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发性硬化中应激的自主神经反应性:一项Meta分析性综述

《Multiple Sclerosis and Related Disorders》:Autonomic Reactivity to Stress in Multiple Sclerosis: A Meta-Analytic Review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3月04日 来源:Multiple Sclerosis and Related Disorders 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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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背景:多发性硬化(MS)是一种中枢神经系统(CNS)的慢性神经炎症性与神经变性疾病,常伴发焦虑与抑郁,这些症状会加重躯体症状并降低生活质量。 目的:鉴于自主神经系统(ANS)在情绪反应性与调节中具有核心作用,本Meta分析性综述考察了多发性硬化患者(PwMS

  
背景:多发性硬化(MS)是一种中枢神经系统(CNS)的慢性神经炎症性与神经变性疾病,常伴发焦虑与抑郁,这些症状会加重躯体症状并降低生活质量。

目的:鉴于自主神经系统(ANS)在情绪反应性与调节中具有核心作用,本Meta分析性综述考察了多发性硬化患者(PwMS)相较于对照组,在情绪性或应激相关刺激下是否表现出异常的自主神经反应。

方法:共纳入14项研究,考察情绪或心理应激过程中多种自主神经信号,包括心率(HR)变异性(HRV)、血压、皮电活动(EDA)和瞳孔反应。定量分析主要聚焦于HR、HRV和血压。

结果:组间分析(PwMS vs. 对照,k = 6)显示,PwMS的应激诱发自主神经反应显著降低,效应量较大(d = ?1.21),提示生理反应呈钝化。来自其他自主神经指标的定性分析进一步证实了这种改变。PwMS组内分析显示自主神经反应性中等程度升高(d = 0.71, p = .079),但未达统计学显著,提示其反应性仍有保留,但总体减弱。

结论:总体而言,这些结果揭示MS中心理应激下的自主神经反应减弱,这可能与影响应激调节网络的中枢病灶有关;同时,自主神经反应性可作为MS情绪与功能损害的潜在生理标志物。
本文发表于《Multiple Sclerosis and Related Disorders》,是一篇针对多发性硬化(MS)患者在心理应激或情绪刺激下自主神经系统(ANS)反应性的Meta分析性综述。研究背景在于,MS不仅是以脱髓鞘和轴突丢失为特征的中枢神经系统(CNS)慢性自身免疫性疾病,还常伴随焦虑、抑郁、疲劳、疼痛加重及生活质量下降等情绪与功能问题。既往研究已较充分表明MS存在广泛的自主神经功能障碍,包括心血管、发汗、胃肠道及泌尿生殖系统异常,但多数证据主要来自静息态指标或标准化自主神经反射试验。相比之下,MS患者在具有心理意义的应激或情绪情境中的动态自主神经反应研究相对有限,致使情绪障碍与自主神经异常之间的生理联系仍不清晰。因此,研究人员开展本研究,旨在系统整合该领域证据,明确MS患者在心理应激相关刺激下是否表现出不同于健康对照的自主神经反应模式,并评估此类反应作为情绪和功能损害生理标志物的潜力。

研究人员依据PRISMA规范对文献进行系统检索与整合。综合结果表明,MS患者对应激的自主神经反应总体呈减弱或钝化状态,尤其体现在心血管指标上;同时,皮电活动(EDA)与瞳孔反应等非Meta分析指标的定性证据亦支持这种“并非完全缺失、而是减弱且受情境影响”的反应特征。研究提示,这种自主神经反应钝化可能与中枢自主神经网络受损有关,包括脑干、下丘脑、岛叶、前扣带皮层(aCC)以及额叶-边缘系统连接异常等。文章的重要意义在于:其一,扩展了MS自主神经功能障碍的研究边界,使其从静息与反射层面推进到情绪—应激动态调节层面;其二,为理解MS患者焦虑、抑郁、疲劳及主观情绪体验异常提供了神经生理学线索;其三,提示心率变异性(HRV)和皮电活动等指标可望成为MS情绪及功能损害评估与干预追踪的候选生物标志物。

主要技术方法概括:研究人员在PubMed、Scopus和Web of Science中检索截至2025年2月11日发表的英文文献,纳入年龄≥18岁的MS成人样本研究,要求评估情绪或心理应激任务中的自主神经反应,并提供可提取统计数据。最终纳入14项研究,样本来源均为既往已发表临床研究队列。定量部分以心率(HR)、心率变异性(HRV)和血压(BP)为核心开展随机效应Meta分析,计算Cohen’s d、异质性指标Q、I2与τ2,并进行Egger回归检验与fail-safe N分析;无法纳入定量合成的皮电活动与瞳孔指标则采用定性综合。

在研究结果方面,论文主体可归纳如下。

3.1. Description of studies
研究人员初步识别215条文献记录,经筛选后最终纳入14项研究。纳入研究围绕情绪性或心理应激任务中的自主神经反应展开,涉及公开演讲任务、Stroop任务、Trier Social Stress Test(TSST)、心算应激、赌博与风险决策任务、瞳孔负荷任务等。所记录的自主神经指标主要包括HR、HRV、收缩压与舒张压、皮肤电导反应(SCR)、皮肤电导水平(SCL)以及瞳孔直径。整体上,心血管指标报告频率最高,因此成为Meta分析的主要对象。

3.2. Patients vs. Controls: A Between-Group Comparison
研究人员基于6项可提取心血管指标数据的研究开展组间随机效应Meta分析,比对MS患者(PwMS)与健康对照(HC)在应激诱发自主神经反应上的差异。合并效应量为d = ?1.21,95%置信区间(CI)为[?2.23, ?0.19],p = .020,表明PwMS相较HC表现出显著且幅度较大的自主神经反应降低,即应激下的生理反应钝化。异质性较高(Q = 47.34, p < .001; I2 = 93.6%),提示各研究间效应量存在明显变异,这与应激范式、所用自主神经指标及临床样本差异有关。尽管如此,综合方向仍一致指向MS患者应激反应减弱。Egger检验提示可能存在发表偏倚,但fail-safe N较高(N = 131),说明主要结果具有一定稳健性。

3.3. Qualitative Synthesis of Non-Meta-Analyzed Studies
对于无法纳入定量合成的研究,研究人员进行了定性综合,以补充对MS自主神经反应特征的理解。Kleeberg等采用风险决策任务考察皮电反应,发现PwMS的预期性和决策后SCR均降低,且扩展残疾状态量表(EDSS)评分越高,SCR越低,提示与体征严重度相关的躯体标记生成能力受损。Simioni等在赌博任务中发现,PwMS的SCR与对照相比未见显著差异,但其生理反应与主观遗憾、失望体验之间出现分离,表明隐性自主反应与显性情绪评价之间的整合可能受损。Ashtiani等报道,TSST后MS组与对照组皮质醇均升高,但PwMS恢复更快,且低频/高频比值(LF/HF)升幅更大,提示交感张力更敏感或副交感撤退更明显。de Rodez Benavent等发现,整体组间瞳孔扩张反应无差异,但认知受损患者瞳孔扩张减弱,疲劳程度越高,瞳孔扩张越低。Ackerman等部分研究则显示急性社会应激中的心血管反应与对照相似,提示慢性应激暴露可能比急性应激更能区分PwMS的应激谱系。总体而言,定性结果支持MS中存在反应减弱、调节异常或情境依赖性的自主神经改变,而非单纯缺失或过度反应。

3.4. MS patients: A Within-Group Analysis
为进一步明确PwMS在任务中的自身反应幅度,研究人员又进行了组内Meta分析,比较MS患者任务期与基线期的差异。结果显示合并效应量为d = 0.71,95% CI [?0.08, 1.48],p = .079,提示中等至较大的反应趋势,但未达到统计学显著。该结果说明MS患者并非完全不能对应激作出生理反应,而是其反应仍然存在,但总体较弱或波动较大。这一发现与组间分析相一致,即PwMS保留部分应激相关自主神经反应能力,但其反应谱呈钝化特征。

讨论部分指出,MS中的自主神经反应减弱很可能源于中枢与外周自主神经成分的共同改变。中枢层面,脱髓鞘病灶可累及中枢自主神经网络(CAN)关键结构,如脑干、下丘脑、岛叶与前扣带皮层,这些结构同时参与内感受、情绪加工与自主调节,因此其损害可能同步削弱生理反应与情绪调节。论文还强调,内感受(interoception,即对体内生理信号的感知)受损可能是重要机制之一,它会破坏迷走传入与中枢枢纽之间的耦联,从而降低生理反应灵活性,并与疲劳、情绪症状相关。研究还将MS中的自主神经反应钝化与神经内脏整合模型联系起来,指出较低HRV可反映副交感活动下降和情绪灵活性不足,进而增加焦虑与抑郁易感性。尽管本研究受限于纳入研究数目较少、异质性较高、指标与范式不统一,且定量分析主要局限于心血管指标,但不同研究间结果具有收敛性,并与非情绪条件下MS自主神经功能障碍的既有证据相呼应。因此,情绪与应激范式可作为探查MS多系统自主神经失调动态后果的补充工具。

研究结论部分可译为:这是首次针对情绪性和应激相关刺激开展的Meta分析性综述,为多发性硬化患者存在自主神经反应钝化提供了证据。这一主要发现提示,中枢—情感与自主神经控制过程存在失调且灵活性下降。最终,这项工作具有三方面意义:第一,显著的异质性提示未来需要采用更标准化的方法学并纳入更广泛的自主神经指标;第二,心率变异性(HRV)与皮电活动(EDA)可作为自主神经与情绪功能障碍的有价值标志物;第三,这些指标还可作为MS评估与治疗干预中的临床工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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