吸烟及戒烟对人血管内皮细胞与牙周膜成纤维细胞的影响:尼古丁暴露与撤除后的细胞恢复

《Toxics》:Impact of Smoking and Smoking Cessation on Human Vascular Endothelial Cells and Periodontal Ligament Fibroblasts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11月22日 来源:Toxics 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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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吸烟对牙周组织产生不良影响,然而戒烟对细胞层面的影响仍知之甚少。本研究探讨了尼古丁暴露及其撤除对人牙周膜成纤维细胞(periodontal ligament fibroblasts)和血管内皮细胞(endothelial cells)的影响,这两种细胞均参与牙

  
吸烟对牙周组织产生不良影响,然而戒烟对细胞层面的影响仍知之甚少。本研究探讨了尼古丁暴露及其撤除对人牙周膜成纤维细胞(periodontal ligament fibroblasts)和血管内皮细胞(endothelial cells)的影响,这两种细胞均参与牙周组织的稳定与再生。研究人员从人牙周组织中分离获得人牙周膜成纤维细胞和血管内皮细胞,将其暴露于尼古丁(1 μg/mL)后撤除尼古丁。采用成熟的体外实验方法评估细胞形态学变化、三维培养中的管腔形成(tube formation)、尼古丁摄取、细胞增殖及迁移能力。尼古丁暴露破坏了内皮管腔形成,降低了两种细胞的增殖能力并抑制了迁移。形态学分析显示,尼古丁暴露下出现细胞质空泡化(cytoplasmic vacuolization)、表面凹陷及细胞皱缩。细胞内尼古丁摄取与细胞损伤相关。撤除尼古丁后,牙周膜成纤维细胞和血管内皮细胞均表现出部分恢复,包括迁移和增殖能力的恢复,但与对照组相比仍存在残余改变。尼古丁可诱导人牙周膜成纤维细胞和血管内皮细胞发生可逆性形态与功能损伤。这些发现为戒烟在牙周组织修复与再生中的生物学益处提供了细胞层面的证据。
研究背景方面,吸烟对口腔的不良影响已被广泛记录,临床可见吸烟者牙齿焦油沉积、牙龈黑色素沉着及口臭等表现,此外还涉及口腔细胞功能受损、免疫细胞受影响、与口腔癌的关联以及血流减少等问题。牙周组织由牙龈、牙槽骨、牙骨质和牙周膜(periodontal ligament, PDL)组成,牙周膜位于牙骨质与牙槽骨之间,通过胶原纤维束将牙齿锚定于骨组织,内含血管和神经,与骨膜上、黏膜牙龈及牙槽血管共同构成牙周的主要血供通路之一。牙周膜内血管密度高、毛细血管网精细复杂,其稳定性对维持牙周组织完整性及牙周炎骨丧失后的牙周再生至关重要。主流香烟烟雾为复杂气溶胶,含8000余种化学物质,包括约70种已知致癌物,主要有害成分包括焦油、一氧化碳、氮氧化物和尼古丁。尼古丁刺激自主神经节和肾上腺髓质的烟碱型乙酰胆碱受体,增加儿茶酚胺释放,激活交感神经系统,引起外周血管收缩、血压升高和心率加快;尼古丁还增强血小板活化,与血栓素A2产生增加相关,后者为强效血管收缩剂,进一步促进血管收缩。因此吸烟者牙龈结缔组织内毛细血管血流减少并处于缺氧状态,导致伤口愈合延迟和牙周治疗成功率降低。虽然牙龈结缔组织内的血管不良影响已较明确,但对牙周膜血管系统的影响关注较少。既往研究虽报道了尼古丁对牙周细胞的多种不良作用,但尼古丁撤除后这些效应在多大程度上可逆尚不清楚;且内皮细胞相关研究结果并不一致,有报道尼古丁促进内皮生长和管腔形成,也有抑制内皮生长的报道。此外,既往对牙周膜来源内皮细胞的研究主要关注CCN2/CTGF或肝细胞生长因子及成纤维细胞来源因子对增殖和管腔形成的促进作用,而本研究聚焦于尼古丁诱导的损伤及撤除后的细胞恢复潜力。基于此,研究人员开展本研究,旨在探讨尼古丁暴露及随后撤除对上述两种细胞形态和功能的影响。研究假设尼古丁暴露会损害两种细胞的代谢活性和迁移并破坏内皮管腔形成,且尼古丁撤除后单层培养中的细胞可在形态和功能上恢复。研究结论表明,口腔是直接暴露于烟草烟雾的第一个器官,吸烟时口腔所承受的尼古丁浓度远高于肺部;研究结果强烈提示牙周膜内毛细血管的破坏可归因于尼古丁暴露,尼古丁暴露可损害维持牙周组织稳态所必需的微血管结构;重要的是,本研究证明内皮细胞和牙周膜细胞在戒烟后具有从尼古丁诱导损伤中恢复的潜力,这种恢复在体外于形态学和功能水平均可观察到。据研究人员所知,这是首次报道人牙周膜细胞和内皮细胞在戒烟后从吸烟诱导损伤中恢复的研究,这些结果为戒烟对牙周组织的生物学益处提供了实验证据。

在技术方法方面,研究人员从健康非炎症人牙周组织(因正畸拔除的下颌恒前磨牙)中分离牙周膜细胞(n = 5,5名女性供者,23–34岁)和血管内皮细胞(n = 5,5名女性供者,18–36岁),纳入标准排除了近三个月内使用抗生素或抗炎药物、吸烟及系统性疾病者;牙周膜细胞采用组织块外植法分离,内皮细胞通过显微镜下手工挑取集落并独立传代,以抗人血管性血友病因子(von Willebrand factor)抗体免疫荧光染色确认内皮表型,实验使用第4至8代细胞。采用基于琼脂的三维培养体系,以重组CCN2/CTGF(rCCN2/CTGF,50 ng/mL)诱导内皮血管生成,6小时内形成管腔定义为0小时,随后更换含1 μg/mL尼古丁的培养基,于12和24小时观察管腔变化。形态学分析采用相位差显微镜、透射电子显微镜(transmission electron microscopy, TEM)和扫描电子显微镜(scanning electron microscopy, SEM)。尼古丁摄取采用[3H]-尼古丁摄取实验结合液体闪烁计数仪定量。细胞增殖采用细胞计数试剂盒-8(WST-8)法评估。细胞迁移采用划痕愈合实验评估。统计分析采用R软件(版本4.5.2),包括线性混合效应模型、广义线性混合效应模型及Holm多重比较校正等方法。

研究结果方面,第一,尼古丁对内皮细胞管腔形成的影响:采用三维琼脂培养体系评估,对照组管腔结构至24小时保持稳定,而尼古丁组管腔在12小时后变细,至24小时进一步变细并部分断裂,同时可见大量漂浮死亡细胞;琼脂边缘单层培养的内皮细胞中,对照组细胞丰满呈鹅卵石样,尼古丁处理组出现细胞内空泡样结构。第二,尼古丁暴露与撤除对两种细胞形态学的影响:相位差显微镜显示吸烟组出现多个大小不等的细胞质空泡样结构,数量和大小随时间依赖性增加,并可见细胞皱缩;撤除组更换无尼古丁培养基后空泡逐渐减少并于24小时内消失,细胞大小恢复。TEM显示吸烟组细胞质内出现大量大小不等的空泡,随时间增多,空泡多呈圆形、电子透亮,内含大量电子致密颗粒,部分空泡膜完整,部分塌陷、破碎或缺乏包膜;撤除组空泡在撤除后12小时内消失,但细胞质内仍可见多个电子致密结构。SEM显示吸烟组细胞表面出现坑样凹陷、环形压痕和隆起,持续至暴露后48小时,48小时细胞皱缩尤为明显;撤除组表面凹陷逐渐减轻并于24小时完全消退,细胞大小逐渐恢复。第三,[3H]-尼古丁摄取:内皮细胞在12、24和48小时的摄取分别为6.2 ± 0.2669%、6.15 ± 0.3495%和3.51 ± 0.3498%;牙周膜成纤维细胞分别为5.1780 ± 0.4174%、6.1050 ± 0.1845%和4.3267 ± 0.5040%;内皮细胞48小时摄取显著低于12小时和24小时,牙周膜细胞48小时摄取显著低于24小时。第四,尼古丁暴露与撤除对细胞增殖的影响:WST实验显示吸烟组细胞数量显著减少(p < 0.001);撤除组在尼古丁暴露24小时后显著减少(p < 0.001),随后细胞数量随时间依赖性增加并显著恢复(p < 0.01);撤除组内内皮细胞OD450从D2至D7估计增加0.405,牙周膜细胞增加1.520,Holm校正p < 0.0001。第五,尼古丁暴露与撤除对细胞迁移的影响:划痕愈合实验中对照组伤口在24–48小时内闭合,尼古丁组无闭合;撤除组在72–96小时实现完全闭合;撤除组内内皮细胞剩余无细胞面积从24至48小时估计减少3.57个百分点,从24至72小时减少22.43个百分点;牙周膜细胞48小时估计减少5.5个百分点,72小时减少12.6个百分点;迁移入伤口区域的细胞数在对照组随时间增加,尼古丁组显著降低(p < 0.001);撤除组内牙周膜细胞迁移数在48小时增至24小时的3.06倍,72小时增至5.94倍,内皮细胞48小时增至6.9倍,72小时增至20.8倍,Holm校正p < 0.0001。

讨论部分总结如下:研究人员检测了尼古丁暴露与撤除对牙周膜来源内皮细胞和成纤维细胞的影响。1 μg/mL尼古丁浓度的选择基于既往研究,牙龈沟液中尼古丁浓度可达血浆的近300倍,该浓度范围用于研究尼古丁对牙周细胞的局部作用而非模拟全身血药浓度。三维培养中尼古丁导致管状结构变窄和断裂,可能反映尼古丁的血管收缩效应,表明内皮微血管结构在尼古丁暴露下功能受损;由于毛细血管仅由单层内皮构成,可能对吸烟相关损伤尤为敏感。两种细胞在尼古丁暴露下均表现增殖减少和细胞质空泡化,提示尼古丁诱导的细胞毒性应激;撤除组空泡时间依赖性减少并于24小时消失,但残余细胞质碎片提示恢复不完全,表明尼古丁诱导的细胞损伤具有部分可逆性。细胞质空泡化的可能机制为尼古丁的溶酶体亲和作用(lysosomotropic action),但空泡化区室的鉴定尚未确定。此外,受体介导的信号传导和细胞应激反应也可能参与,人牙周膜细胞已证实存在功能性α7烟碱型乙酰胆碱受体,尼古丁诱导的细胞毒性与人牙周膜成纤维细胞内硫醇状态相关;内皮细胞中尼古丁联合剪切力可诱导细胞骨架破坏和凋亡,抗氧化治疗可减轻;尼古丁诱导的内皮凋亡还与Fas/FasL和caspase-3表达增加相关。然而,形态学观察 alone 无法确定这些通路的参与或鉴定凋亡。空泡减少及WST-8活性和迁移改善提示可逆性细胞功能障碍成分参与了观察到的损伤,一种可能的解释是尼古丁撤除后存活细胞恢复了细胞器稳态和细胞功能,但恢复的分子过程未直接检测。WST-8结果显示两种细胞在尼古丁撤除后时间模式不同,内皮细胞WST-8活性在D2下降后升高,D6达峰,D7下降,而牙周膜细胞至D7持续升高;对照组内皮细胞也观察到类似的晚期下降,提示恢复曲线可能反映细胞类型特异性培养动态及对尼古丁撤除的反应,这些发现强调代谢恢复时程的差异而非确定尼古丁敏感性的排序。细胞内[3H]-尼古丁摄取定量结果与吸烟组空泡样结构形成一致,证实细胞内可检测到尼古丁蓄积,支持细胞内尼古丁暴露与形态学改变之间的关联;48小时总摄取减少可能部分反映活细胞群减少,与生长实验中WST-8活性降低一致,但摄取未按活细胞数归一化,无法区分细胞数变化与单细胞摄取变化。划痕迁移实验中尼古丁强烈抑制细胞迁移,与既往在牙龈成纤维细胞中的发现一致,强化了尼古丁对细胞伤口愈合能力的不良影响;迁移受损是延迟愈合的关键机制,尼古丁诱导的血管收缩减少血流,限制组织氧和营养供应,在皮肤伤口愈合中也有报道。撤除组尽管存在尼古丁诱导的细胞损伤,但迁移能力明显恢复。本研究中琼脂糖支架内尼古丁的可能残留可能使洗涤后无尼古丁条件的建立复杂化,虽未直接验证,因此研究人员在单层培养中评估尼古丁撤除后的恢复;这些发现提供了细胞恢复的见解,但未确立三维管状结构的恢复,需要进一步建立可验证尼古丁撤除的三维培养条件。尽管存在这一技术局限,单层培养实验清楚展示了两种细胞在戒烟条件下的恢复趋势,强化了尼古丁撤除对促进细胞恢复的关键重要性。Morozumi等报道戒烟使无牙周炎吸烟者牙龈血流在三周内恢复,牙周治疗期间戒烟的患者临床结局优于继续吸烟者,这些临床观察与本研究体外恢复趋势一致。血管生成始于内皮细胞对物理和化学刺激的激活,活化的内皮细胞向牙周膜伸出突起,细胞迁移对血管生成早期管状结构形成不可或缺;本研究显示尼古丁降低内皮细胞迁移和WST-8代谢活性,提示血管生成相关细胞功能受损;血管生成对组织生长和骨形成至关重要,因此尼古丁诱导的内皮功能障碍可能不利于牙周再生过程。牙周膜纤维同时嵌入骨和牙,但牙周膜细胞迁移不足或营养血管生成不充分会阻碍其再生,尼古丁可能干扰这些过程;这些发现为临床观察到的吸烟者再生结局不佳提供了细胞生物学基础。尼古丁撤除后观察到的部分细胞恢复为在牙周组织维护和修复背景下减少尼古丁暴露提供了生物学依据,这些体外发现补充了支持牙周护理中戒烟的临床证据。与全身后果相比,吸烟对口腔的不良影响仍被低估,口腔直接暴露于高浓度烟雾,尤其易受其有害影响;实现牙周组织稳定和手术成功需要患者教育,有效沟通吸烟风险和戒烟益处对牙周护理至关重要,因此戒烟支持不仅应强调吸烟的危害,还应突出戒烟的明显益处,这对激励患者和确保有效牙周治疗至关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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