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oxics》:Associations of Exposure to Parabens During Pregnancy with Behavior in Early Childhood
Megan L. Woodbury,
Nicholas G. Cragoe and
Susan L. Schant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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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背景:目前探讨妊娠期对羟基苯甲酸酯暴露与早期儿童神经发育关联的研究尚少。本研究通过儿童行为量表(CBCL)评估了妊娠期甲基、乙基和丙基对羟基苯甲酸酯暴露与2岁、3岁和4岁儿童神经发育之间的关联。(2)方法:研究人员通过妊娠期间五个时间点的混合产前尿液样本
(1)背景:目前探讨妊娠期对羟基苯甲酸酯暴露与早期儿童神经发育关联的研究尚少。本研究通过儿童行为量表(CBCL)评估了妊娠期甲基、乙基和丙基对羟基苯甲酸酯暴露与2岁、3岁和4岁儿童神经发育之间的关联。(2)方法:研究人员通过妊娠期间五个时间点的混合产前尿液样本评估了孕期暴露情况。CBCL结果包括内化、外化和各分量表评分。采用协变量调整的广义线性回归模型来评估个体对羟基苯甲酸酯暴露。研究人员还使用了贝叶斯核机回归(Bayesian Kernel Machine Regression)和分位数g计算(Quantile g-computation)进行混合物分析。(3)结果:在个体对羟基苯甲酸酯分析中,每种对羟基苯甲酸酯均与外化行为增加相关,尤其是乙基对羟基苯甲酸酯(2岁:β = 0.40,95% CI = ?0.02, 0.83;3岁:β = 0.42,95% CI = ?0.19, 0.01;4岁:β = 0.18,95% CI = ?0.34, 0.70),与2岁时注意力缺陷多动障碍(ADHD)问题(β = 0.21,95% CI = 0.05, 0.37)以及3岁时的攻击行为(β = 0.38,95% CI = 0.01, 0.74)和对立违抗问题(β = 0.25,95% CI = 0.09, 0.41)相关。这三种对羟基苯甲酸酯还与男性退缩症状减少相关,尤其在2岁时(乙基对羟基苯甲酸酯:β = ?0.09,95% CI = ?0.01, 0.85;甲基对羟基苯甲酸酯:β = ?0.20,95% CI = ?0.34, ?0.05;丙基对羟基苯甲酸酯:β = ?0.13,95% CI = ?0.24, ?0.03)。对羟基苯甲酸酯混合物与多个CBCL分量表评分升高相关,但仅在3岁时对立违抗评分的关联在BKMR(当所有成分处于第50百分位数与第75百分位数时评分变化= 0.15;95% CI = 0.01, 0.29)和分位数g计算(β = 0.33,95% CI = 0.02, 0.65)中均达到显著性,这主要由乙基对羟基苯甲酸酯驱动。(4)结论:个体对羟基苯甲酸酯及其混合物与儿童神经发育的多个方面存在显著关联,其中可能的负面影响在(a)较早时间点,(b)男性儿童,和(c)外化行为方面尤为明显。
研究背景、问题与动机
对羟基苯甲酸酯(Parabens)是一类对羟基苯甲酸的脂肪族酯,因具有广谱抗菌性、化学稳定且无色无味,被广泛用作化妆品、个人护理产品、药品及某些食品中的防腐剂。这类物质已被归为内分泌干扰物(EDCs),能够干扰雌激素、睾酮和甲状腺激素的信号通路,从而可能对神经发育产生潜在风险。尽管已有一些动物模型研究提示产前暴露可能与发育结局相关,但关于其对人类儿童神经发育影响的流行病学研究仍非常有限,尤其是在早期行为发育方面。鉴于早期神经发育对儿童乃至成年期神经发育轨迹具有决定性影响,探究妊娠期对羟基苯甲酸酯暴露与儿童早期行为(特别是外化行为问题,如注意力不集中和多动等)之间的关联,是填补现有知识空白、评估其潜在公共卫生风险的重要步骤。为此,本研究以伊利诺伊州儿童发育研究(IKIDS)队列为基础,旨在评估妊娠期甲基、乙基和丙基对羟基苯甲酸酯暴露与儿童在2岁、3岁和4岁时通过儿童行为量表(CBCL)测量的行为问题之间的关联。本论文发表在期刊《Toxics》上,其研究结果对于理解环境化学物质暴露的神经发育毒性具有重要意义。
主要研究方法概要
本研究基于伊利诺伊州儿童发育研究(IKIDS)队列。该队列在2013年12月至2020年3月期间招募了孕早期(小于15周)的孕妇,并对子代进行追踪。核心暴露评估是收集参与者在妊娠期约10-14、16-18、22-24、28-30和34-36周五个时间点的晨尿样本,混合成单一池样本。对羟基苯甲酸酯(甲基、乙基、丙基)的浓度通过在线固相萃取-高效液相色谱-同位素稀释串联质谱法(online solid-phase extraction-high-performance liquid chromatography-isotope dilution tandem mass spectrometry)在疾病控制与预防中心(CDC)实验室进行定量。核心结局评估是在儿童约2岁、3岁和4岁时,由母亲填写儿童行为量表(CBCL),该量表评估内化行为、外化行为及多个基于DSM-5(《精神障碍诊断与统计手册》第五版)的诊断相关子量表(如对立违抗问题、ADHD问题等)。统计分析采用协变量调整的广义线性回归模型分析单个对羟基苯甲酸酯与行为评分的关联,并采用贝叶斯核机回归(BKMR)和分位数g计算(Quantile g-computation)两种方法来评估三种对羟基苯甲酸酯混合物暴露的联合效应。模型控制了妊娠年龄、母亲年龄、产次、教育水平、家庭年收入、孕期平均感知压力量表(PSS)评分和爱丁堡产后抑郁量表(EPDS)评分等协变量,并考虑了儿童性别的修饰作用。
研究结果
3.1. 参与人群与人口学特征
研究最终纳入514名有妊娠期对羟基苯甲酸酯暴露数据的母子对,其中分别在2岁、3岁和4岁有285、255和195名儿童提供了CBCL数据。各年龄段子样本的人口学特征与整个队列基本相似,无显著差异。男性儿童在3岁和4岁时,在注意问题、ADHD问题和外化行为量表上的得分显著高于女性儿童。
3.2. 妊娠期对羟基苯甲酸酯暴露水平
参与者的对羟基苯甲酸酯暴露水平略低于美国国家健康与营养调查(NHANES)参与者,但差异无统计学意义。甲基和丙基对羟基苯甲酸酯在所有参与者中均被检出,仅1.4%的参与者未检出乙基对羟基苯甲酸酯。
3.3. 2、3、4岁时的CBCL评分
CBCL评分在不同年龄段间呈现中等至强相关性。男性儿童在多个外化行为相关量表上的得分普遍高于女性。
3.4. 妊娠期对羟基苯甲酸酯暴露与CBCL结局的关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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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1. 乙基对羟基苯甲酸酯
在调整模型中,乙基对羟基苯甲酸酯与2岁时的外化问题(β = 0.405)、注意问题(β = 0.095)和ADHD问题(β = 0.211)子量表评分呈正相关,与3岁时的攻击行为(β = 0.377)和对立违抗问题(β = 0.251)评分呈正相关。在性别分层分析中,乙基对羟基苯甲酸酯与2岁男性儿童的退缩行为减少相关(β = ?0.091)。4岁时未发现显著关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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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2. 甲基对羟基苯甲酸酯
甲基对羟基苯甲酸酯与2岁男性儿童的退缩行为减少相关(β = ?0.197)。在4岁时,甲基对羟基苯甲酸酯与男性儿童的焦虑/抑郁行为(β = 0.353)和焦虑子量表评分(β = 0.306)升高相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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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3. 丙基对羟基苯甲酸酯
丙基对羟基苯甲酸酯与CBCL结局的关联较少。在2岁时,它与男性退缩行为减少相关(β = ?0.134),在4岁时,与女性躯体主诉减少相关(β = ?0.16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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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4. 混合物模型
采用BKMR和分位数g计算分析三种对羟基苯甲酸酯混合物。BKMR分析显示,混合物在3岁时与对立违抗问题评分显著正相关(第50百分位数 vs. 第75百分位数评分变化= 0.148)。在多数关联中,乙基和甲基对羟基苯甲酸酯倾向于与更高的CBCL评分(更多行为问题)相关,而丙基对羟基苯甲酸酯则倾向于与更低的评分相关,这种相反的作用方向可能削弱了混合物分析中观察到的总体关联强度。
讨论与结论总结
研究人员在讨论部分指出,总体而言,妊娠期对羟基苯甲酸酯暴露,特别是乙基对羟基苯甲酸酯,与外化行为(如ADHD症状、对立违抗问题)关联最强,且男性儿童似乎更为易感。有趣的是,所有三种对羟基苯甲酸酯均与2岁男性儿童退缩行为减少相关,这与外化行为增加的模式一致。性别差异可能与对羟基苯甲酸酯作为内分泌干扰物的特性有关,其具有弱雌激素和抗雄激素活性,可能以性别二态性的方式影响大脑发育。在混合物分析中,仅3岁时与对立违抗问题的关联在两种分析方法中均显著。一个关键发现是,丙基对羟基苯甲酸酯在混合物模型和个体分析中经常表现出与乙基、甲基对羟基苯甲酸酯相反的作用方向(即与更少的行为问题相关),这可能部分解释了为何混合物分析的显著关联少于个体化学物分析。这强调了评估和比较多种对羟基苯甲酸酯化合物,而非单一化合物或简单加和的重要性。本研究具有采用多种混合物分析方法、结合个体与混合物分析、纵向评估、使用标准化工具等优势,但也存在样本量较小、同质性强、存在损耗、未考虑产后暴露等局限性。研究结论指出,妊娠期对羟基苯甲酸酯暴露可能导致早期行为发育的改变。男性似乎特别易感,且关联主要与外化行为相关。女性儿童的行为与妊娠期对羟基苯甲酸酯暴露的关联较弱,且关联模式与男性不同,通常指向更低的CBCL评分。丙基对羟基苯甲酸酯常表现出与乙基和甲基对羟基苯甲酸酯相反的关联方向。这些结果表明,有必要关注发育中胎儿暴露于妊娠期对羟基苯甲酸酯的潜在风险,并需要进一步研究其作用机制及与其他环境风险因素的交互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