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olecular Biomedicine》:NAMPT and NAD+ in health and disease: emerging perspectives from molecular mechanisms to therapeutic strategies
烟酰胺磷酸核糖转移酶(nicotinamide phosphoribosyltransferase,NAMPT)是烟酰胺腺嘌呤二核苷酸(nicotinamide adenine dinucleotide,NAD+)补救途径的限速酶,也是细胞能量代谢、氧化还原稳态、应激反应及NAD+依赖性信号传导的关键调节因子。通过其细胞内形式iNAMPT,NAMPT维持NAD+的生成以及sirtuins、聚腺苷二磷酸核糖聚合酶(poly(ADP-ribose) polymerases,PARPs)和CD38等酶的活性;其细胞外形式eNAMPT亦被认为参与器官间通讯及炎症信号传导。本文综述NAMPT-NAD+轴的分子基础,包括NAD+生物合成途径、亚细胞区室化、昼夜节律调控以及iNAMPT与eNAMPT各自不同的功能。随后,本文评估其在代谢性疾病、肝脏疾病、肿瘤、炎症与心血管疾病及神经退行性疾病中的生理与病理作用。现有证据支持NAMPT具有情境依赖性作用:NAMPT活性降低及NAD+耗竭可能促进代谢功能障碍、组织损伤及神经元易损性,而NAMPT活性升高则可促进肿瘤代谢适应性及炎症反应。然而,NAMPT表达水平本身并不能可靠地指示NAD+途径依赖性,因为结局受组织背景、疾病阶段、NAD+消耗、前体物质可用性以及烟酰胺磷酸核糖转移酶介导的代谢旁路的影响。在治疗方面,NAD+前体、NAMPT激活及间接调节剂可能与特定退行性和代谢性环境相关,而NAMPT抑制剂仍在肿瘤研究中。其转化应用受到全身性NAD+耗竭、血液学与胃肠道毒性、药代动力学限制以及肿瘤异质性的制约。未来的进展将依赖于组织选择性调控、直接药效学监测以及生物标志物引导的患者分层。
**引言**
论文指出NAD
+是一种必需的氧化还原辅因子和信号底物,将细胞能量代谢与线粒体功能、DNA修复、炎症调节及应激适应联系起来。NAD
+被sirtuins、PARPs和CD38等酶持续消耗,因此其细胞内池必须通过协调的生物合成和补救途径维持。NAMPT是NAD
+主要补救途径的限速酶,催化烟酰胺(NAM)转化为烟酰胺单核苷酸(NMN),进而用于NAD
+生物合成。NAMPT最初被称为pre-B细胞集落增强因子(PBEF)和visfatin,现更倾向使用NAMPT这一名称以反映其已确立的酶活性。NAMPT的生物学效应强烈依赖于细胞类型、组织区室、亚细胞定位及疾病阶段。iNAMPT主要支持NAD
+补救和细胞内代谢稳态,而eNAMPT则与细胞外NMN代谢、细胞间通讯及炎症信号相关。重要的是,NAMPT表达改变或循环eNAMPT浓度变化并不必然证明NAMPT酶活性、细胞内NAD
+可利用性或疾病因果关系的改变。综述首先总结NAD
+代谢与NAMPT生物学的分子基础,然后阐述NAMPT-NAD
+轴的生理功能,随后评估其在代谢性疾病与肥胖、肝脏疾病、肿瘤、炎症性疾病、心血管疾病及神经退行性疾病中的失调作用,最后讨论治疗策略及转化障碍。
**NAMPT与NAD
+代谢的分子与生化基础**
*De novo NAD
+生物合成*
从头合成途径将色氨酸经犬尿氨酸途径转化为NAD
+。喹啉酸由喹啉酸磷酸核糖转移酶(QPRT)转化为烟酸单核苷酸(NaMN),再经烟酰胺单核苷酸腺苷酰转移酶(NMNATs)转化为烟酸腺嘌呤二核苷酸(NaAD),最终由NAD合成酶(NADSYN)转化为NAD
+。在哺乳动物中,该途径在肝脏尤为活跃,与肝脏色氨酸-犬尿氨酸代谢整合。其通量受营养与代谢状态、炎症激活的犬尿氨酸途径及色氨酸在替代犬尿氨酸代谢物中的分布影响。尽管该途径有助于全身NAD
+代谢,但其维持NAD
+稳态的能力具有组织依赖性,不应假设可完全代偿NAMPT依赖性补救途径受损。
*Preiss–Handler途径*
Preiss-Handler途径以烟酸(NA)为前体。烟酸磷酸核糖转移酶(NAPRT)将NA转化为NaMN,再依次经NMNATs和NADSYN生成NaAD和NAD
+。该途径依赖NA可用性和NAPRT表达,在NAPRT活性充足的细胞中可部分代偿NAMPT依赖性NAD
+合成降低。NAPRT状态在肿瘤和炎症模型中也影响对NAMPT抑制的代谢反应。
*NAD
+补救途径*
补救途径回收NAD
+消耗酶产生的NAM。NAMPT将NAM和5-磷酸核糖-1-焦磷酸(PRPP)转化为NMN,是哺乳动物NAD
+补救的限速酶。NMN随后经NMNATs转化为NAD
+。NAMPT因此将NAD
+消耗与NAD
+再填充联系起来。NAD
+代谢具有区室化特征:NMNAT1主要位于核内,NMNAT2主要位于胞质/高尔基体,NMNAT3与线粒体NAD
+代谢相关。
*NAD
+前体与代谢可用性*
NAM、NA、色氨酸、烟酰胺核苷(NR)和NMN经不同途径进入NAD
+代谢。NR经NRK1/2磷酸化为NMN。前体利用具有组织特异性,肝脏对膳食前体处理和从头合成重要,而脂肪组织、骨骼肌、胰岛、免疫细胞及脑在NAMPT、NAPRT、NRK、NMNAT、PARP及CD38表达上存在差异。
*NAMPT:基因、结构、酶学与催化机制*
NAMPT属于II型磷酸核糖转移酶家族,以同源二聚体形式存在,编码基因位于人染色体7q22.3。NAMPT单体由α螺旋N端结构域和具有Rossmann折叠的较大C端结构域组成,两者界面形成深裂隙包含催化位点。人NAMPT由491个氨基酸组成,分子量约52 kDa。NAMPT以NAM和PRPP为底物生成NMN和焦磷酸(PPi)。NAMPT活性决定细胞回收烟酰胺进行NAD
+生物合成的能力。NAMPT抑制剂主要占据NAM结合口袋及相邻的隧道状腔,阻碍底物进入并抑制催化。
*iNAMPT与eNAMPT:术语与功能区分*
NAMPT广泛表达于哺乳动物组织,在肝脏、骨骼肌、脂肪组织、造血组织、免疫细胞、心肌细胞、成纤维细胞及神经元等代谢活跃器官和细胞类型中表达相对较高。iNAMPT主要位于胞质,在特定细胞及环境依赖方式下也可在核内检测到,催化NAD
+补救途径限速步骤,将NAM和PRPP转化为NMN,从而支持细胞内NAD
+稳态。eNAMPT存在于细胞外环境和循环中,可能通过细胞外NAD
+代谢和/或非酶促信号机制影响细胞间通讯、免疫调节及组织稳态。iNAMPT和eNAMPT是同一蛋白的细胞内和细胞外池,而非不同的蛋白异构体。细胞外NAMPT信号不一定能重现细胞内NAD
+补救。
*NAMPT的分布与表达调控*
NAMPT表达受代谢、炎症、昼夜节律及癌基因信号调控。在髓系细胞和肿瘤相关巨噬细胞中,IFN-γ信号促进STAT1结合保守的NAMPT调控元件1(NRE1),增加NAMPT转录。CLOCK-BMAL1通过E-box元件激活NAMPT转录,产生NAMPT表达和细胞内NAD
+可用性的节律性振荡。在肿瘤中,NAMPT表达可被c-MYC依赖的转录程序增强,约65 kb下游的远端增强子显示H3K27乙酰化及MAX/c-MYC复合物募集。
*主要的NAD
+消耗酶与亚细胞区室化*
Sirtuins是NAD
+依赖性脱酰基酶:SIRT1、SIRT6、SIRT7主要在核内;SIRT2主要在胞质;SIRT3、SIRT4、SIRT5主要在线粒体。PARP1和PARP2主要位于核内,被DNA链断裂激活,消耗NAD
+生成ADP-核糖聚合物。CD38和相关细胞外酶CD157调节细胞外及囊泡NAD
+代谢,产生钙动员代谢物包括环ADP-核糖和ADP-核糖。SARM1是强效的轴突NAD酶,轴突损伤或代谢应激后激活导致快速局部NAD
+耗竭、线粒体功能障碍及轴突变性。SLC25A51介导线粒体NAD
+输入,将胞质NAD
+可用性与线粒体代谢联系起来。
*NAMPT-NAD
+轴的昼夜节律调控*
核心时钟转录因子CLOCK和BMAL1形成异二聚体结合NAMPT启动子的E-box元件,驱动节律性NAMPT转录。AMPK在能量应激下影响NAMPT表达、稳定性或活性。NAMPT来源的NAD
+激活SIRT1,后者通过脱乙酰化BMAL1、PER2及与昼夜节律基因启动子相关的组蛋白调节时钟功能,形成NAMPT-NAD
+-SIRT1反馈环,帮助维持约24小时的时钟控制基因表达节律。
**NAMPT-NAD
+轴的生理功能**
*iNAMPT:NAD
+补救与代谢稳态*
iNAMPT是NAD
+补救途径的限速酶。NAD
+是糖酵解、三羧酸循环、脂肪酸氧化及线粒体氧化磷酸化必需的氧化还原辅因子。iNAMPT-NAD
+-SIRT1轴提供营养可利用性、线粒体功能与代谢稳态之间的重要联系。SIRT1脱乙酰化过氧化物酶体增殖物激活受体γ共激活因子1-α(PGC-1α),促进线粒体生物发生和脂肪酸氧化。在禁食或能量限制时NAMPT表达和NAD
+补救能力通常增加,而慢性能量过剩、炎症及年龄相关NAD
+消耗增加可能损害该途径。
*iNAMPT介导的代谢昼夜节律调节*
昼夜节律时钟机器产生NAMPT表达和细胞内NAD
+可用性的节律性变化。NAMPT依赖的NAD
+振荡可能协调跨组织的葡萄糖产生、底物利用及胰岛素反应。在棕色和白色脂肪组织中NAMPT耗竭改变代谢节律,而骨骼肌时钟对NAMPT缺失不敏感,提示组织特异性效应。iNAMPT的生理重要性不仅在于维持NAD
+丰度,还在于维持NAD
+振荡的适当时间、相位和振幅。
*eNAMPT:器官间代谢信号与炎症调节*
eNAMPT可在细胞外液、血浆及细胞外囊泡中检测到,可由脂肪细胞、免疫细胞、肝细胞、内皮细胞及应激或损伤组织释放。与iNAMPT不同,eNAMPT被认为参与细胞外代谢、器官间通讯、免疫调节及炎症信号。eNAMPT可能具有非酶促、细胞因子样作用,在至少某些巨噬细胞中不需要NAMPT催化活性。eNAMPT可增强IFN-γ诱导的巨噬细胞活化,巨噬细胞来源的NAMPT在斑马鱼肌肉修复中通过CCR5信号。在应激巨噬细胞中,细胞外NAMPT通过独立于其催化活性的IL-6/STAT3依赖性生存信号。
*NAMPT-NAD
+轴与衰老和寿命*
随年龄增长,NAD
+丰度在多种组织和器官系统中逐渐降低,现被视为衰老相关生理功能下降的基本诱因。NAMPT受损的催化效率破坏sirtuin介导的信号级联。SIRT1和SIRT6对NAD
+作为辅因子有绝对需求,以指导基因组稳定性保障、代谢重编程及协调应激抵抗机制。NAMPT-NAD
+代谢界面被视为药理学干预的有价值靶点。
**疾病中NAMPT-NAD
+轴的病理生理作用**
*代谢性疾病与肥胖*
在肥胖和胰岛素抵抗中,iNAMPT可能通过影响细胞NAD
+可用性调节SIRT依赖性线粒体功能、脂质氧化、葡萄糖利用及应激适应。脂肪组织是eNAMPT的重要来源。循环eNAMPT升高在肥胖和胰岛素抵抗状态中被报道,但这些观察主要是关联性。NAMPT不应被视为统一的有利或有害代谢因子,其效应取决于组织区室、营养状态及细胞内NAD
+支持与炎症相关细胞外作用之间的平衡。
*肝脏疾病*
肝脏是葡萄糖和脂质代谢、氧化还原调节、解毒及全身NAD
+稳态的中心器官。肝细胞iNAMPT催化NAM向NMN转化维持NAD
+补救途径。肝脏还可暴露于来自肝外组织(特别是脂肪组织)的eNAMPT。实验研究将棕色脂肪组织来源的eNAMPT与酒精性肝损伤通过肝细胞TLR4依赖性线粒体活性氧(mtROS)产生、铁蛋白自噬及铁死亡联系起来。在MASLD/MASH中,iNAMPT依赖的NAD
+补救可能支持线粒体功能及SIRT介导的脂质代谢调节,而肝细胞Nampt缺失降低肝脏NAD
+和呼吸能力并增加肝损伤和纤维化易感性。在酒精性肝病(ALD)中,铁死亡被涉及,但NAMPT-NAD
+轴对铁死亡的具体贡献仍未完全定义。在肝纤维化中,NAMPT-NAD
+轴可能通过线粒体稳态、细胞衰老、氧化还原控制、DNA修复及炎症信号影响这些过程。
*肝细胞癌*
HCC细胞需要大量NAD
+产生以维持快速增殖、氧化还原稳态、大分子生物合成及DNA修复。iNAMPT在HCC中常增加,可能通过维持NAD
+补救能力和NAD
+依赖性酶活性支持肿瘤细胞存活。eNAMPT可能影响HCC微环境,通过炎症、内皮激活及免疫细胞调节。HCC来源的囊泡NAMPT通过TLR4/NF-κB/SLC27A4相关途径促进糖酵解。
*肿瘤*
NAMPT依赖的NAD
+补救可支持肿瘤细胞代谢适应性、氧化还原平衡及应激抵抗。NAMPT依赖的NAD
+补救也支持T细胞激活及抗肿瘤功能。慢性淋巴细胞白血病(CLL)来源的eNAMPT可促进肿瘤支持性巨噬细胞极化,独立于其酶活性。
*乳腺癌*
高NAMPT表达与乳腺癌患者不良预后显著相关,在三阴性乳腺癌(TNBC)中尤其升高。肿瘤分泌的NAMPT诱导中性粒细胞中SIRT1表达,促进其极化形成"衰老中性粒细胞"(Naged),增强线粒体依赖性"重要中性粒细胞胞外诱捕网"(vital NETs)形成,促进肺转移前生态位建立。NAMPT抑制剂FK866或SIRT1抑制剂EX527可减少Naged积累和肺转移灶形成。
*结直肠癌*
在结直肠癌(CRC)微环境中,NAMPT在SPP1
+肿瘤相关巨噬细胞(TAMs)中高度表达。NAMPT为乳酸氧化提供NAD
+,稳定缺氧诱导因子-1α(HIF-1α),激活STAT3信号通路,诱导M2极化、血管生成及上皮间质转化(EMT)相关基因表达。NAMPT也参与维持巨噬细胞胞葬作用,NAMPT缺陷时胞葬受损导致凋亡细胞碎片积累,激活cGAS-STING信号及I型干扰素反应,增强细胞毒性T细胞抗肿瘤活性。
*炎症性疾病*
巨噬细胞NAMPT支持NAD
+和NADPH可用性、氧化爆发及吞噬清除。条件性缺乏与清除受损及持续性结肠炎相关,提示其参与炎症消退。药理学NAMPT抑制在实验性关节炎和內毒素血症中降低NAD
+可用性及炎症细胞因子释放。NAMPT不应被视为普遍促炎或抗炎因子。
*心血管疾病*
NAMPT在心肌缺血/再灌注(I/R)损伤中发挥关键调节作用。FEACR直接结合NAMPT并增强NAMPT蛋白稳定性,增加NAMPT依赖性Sirt1表达,减少FOXO1乙酰化,促进铁蛋白重链1(FTH1)转录,抑制心肌细胞铁死亡。循环eNAMPT与心血管疾病相关,但目前主要提供生物标志物关联证据。
*神经退行性疾病*
NAD
+支持神经元代谢和NAD
+依赖性信号,为研究NAMPT介导的补救提供了依据。与感觉和运动神经病变相关的罕见NAMPT变异为人类遗传学证据,将补救受损与轴突功能障碍联系起来。在阿尔茨海默病(AD)中,改变的NAD
+稳态可能通过影响线粒体代谢、PARP依赖性NAD
+消耗、DNA修复及sirtuin介导的应激反应促进病理过程。在帕金森病(PD)中,磁共振波谱检测到脑区ATP和磷酸肌酸(PCr)变化;NADPARK试验显示NR的脑NAD反应变异,未确立疾病修饰疗效。在亨廷顿病(HD)中,NAMPT-NAD
+轴可能通过影响线粒体代谢、sirtuin活性、氧化应激抵抗及DNA损伤反应影响HD相关病理,但直接证据有限。在肌萎缩侧索硬化(ALS)中,ALS脊髓组织NAMPT mRNA增加而NMNAT2和SIRT6表达降低;提高内源性NAD
+(如通过烟酰胺核苷补充)在携带ALS相关基因突变的小鼠模型中减轻运动神经元退变并抑制神经炎症。
**针对NAMPT-NAD
+轴的治疗策略**
*NAD
+前体补充*
NAD
+前体补充是通过提供补救、Preiss-Handler或相关生物合成途径底物增加NAD
+可用性的广泛研究策略。主要前体包括NA、NAM、烟酰胺核苷(NR)和NMN。NA可经NAPRT依赖性Preiss-Handler途径增加细胞NAD
+,但药理剂量可能引起潮红。人体研究报告NR补充后血液NAD
+增加及NMN补充后糖尿病前期女性肌肉胰岛素敏感性改善。然而,增加的循环NAD
+代谢物不一定证明疾病相关组织、细胞类型或亚细胞区室中NAD
+恢复。
*烟酸救援与代谢旁路策略*
烟酸救援被提议用于减少全身性NAMPT抑制期间的正常组织毒性。烟酸可通过NAPRT依赖性Preiss-Handler途径支持NAD
+合成,允许NAPRT表达保留的正常组织在药理学NAMPT抑制下补充NAD
+。肿瘤中低或缺失NAPRT表达可能对NAMPT抑制保持敏感,但此选择性不普遍。在实验模型中,烟酸共同给药可减轻KPT-9274模型中的肾脏损伤和促红细胞生成素缺乏。
*NAMPT抑制剂*
NAMPT抑制剂正在NAD
+补救依赖的肿瘤中研究。NAMPT导向化合物包括FK866(APO866)、CHS-828(GMX1778)、GMX1777(CHS-828的水溶性前药)、KPT-9274和OT-82。FK866在复发或难治性皮肤T细胞淋巴瘤II期研究中,因疗效不足在研究预设的期中分析后提前停止,出现严重淋巴细胞减少和血小板减少。CHS-828的I期研究报告有限的抗肿瘤活性及血液学和胃肠道毒性。KPT-9274(双重NAMPT/PAK4抑制剂)的首次人体I期研究显示测试剂量下无抗肿瘤活性,入组提前停止,未达最大耐受剂量。OT-82在生化分析中以41 nM的IC
50抑制NAMPT,在实验性血液系统恶性肿瘤模型中显示抗肿瘤活性。NAMPT抑制剂尚未取得广泛临床成功,主要限制是全身性NAD
+耗竭导致的狭窄治疗窗。
*双曲线型NAMPT抑制剂*
RPT1G是一种双曲线型NAMPT抑制剂,旨在减少NAD
+产生同时保留残余酶活性,以限制正常组织毒性。在健康志愿者的随机安慰剂对照I期研究中,无超过2级的治疗相关不良事件,无严重不良事件,半衰期约6小时。
*双重NAMPT/GLUT抑制剂和双重PARP/NAMPT抑制剂*
STF-31最初被研究为葡萄糖转运抑制剂,后续确定NAMPT为重要细胞靶点,其混合活性使细胞毒性的单一靶点归因复杂化。Mao等报道的双重抑制剂13j(PARP1/NAMPT-IN-2)对PARP1的IC
50为0.8 nM,对NAMPT为18 nM。
*NAMPT激活与正构变构调节*
直接NAMPT激活剂或正构变构调节剂代表增强内源性NAD
+再生的临床前策略。小分子NAMPT激活剂SBI-797812通过高通量筛选发现,增加NAMPT活性和NAD
+丰度。P7C3衍生物P7C3-A20在实验性缺血性中风中显示神经保护作用,在U2OS细胞中对阿霉素毒性提供保护,在实验性糖尿病性中风模型中与细胞内NAMPT-SIRT1-FoxO3a信号相关。白藜芦醇对NAMPT表达和活性的影响仍具情境依赖性。
*联合治疗*
联合策略可能通过增加肿瘤NAD
+需求、预防代偿性代谢适应或同时靶向应激反应通路来提高NAMPT抑制的疗效。然而,联合也可能增加正常增殖组织的毒性。大多数联合策略仍是临床前的。
*治疗前景与生物标志物引导的开发*
治疗性调节NAMPT-NAD
+轴应基于生物学背景而非NAMPT表达。对于NAD
+恢复性干预,相关生物标志物可能包括组织NAD
+缺乏、NAD
+消耗增加、线粒体功能障碍及应激反应能力受损。对于癌症中的NAMPT抑制,信息性生物标志物可能包括NAPRT表达、NAMPT依赖性、NAD
+代谢物谱、NAD
+消耗酶活性、肿瘤谱系、基因组背景及肿瘤内NAD
+耗竭的直接证据。未来开发应优先考虑组织选择性递送、直接药效学评估及生物标志物引导的患者分层。
**结论与展望**
NAMPT-NAD
+轴将代谢稳态与细胞应激反应联系起来,但其治疗意义取决于生物学背景。转化面临三大限制:大部分机制证据来自细胞和动物模型;eNAMPT递送和提出的受体介导信号仍未完全解决;替代性NAD
+生物合成途径和正常组织对补救的依赖可限制全身性NAMPT调节的选择性。临床发现凸显当前NAMPT导向治疗的局限性:早期抑制剂研究显示临床前活性可与有限的肿瘤疗效、血液学毒性及不足的治疗窗共存;前体补充后循环NAD
+代谢物增加并不确立疾病相关组织中的持久获益。未来的进展将要求区分细胞内补救与细胞外信号,直接测量途径活性,并将干预的方向、位置和时机与已证实的代谢缺陷或依赖性相匹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