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nternational Journal of Molecular Sciences》:Unexpected Effects of Nitroxoline During the Early Stages of Proteus mirabilis-Induced Urinary Stone Forma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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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产脲酶细菌(以奇异变形杆菌为主)引起的尿路感染常导致尿路结石形成。脲酶水解尿素释放氨并升高尿液pH值。该过程引发的反应导致尿液过饱和,并使钙磷酸盐和镁磷酸盐分别以碳酸磷灰石(apatite)和鸟粪石(struvite)形式结晶。治疗复杂且可能无效,导致疾病复
由产脲酶细菌(以奇异变形杆菌为主)引起的尿路感染常导致尿路结石形成。脲酶水解尿素释放氨并升高尿液pH值。该过程引发的反应导致尿液过饱和,并使钙磷酸盐和镁磷酸盐分别以碳酸磷灰石(apatite)和鸟粪石(struvite)形式结晶。治疗复杂且可能无效,导致疾病复发。一种新的治疗策略可能涉及使用具有螯合特性的抗生素,如硝羟喹啉(nitroxoline)。本研究旨在确定硝羟喹啉对奇异变形杆菌诱导结晶的影响,并将其活性与已知螯合剂(如EDTA和EGTA)以及抗生素如环丙沙星(ciprofloxacin)和左氧氟沙星(levofloxacin)进行比较。研究人员采用体外模型测定了各化合物对奇异变形杆菌生长、酶活性及结晶程度的影响。结果显示,所研究的化合物在不同程度上影响结晶程度、脲酶活性及细菌活力。在既定实验条件下,环丙沙星表现出最强的抗菌效应,因而限制了结晶过程。值得注意的是,硝羟喹啉对参与结晶的多个因素均显示出作用,完全抑制了该过程。
研究背景与意义:产脲酶细菌(以奇异变形杆菌为主)引起的尿路感染常并发感染性结石(鸟粪石结石),约占全部尿路结石的5%–10%,但其生长迅速(4–6周即可形成)、复发率高达50%且迁延难愈,是临床难题。奇异变形杆菌占此类结石分离菌株的约70%,其产生的脲酶将尿素分解为二氧化碳和氨,升高尿液pH值,增加NH
4+与PO
43?浓度,与尿中Mg
2+、Ca
2+共同形成鸟粪石(MgNH
4PO
4·6H
2O)和碳酸磷灰石(Ca
10(PO
4)
6CO
3)结晶。现有治疗需取石、抗感染并预防复发,常联合脲酶抑制剂(如乙酰氧肟酸AHA)和尿液酸化剂,但疗效有限、复发频繁,且AHA不良反应严重(致畸、溶血性贫血等),临床受限。因此,寻找兼具抗菌与抗结晶作用的新治疗药物具有重要意义。硝羟喹啉为8-羟基喹啉衍生物,通过螯合Mn
2+、Mg
2+、Zn
2+等二价阳离子发挥抑菌作用,并具有抗生物膜、抑制金属β-内酰胺酶等多种活性,且耐受性良好。本研究即旨在明确硝羟喹啉对奇异变形杆菌诱导结晶早期阶段的影响,并与EDTA、EGTA及环丙沙星、左氧氟沙星进行比较,探讨其可能的作用机制。
主要技术方法:研究采用4株源自波兰罗兹医科大学泌尿外科肾结石患者的临床奇异变形杆菌分离株(K0、K5、K8、K608)。以微量肉汤稀释法在TSB及合成尿液中测定MIC
90,以MTT还原法测定聚苯乙烯及乳胶导尿管表面生物膜的MBIC
90;采用酚-次氯酸盐法测定氨浓度;以550 nm吸光度实时监测结晶动力学;并通过pH测定、平板计数、钙镁离子比色定量、倒置相差显微镜观察晶体形态及脲酶活性测定(以每毫克细菌蛋白每分钟释放的μg NH
3表示)综合评价结晶过程。
研究结果:(1)螯合剂与抗生素对奇异变形杆菌的抗菌活性:氟喹诺酮类抑菌作用最强,TSB中MIC
90为0.2–0.78 μM(K608株耐药性最高);硝羟喹啉为25–100 μM且各株较均一;EDTA仅测得MIC
90为1.25–2.5 mM,EGTA未测得。合成尿液中氟喹诺酮MIC
90升高达十倍,而硝羟喹啉反而常更低。生物膜抑制以氟喹诺酮最强(MBIC
90均值0.1–0.2 μM),硝羟喹啉对乳胶导管表面生物膜需更高浓度。(2)化合物对奇异变形杆菌介导结晶的抑制潜力:对照于4 h后吸光度骤升;氟喹诺酮的抑制呈浓度依赖且与其抗菌活性相关,耐药株曲线与对照一致;EDTA使结晶诱导延迟至7 h并降低结晶强度,EGTA无显著作用;硝羟喹啉作用最强,25 μM时完全抑制吸光度上升,6.25 μM时延迟至13 h。(3)化合物对培养物及脲酶中氨浓度的影响:各化合物均降低氨水平,其中硝羟喹啉作用最强(6.25 μM时2–4 h内维持3.3–4.1 μg/mL,p ≤ 0.01),且在无细菌的刀豆脲酶体系中同样显著降低氨浓度(p ≤ 0.001),提示其可能直接影响脲酶或改变尿液理化条件;但需注意硝羟喹啉可能干扰氨测定方法。(4)环丙沙星与硝羟喹啉存在下结晶的变化:对照组8 h菌量达约6 × 10
9 CFU/mL、24 h pH升至9以上;环丙沙星24 h完全抑制生长(p < 0.001),pH升至8.7;硝羟喹啉组pH全程维持5.81–5.86(p < 0.001)。钙、镁离子定量显示对照组24 h分别升至16.63 ± 2.88 mg/dL和约11.2 mg/dL,环丙沙星组仅在24 h出现升高,硝羟喹啉组全程低而稳定(Mg
2+ 1.6–2.3 mg/dL)。显微镜下对照组可见最大树枝状晶体,环丙沙星组晶体较小无树枝状,硝羟喹啉组未见磷灰石或鸟粪石晶体。综上,6.25 μg/mL硝羟喹啉可抑制脲酶活性、降低尿液过饱和,从而限制磷灰石与鸟粪石结晶。
讨论与结论:感染性尿路结石治疗复杂、复发率高,现有疗法难以实现快速彻底治愈。本研究的化合物均具阳离子螯合能力,差异在于亲和力与结合强度:EDTA、EGTA为广谱螯合剂;喹诺酮类可结合Mg
2+、Ca
2+等多种二价阳离子;硝羟喹啉的抗菌活性源于螯合稳定外膜脂多糖交联的Mg
2+、Ca
2+,破坏膜完整性,并优先与Mn
2+、Zn
2+、Mg
2+形成复合物,对Ca
2+亲和较弱。本研究中硝羟喹啉对聚苯乙烯表面生物膜的抑制强于乳胶导管表面,其差异有待进一步分析;多数菌株MIC为25–100 μM(4.7–19.02 mg/L),合成尿液中更低,与NAK所定EFOFF值16 mg/L相近,且对多重耐药株仍有效。硝羟喹啉还可与其他抗生素产生协同作用。本研究最有趣的发现是硝羟喹啉在全部受试化合物中抗结晶活性最强,而环丙沙星的抗结晶效应完全依赖其抗菌活性,对耐药株无效。与唯一获FDA批准的脲酶抑制剂AHA相比,硝羟喹啉耐受性良好、无严重不良反应;其抑制脲酶的机制尚未完全阐明,可能类似其他螯合剂与酶活性中心镍离子强结合而阻断催化功能。综上,硝羟喹啉在体外条件下显著抑制结晶,通过螯合作用同时作用于鸟粪石形成的多个关键环节——清除细菌、抑制脲酶活性及降低结晶速率,是有潜力的抗感染性结石药物,但其确切机制及体内与临床有效性尚需进一步研究证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