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lants》:N, P, and K Fertilization Differentially Regulates Catalpa bungei Growth and Soil Greenhouse Gas Fluxes
施肥可提高人工林生产力,但也可能改变土壤温室气体(GHG)通量。研究人员在楸树(Catalpa bungei)人工林中开展了为期两年的野外试验,评估单独及组合添加氮(N)、磷(P)、钾(K)对林木生长、土壤微生物性质及土壤CH4和CO2通量的影响。试验设置8个处理(CK、N、P、K、NP、NK、PK和NPK)。施肥提高了胸径(DBH)生长,但未显著影响高生长。NP和NPK使年DBH增量提高37.5%–59.4%,土壤N有效性是DBH生长的重要预测因子。施肥提高了相应土壤养分库及微生物生物量氮、磷、钾,而土壤pH、土壤有机碳和微生物生物量碳无显著响应。NP使甲烷单加氧酶(MMO)水平提高20.9%,P和NPK使β-葡萄糖苷酶活性提高16%;未检测到免疫反应性MCR水平的显著处理效应。NP使土壤CH4吸收提高59.7%,而P使土壤CO2排放提高68.4%。通径分析提示有效磷、微生物生物量磷和β-葡萄糖苷酶活性与CO2排放存在间接关联。上述结果表明生长与土壤气体对养分添加的响应存在差异,并提示可能存在与这些响应相关的微生物途径。因此,评估施肥策略应兼顾林木生长与土壤碳交换。
研究背景方面,施肥是缓解人工林土壤养分限制、提高林木生长与林分生产力的重要营林措施之一。通过提高养分有效性,施肥可改善植物养分获取、改变碳分配格局并促进生物量积累。然而,养分添加的影响并不局限于植物生长,还可显著改变土壤微生物生物量、胞外酶活性及有机质分解过程,进而影响土壤碳循环与温室气体(GHG)通量。土壤GHG通量尤其是CO
2和CH
4是陆地碳循环的重要组成部分,在调控森林生态系统气候效应中具有关键作用。人工林虽可通过生物量生产与土壤碳固存发挥陆地碳汇功能,但养分富集后地下碳损失与CH
4交换的改变可能影响其整体气候减缓潜力。因此,施肥可能对森林生产力与土壤GHG动态产生协同或相反的效应,阐明养分输入与林木生长及土壤GHG响应之间的联系机制,对于制定人工林可持续养分管理策略十分必要。
目前存在的问题是,尽管施肥通常促进林木生长,但其对土壤GHG通量的影响远不一致,响应幅度甚至方向随生态系统与养分制度而异。这种变异至少部分反映了氮(N)、磷(P)、钾(K)的不同作用,三者缓解不同的养分限制并调控不同的植物与土壤微生物过程。例如,N添加在较低或短期输入下可缓解N限制并刺激微生物活性,而长期或过量N富集可能改变微生物群落组成并抑制甲烷氧化;P添加可缓解微生物P限制并刺激微生物碳代谢,但其对土壤GHG通量的影响强烈依赖于背景养分有效性与其他生态系统条件;K可影响植物生理过程,并可能通过改变养分平衡与植物向土壤的碳输入间接影响土壤微生物功能。此外,组合养分添加可能产生无法由单养分响应预测的交互效应。这些相反响应引出一个重要问题:为何养分添加能持续促进植物生长,却在土壤GHG通量上产生分化甚至相反的响应?一种可能的解释是,不同养分通过不同的微生物功能途径而非仅通过总养分有效性影响土壤GHG通量。
土壤CH
4通量是这种不确定性的典型例证,因为净CH
4交换反映微生物产甲烷与甲烷氧化的平衡。甲基辅酶M还原酶(MCR)催化产甲烷的末端步骤,是CH
4产生的关键功能组分;而甲烷单加氧酶(MMO)催化CH
4的初始氧化,是甲烷氧化活性的核心。养分富集可差异化影响这两个过程。适度或短期N输入可缓解微生物N限制并刺激甲烷循环活性,而长期或过量N富集可通过NH
4+竞争MMO以及土壤化学条件(尤其酸化与无机N累积)的相关变化抑制甲烷氧化。类似地,P富集可通过改变微生物养分限制与底物有效性调节CH
4氧化与产生,其响应方向与幅度随生态系统和养分制度而异。这些相反响应表明,施肥对土壤CH
4通量的影响不能仅由养分有效性解释,而取决于产甲烷与甲烷氧化过程对养分富集的相对响应。这引出一个重要机制问题:不同养分输入调控土壤CH
4通量主要是通过改变CH
4产生、CH
4氧化,还是二者之间的平衡?
土壤CO
2通量存在类似的不确定性。土壤CO
2排放整合了植物根系的自养呼吸与微生物分解的异养呼吸,其对养分富集的响应取决于地下碳分配、微生物活性与土壤养分有效性的变化。胞外酶提供了养分有效性与微生物碳过程之间的重要机制联系。其中,β-葡萄糖苷酶(BG)是参与纤维素衍生底物降解的关键碳获取酶。养分富集可改变微生物资源限制并在碳、氮、磷获取过程间重新分配酶投资,从而改变BG活性、有机质分解并最终影响土壤CO
2释放。因此,较高的养分有效性并不必然导致较高的CO
2排放,这引出养分对土壤CO
2通量的特异性效应是否由微生物养分状态与碳获取酶活性变化所介导的问题。
重要的是,养分引起的植物、土壤与微生物响应相互关联,养分有效性、微生物生物量与胞外酶活性的变化通过耦合的植物–土壤–微生物途径传递,影响土壤碳循环与GHG通量。尽管近期研究已开始在N或N–P组合富集下整合这些过程,但单独及组合N、P、K添加如何共同调控林木生长、土壤CH
4吸收与CO
2排放仍认识不足。这一空白对楸树尤为重要,该树种是在中国广泛栽培的具有重要经济价值的速生用材树种。以往楸树人工林施肥研究主要关注林木生长、养分状况、生物量生产与土壤微生物群落响应,而养分对土壤CH
4和CO
2通量的特异性调控及其潜在微生物功能途径仍基本未被探讨。
以往楸树幼苗研究表明,适当平衡的N、P、K施肥可比单施N更大幅度提高生物量积累,提示供应多种养分可缓解单养分添加下持续存在的生长限制。基于此,研究人员在楸树人工林中开展了为期两年的野外施肥试验,设置由N、P、K单独及组合添加构成的8个处理,量化林木生长、土壤养分有效性、微生物生物量、胞外酶活性、MCR与MMO水平以及土壤CH
4和CO
2通量,以确定养分特异性的土壤与微生物过程变化如何影响植物生长及相关土壤碳循环。具体提出三个问题:(1)N、P、K添加是否通过缓解不同养分限制对楸树生长产生差异化影响;(2)施肥引起的土壤CH
4通量变化主要与产甲烷还是甲烷氧化过程相关;(3)土壤CO
2通量的变化是否由微生物养分状态与碳获取酶活性变化所介导。研究假设为:(H1)组合养分添加尤其NPK相较未施肥对照可提高楸树生长,并通过缓解多重养分限制产生大于单养分添加的生长响应;(H2)施肥引起的土壤CH
4吸收增加与MMO水平升高相关,而CH
4吸收下降与MCR升高或MMO下降相关;(H3)提高微生物养分库与碳获取酶活性(尤其BG)的养分添加也会提高土壤CO
2排放。
研究人员开展的研究为:在江苏东台中国东部沿海森林生态系统长期研究站(120°50′34″ E,32°51′14″ N)开展野外试验,该地为北亚热带季风气候,年均温15 °C,年均降水1060 mm,土壤为冲积土(Fluvisol),砂壤质、微碱性、固有养分有效性较低。楸树人工林于2020年春以2年生裸根苗按4 m×3 m株行距营造。2024年3月选取均匀平坦林分,采用随机完全区组设计,4个区组,每区组8个施肥处理(CK、N、P、K、NP、NK、PK、NPK),共32个样地,每样地20 m×15 m,含25株树(5×5)。施肥于2024、2025、2026年3月每年一次,尿素[CO(NH
2)
2,46.67% N]、磷酸二氢钙[Ca(H
2PO
4)
2,26.5% P]和氯化钾[KCl,50% K]施用率分别为60 kg hm
?2、30 kg hm
?2和60 kg hm
?2,样地间设>3 m缓冲带。连续施肥两年后测量样地全部存活立木的DBH(1.3 m处,径围尺)与树高(伸缩测高杆),计算年均DBH增量(DBH
inc)与年均高增量(H
inc)。2026年8月各样地随机采集5个0–20 cm表层土芯,去除凋落物、根系与粗砾后混合为复合样,过2 mm筛分为两份,一份风干过1 mm筛用于理化分析,另一份4 °C保存用于微生物与酶学测定。2026年4–10月每月测定一次土壤CH
4和CO
2通量(末次施肥后),于月中晴天09:00–11:00、最近降雨后至少7天进行,同步测定土壤温度与水分;系统由便携式气体分析仪与箱体经气密管路连接组成,实现箱头空间空气连续循环与实时监测,无需离散采样与室内色谱分析;各样地永久安装PVC底座,测量时箱体紧密扣合形成闭合箱头,闭合前平衡约1 min,密封后连续监测约5 min,每点连续测量3次,LGR分析仪连续记录CH
4和CO
2浓度及相关环境参数;通量由箱内气体浓度随时间变化的线性回归斜率确定,并按箱体体积、土壤表面积、气温与大气压校正,浓度–时间关系R
2≥0.90时接受测量,否则剔除;正通量表示净排放,负值表示净吸收;每样地每采样日3次有效测量的均值作为一个通量估计,处理比较采用时间加权均值,样地为实验单元,每处理4个独立样地。结果表明施肥对茎生长与土壤碳交换的影响不同,NP和NPK均提高DBH增量,在采样条件下NP提高净土壤CH
4吸收,而单施P提高土壤CO
2排放;土壤N有效性与DBH增量相关;NP下较高的净CH
4吸收与较高的免疫反应性MMO水平相伴,土壤CO
2排放与微生物生物量磷和β-葡萄糖苷酶活性相关。这些关联揭示了微生物性质与土壤气体交换之间的潜在联系,但并未确立微生物介导作用,也未确定总CH
4氧化或产生是否改变。研究结果强调在评估人工林施肥策略时需兼顾生长响应与土壤气体交换;NP因在所研究条件下同时提高DBH生长与CH
4吸收而值得进一步评估,但这些响应并未确立最优施肥制度或整体生态系统碳收益;鉴于两年时长、单点设置与生长季通量测定,实际推荐需依赖考虑当地养分状况、年GHG交换与肥料成本的长期多点评估。
关键技术方法方面,研究采用随机完全区组设计的两年野外施肥试验(8处理×4区组,共32样地,样地20 m×15 m,含25株,缓冲带>3 m),肥料为尿素、磷酸二氢钙与氯化钾,年施一次连续三年;以线性混合效应模型(LMM,处理为固定效应、区组为随机效应,lme4包,R 4.3)检验处理效应,显著时用Tukey诚实显著差异法(emmeans包)作事后两两比较;用Elastic Net回归(glmnet包,留一区组交叉验证优化混合参数α与正则化参数λ,2000次bootstrap重采样评估选择稳定性,以选择频率>70%、符号一致性>80%且95% bootstrap稳定性区间不含零判定稳定预测因子);用偏最小二乘通径模型(PLS-PM,plspm包,以标准化通径系数、决定系数R
2、拟合优度GoF与标准化残差均方根SRMR评价,2000次区组分层bootstrap验证通径稳定性,SRMR<0.08为拟合良好、<0.10可接受,GoF>0.10、0.25、0.36分别为低、中、高解释力);显著性水平α=0.05,作图用ggplot2。样本队列来源为中国东部沿海森林生态系统长期研究站(江苏东台)的楸树人工林。
研究结果方面,2.1 土壤养分、微生物生物量与酶活性的响应:组合N、P、K施肥未显著影响土壤pH(p=0.083)与土壤有机碳(p=0.114),但改变了土壤氮、磷、钾养分有效性。与CK相比,施N下全氮提高13.7%(p<0.05);N、NP和NPK下水解性氮提高12.7%~18.5%(p<0.001);施P下全磷提高7.4%(p<0.01),P、PK和NPK下有效磷提高17.0%~19.9%(p<0.001);含钾处理(K、NK、PK、NPK)下有效钾提高20.7%~36.3%、全钾提高1.9%~5.3%,但均未达统计显著(p>0.05)。总体上施肥提高了目标元素的养分库,有效态养分响应最明显,养分间交互效应不显著。三因素LMM显示若干响应变量存在名义显著交互(表S1),水解性氮、MBN、BG、CO
2通量与树高增量存在显著N×P×K交互,全钾(N×K与P×K)与BG(P×K)存在显著两两交互(未校正p<0.05);但经Benjamini–Hochberg FDR校正全部76项交互检验后均不显著(q>0.05),提示组合施肥可能存在非加性响应,但经全局多重检验校正后证据不显著。施肥显著影响土壤微生物生物量与酶活性:微生物生物量碳(MBC)处理间无显著差异(p=0.794),而微生物生物量氮、磷、钾差异显著(p<0.01);与CK相比,N、NP和NPK使MBN提高20.1%~23.0%(p<0.01),P、NP、PK和NPK使MBP提高39%~47.2%(p<0.001),K、NK和NPK使MBK提高36.2%~41%(p<0.001);酶活性方面,NP较CK显著提高MMO水平(p<0.01),P和NPK较CK使BG活性提高15.5%~16%(p<0.001),而MCR水平处理间无显著差异(p>0.05)。2.2 楸树生长的响应:施肥对DBH与高生长影响分化,DBH增量处理间差异显著(p<0.05),高生长无显著变化(p=0.095);与CK的1.26 cm相比,N、NP和NPK显著提高DBH增量(1.73~2.00 cm)37.5%~59.4%(p<0.05),且NPK下DBH生长显著高于P、K和PK处理(p<0.01)。Elastic Net回归识别水解性氮、全氮、MBN与MMO为DBH生长的稳定正预测因子,选择频率70.2%~95.9%;土壤pH与DBH生长呈负相关,MBK等变量选择频率低于70%阈值;高生长未识别出稳定预测因子(水解性氮与pH选择频率分别为56.4%与35.0%,均低于70%稳定性阈值)。PLS-PM通径分析解释DBH生长总变异的30.0%,整体拟合优度0.569,表明解释力较高;N添加显著提高土壤氮有效性(由水解性氮与全氮共同表征,β=0.69,p<0.001),进而驱动DBH增量(β=0.54,p=0.001)。2.3 土壤温室气体通量的响应:基于2026年4–10月测定的时间加权均值土壤CH
4通量在所有处理均为负值,表明采样条件下为净CH
4吸收;NP处理净CH
4吸收较CK(?0.186 mg m
?2 h
?1)提高59.7%(?0.297 mg m
?2 h
?1,p<0.01),其他处理无显著差异;相反,施P使土壤CO
2排放显著提高至3.87 μmol m
?2 s
?1,较CK的2.3 μmol m
?2 s
?1提高68.4%(p<0.01),其他施肥处理使CO
2排放提高17.6%~47.4%但未达统计显著(p>0.05)。Elastic Net回归识别MCR、MMO与MBN为土壤CH
4通量的稳定关键预测因子,选择频率分别为97.1%、95.8%和90.6%;MCR水平升高与CH
4通量增加(即净吸收减弱)相关,而MMO水平与MBN较高与CH
4通量降低(即净吸收增强)相关。对土壤CO
2通量,BG、MBP、全氮、全钾、水解性氮与有效磷被识别为稳定正预测因子,单变量回归显示CO
2排放随BG、MBP、全氮与有效磷线性增加。PLS-PM模型解释CH
4通量变异的46.2%,GoF为0.63;N添加提高土壤氮有效性(β=0.694,p<0.001),显著上调MMO水平(β=0.482,p=0.001);P添加促进MMO水平(β=0.417,p=0.005),MMO对CH
4通量有显著负效应(β=?0.536,p<0.001);MCR对CH
4通量有直接正效应(β=0.321,p=0.028),但未受氮或磷输入的显著改变。对土壤CO
2通量,PLS-PM模型解释变异的46.7%,GoF为0.64;N、P、K添加分别提高土壤氮有效性(β=0.48,p<0.001)、有效磷(β=0.56,p<0.001)与有效钾(β=0.43,p<0.001);土壤氮养分刺激CO
2排放(β=0.616,p=0.005),但N添加同时具有相反的 Direct 负效应(β=?0.543,p=0.008),二者相抵使氮对CO
2排放的净总效应不显著;模型识别出有效磷→MBP(β
MBP=0.668,p<0.001)、MBP→BG活性(β=0.664,p<0.001)、BG活性→土壤CO
2通量(β=0.423,p=0.009,总效应量0.140)的正向路径,该模式与连接P有效性、微生物P累积和碳获取酶活性到土壤CO
2排放的潜在途径一致。
讨论部分总结如下。3.1 土壤养分有效性、微生物养分库与酶指标对施肥的响应:施肥提高了相应土壤养分库尤其有效态组分,而未检测到土壤pH或SOC的显著变化;这些相反响应可能反映养分有效性与SOC动态的 governing 过程不同——矿质肥料可快速补充有效养分库,而SOC变化反映植物碳输入、分解、微生物转化与有机–矿物稳定之间的平衡;未检测到酸化可能反映试验持续时间相对较短以及初始微碱性土壤对酸输入的响应,以往研究表明酸化响应取决于处理时长与初始土壤条件。施肥下MBN、MBP与MBK提高而MBC无显著处理效应,表明微生物生物量相关养分库与微生物生物量碳响应不同;类似地在受松材线虫影响的马尾松人工林中N施肥后MBN升高而MBC无显著响应已有报道;微生物生物量内更高的养分保持是本研究结果的一种可能解释,但这些测定并未确立养分固定速率,也未区分细胞养分含量变化与微生物群落组成变化,因此仅提供微生物养分库改变的证据,而非微生物碳代谢增强或向碳限制转变的直接证据。P和NPK施肥下BG活性提高,表明测定条件下碳获取酶的潜在活性增强;该响应与一项全球荟萃分析一致,即P添加可刺激包括β-葡萄糖苷酶在内的碳获取酶,尽管响应因生态系统类型而异;资源分配理论提供一种可能解释,即养分有效性变化可改变微生物对胞外酶的投资,但本研究未直接量化酶投资,BG活性本身不能确立底物利用、碳分解或原位呼吸的变化。区分养分库响应与代谢变化需要互补证据;Zhao等(2026)在盐碱土盆栽试验中考察了人工腐殖酸与微生物菌剂配施后微生物群落组成与碳循环功能谱,说明群落与功能表征可提供额外信息,但其具体响应不能直接移植到人工林施肥;由于本研究未表征微生物群落组成与碳处理途径,生物量与酶测定支持可能的资源相关解释,但未证明微生物碳处理途径的改变。3.2 养分有效性与楸树径向生长响应:施肥显著提高DBH但未影响树高,最大DBH响应出现在NP和NPK处理;水解性氮、全氮与MBN是DBH增量的稳定正预测因子,PLS-PM识别出连接N添加、土壤N有效性与径向生长的正相关;这些结果提示土壤N有效性与楸树短期径向生长密切相关,但NP和NPK下最强生长响应表明养分共限制或多养分互补效应也可能贡献于观测响应,这在生理上与N在光合蛋白和酶中的核心作用以及陆地植物生产力普遍受N限制相一致。NP和NPK下更大的DBH响应与互补养分供应的潜在益处一致,但并未确立生长是仅受N限制还是受多种养分限制;持续N富集可加剧P限制,养分响应还受输入身份与强度调节,适度N添加可刺激土壤N转化而更高养分输入可引起相反响应;因此,这些发现与N有效性在林木生长中的重要作用一致,同时提示平衡养分供应的潜在益处,但各养分限制与互补效应的相对贡献仍未解决。高生长无显著响应可能反映径向生长与顶端生长在敏感性和时间尺度上的差异:形成层与木质部生长可对当年碳供应和环境条件快速响应,而高生长还受枝条物候、光竞争、水力限制与物种特异性发育策略制约;NP和NPK较CK提高年DBH增量,支持组合施肥的生长响应预测;NPK的DBH增量也大于单施P或K,但组合优于单养分添加的一致优势并未确立,高增量处理间无显著差异;因此H1得到部分支持;鉴于试验为期两年,DBH可能是比树高更早的施肥响应指标,需长期监测以确定观测到的径向生长优势是否最终转化为树高、生物量与林分生产力的持续差异。3.3 土壤CH
4和CO
2通量对施肥的响应及其与微生物过程的关联:所有处理采样日期的土壤CH
4通量均值均为负;与CK相比,NP施肥提高净CH
4吸收并伴随更高的免疫反应性MMO水平,该模式支持净CH
4吸收增加与MMO水平升高相关的预测;然而没有处理显著降低CH
4吸收,故关于吸收降低的预测无法评估,H2得到部分支持;净CH
4吸收与免疫反应性MMO同时升高提示土壤CH
4循环的氧化组分可能贡献于NP施肥的响应,这与森林研究显示P有效性可增强CH
4氧化潜力与甲烷氧化活性并改变其对N富集的响应一致。免疫反应性MCR水平处理间无显著差异,但这并不表明CH
4产生未变;由于未分别测定总CH
4氧化与产生,二者对观测净CH
4吸收变化的相对贡献仍未解决。森林土壤CH
4对养分富集的响应高度依赖背景,受养分身份与负载强度以及背景土壤与微生物条件调节;一项全球荟萃分析显示N添加使温带森林CH
4吸收降低约39%、亚热带–热带森林降低约21%,而寒带森林平均降低不显著,温带与寒带森林检测到约27与48 kg N ha
?1 yr
?1的正–负响应阈值,但亚热带与热带森林未检测到;此外,即使与本研究相当的N输入也可产生相反响应:60 kg N ha
?1 yr
?1使亚热带森林年CH
4吸收降低17–23%,并与无机N及甲烷循环功能基因变化相关;类似地,亚热带毛竹林N富集改变了甲烷氧化与产甲烷群落并削弱CH
4吸收,土壤pH成为重要调节因子;这些比较表明仅凭N负载不能预测CH
4响应方向。P有效性似乎是土壤CH
4对N富集响应的重要调节因子:在P限制的杉木人工林中,高P及N–P配施使CH
4吸收提高约16%,而单施N无显著影响;类似地,长期P添加增强CH
4氧化潜力与甲烷氧化菌丰度,并部分缓解亚热带森林土壤中N富集的抑制效应,而有效磷增加也与长期N、P施肥下CH
4氧化增强及活跃甲烷氧化群落转变相关;与这些发现一致,本研究中NP而非单施N提高了MMO水平与CH
4吸收,提示P有效性可能缓解甲烷氧化功能的限制,从而改变CH
4对N富集的响应。然而,野外CH
4吸收受微生物过程与土壤理化条件(包括水分、温度、溶解有机碳(DOC)、无机N有效性、pH与气体扩散性)共同调控;NP下CH
4吸收增加与免疫反应性MMO水平升高同时出现,支持吸收增加与MMO升高相关的预测;但由于没有施肥处理显著降低CH
4吸收,关于吸收降低的预测无法从处理对比中评估,H2得到部分支持;MMO与MCR测定并未确立总CH
4氧化或产生如何变化,因此MMO活性升高应解释为与CH
4氧化潜力增强一致的功能证据,而非观测到的CH
4吸收增加的唯一驱动因素。施P下较高的土壤CO
2排放均值连同处理汇总中较高的MBP与BG活性,提示养分有效性、微生物养分状态与碳获取之间可能存在关联;该解释与一项全球荟萃分析一致,即P添加提高包括β-葡萄糖苷酶在内的碳获取酶活性,尽管响应因生态系统类型而异;然而这些观测并未确立从P有效性经微生物P累积与BG活性到CO
2释放的因果序列;测定条件下的BG活性表示潜在碳获取酶活性,并不直接量化原位微生物呼吸。测定的土壤CO
2排放整合了根系及相关生物呼吸与异养分解,本研究未区分这些贡献;Xia等(2024)报道在亚热带杉木人工林中P添加增强异养呼吸但降低根系呼吸,表明呼吸组分对养分添加可产生不同响应;此外一项全球综合将P施肥下土壤呼吸响应的变异与植物输入及背景土壤P有效性变化相联系;因此,微生物贡献是对本研究观测的一种合理解释,但以往研究报告的组分特异性响应不能假定适用于本研究人工林。替代解释包括根系活动与根际沉积、温度、水分及易分解底物有效性的差异:根相关过程可直接贡献于CO
2排放并改变植物来源碳向分解者的输入,而土壤温度、水分与底物有效性也可能影响土壤呼吸;同步土壤温度与水分观测表征了气体测定期间的条件,但本身不能排除这些因素对观测变异的贡献;此外,土壤性质、微生物生物量与酶指标基于2026年8月一次性采集的土壤样品,而土壤CO
2通量为2026年4–10月逐月测定,8月样品代表通量监测期内的单一时间点,不能确立观测到的土壤与微生物差异是否在采样月份间持续存在或先于CO
2响应。P添加较CK提高MBP、BG活性与土壤CO
2排放,符合H3预测;NPK也提高MBP与BG活性,但其CO
2排放与CK无显著差异;因此H3得到部分支持;有效磷、MBP、BG活性与CO
2排放之间的关联与所提出的途径一致,但未确立微生物介导作用。这些发现为评估楸树人工林施肥策略提供了初步指导:NP和NPK施肥提高DBH增量,而NP还增强土壤CH
4吸收,这一组合使NP成为兼顾茎生长与土壤CH
4吸收管理考虑时值得进一步评估的候选;然而本研究并未确立NPK是否较NP提供一致的额外生长收益,因此关于K添加的建议需要其对本地区养分条件下生长贡献的进一步证据。相反的气体响应也表明生长收益应与土壤碳交换一并评估:单施P提高土壤CO
2排放,突显养分富集与土壤碳释放之间的潜在权衡;不过这一响应不应假定在每个含P处理下都会发生,其他处理下不显著的CO
2响应也不能证明无效应;此外,增强的CH
4吸收本身不能确立整体气候收益,因为净结果还取决于CO
2交换、植物碳积累及生态系统碳平衡的其他组分;因此本研究支持用多响应变量评估施肥制度,而非仅凭DBH生长或单一气体通量确定“最优”处理。降水可改变短期土壤温室气体通量,如内蒙古草原冻融循环中降水依赖的N
2O脉冲所示;本研究中测定于2026年4–10月每月一次且至少在最近降雨后7天进行,该安排未捕获降雨后即时CH
4或CO
2通量变化,也不支持年土壤气体交换的估算。
研究结论部分翻译如下:施肥对楸树人工林茎生长与土壤碳交换的影响不同。NP和NPK施肥均提高DBH增量。在采样条件下,NP提高净土壤CH
4吸收,而单施P提高土壤CO
2排放。土壤N有效性与DBH增量相关。NP下较高的净CH
4吸收与较高的免疫反应性MMO水平相伴,而土壤CO
2排放与微生物生物量磷和β-葡萄糖苷酶活性相关。这些关联揭示了微生物性质与土壤气体交换之间的潜在联系,但并未确立微生物介导作用,也未确定总CH
4氧化或产生是否改变。研究结果强调在评估人工林施肥策略时需兼顾生长响应与土壤气体交换。NP因在所研究条件下同时提高DBH生长与CH
4吸收而值得进一步评估。然而,这些响应并未确立最优施肥制度或整体生态系统碳收益。鉴于两年时长、单点设置与生长季通量测定,实际推荐需依赖考虑当地养分状况、年GHG交换与肥料成本的长期多点评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