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iomolecules》:Effect of Melatonin Addition to Systemic Treatment on Tumor Response and Survival in Patients with Stage IV Breast Cancer: A Systematic Review and Meta-Analysi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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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景:流行病学与临床前研究表明褪黑素(melatonin)与乳腺癌之间存在关联。目的:探讨在IV期乳腺癌患者的全身肿瘤治疗(systemic oncological treatment)中加入褪黑素是否对肿瘤反应(tumor response)和1年生存率(1
背景:流行病学与临床前研究表明褪黑素(melatonin)与乳腺癌之间存在关联。目的:探讨在IV期乳腺癌患者的全身肿瘤治疗(systemic oncological treatment)中加入褪黑素是否对肿瘤反应(tumor response)和1年生存率(1-year survival)产生影响。检索方法:研究人员对四个数据库(PubMed、Scopus、Embase、Cochrane)进行了结构化检索,截止日期为2025年11月3日,并对相关文章的参考文献进行了手工检索。选择标准:纳入随机对照试验(randomized controlled trials),研究对象为IV期乳腺癌患者,比较在肿瘤全身治疗基础上加用褪黑素作为辅助治疗与单纯肿瘤全身治疗的差异。数据收集:两名评价者独立评估研究资格,分歧由第三名评价者解决。两名评价者独立进行数据提取并评估偏倚风险(risk of bias)。主要结果:Meta分析共纳入三项研究,共计124例患者。所有试验均由同一研究团队完成,发表于1994年至1999年间。接受褪黑素治疗的患者表现出更高的肿瘤反应(OR = 2.91;95% CI,1.29–6.57)和更高的1年生存率(OR = 3.40;95% CI,1.63–7.08)。结论:纳入研究数量较少且发表时间相对久远,解释这些结果时需谨慎。然而,两项结局的效应量(effect size)均较大,凸显了开展当代随机双盲试验以确认褪黑素在转移性乳腺癌(metastatic breast cancer)中疗效与安全性的必要性。
引言部分阐述了褪黑素自被发现以来,除作为昼夜节律(circadian rhythm)调节剂外,其潜在附加作用引发了广泛讨论。历史观察提示松果体(pineal gland)与内分泌系统之间存在关系,褪黑素生成紊乱与乳腺癌相关。M. Cohen提出首个"褪黑素假说",认为衰老导致的褪黑素生成减少引起相对高雌激素状态,尤其在绝经后,可增加乳腺癌风险,特别是激素受体阳性乳腺癌。R. Stevens提出第二个褪黑素假说,认为夜间光照或电磁辐射导致的褪黑素生成紊乱可增加乳腺癌风险,由此引发流行病学研究,发现夜班工作者乳腺癌风险增加,其中护士健康研究(Nurses' Health Study)是最早且规模最大的研究之一。国际癌症研究机构(International Agency for Research on Cancer)将夜班工作和昼夜节律紊乱列为可能(2A类)致癌物。一项纳入26项研究的Meta分析得出结论,短期(<10年)夜班工作显著增加乳腺癌风险,在高质量研究的单独分析中,长期工作的风险显著,符合逻辑预期。褪黑素与乳腺癌之间的潜在关联引发了从多角度审视该问题的大量研究。MT1褪黑素膜受体(MT1 melatonin membrane receptor)已在正常乳腺组织、乳腺癌细胞及乳腺癌细胞系中被鉴定。与正常乳腺组织相比,乳腺癌样本中MT1表达更高。免疫组化研究关于MT1在乳腺癌细胞中的作用或其过表达原因(尤其在雌激素受体阳性乳腺癌中)报告了不一致的结果。动物研究表明,给予褪黑素可抑制动物模型中的肿瘤发生和肿瘤发展,该效应在雌激素受体阳性和阴性乳腺癌实验模型中均有体现。临床前研究表明,加入褪黑素可增强化疗药物的效果。在乳腺癌细胞系培养基中补充褪黑素已被证明可增强化疗药物的疗效。除抗氧化和免疫调节活性外,实验发现提示褪黑素可能影响肿瘤发生涉及的多个通路,包括细胞增殖和血管生成(angiogenesis),以及凋亡(apoptosis)的调控。然而,实验结果如何在真实临床环境中转化尚不清楚。正在研究的褪黑素-他莫昔芬偶联物(melatonin–tamoxifen conjugates)在管腔型(luminal)和三阴性乳腺癌(triple-negative breast cancer)细胞系中显示出对二者的协同效应,其抑瘤效果优于简单地将两种药物加入培养基。此外,证据提示褪黑素可能有助于克服他莫昔芬耐药(tamoxifen resistance)。多项研究探讨了褪黑素对不同原发来源肿瘤的作用。本研究旨在探讨在全身肿瘤治疗中加入褪黑素是否能提高IV期乳腺癌患者的肿瘤反应和生存率。材料与方法部分说明本系统评价遵循系统评价与Meta分析首选报告条目(PRISMA)指南,方案已在国际前瞻性系统评价注册库(PROSPERO)注册,注册号为CRD42025644224。研究问题采用PICO/S框架构建以确保精确性和清晰性。检索策略部分说明对现有文献进行了系统检索,结合关键词、医学主题词(MeSHs)和布尔运算符构建检索算法,检索数据库包括PubMed、Scopus、EMBASE和Cochrane CENTRAL,截止日期为2025年11月3日,并从相关试验和综述的参考文献中识别额外研究。文章由两名评价者初步按标题筛选,分歧由第三名评价者解决。纳入与排除标准部分说明纳入研究限于随机对照研究,包括接受任何类型全身治疗(化疗、激素治疗、免疫调节治疗)并以褪黑素作为实验组辅助治疗的IV期乳腺癌患者。研究人群可包括各种实体瘤的IV期患者,但数据提取仅针对乳腺癌患者。褪黑素可口服或静脉给药。研究报告总生存期(overall survival)和/或乳腺癌特异性生存期(breast cancer-specific survival)和/或无进展生存期(progression-free survival)和/或肿瘤反应。所有研究均以英文发表于同行评审期刊。排除的研究涉及动物和临床前实验室研究、文献综述和非英文出版物。不包括乳腺癌患者的研究被排除。未发表的报告和正在进行的试验被拒绝。关于褪黑素局部给药的研究也被排除。数据提取与合成部分说明两名综述作者独立提取纳入研究中关于肿瘤反应和1年生存率的数据,数据提取表比较未发现差异。由于研究纳入患者数量少且所考察结局的事件数少,研究人员决定在调查肿瘤反应时汇总完全缓解(complete response, CR)和部分缓解(partial response, PR)数据。研究人员使用固定效应模型(fixed effects model)计算结局的优势比(odds ratio),对罕见结局采用Peto校正。选择该分析方法是由于所关注事件稀少,并避免对零单元格计数进行校正。所有研究中对照组和实验组患者数量大致相同。所选研究的偏倚质量评估部分说明两名作者使用Cochrane偏倚风险工具独立评估文章的偏倚风险,分歧通过两位作者讨论解决。统计分析部分说明研究人员计算肿瘤反应和1年生存率的优势比(OR),使用RevMan 5.4按照Cochrane系统评价干预措施手册计算研究间的异质性(heterogeneity),采用I
2检验。研究人员使用SPSS 29.0.2.0版计算评价者间一致性的百分比一致率和Cohen's kappa系数、绝对风险降低(absolute risk reduction, ARR)和需治疗人数(number needed to treat, NNT)。结果以森林图(forest plots)报告。由于纳入Meta分析的研究数量少,未创建漏斗图(funnel plots)。结果部分中,研究选择方面,系统检索结果如下:PubMed 321项研究;Scopus 405项研究;EMBASE 196项研究;Cochrane CENTRAL 101项研究。应用筛选条件并去除重复后剩余366项研究供筛选。引文检索识别出另外两项研究。结构化检索和手工检索共获得九份报告供获取和全文评估。最终,三项研究包括共计124例IV期乳腺癌患者被选入Meta分析。两名评价者在初步筛选中的一致率为70.2%,Cohen's kappa为0.11。纳入研究方面,纳入Meta分析的三项研究发表于1994年至1999年间,均来自意大利同一家医院,具有同一主要研究者。一项研究仅纳入乳腺癌患者,另两项研究纳入包括乳腺在内的各种原发部位的IV期癌症患者。一项研究纳入激素受体阴性乳腺癌患者,另两项研究未提供肿瘤激素状态信息。每项研究在对照组中使用了不同的治疗:白细胞介素-2(interleukin-2)、他莫昔芬或化疗。所有研究均包含肿瘤反应数据,但仅两项研究报告了乳腺癌患者的1年生存率数据,第三项研究对所有纳入的各种类型癌症患者的1年生存率进行了累积报告。排除研究方面,全文评估后排除六项研究,其中三项不是随机对照试验,一项未纳入乳腺癌患者,一项未包含肿瘤反应或生存数据,一项为综述文章。纳入研究的偏倚风险方面,仅一项研究提及随机序列生成和分配隐藏(allocation concealment)。所有研究均无关于盲法(blinding)的信息,对照组也无安慰剂报告。然而,通过计算机断层扫描(computer tomography)图像对肿瘤反应进行客观测量以及1年生存率,较少可能受到患者安慰剂效应或给药人员非盲法的干扰;因此评判其为低风险的潜在混杂因素。所有研究均无关于患者退出的信息,且无缺失数据。两项研究报告了肿瘤反应标准和反应评估时间表。所有研究均无关于评估放射科医师盲法的信息,这可能引起对反应结局报告的一些关注。尽管如此,1年生存率的报告较少可能因知晓患者被分配到研究哪一组而受到影响。关于其他可能的偏倚来源,无关于治疗依从性的信息。所有研究均由同一研究团队完成,这可能因缺乏外部验证而引起一些关注。干预效果方面,在三项报告肿瘤反应数据的试验中,I
2统计量为0%,表明未观察到异质性。异质性卡方检验为1.11(p = 0.57),但鉴于研究和纳入参与者数量少,两项结果均应谨慎解释。肿瘤反应的计算OR为2.91(95% CI,1.29–6.57,p = 0.01),显著有利于褪黑素(实验)组。褪黑素组的ARR为20%,NNT为5.0。在三项纳入研究中,仅两项报告了生存结局,且均报告了1年生存率。在这两项试验之间,I
2统计量为0%,表明未观察到异质性。异质性卡方检验为0.46(p = 0.5),但鉴于研究和纳入参与者数量少,两项结果均应谨慎解释。1年生存率的计算OR为3.40(95% CI,1.63–7.08,p = 0.001),显著有利于褪黑素(实验)组。褪黑素组的ARR为29%,NNT为3.4。讨论部分指出,本Meta分析表明在肿瘤治疗中加入褪黑素在IV期乳腺癌患者的肿瘤反应和1年生存率方面均具有显著优势。研究人员发现两项考察结局的效应量均较大,肿瘤反应的OR为2.91(95% CI,1.29–6.57),1年生存率的OR为3.4(95% CI,1.63–7.08)。尽管效应量大且前景令人鼓舞,但结果应谨慎解释。这些结果基于同一研究者在20世纪90年代进行的三项研究,其结果的适用性存在一些方法学局限性。纳入研究的参与者数量少(从7到77不等),所测量的事件——如预期——很少,无法获得稳健的统计结果。其中一项研究提供的肿瘤治疗已过时,另一项研究中使用的化疗药物之一也已过时。无关于对照组给予安慰剂的信息。尽管所有研究均为随机化,但仅一项提供了关于分配的信息。评估放射科医师对肿瘤反应的盲法也可能构成可能的偏倚来源。公平地说,必须承认这些研究设计和实施于研究方法学尚未达到当前发展和标准化水平的时期。另一个考虑因素是研究中使用的褪黑素剂量为20 mg或40 mg,超过通常推荐剂量(2–5 mg)。褪黑素通常被认为是安全的化合物,严重不良事件很少。两项调查褪黑素给药不良事件的系统评价得出结论,不良事件通常不频繁、短暂且在停用褪黑素后缓解。大多数发生在白天给予褪黑素时,主要包括疲劳和过度嗜睡,可能是由于血浆水平高于生理产生量而放大了褪黑素的自然效应。关于与硝苯地平(nifedipine)在心血管疾病患者中的共同给药引起了一些关注,但主要归因于药物相互作用。综述中纳入的研究使用的褪黑素剂量范围为每日0.15 mg至12 mg,低于当前综述研究患者所给药的剂量。研究结果表明,在褪黑素可以以更高剂量给药或用于睡眠障碍和时差反应以外的适应症,或用于具有多种合并症或正在接受化疗的患者之前,需要进一步研究。褪黑素还与化疗联合给药进行了研究,关注其在乳腺癌患者中减轻治疗相关不良事件的潜力。一项相对较新的系统评价得出结论,褪黑素组的化疗诱导毒性——如骨髓抑制(myelosuppression)、神经病变(neuropathy)、不适和心脏并发症——较少。一项随机对照试验表明,在乳腺癌辅助化疗和放疗期间同时给予褪黑素可显著减轻治疗期间和治疗后的治疗相关疲劳。本Meta分析纳入的研究也报告了褪黑素组较低的毒性特征。在动物实验中研究了在化疗中加入褪黑素,发现给予褪黑素可改善HER2/neu小鼠的肿瘤反应。此外,研究表明褪黑素给药与化疗的时间关系很重要,夜间给药具有更高的有效性。最近的一项实验研究表明,褪黑素通过上调昼夜节律钟(circadian clock)的一个重要组分促进凋亡并抑制乳腺癌细胞增殖和集落形成。这与当前关于时间生物学(chronobiology)的知识一致。昼夜节律控制与细胞稳态(如DNA修复和细胞周期进程)和免疫功能相关的生理过程,其紊乱可能促进癌变和转移。多项研究考察了褪黑素与化疗或放疗联合用于各种原发部位IV期癌症患者的情况。三项Meta分析综合了这些研究的数据,涵盖接受肿瘤治疗、放疗或各种类型癌症支持/姑息治疗的患者。总体而言,这些分析表明将褪黑素纳入治疗方案可增强治疗结局并减少治疗相关不良事件。最近一项Cochrane综述评估了褪黑素作为常规癌症治疗辅助手段的效果,涵盖30项随机对照试验涉及5093例患者。主要结局包括生活质量、睡眠质量和褪黑素相关不良事件,次要结局包括总生存/无病生存和无进展生存以及肿瘤反应和化疗不良事件。该综述报告了在肿瘤反应和中短期生存方面可能有利的效果,特别是在褪黑素联合标准治疗与单独标准治疗的比较中。然而,这些结局的证据确定性为低或极低,反映了方法学局限性、高偏倚风险和纳入研究间的异质性。此外,生存获益主要在来自单一研究团队的研究中报告,引发了对这些发现可重复性的质疑。此外,科学家们对褪黑素在抗癌治疗期间的抗氧化活性提出了疑问。其抗氧化作用可能对健康组织有保护作用,但也可能潜在干扰化疗的氧化细胞毒性效应。然而,由于褪黑素被认为具有多种抗癌特性,与抗癌治疗的潜在相互作用应独立审查。生活质量问题在IV期癌症患者中具有特殊重要性。一项最近的系统评价考察了褪黑素在减轻化疗诱导毒性和改善乳腺癌患者生活质量方面的作用。潜在获益包括减少疲劳和睡眠障碍以及其他治疗相关症状(不适、乏力、神经病变、贫血和口腔炎)。总体而言,这些可改善治疗耐受性。上述Cochrane综述也报告了类似结果,显示褪黑素组疲劳和恶心减轻。尽管如此,应记住治疗相关症状的改善并不等同于抗肿瘤效应。进一步探讨,治疗耐受性的改善是否对应于更好的治疗依从性,甚至更长的生存期,是一个需要研究的问题。据研究人员所知,本研究是首个专门评估在IV期乳腺癌患者肿瘤治疗中加入褪黑素的研究。结果与先前的Meta分析证据一致,证明褪黑素对播散性疾病患者的肿瘤学结局具有有益影响。总之,文献中有证据表明褪黑素对乳腺癌患者具有潜在有益作用。特别是转移性疾病患者在肿瘤学上面临挑战,疾病控制和生活质量维持是主要治疗目标。研究结果表明,在肿瘤治疗中辅助使用褪黑素可能有助于改善疾病控制并实现更好的1年生存率。减轻化疗相关不良事件是额外的潜在获益。然而,鉴于纳入研究数量少和证据确定性低,研究结果应谨慎解释。因此,目前临床研究不足以支持在IV期乳腺癌患者的治疗方案中加入褪黑素。在能够自信地推荐其作为辅助治疗选择之前,需要进一步的随机双盲当代试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