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述:重症监护室获得性肌无力——一种可干预的器官功能障碍?基于新兴诊断与治疗理念的叙述性综述

《Nutrients》:Intensive Care Unit Acquired Weakness as a Modifiable Organ Dysfunction? A Narrative Review of Evolving Diagnostic and Therapeutic Concepts Moritz L. Schmidbauer and Konstantinos Dimitriadis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3月04日 来源:Nutrients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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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重症监护室获得性肌无力(Intensive Care Unit Acquired Weakness, ICUAW)是一种高发的神经肌肉并发症,约影响40%的重症患者,在高风险人群中患病率超过80%。该病与机械通气时间延长、重症监护室(Intensive Car

  
重症监护室获得性肌无力(Intensive Care Unit Acquired Weakness, ICUAW)是一种高发的神经肌肉并发症,约影响40%的重症患者,在高风险人群中患病率超过80%。该病与机械通气时间延长、重症监护室(Intensive Care Unit, ICU)和住院时间增加、死亡率升高(住院期间、1年和5年)、医疗成本上升以及长期功能损害独立相关。ICUAW的临床定义为对称性弛缓性四肢轻瘫,常累及呼吸肌,并表现出显著的病理生物学异质性。其进一步的亚分类基于神经分布模式:危重病性多发性神经病(Critical Illness Polyneuropathy, CIP)、危重病性肌病(Critical Illness Myopathy, CIM)以及多发性神经肌病(Critical Illness Polyneuromyopathy, CIPNM)。诊断通常依赖于医学研究委员会(Medical Research Council, MRC)总分,阈值<48分提示存在临床相关的肌无力。虽然肌电图和神经传导研究等辅助方法可用于确诊和亚分类,但临床评分系统,包括手握力计测试,由于在ICU环境中的可及性和实用性,仍然发挥着重要作用。ICUAW的病理生理学复杂且具有异质性,涉及神经、肌肉和免疫系统,与系统性炎症、微血管功能障碍、代谢失衡和线粒体功能障碍相关。虽然缺乏经批准的靶向药物治疗,但通过多模式策略(如早期活动、个体化营养、血糖控制和避免危险药物暴露)进行预防和缓解仍是当前管理的基础。本文采用以神经学为导向的综合征学方法,综合临床表现、神经分布学诊断和病理生理机制,对ICUAW的概念演变、诊断和管理策略进行了叙述性综述。我们总结了当前证据,并在此机制导向的视角下,构建了预防和治疗策略的框架。将ICUAW概念化为危重病中一种潜在可治疗的、与治疗相关的器官功能障碍,强调了在ICU中采取结构化预防、早期识别和针对性管理的重要性。尽管如此,要显著改善这一高负担疾病的患者预后,仍需进一步开展机制驱动和精准分型的临床研究。
1. 背景
重症监护室获得性肌无力是一种继发于危重疾病及其相关治疗的临床综合征。尽管患病率因方法和人群不同而异,但其中位患病率高达43%(在脓毒症等高危人群中可达80%),是重症监护领域的普遍问题。ICUAW与机械通气时间延长、住院时间延长、死亡率(住院、1年、5年)增加、医疗成本上升以及出院后持续长达五年的功能损害独立相关。高患病率与深远的长期负面后果共同凸显了该病的临床重要性。因此,ICUAW现已被视为ICU后综合征的核心组成部分。本综述旨在以神经学为导向,整合临床表现、神经分布学诊断和潜在的病理生理机制,并在这一机制导向的视角下总结近期的治疗证据,构建预防和治疗策略。
2. 方法
本文是一篇叙述性综述,旨在整合和解读ICUAW在临床、病理生理和治疗领域的新兴证据。对截至2025年12月的英文文献进行了非系统性的结构化检索,使用了包括“肌无力”、“ICUAW”、“危重病性多发性神经病”和“危重病性肌病”等MeSH术语和自由词组合。重点关注病理生理学、诊断和治疗策略的研究,优先纳入近期系统评价和随机对照试验。
3. ICUAW的临床、神经分布学与病理生理学维度
ICUAW在临床上主要表现为对称性弛缓性四肢轻瘫,通常颅神经支配的肌肉相对不受累,但呼吸肌和咽部肌肉也可能受累。为了更全面地反映其全貌,专家们最近提出了“危重疾病性肌无力”和“危重疾病相关性膈肌无力”等替代术语。然而,这些都属于临床综合征层面的分类,无法充分解释其显著的异质性和常常重叠的病理。因此,文献中常根据神经分布特征进行进一步亚分类:CIP、CIM和CIPNM。需要注意的是,这种解剖学亚分类需要借助高级诊断工具。在没有这些检查的情况下,保留ICUAW的综合征诊断仍然是实用且临床适当的。在病理生理轴上的分类则常受到临床常规可用工具诊断分辨力不足的限制。ICUAW涉及重症疾病和ICU有创治疗背景下复杂的生物学机制相互作用,导致神经肌肉系统的多层面病理。
4. 病理生理学
4.1. 肌病
肌病的潜在病理生理机制大致可分为萎缩过程和功能障碍过程。危重疾病中的肌肉萎缩源于蛋白质周转失衡,降解超过合成。这种分解代谢状态由系统性应激反应驱动,其特征是皮质醇水平升高以及胰岛素和胰岛素样生长因子-1等合成代谢激素的可用性降低。介导蛋白水解的一个核心通路是泛素-蛋白酶体系统。然而,新证据表明完全抑制UPS活性可能有害,其短暂激活似乎是适应性反应的一部分。重要的是,危重疾病期间的肌肉组织表现出合成代谢抵抗,意味着其对旨在刺激蛋白质合成的营养刺激反应不佳。自噬是另一个关键的调节机制。受控的自噬在急性期对清除受损细胞成分至关重要,但恢复期过度或失调的自噬可能导致持续的肌肉流失。因此,营养不足和营养过剩都可能对肌肉稳态产生不利影响。同时,制动期间的机械卸载会导致废用性萎缩,这可能与系统性分解代谢信号协同作用,加速肌肉消耗。
功能障碍则由多种相互关联的生物学机制驱动。来自病例系列和小鼠模型的最新结果表明,线粒体功能障碍在伴有肌无力的危重疾病幸存者中发挥作用。其他功能障碍过程包括持续的炎症伴随免疫细胞浸润骨骼肌、兴奋性缺陷、微血管功能障碍以及由于肌肉卫星细胞功能障碍导致的肌肉再生受损。
4.2. 神经病变
同样,ICUAW不仅仅是一个肌病过程,也涉及神经病变。许多潜在的病理生理机制与肌病中观察到的机制重叠,反映了周围神经和肌纤维的共同脆弱性。在神经肌肉接头处,动物模型实验数据表明乙酰胆碱受体的表达和聚集可能在特定亚型的ICUAW中下调。在下运动神经元及其末梢轴突水平,炎症伴随微循环障碍和远端轴突局部低灌注可能导致神经支配和轴突变性。此外,实验和临床研究均证明运动神经元兴奋性降低,导致运动输出减少和肌肉力量生成下降。
5. 诊断
5.1. 临床评估
医学研究委员会总分仍是临床诊断ICUAW的金标准,通常使用48分作为二元阈值来指示临床相关的肌无力。MRC总分评估六个双侧肌群的力量。尽管广泛使用,但报道的评估者间可靠性在不同研究中有差异,强调了在ICU环境中进行结构化检查者培训和标准化评估方案以确保可重复性的重要性。作为临床力量评估的替代方案,手持式测力计可能对检测肌肉力量的细微变化具有更高的灵敏度。然而,它主要反映局部肌群,可能无法准确捕捉危重患者的整体神经肌肉功能。腱反射可能在ICUAW中减弱,但由于可重复性有限且缺乏标准化,并未常规纳入ICUAW的临床分级。鉴于亚急性进行性四肢轻瘫的非特异性临床表现,详细的病史采集以及必要的辅助诊断测试对于鉴别ICUAW与周围神经系统的急性病变至关重要。相关的鉴别诊断包括多发性神经根神经病、原发性肌病、脊髓综合征和神经肌肉传递障碍。尽管肌肉力量的临床评估简单、无创且可在床边进行,但在实践中常因意识障碍和患者配合不佳而受限。
5.2. 电诊断测试
结合针极肌电图和神经传导研究的标准电生理方案,可用于评估无反应或不合作患者的神经肌肉受累情况。简化的测试,如腓神经测试,已被验证为ICUAW的高度敏感筛查工具。全面的神经生理学测试有助于排除罕见的鉴别诊断,并在合作患者中辅助进行神经分布学分类。神经病构成分通常表现为复合肌肉动作电位降低,而感觉神经动作电位通常较少受影响,反映了该病以运动为主的性质。神经传导速度可能保持正常或仅轻度减慢,因为脱髓鞘不常见且通常是继发于轴索病变。肌病模式也以CMAP降低为特征,但无SNAP异常。肌电图上可观察到自发电活动。在合作患者中,分析运动单位募集模式有助于区分这些病因或识别混合表现。然而,在无反应的患者中,无法评估募集行为,单独的EMG/NCS不足以进行神经分布学分类。因此,需要直接肌肉刺激来区分神经病和肌病。在这种情况下,对直接刺激保留的肌肉反应支持CIP的诊断而非CIM。Latronico和Bolton提出的最常被引用的CIP和CIM电诊断标准要求同时存在运动和感觉轴索受累。然而,CIP要求感觉神经异常是有问题的,因为它们在危重患者中通常不可靠,且在相当一部分患者中正常。对于CIM,要求肌肉活检来明确诊断限制了其实际应用。
5.3. 影像学
与力量测试不同,影像学模式可在不依赖患者合作的情况下使用,尽管其评估的是肌肉体积作为替代指标而非直接测量肌无力。其中,超声已成为主要工具,特别是用于评估股直肌和颞肌。除了量化肌肉萎缩外,B型图像的定性分析还可以推断肌肉组成的变化。近期发展探索了利用人工智能来克服超声技术的传统局限性。虽然CT和MRI提供更优的诊断分辨率,但作为ICUAW的专用诊断方法,其应用受限,不适合在研究背景之外的常规实施。不过,作为常规临床护理一部分获得的影像学研究,可以经常被重新用于诊断评估。用于身体成分分析的双能X线吸收测定法可提供额外信息,但在ICU环境之外的研究背景下难以应用。
5.4. 诊断流程
ICUAW的诊断流程应包含以下关键要素,逐步并使用必要的模式,并在适当时采用多模式方法:1. 基于临床发现、影像学和电生理学,确立在先前危重疾病背景下弥漫性神经肌肉功能障碍的综合征诊断。2. 排除相关的鉴别诊断。3. 监测神经肌肉功能障碍以支持预后判断、预防继发性并发症并指导治疗干预。4. 在临床有指征的特定病例中,使用高级诊断进行表型亚分类。从临床角度看,ICUAW的综合征层面诊断通常已足够,特别是考虑到目前可用的治疗方案有限。然而,必须承认不同的亚表型表现出不同的预后,因此在恢复期对特定病例进行进一步的诊断细化是合理的。从科学角度看,仅使用二元终点来捕获最终表现(即肌肉无力)是不够的。我们认为,基于潜在病理生物学的分层对于推进针对ICUAW多样化表现的目标预防和治疗策略至关重要。
6. 预防与治疗
通过将ICUAW概念化为危重疾病中多器官功能障碍的更广泛背景,我们建议将神经肌肉衰竭视为一种潜在可治疗且与治疗相关的器官功能障碍,需要在ICU中进行结构化预防、早期识别和针对性管理。然而,目前大多数有效策略仍集中于避免或减轻已确立的危险因素以及多模式支持性干预,强调了需要更多机制驱动和表型适应的治疗方法。
6.1. 营养与代谢
近期大型随机对照试验的结果不仅突出了该领域的临床相关性,也强调了个体化营养方案在管理危重患者中的必要性。虽然热量和蛋白质缺乏会加剧分解代谢并导致肌肉消耗,但过度喂养也与死亡率增加和肌肉功能受损有关。后者在病理生理学上可通过合成代谢抵抗和适应性代谢反应(如生酮和自噬)受抑制等机制来解释。尝试使用合成代谢类固醇、生长激素或普萘洛尔等药物来减轻合成代谢抵抗,以及补充谷氨酰胺或静脉注射免疫球蛋白等干预措施,在ICUAW背景下未能证明有意义的疗效。此外,在早期危重疾病期间未考虑内源性动员底物的等热量喂养方案会加重应激性高血糖。鉴于这些病理生理学见解,三个代谢可调变量成为ICUAW的核心:热量摄入、蛋白质摄入和血糖控制。
准确估计常量营养素需求,特别是热量和蛋白质需求,有赖于可靠测定静息能量消耗。当前的国际指南认可床边间接测热法作为评估REE的金标准。如果无法进行间接测热法,则哈里斯-本尼迪克特方程优于其他预测公式。此外,鉴于过度喂养的风险,建议不仅根据静态变量如REE,还要根据患者的个体代谢耐受性来调整能量供给和蛋白质目标。由于内源性底物动员在危重疾病阶段对总能量供应贡献显著,将外源性摄入与REE 1:1匹配可能导致总体过度喂养。虽然没有经过验证的标准,但这种代谢耐受性通常通过基于时间的策略(如急性期与后急性期)或代谢生物标志物(如胰岛素需求或血清磷酸盐水平)来评估。欧洲指南遵循基于时间的方法,建议在ICU入院48小时内开始低剂量肠内营养,目标是达到热量和蛋白质目标的70%,并在随后的3-7天内逐渐增加。当使用间接测热法时,目标是到第7天达到测量REE的80-100%;如果使用预测方程,则建议以70%的REE为目标。德国指南还将持续高血糖伴胰岛素需求升高或血清磷酸盐水平下降作为代谢耐受性降低的指标,并建议在这些条件下暂时减少能量和蛋白质供给。
关于最佳蛋白质补充,观察性研究提示较高的蛋白质摄入与改善临床结局呈正相关。然而,近期的RCTs挑战了这一假设。PRECISe试验发现,较高蛋白质剂量与第180天时较差的健康相关生活质量相关。同样,EFFORT蛋白质研究未显示高蛋白质摄入的生存获益,甚至在急性肾损伤患者中报告死亡率增加。TARGET Protein试验也显示高蛋白肠内配方没有益处。一项近期的荟萃分析证实了提高蛋白质剂量普遍缺乏益处,并提示在肾功能不全背景下可能存在危害。与这些发现一致,当前的欧洲指南建议在ICU住院期间每日蛋白质摄入量为1.3 g/kg体重。
危重患者血糖的最佳目标范围一直是众多大型RCTs的主题。虽然早期的研究表明,严格的血糖控制尤其在接受早期肠外营养的患者中,在发病率和死亡率方面带来益处,但近期TGC-fast试验发现,在未接受早期肠外营养的患者中,强化血糖控制没有生存优势。在ICUAW背景下也出现了类似的差异:对Leuven I & II试验的事后分析表明,强化胰岛素治疗降低了ICUAW发病率。然而,在现代TGC-fast试验中,机械通气时间和ICU住院时间等ICUAW的替代结局指标没有显著差异。早期试验和近期试验的一个关键区别是TGC-fast队列中观察到的高血糖严重程度较低,这可能归因于现代营养策略——即急性期的低热量喂养和避免早期肠外营养。鉴于这些发现,当前指南继续支持更宽松的血糖控制方法,建议目标范围为140–180 mg/dL。
6.2. 药物暴露
多项观察性研究将一些药物与ICUAW风险增加相关联,包括糖皮质激素、氨基糖苷类或万古霉素等抗生素以及血管升压药。然而,考虑到现有证据整体质量较低且存在异质性,以及这些药物在临床上的经常必要性,作者认为这些关联目前不足以导致特定的治疗后果。关于神经肌肉阻滞剂,观察性数据提示其可能与ICUAW发病率增加相关。然而,在深度镇静的急性呼吸窘迫综合征患者中进行的RCTs中,顺式阿曲库铵与安慰剂之间在肌肉力量方面未观察到显著差异。随后一项比较深度镇静加神经肌肉阻滞与无肌肉松弛剂的轻度镇静的RCT实际上报告了同时接受镇静和神经肌肉阻滞组的ICUAW发生率更高。这些发现表明,在此背景下,ICUAW的主要驱动因素可能是神经肌肉不活动,而非松弛剂的任何特定药理作用。
6.3. 活动与神经肌肉电刺激
神经肌肉不活动作为可干预治疗靶点的作用,得到了关于(早期)活动和电刺激技术研究的进一步强调。几项具有里程碑意义的试验证明,早期(<72小时)和基于方案的活动与ICU治疗后的良好结局相关。具体而言,RCTs显示,在机械通气72小时内开始活动改善了结局,包括更高的功能独立性、活动能力、更短的住院时间、更多的无谵妄和无呼吸机天数、更高的出院回家可能性以及长期的认知益处。相比之下,在较晚时间点开始活动的研究则未发现此类积极效应。这些效应在多项荟萃分析中也是一致的。此外,实施活动方案已被证明可以提高可行性、安全性、活动持续时间和水平。也有多层次的证据支持主动与被动活动的作用。最近一项前瞻性研究发现,客观测量的主动运动是ICU住院期间肌肉萎缩的独立预测因子。这与最近一项关于(主要是被动)床上踏车运动在通气患者中的RCT的阴性结果一致。同样,多项研究将电肌肉刺激作为促进肌肉激活原理的临床试验显示,总体上对ICU人群的身体结局有积极影响。然而,TEAM试验在使用最高可能水平的早期主动活动时,与常规护理相比,在180天时的存活和出院天数方面未发现显著差异。重要的是,这些发现不应被解释为反对主动活动策略普遍有效性的证据。相反,它们突显了该研究的重要局限性,例如治疗分离不足以及干预持续时间相对较短,仅限于ICU住院期间。
虽然早期活动是限制ICUAW的核心治疗原则,但其实施常因患者不配合以及活动危重患者的内在风险而受限。一篇综述估计不良事件发生率为2.6%,严重不良事件发生率为0.6%。这强调了需要补充策略来支持神经肌肉恢复。因此,在无法活动的患者中,通过EMS增强活动可能是一种可行的策略,特别是对于活动期间并发症高风险或主动参与能力有限的患者。
7. 结论
鉴于ICUAW背后多样的病理生理机制和神经分布学诊断,实施标准化的治疗集束化策略似乎是合理的。同时,推进ICUAW的生物学定义对于实现更精确、目标导向的治疗策略至关重要。虽然多模式干预集束提供了必要的基础框架,但未来的护理很可能需要在这些结构内进行个性化——由表型、生物标志物和患者特异性风险特征指导。评估此类多模式策略的干预性研究,以及在重症监护试验中将ICUAW系统性地纳入为临床相关终点,对于推进这一常见并发症的循证管理至关重要。此外,超越ICU住院期的纵向护理策略至关重要,应涉及医疗体系的所有相关层面。在ICU启动的预防和治疗策略应被视为纵向康复轨迹的起点。ICU出院后营养评估和渐进性活动的连续性对于维持恢复和减轻持续的神经肌肉损伤至关重要。因此,从科学和临床角度出发,我们也倡导发展专门的出院后随访项目,如专门的PICS诊所,以确保全面的善后护理。这些项目将提供必要的跨学科专业知识,以应对ICUAW的复杂性并支持长期康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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