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utrients》:Neurocosmetics or Hype? Psychobiotic Potential of Strain-Specific Cosmeceuticals
Alexandra-Eleftheria Menni,
Helen Theodorou,
Georgios Tzikos,
George Stavrou,
Ioannis M. Theodorou,
Eleni Semertzidou,
Joanna Venieri,
Aristeidis Ioannidis,
Anne D. Shrewsbury and
Katerina Kotzampass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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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景:近年来,人们对功能性化妆品的兴趣日益增长。这类化妆品包含特定的、经过充分基因和表型表征的益生菌或后生元菌株。当局部应用时,它们能够调节皮肤微生物群,展现抗炎特性,并通过减少衰老迹象来改善整体皮肤外观。此外,有观点认为,功能性化妆品中的益生菌通过皮肤释放的
背景:近年来,人们对功能性化妆品的兴趣日益增长。这类化妆品包含特定的、经过充分基因和表型表征的益生菌或后生元菌株。当局部应用时,它们能够调节皮肤微生物群,展现抗炎特性,并通过减少衰老迹象来改善整体皮肤外观。此外,有观点认为,功能性化妆品中的益生菌通过皮肤释放的神经活性物质,可经由皮肤-脑轴作用于大脑,从而改善情绪和心理健康。然而,这些声称较为笼统且不够精确,因此研究人员认为有必要对已发表的关于功能性化妆品的研究进行更精确的审视。被认定为神经化妆品的相关产品研究出版物极少,并立即引发了皮肤科医生和精神病学家的强烈反应,主要涉及其使用的伦理和安全问题。目标/方法:本次以菌株为中心的文献评估旨在从涉及功能性化妆品的同行评议出版物中,筛选出那些针对具有明确皮肤益处的、完全表征的特定益生菌菌株的研究。随后,对发现的符合条件的菌株进行二次检索,以确定它们是否也展现出特定菌株的心理益生特性的临床或实验证据。结果:在确定的33种菌株特异性功能性化妆品中,仅发现三种菌株——Lactococcus lactissubsp. cremorisH61、Limosilactobacillus reuteriDSM 17938 和 Weizmannia coagulansMTCC 5856——显示了可重复的心理益生潜力证据。结论:目前的证据并不支持功能性化妆品可能通过局部应用直接调节情绪状态的观点,因为同一益生菌菌株中同时具备化妆品功能和心理益生特性似乎并不常见,且具有高度的菌株特异性,因此在实践和广泛应用中价值有限。
本文是一篇评估特定益生菌菌株是否同时具备功能性化妆品和心理益生潜力的文献综述。研究采用有针对性的、以菌株为中心的方法,探讨了“神经化妆品”这一新兴概念的科学依据。
1. 引言
引言部分首先回顾了化妆品自古以来的作用,即提升自尊、信心,并通过自我护理仪式提供控制感和吸引力。文章明确了化妆品和功能性化妆品的定义。功能性化妆品是介于药品和化妆品之间的特殊类别,包含具有“医学”益处的生物活性成分,但需满足严格标准:其所含益生菌需经基因和表型充分表征,有同行评审的实验依据,且商业产品的菌株数量、递送技术、剂量和使用时长需基于人体研究确定。
皮肤是一个与复杂微生物生态系统(皮肤微生物群)紧密相互作用的动态器官。近年来,含活或非活性益生菌及其代谢产物(后生元)的化妆品趋势增长,旨在改善皮肤健康、外观和抗衰老。同时,“神经化妆品”概念被重新提出,其定义为旨在与皮肤神经感觉系统相互作用、调节神经免疫信号并影响心理生理状态的外用产品。其理论基础是皮肤-脑轴,一个复杂的双向调节网络,皮肤通过神经内分泌系统与大脑沟通。然而,将情绪改善归因于局部应用的化妆品存在争议,因为这种特性通常与口服的“心理益生菌”(一种能产生神经活性物质、通过脑-肠轴作用、有益于心理健康的特定益生菌)相关联。
目前,关于神经化妆品在恢复微生物群多样性、情绪调节及与皮肤病关系方面的机制认知仍处于早期阶段,多数数据是临床前的或参与者较少。因此,本研究的目标是进行一项有针对性的、以菌株为中心的文献评估,从功能性化妆品的文献中筛选出那些经过完全基因和表型表征、具有明确特性,并且已知具有精神活性(psychotropic)特性的特定益生菌菌株研究,以寻找那些可能兼具化妆品和心理活性特性的功能性化妆品。
2. 材料与方法
搜索策略
研究者在PubMed和Scopus数据库中进行了全面的文献检索,以识别在功能性化妆品背景下具有已证实特性的益生菌菌株相关文章。搜索词包括:功能性化妆品、化妆品、益生菌、后生元、皮肤、局部使用、随机临床试验和临床研究。两名研究者独立工作,通过标题和摘要筛选,排除重复和不相关的文献,然后阅读剩余文献全文,根据预设标准筛选。最终纳入的研究需满足以下条件:产品含有完全表征的特定益生菌或后生元;局部应用于健康皮肤志愿者;经同行评审发表;且与化妆品终点相关。仅涉及属或种水平效应而未明确菌株标识的研究被排除。
随后,对筛选出的文章中找到的每个合格菌株,在PubMed和Scopus数据库中进行了独立的二次文献检索,以评估其心理益生特性的证据。此次检索重点关注报告对心理健康相关结果影响的实验或临床研究。
3. 结果
3.1. 菌株特异性功能性化妆品益生菌的识别
通过系统检索和筛选,最终从56篇符合数据提取标准的文章中,整理出一份包含33个菌株的列表,供进一步评估。
3.2. 具有心理益生特性的菌株特异性功能性化妆品益生菌识别
对上述33个菌株的二次筛选显示,大多数具有功能性化妆品相关性的菌株缺乏与情绪相关结果、压力调节或肠-脑轴机制相关的已发表数据。仅三种益生菌菌株(共10篇出版物)显示了潜在的心理益生相关性证据。但需注意,这些研究中提到的心理益生效应均是通过口服途径实现的,没有研究涉及局部应用。
3.2.1. Lactococcus lactis subsp. cremoris H61
该菌株是最早被确立为功能性化妆品的益生菌之一,并被识别出具有精神活性作用。多项研究显示,口服(包括热灭活形式或发酵乳)该菌株可改善小鼠皮肤溃疡、减少脱发,并在人类女性中改善皮肤弹性、增加皮脂含量。局部应用其细菌细胞提取物可保护角质形成细胞免受UVB损伤。在心理益生方面,口服热灭活的L. lactis H61可减轻环境束缚压力大鼠的抑郁样行为,并使其在慢性轻度压力下表现出压力恢复力,而不影响体重、食物摄入等生理指标。
3.2.2. Limosilactobacillus reuteri DSM 17938
该菌株在化妆品应用方面,口服历史悠久,被认为能使皮肤和头发焕发光泽,在动物实验中可加速伤口愈合。体外和离体实验表明,其活菌或裂解物(后生元)具有抗炎活性,可防止光老化、改善皮肤屏障功能。人体临床试验中,将其活菌加入软膏局部应用,显示可降低特应性皮炎的严重程度和瘙痒感。
在心理益生特性方面,口服该菌株在新生小鼠母体分离压力模型中,能增加幼崽叫声、调节与疼痛和压力相关的大脑基因、改善认知功能并减少焦虑行为。在大鼠模型中,它能对抗高脂高果糖饮食诱导的海马体神经炎症、内质网应激和自噬。在小鼠模型中,它能逆转脂多糖诱导的抑郁和焦虑样行为,恢复肠道微生物多样性和神经稳态。临床研究显示,口服该菌株可显著减少婴儿肠绞痛哭闹时间,并间接改善母亲抑郁;还能降低功能性便秘患者的5-HT和BDNF血清水平。一项针对“炎症性抑郁”患者的临床研究(作为抗抑郁治疗的附加疗法)发现,虽然组间在抑郁或炎症评分上无显著差异,但粪便中甲酸的变化与抑郁评分改善相关。
3.2.3. Weizmannia coagulans MTCC 5856
该菌株(原名Bacillus coagulans)具有乳酸杆菌和芽孢杆菌的特点。在化妆品方面,以其代谢产物LactoSporin?形式局部应用(2%乳霜),持续10周,可显著减少皱纹、改善皮肤弹性、水合作用和纹理。
在心理益生方面,口服该菌株(每天2 x 109CFU,持续3个月)可改善肠易激综合征患者的重度抑郁障碍,抑郁评分显著改善。另一项研究也表明,口服该菌株可改善抑郁评分,减少炎症细胞因子,增加神经递质γ-氨基丁酸和一氧化氮水平,恢复微生物多样性并增加短链脂肪酸的产生。
4. 讨论
本研究结果表明,在33种功能性化妆品菌株中,仅发现3种具有心理益生特性。这一发现对神经化妆品(即通过皮肤-脑轴直接改善情绪)的假设提出了挑战。皮肤确实是脑-皮肤轴的一部分,可受情绪压力影响,但局部应用的化妆品本身不太可能产生神经递质或将积极情绪直接传递至大脑。批评者指出,将化妆品效果与过度的精神活性结果混为一谈存在理论夸大和伦理风险。
本综述的关键发现是,所识别的三种菌株的心理益生活性证据均来自于口服给药的研究,而非局部应用。它们是通过肠-脑轴发挥作用的,与其化妆品作用本身无关。因此,不能认为功能性化妆品能直接调节情绪。相反,某些功能性化妆品益生菌可能对情绪或压力相关结果有贡献,但这应置于一个超越皮肤局部应用的、更广泛的系统性背景中来理解。心理益生效应是其内在的、菌株特异性的生物学特性,与肠-脑轴相关。
分析强调了功能性化妆品中使用的众多益生菌/后生元与其中具有心理益生特性的菌株数量有限之间存在巨大差距。这三种菌株的证据基础各不相同:L. lactis H61主要在临床前模型中显示抗压和抗抑郁样作用;L. reuteri DSM 17938证据最为全面,涵盖从早期压力到临床研究;W. coagulans MTCC 5856则在肠易激综合征合并抑郁患者中显示出直接的临床改善证据,但情绪改善可能部分由胃肠道症状改善介导。总之,心理益生效应是菌株特异性且通常间接的,需谨慎解读并进行有针对性的临床验证。
本研究的局限性包括:未能找到任何研究证明功能性化妆品中的益生菌菌株在局部应用时能展现精神活性;同时具备两种特性的菌株数量少;支持心理益生特性的数据大多基于临床前研究或小规模短期临床试验,方法学上较为间接。
5. 结论
本综述结果明确表明,同一益生菌菌株同时具备功能性化妆品和心理益生活性是例外而非普遍规律。仅三种完全表征的、局部用作功能性化妆品的益生菌菌株,在口服时表现出有文献记载的、独立的、可重复的心理益处证据。重要的是,它们的心理益生活性与全身性生物通路(主要是肠-脑轴)相关,而非局部皮肤应用(皮肤-脑轴)。这些发现并不支持功能性化妆品可直接调节情绪的观点,而是强调了在将神经化妆品概念安全、科学地整合之前,需谨慎解读、明确区分化妆品与心理益生声称,并进行进一步针对性临床研究的重要性。
6. 未来展望
该领域的未来研究应聚焦于设计良好的人体研究,局部应用兼具化妆品和心理活性特性的益生菌菌株(或组合)。研究应包含客观、可量化的终点。利用人工智能根据皮肤微生物组谱识别亚组,可能有助于更精准地选择益生菌菌株。未来研究还应探讨含化妆品和心理活性作用的益生菌组合方案,是否能安全有效地用于局部应用。更严谨的研究也将有助于调整监管框架,以防止化妆品做出误导性的精神活性声称。最终,对肠-皮肤-脑轴概念的切实整合,可能有助于将神经化妆品发展为一个有科学依据而非推测性的领域。在此之前,在严格的安全和监管框架内,结合支持情绪健康的非生物因素(如个性化香氛、质地或包装),可以在不混淆化妆品使用与精神活性之间关系的前提下,提升情绪健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