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olecules》:Intranasal Immunization with an E. coli-Expressed Omicron BA.5 RBD Elicits Systemic and Mucosal Immunity in Mic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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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重急性呼吸综合征冠状病毒2(SARS-CoV-2)感染主要通过呼吸道发生,因此鼻内免疫是同时诱导体液免疫与黏膜免疫的一种有前景的策略。本研究对大肠杆菌(E. coli)表达的非糖基化Omicron BA.5受体结合域(RBD)进行了表征,并在小鼠中采用皮下(
严重急性呼吸综合征冠状病毒2(SARS-CoV-2)感染主要通过呼吸道发生,因此鼻内免疫是同时诱导体液免疫与黏膜免疫的一种有前景的策略。本研究对大肠杆菌(E. coli)表达的非糖基化Omicron BA.5受体结合域(RBD)进行了表征,并在小鼠中采用皮下(s.c.)、鼻内(i.n.)及异源s.c.初免–i.n.加强(s.c.-i.n.)免疫方案评价其免疫原性。与研究人员此前发现s.c.免疫可诱导系统性抗RBD IgG应答相一致,三次s.c.免疫诱导了高水平系统性抗RBD IgG应答并可检测到IgG亚类应答,但支气管肺泡灌洗液(BAL)中未检测到抗RBD IgA。相比之下,三疗程鼻内免疫(i.n. ×3)及s.c.-i.n.方案诱导了系统性抗RBD IgG及BAL IgA应答,且对SARS-CoV-2 Omicron BA.5假病毒具有中和活性。总之,研究数据提示,采用E. coli表达的非糖基化Omicron RBD进行鼻内及异源免疫均可诱导系统性及黏膜抗体应答。这些结果支持进一步研究该抗原用于鼻内及异源初免-加强疫苗接种策略。
**研究背景** SARS-CoV-2于2019年末首次被发现并迅速引发全球大流行。尽管疫苗以空前速度研发并投入使用,世界卫生组织于2023年宣布COVID-19不再构成国际关注的突发公共卫生事件,但每月仍有超过10万例新发感染,由当前流行株及新出现变异株引起,提示有必要在基础层面重新审视免疫方案与疫苗接种策略。SARS-CoV-2为有包膜的正链单股RNA病毒,基因组编码核衣壳(N)、刺突(S)、膜(M)和包膜(E)四种结构蛋白,病毒入侵由刺突糖蛋白介导,其S1亚基内的受体结合域(RBD)直接结合人血管紧张素转换酶2(hACE2),使RBD成为中和抗体及亚单位疫苗设计的关键抗原靶点。由于SARS-CoV-2主要经呼吸道飞沫、气溶胶和密切接触传播,上呼吸道是初始暴露和早期复制的重要部位,因此同时诱导系统性和黏膜免疫可能改善对呼吸道感染的保护并有助于限制病毒传播。当前多数COVID-19疫苗经胃肠外(通常肌内)途径接种,可诱导保护下呼吸道和体循环的系统性体液与细胞免疫,但几乎不诱导上呼吸道黏膜IgA,限制了其在感染早期阻止感染及阻断传播的能力。鼻内免疫较注射接种对受者要求更低,且可刺激呼吸道黏膜IgA产生和T细胞应答,作为补充现有系统性疫苗接种的策略备受关注;此外,包括环二鸟苷酸(c-di-GMP)在内的多种黏膜佐剂已被报道可增强鼻内接种后的抗原特异性系统性和黏膜免疫应答,包括诱导黏膜IgA应答。研究人员此前已证明,在所测试条件下E. coli表达的RBD较哺乳动物细胞表达的S1刺突蛋白诱导更强的中和抗体应答。在此基础上,研究人员提出E. coli表达RBD经鼻内免疫能否诱导系统性和黏膜免疫应答的问题,并在小鼠模型中比较了皮下(s.c.)与鼻内(i.n.)免疫以及异源s.c.初免–i.n.加强(s.c.-i.n.)免疫,评价了血清IgG、BAL IgA及中和活性。
**主要技术方法** 研究人员采用此前建立的E. coli T7 SHuffle表达及复性系统制备Omicron BA.5 RBD抗原,经SDS-PAGE、分析型反相高效液相色谱(HPLC)和基质辅助激光解吸电离飞行时间质谱(MALDI-TOF MS)评估纯度与分子量,并用内毒素快速凝胶法检测内毒素;通过远紫外圆二色谱(CD)、色氨酸荧光光谱和动态光散射(DLS)进行生物物理表征。动物实验使用5周龄雌性Jcl: ICR小鼠(每组n = 3),设八个免疫组。抗体应答采用酶联免疫吸附试验(ELISA)测定血清和BAL中RBD特异性IgG、IgA、IgG1和IgG2a滴度;脾脏T细胞表面标志(CD3、CD4、CD8、CD44、CD62L)采用流式细胞术分析;中和活性采用SARS-CoV-2 Omicron BA.5假病毒及人ACE2 293T细胞系测定,并以四参数逻辑模型估算50%中和滴度(NT50)。
**研究结果**
*2.1 大肠杆菌表达的Omicron BA.5 RBD抗原的制备与表征* 通过SDS-PAGE、反相HPLC和MALDI-TOF MS(分子量24,297 Da,与理论值一致)证实RBD制备物纯度高;内毒素检测为阴性(检测灵敏度0.125 EU/mL,相当于1.25 EU/mg RBD),据此估算每个10 μg免疫剂量中内毒素低于0.0125 EU。远紫外CD显示富含β折叠的谱型,与RBD预期二级结构一致;25 °C与70 °C下CD及色氨酸荧光测量后冷却回25 °C,原始光谱谱型大幅恢复,提示在所测条件下热诱导的结构变化基本可逆;DLS显示以约3.1 nm流体力学半径为主的小颗粒群体。
*2.2 皮下与鼻内免疫诱导的系统性抗RBD IgG应答* ELISA结果显示,三次s.c.免疫(每剂10 μg RBD)诱导的血清抗RBD IgG滴度明显高于两疗程鼻内(i.n. ×2)组;s.c.剂量由一次增至三次与IgG滴度升高相关,提示重复s.c.免疫后抗体应答增强。两疗程i.n.方案仅引起血清IgG轻度升高,而三次i.n.免疫(i.n. ×3)IgG滴度升高并接近s.c. ×3组水平。单次s.c.初免后两次i.n.免疫诱导了高水平抗RBD IgG滴度,高于单次s.c.免疫,表明s.c.初免联合i.n.加强可诱导强系统性IgG应答。各相应含佐剂组与无佐剂组间血清抗RBD IgG滴度无统计学显著差异。s.c. ×3和异源s.c.-i.n.组均诱导可检测的IgG1和IgG2a亚类应答,而i.n. ×3组诱导较高IgG1但IgG2a相对较低。
*2.3 鼻内大肠杆菌RBD免疫产生黏膜抗RBD IgA和IgG应答* 三疗程鼻内(i.n. ×3)及异源组在BAL液中产生抗RBD IgA滴度,表明下呼吸道黏膜免疫的诱导;对照组、仅皮下组及两疗程鼻内(i.n. ×2)组BAL IgA水平很低或不可检测。皮下RBD免疫后BAL液中存在抗RBD IgG可能部分反映循环IgG向呼吸道腔室的转移。各相应含佐剂组与无佐剂组间BAL抗RBD IgA或IgG滴度无统计学显著差异。上述结果提示,鼻内抗原递送,尤其是作为s.c.初免后的加强,有助于呼吸道黏膜IgA应答的诱导。
*2.4 脾脏中记忆相关T细胞群体* 基于CD44和CD62L表达的流式细胞术分析显示,RBD免疫后记忆表型相关T细胞群体轻度增加;与未免疫对照组相比,免疫组CD4
+CD44
+CD62L
+ T细胞频率普遍较高,CD8
+ T细胞中观察到类似趋势。
*2.5 BAL和心脏血血清对SARS-CoV-2 Omicron BA.5假病毒的中和活性* 在未稀释BAL液中,可检测的中和活性主要见于接受鼻内免疫的组;s.c. ×3组BAL中和活性极低,与对照组相似,与其BAL中未检测到抗RBD IgA一致;而异源s.c.-i.n.组和i.n. ×3组BAL液显示可检测的中和活性。在1:4固定稀释的心脏血血清中,所有RBD免疫组均显示可检测中和活性,对照血清几乎无活性;其中s.c. ×3和异源s.c.-i.n.组抑制水平相对较高,i.n. ×3组亦显示可检测中和活性。血清中和模式总体与血清抗RBD IgG滴度平行。对三个代表性组(s.c. ×3、s.c. + i.n. ×2和i.n. ×3)进行系列稀释中和试验,中和活性随血清稀释度增加而下降,几何平均NT50滴度分别为166.3、107.9和93.34,s.c. ×3组NT50最高,但异源组和i.n. ×3组亦具有可观的、同数量级的中和活性。
**讨论与结论** 研究人员此前报道,5 μg E. coli表达的非糖基化Omicron BA.5 RBD皮下免疫可在小鼠中诱导强的抗RBD IgG应答及中和活性;参考Kawai等采用每次10 μg重组RBD鼻内免疫以及Yurina等和Li等采用连续三天鼻内免疫方案的研究,本研究选择每次10 μg RBD剂量及连续三天给药的鼻内免疫方案以评价黏膜抗体应答。本研究中RBD虽在大肠杆菌中生产而缺乏糖基化,但广泛的化学、构象和生物物理表征显示其保留天然样结构特性并在实验条件下主要以单体形式存在;由于各免疫方案使用同一RBD制备物,抗原质量差异不太可能解释所观察到的免疫应答,但各方案在接种途径、程序及累积抗原剂量上的差异使各因素的独立贡献无法确定。本研究最显著的免疫学差异是抗体应答的途径依赖性分布:重复s.c.免疫诱导强系统性抗RBD IgG应答,但BAL液中几乎或未检测到抗RBD IgA,部分s.c.免疫小鼠BAL中可检测的抗RBD IgG可能部分反映循环IgG向呼吸道腔室的转移;相反,涉及鼻内给药的方案(i.n. ×3和s.c. + i.n.)诱导可检测的BAL IgA应答,提示黏膜暴露于RBD抗原对呼吸道局部抗体应答的产生很重要。在测试方案中,异源s.c.初免–i.n.加强免疫同时伴随系统性和黏膜抗体应答,单次s.c.初免后i.n.加强诱导高水平血清抗RBD IgG及可检测BAL IgA,一种可能解释是系统性初免先建立初始免疫应答,随后经黏膜抗原暴露被加强或修饰,类似的系统性初免–鼻内加强策略已被报道可增强黏膜IgA应答同时维持系统性抗体应答。尽管鼻内免疫组BAL样本中检测到中和活性,但在测试稀释度下仍低于50%;鉴于BAL样本采集过程中的稀释及所观察到的相对较低中和活性,未进一步进行系列稀释分析,因此未确定BAL NT50值。既往研究显示鼻内SARS-CoV-2蛋白疫苗(包括基于刺突衍生抗原、RBD融合蛋白及重组RBD的疫苗)可诱导黏膜应答,与这些报道一致,本研究显示E. coli表达的Omicron BA.5 RBD经鼻内单独给药(i.n. ×3)或s.c.初免后给药(s.c. + i.n.)可诱导可检测的BAL抗RBD IgA和BAL中和活性;进一步的血清中和分析显示s.c. ×3组NT50(GMT = 166.3)数值上高于s.c. + i.n. ×2(GMT = 107.9)和i.n. ×3(GMT = 93.34)组,该趋势与重复皮下免疫后观察到的更强系统性抗体应答一致;然而,两种涉及鼻内给药的方案也引起可测量的、同数量级的血清中和抗体滴度,提示鼻内单独免疫或皮下初免后鼻内免疫可在观察到的黏膜抗体应答之外产生系统性中和活性。尽管黏膜佐剂常用于增强鼻内疫苗应答,但在无c-di-GMP时仍观察到可检测的BAL抗体应答,各相应含佐剂与无佐剂组间BAL抗RBD IgA或IgG滴度无统计学显著差异;但鉴于样本量小,这些发现不能排除c-di-GMP对黏膜免疫应答的潜在贡献。糖基化被广泛认为对SARS-CoV-2刺突衍生抗原(包括RBD)的结构稳定性、抗原性和免疫屏蔽特性很重要,但本研究表明具有天然样生物物理特性的非糖基化E. coli表达Omicron BA.5 RBD可在小鼠中诱导系统性抗RBD IgG、BAL IgA及可检测中和活性;结合研究人员此前发现,这些结果提示在所测条件下糖基化可能并非该RBD抗原免疫原性所严格必需,但需对匹配的糖基化与非糖基化RBD抗原进行直接比较以阐明糖基化的确切贡献。样本量相对较小(每组n = 3),尤其使用远交系ICR小鼠,限制了组间比较的统计效能,因此无统计学显著差异不应解释为免疫应答等同的证据;此外,基于CD44和CD62L表达的流式分析表征的是记忆相关T细胞表型而非抗原特异性T细胞应答;血清NT50仅对三个代表性组测定,限制了对所有免疫方案的定量比较,这些发现值得在更大规模研究中进一步验证;未来采用优化免疫方案、更广泛黏膜采样及定量中和试验的研究将有助于进一步评估该策略的转化意义。
结论部分译文:大肠杆菌表达的Omicron BA.5 RBD可在小鼠中诱导系统性和黏膜抗体应答。三疗程鼻内免疫(i.n. ×3)和异源s.c.-i.n.免疫在BAL液中诱导可检测的黏膜IgA应答,包括在无佐剂方案中;另一方面,重复皮下免疫主要诱导系统性抗RBD IgG应答。此外,在鼻内免疫组的血清和BAL样本中检测到针对Omicron BA.5假病毒的中和活性。总体而言,这些发现支持进一步研究E. coli表达的重组Omicron RBD作为鼻内及异源系统性-黏膜免疫策略的抗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