成瘾、焦虑和抑郁等疾病。已开发出ibogaine的优雅全合成,该分子也可通过分离的voacangine简便化学脱羧半合成获得。然而,利用代谢工程方法生产voacangine一直不可能,因为生物合成前体(–)-coronaridine只能在碱性(非生理)条件下体外生成。值得注意的是,来自T. iboga的scRNA-Seq数据显示,相对较少的基因在同时含有已知上游生物合成酶TiCorS转录本的根细胞类型中选择性表达。利用bulk和scRNA-Seq分析的基因表达谱,研究人员鉴定出一个醇脱氢酶(TiADH1),似乎催化1,4-还原,以及一个PR10/Bet v1样蛋白(TiCorC),使形成(–)-coronaridine所需的环化反应得以进行。尽管生物合成中间体的不稳定性妨碍了严格的机制分析,研究人员假设TiCorC催化亚胺中间体的立体选择性环化,这不是可预测由PR10/Bet v1蛋白催化的反应。TiADH1和异构酶/环化酶TiCorC的发现现在允许voacangine的异源生产。T. iboga在根和叶中还产生具有结构不同骨架的额外单萜吲哚生物碱,即pseudoaspidosperma型生物碱pandoline和ibophyllidine。对这些组织RNA-Seq数据集的分析导致鉴定了负责ibophyllidine生物合成的先前未知的下游基因,并证明pandoline是途径中间体。值得注意的是,研究人员此前对ibophyllidine途径的生物合成中间体一无所知,但相应酶的活性可用于推断途径的化学步骤。研究人员注意到CrPAS直系同源物可催化ibophyllidine生物合成,尽管效率大幅降低。类似地,植物体内 assay 显示,在缺乏TiADH1时coronaridine仍可形成,可能因为上游还原酶TiDPAS可执行相同的1,4-还原,尽管效率也较低。这些观察突显了新化学反应如何从现有酶的催化混杂性(catalytic promiscuity)中产生,并提示TiPAS4和TiADH1可能代表已进化专门从事这些反应的酶。总体而言,该工作突显了化学多样化如何在单一植物中发生。
研究结论翻译:T. iboga是已知产生ibogaine和voacangine(iboga型单萜吲哚生物碱)的药用植物。Ibogaine已显示精神活性,目前用于治疗成瘾、焦虑和抑郁等疾病。已开发出ibogaine的优雅全合成,该分子也可通过分离的voacangine简便化学脱羧半合成获得。然而,利用代谢工程方法生产voacangine一直不可能,因为生物合成前体(–)-coronaridine只能在碱性(非生理)条件下体外生成。值得注意的是,来自T. iboga的scRNA-Seq数据显示,相对较少的基因在同时含有已知上游生物合成酶TiCorS转录本的根细胞类型中选择性表达。利用bulk和scRNA-Seq分析的基因表达谱,研究人员鉴定出一个醇脱氢酶(TiADH1),似乎催化1,4-还原,以及一个PR10/Bet v1样蛋白(TiCorC),使形成(–)-coronaridine所需的环化反应得以进行。尽管生物合成中间体的不稳定性妨碍了严格的机制分析,研究人员假设TiCorC催化亚胺中间体的立体选择性环化,这不是可预测由PR10/Bet v1蛋白催化的反应。TiADH1和异构酶/环化酶TiCorC的发现现在允许voacangine的异源生产。T. iboga在根和叶中还产生具有结构不同骨架的额外单萜吲哚生物碱,即pseudoaspidosperma型生物碱pandoline和ibophyllidine。对这些组织RNA-Seq数据集的分析导致鉴定了负责ibophyllidine生物合成的先前未知的下游基因,并证明pandoline是途径中间体。值得注意的是,研究人员此前对ibophyllidine途径的生物合成中间体一无所知,但相应酶的活性可用于推断途径的化学步骤。研究人员注意到CrPAS直系同源物可催化ibophyllidine生物合成,尽管效率大幅降低。类似地,植物体内 assay 显示,在缺乏TiADH1时coronaridine仍可形成,可能因为上游还原酶TiDPAS可执行相同的1,4-还原,尽管效率也较低。这些观察突显了新化学反应如何从现有酶的催化混杂性中产生,并提示TiPAS4和TiADH1可能代表已进化专门从事这些反应的酶。总体而言,该工作突显了化学多样化如何在单一植物中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