胸膜间皮瘤亚克隆演化驱动肉瘤样表型转化的单细胞与空间转录组学解析

《SCIENCE ADVANCES》:Subclonal evolution can shape the transition toward a sarcomatoid phenotype in pleural mesothelioma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11月22日 来源:SCIENCE ADVANCES 1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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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更好地理解胸膜间皮瘤(pleural mesothelioma, PM)的瘤内异质性对于这种致命癌症实施精准医学至关重要。研究人员利用单细胞RNA测序(single-cell RNA sequencing, scRNA-seq)技术对肿瘤样本及其衍生的原代细胞

  
更好地理解胸膜间皮瘤(pleural mesothelioma, PM)的瘤内异质性对于这种致命癌症实施精准医学至关重要。研究人员利用单细胞RNA测序(single-cell RNA sequencing, scRNA-seq)技术对肿瘤样本及其衍生的原代细胞系进行分析,定义了四种与较大规模 bulk 队列总生存期相关的表型细胞类型:上皮样(epithelioid)、肉瘤样(sarcomatoid)、中间型(intermediate)和非分化型(nondifferentiated)。部分肿瘤样本表现出与亚克隆演化相关的瘤内表型异质性,其中肉瘤样细胞可在获得拷贝数变异(copy number variations, CNVs)后从具有中间表型的亲本细胞中产生。亚克隆在细胞系中得到保留并维持其特定表型,提示表型具有高度遗传性。空间转录组学(spatial transcriptomics)阐明了表型演化与亚克隆演化之间的联系,显示亚克隆细胞在肿瘤组织内共定位并呈现特定形态。该研究提供了PM肿瘤细胞的全面单细胞图谱,并揭示了表型演化、克隆架构与肿瘤空间组织之间的关联。
胸膜间皮瘤(pleural mesothelioma, PM)是一种罕见且侵袭性强的恶性肿瘤,其组织学类型包括上皮样型、肉瘤样型(预后最差)以及双相型。尽管既往基于 bulk 转录组的研究揭示了组织学分子梯度(E/S.scores)与预后相关,但瘤内表型异质性和肿瘤细胞状态转化的机制仍不清楚。为此,研究人员对15例PM冷冻肿瘤样本进行单核RNA测序(single-nucleus RNA sequencing, snRNA-seq),并对14例患者来源的原代细胞系进行单细胞RNA测序(scRNA-seq),同时整合了四例配对样本及一例空间转录组学(Visium)数据。通过无偏聚类和拷贝数变异(CNV)分析,研究人员鉴定出四种PM肿瘤细胞表型亚型:上皮样(sc-E)、肉瘤样(sc-S)、中间型(sc-I)和非分化型(sc-ND)。其中sc-I和sc-ND为既往未识别的亚型。在15例肿瘤中,有4例表现出瘤内表型异质性,且表型差异与CNV定义的亚克隆结构高度对应,表明亚克隆演化可驱动表型转化。空间转录组学进一步显示,不同亚克隆在组织中呈区域化分布,并与特定组织学形态相关。生存分析提示,在上皮样组织学肿瘤中,sc-I亚型患者的总生存期显著短于sc-E亚型,且该结果在独立队列中得到验证。该研究建立了PM肿瘤细胞的单细胞表型分类框架,揭示了CNV驱动的亚克隆演化与表型可遗传性之间的关联,为PM的预后分层和精准治疗提供了新依据。

关键的技术方法包括:对15例冷冻肿瘤样本进行snRNA-seq,对14例低传代患者来源原代PM细胞系进行scRNA-seq(样本来自法国多家医院生物样本库,包括里尔、尼斯、巴黎等);使用InferCNV和Numbat两种算法从单细胞转录组数据推断CNV并重建亚克隆演化树;利用基于主成分分析(PCA)第一主成分(PC1)定义sc-Epithelioid和sc-Sarcomatoid评分,并开发基于几何学阈值的表型分类方法;对一例FFPE肿瘤切片进行Visium空间转录组分析;在bulk RNA-seq队列(58例细胞系和85例肿瘤样本)中进行无监督层次聚类以验证单细胞亚型,并用独立单细胞队列(Severson等,GSE327167)评估分类可迁移性;通过基因集富集分析(GSEA)解析亚型间差异通路;使用Kaplan-Meier方法进行生存分析。

**Human PM tumor samples and cell lines analyzed at the single-cell level**
研究人员对15例冷冻肿瘤样本进行snRNA-seq,共获得46,722个单细胞核,平均每样本3,114个细胞;对14例原代细胞系进行scRNA-seq,获得26,682个细胞。UMAP分析显示非肿瘤细胞按细胞类型聚类,而肿瘤细胞按样本聚类,这归因于PM中丰富的CNV。肿瘤细胞平均占比65%。巨噬细胞、T细胞、成纤维细胞和内皮细胞是主要非肿瘤细胞。

**Epithelioid and sarcomatoid phenotypes as the main source of tumor cell heterogeneity in PM cell lines**
对细胞系scRNA-seq数据进行主成分分析(PCA),发现第一主成分(PC1)分离了纯上皮样和纯肉瘤样细胞系,且PC1与已建立的E/S.scores标记基因显著相关。PC1解释了15%的变异,表明上皮样/肉瘤样表型是PM肿瘤细胞异质性的主要来源。研究人员基于PC1正负两端各50个基因定义sc-Epithelioid和sc-Sarcomatoid评分,并在多个独立bulk数据集中验证了其稳健性。

**Four human PM phenotypic single-cell subtypes**
通过比较每个细胞的sc-Epithelioid和sc-Sarcomatoid评分,研究人员定义了四种表型亚型:sc-E(高上皮样评分)、sc-S(高肉瘤样评分)、sc-I(两种评分均居中)和sc-ND(两种评分均低)。在细胞系中,大多数样本由单一亚型组成;在肿瘤样本中,3/15显示sc-I与sc-S混合,提示表型演化。该分类与组织学、bulk分类及BAP1/TERT启动子突变状态显著相关。基于几何学阈值的分类方法在独立数据集中可重复,且bulk RNA-seq聚类也能大致反映单细胞表型组成。

**Subclonal evolution in mesothelioma**
通过InferCNV和Numbat重建CNV谱,研究人员发现10/15肿瘤样本存在多个亚克隆,多为分支演化。CNV事件以缺失为主,常见1p、9p(CDKN2A)、22q(NF2)缺失及5p(TERT)获得。无监督聚类将肿瘤分为CNV1和CNV2两组,CNV1富含5p获得、TERT启动子突变及更多亚克隆CNV事件,而CNV2富含3p缺失和BAP1突变。CNV分组与表型亚型显著相关(P=0.0002):sc-E和sc-ND肿瘤属于CNV2,sc-S、sc-I及混合型属于CNV1。

**Link between subclonal and phenotypic evolution**
在四例具有表型异质性的肿瘤中,特定亚克隆与sc-S表型对应,其他亚克隆对应sc-I或sc-E表型。三例肿瘤中亲本克隆为sc-I,通过分支演化产生sc-S亚克隆;另一例中主要亚克隆为sc-E,次要亚克隆为sc-I。这些表型在配对细胞系中得以保留,表明表型具有高度遗传性。在T278HP中,亲本克隆在肿瘤和细胞系中独立地从sc-I演化为sc-S,且染色体13缺失涉及等位基因转换,提示趋同演化。细胞培养传代过程中sc-S亚克隆比例增加,可能与其增殖优势有关。

**Spatial organization of the clones**
对T278HP进行Visium空间转录组分析,发现其组织学为双相型。基于CNV重建出三个肿瘤细胞簇:一个亲本克隆和两个亚克隆。空间上,两个亚克隆形成大片独立区域,而亲本克隆呈细条状分布于亚克隆区域之间及免疫/间质边界。sc-S亚克隆对应肉瘤样组织学,而sc-I亚克隆和亲本克隆对应上皮样组织学。此外,亲本克隆区域巨噬细胞浸润显著高于两个亚克隆,提示肿瘤细胞可能通过演化逃逸抗肿瘤免疫。

**Prognosis stratification of PM based on the single-cell phenotyping**
在66例治疗初治患者的bulk RNA-seq队列中,sc-I、sc-ND和sc-S亚型相比sc-E有较差预后趋势。在上皮样组织学肿瘤中,sc-I患者中位总生存期显著短于sc-E(9.9个月对35.6个月,log-rank P=0.031)。在Bueno等(32)的独立队列(n=205)中,该结果得到验证(log-rank P=0.012),表明单细胞表型分型在上皮样肿瘤中具有预后分层价值。

**讨论与结论**
讨论部分指出,既往PM研究仅关注上皮样和肉瘤样两种极端表型,而该研究新发现的sc-I和sc-ND亚型填补了中间态和非分化态的认知空白。sc-I可能对应EMT的中间状态,而sc-ND可能代表谱系身份丢失。在部分肿瘤中,表型转化与CNV驱动的亚克隆演化密切相关,提示这些转化并非可逆的塑性过程,而是由遗传改变编码。同时,染色体13缺失(涉及LATS2基因)可能与肉瘤样表型获得有关。空间转录组学揭示了克隆空间结构与免疫微环境的关系。研究结论:该研究建立了PM的单细胞分子框架,证明在BAP1野生型且高CNV负荷的肿瘤中,主要表型状态与CNV驱动的可遗传亚克隆演化密切相关;sc-I亚型在上皮样组织学中预后较差,提示单细胞表型分型有助于预后分层;整合单细胞、空间转录组和低传代细胞系为研究PM亚克隆竞争、演化和治疗应答提供了资源和策略,为精准医学奠定了基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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