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述:大脑-肠道-肌肉轴:一种通过运动实现大脑抗衰老保护的机制

《Frontiers in Aging Neuroscience》:The brain-gut-muscle axis: a mechanism for exercise-mediated protection in brain aging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3月04日 来源:Frontiers in Aging Neuroscience 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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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摘要 全球范围内人口老龄化带来的挑战凸显了延缓大脑老化和认知能力下降的迫切需求,这已成为一个紧迫的公共卫生问题。脑-肠-肌肉轴是一个复杂的调节网络,连接着骨骼肌、肠道微生物群和大脑。由于其在维持大脑健康和对抗衰老方面的关键作用,这一网络受到了大量研究关注。作为一种安全有效的非

  摘要
全球范围内人口老龄化带来的挑战凸显了延缓大脑老化和认知能力下降的迫切需求,这已成为一个紧迫的公共卫生问题。脑-肠-肌肉轴是一个复杂的调节网络,连接着骨骼肌、肠道微生物群和大脑。由于其在维持大脑健康和对抗衰老方面的关键作用,这一网络受到了大量研究关注。作为一种安全有效的非药物干预措施,运动可以调节肠道微生物群的组成和多样性,并促进骨骼肌释放肌因子。这些作用进而影响神经可塑性、炎症反应和认知功能。本文综述了运动通过脑-肠-肌肉轴发挥作用的机制,重点探讨了:(1)运动如何动态调节肠道微生物群;(2)肌因子与肠道微生物群之间的相互作用;(3)肌因子的神经保护作用;(4)脑-肌肉和肠-肌肉途径的潜在机制。最后,我们将这些发现整合起来,全面阐释了运动如何通过脑-肠-肌肉轴延缓大脑老化。

1. 引言
大脑老化是导致认知能力下降和神经退行性疾病的主要风险因素,严重影响老年人的生活质量。全球人口加速老龄化导致神经退行性疾病的发病率显著增加,使得认知能力下降成为了一个亟待解决的公共卫生问题。老化过程涉及大脑结构和功能的复杂变化,包括神经元和突触的丧失、神经炎症的增加以及神经递质系统的功能受损。这些变化共同导致了认知能力下降和神经退行性疾病的发生(Zhang等人,2023;Zhou等人,2022)。例如,基底前脑中的胆碱能神经元活动减弱是认知缺陷的关键因素,因为这一区域对维持认知功能至关重要(Chaves-Coira等人,2023)。此外,与年龄相关的脑铁积累与流体认知能力的下降有关,表明大脑代谢和微环境的改变对大脑老化有显著影响(Howard等人,2022)。然而,大脑老化的分子机制仍不明确,现有的认知能力下降治疗方法效果有限,这凸显了开发新型干预策略的必要性(Jiang等人,2025)。
脑-肠-肌肉轴是一个连接多个器官的交互网络,揭示了骨骼肌、肠道微生物群和大脑之间的双向通信,为理解和干预大脑老化提供了新的途径。肠道微生物群通过其代谢产物(如短链脂肪酸SCFAs)和神经递质前体影响神经炎症和神经元功能,从而调节认知和情绪状态(Cammisuli等人,2022)。同样,骨骼肌不仅具有运动功能,还作为内分泌器官,分泌肌因子和其他运动诱导因子(exerkines),这些因子通过血液影响肠道微生物群和神经系统,进而调节大脑功能和代谢稳态(Saponaro等人,2024)。因此,脑-肠-肌肉轴为理解运动如何延缓大脑老化提供了生物学框架。作为非药物干预措施,运动改善了肌肉健康和代谢功能,同时通过调节肠道微生物群的多样性和功能影响大脑结构和功能。研究表明,运动增加了有益细菌(如双歧杆菌)的数量,促进了肠屏障的完整性并抑制了神经炎症,从而改善了认知功能(Bakonyi等人,2023;Cutuli等人,2023)。此外,运动诱导的肌因子(如鸢尾素)促进了脑源性神经营养因子(BDNF)的表达,增强了神经可塑性和认知功能(Cutuli等人,2023)。运动还通过改善全身代谢减轻神经炎症并恢复神经元功能,从而延缓认知能力下降(Della Guardia和Codella,2023;Wei等人,2024)。临床和动物研究的证据支持运动是一种有效的延缓大脑老化和预防神经退行性疾病的策略(Kadyrov等人,2022;Morella等人,2023)。然而,运动通过脑-肠-肌肉轴对大脑产生益处的具体机制仍需进一步阐明,尤其是这一调节网络中的特定信号通路。

2. 脑-肠-肌肉轴与老龄化
2.1 脑-肠-肌肉轴
脑-肠-肌肉轴是一个通过生化信号和神经内分泌途径连接骨骼肌、肠道微生物群和大脑的网络,它在维护能量稳态、神经认知功能和免疫平衡方面发挥关键作用。骨骼肌不仅作为运动的收缩器官,还作为内分泌器官分泌各种肌因子(如白细胞介素-6(IL-6)和鸢尾素)。这些肌因子进入血液循环,影响肠道微生物生态和大脑功能(Saponaro等人,2024)。与此同时,肠道微生物群(一个庞大的微生物生态系统)参与消化、代谢、免疫调节和SCFAs的产生。它通过肠-脑轴与中枢神经系统(包括迷走神经)进行通信,从而影响认知和情绪状态(Iriondo-DeHond等人,2020;Sato-Suzuki,2022)。
脑-肠-肌肉轴内的通信涉及多种关键分子和通路。SCFAs(包括乙酸、丙酸和丁酸)是肠道微生物群从膳食纤维中产生的主要代谢产物。它们穿过肠屏障进入血液循环后,作用于骨骼肌,调节能量代谢、线粒体功能和胰岛素敏感性。此外,它们还穿过血脑屏障,影响神经炎症和神经可塑性(Saponaro等人,2024;Yin等人,2022)。肌因子是另一类重要的信号分子。例如,运动诱导的鸢尾素调节骨骼肌代谢并促进BDNF的表达,从而增强神经可塑性和认知功能(Cutuli等人,2023)。BDNF是一种关键的神经营养因子,支持神经元存活和突触形成,对学习、记忆和情绪调节至关重要(Zhang等人,2024)。迷走神经是肠-脑轴的主要组成部分,介导肠道和大脑之间的双向通信(Sato-Suzuki,2022)。
这一轴的稳态平衡对整体健康至关重要。肠道菌群失调不仅会损害SCFA的产生,还可能破坏肠屏障并引发全身炎症,进而影响肌肉功能和神经健康(Li X等人,2022;Noor Eddin等人,2024)。相反,适度的运动促进了肠道微生物多样性和SCFA的产生,同时增强了肌肉的内分泌功能。这些运动诱导的改善共同作用于促进大脑健康,例如通过增加BDNF,展示了脑-肠-肌肉轴内的协同作用(Cutuli等人,2023;Matei等人,2023)。近期研究越来越多地关注脑-肠-肌肉轴的分子机制及其在神经退行性疾病、代谢综合征和老龄化中的作用,为通过运动干预延缓大脑老化提供了理论依据(Giri等人,2025;Morella等人,2023)。总之,脑-肠-肌肉轴是一个多级信号网络,它整合了来自肌肉的肌因子、来自肠道的SCFAs以及大脑中的BDNF,协调骨骼肌、肠道和大脑的功能(Saponaro等人,2024;Yin等人,2022;图1)。

**图1** 脑-肠-肌肉轴及运动调节的信号通路示意图。该轴由三个核心组成部分(骨骼肌、肠道微生物群、大脑)通过生化信号和神经内分泌途径连接。红色箭头表示促炎通路(LPS/TLR4/NF-κB);绿色箭头表示抗炎/神经保护通路(SCFAs/Nrf2/ARE,BDNF/PI3K/Akt);蓝色箭头表示代谢调节通路(鸢尾素/整联蛋白αV);黄色虚线表示迷走神经的通信。“++”表示促进;“?”表示抑制。脑-肠-肌肉轴是由骨骼肌、肠道微生物群和大脑通过生化信号和神经内分泌途径形成的交互调节网络。鸢尾素结合整联蛋白αV受体,激活PI3K/Akt和BDNF-TrkB信号通路,促进突触可塑性和神经元存活。BDNF激活PI3K/Akt通路,刺激海马体神经发生。肌因子还与肠道微生物群相互作用:鸢尾素促进SCFA的产生,而SCFAs又增强肌肉肌因子的分泌。核心组成部分和调节机制如下:(1)骨骼肌作为内分泌器官,在运动刺激下向循环系统分泌关键肌因子(如IL-6、鸢尾素、BDNF);(2)肠道微生物群代谢膳食底物产生短链脂肪酸(SCFAs,包括乙酸、丙酸、丁酸),这些物质穿过肠屏障进入血液循环;(3)迷走神经介导肠道和大脑之间的双向通信,而肌因子和SCFAs通过血液循环向大脑传递信号;(4)肌因子(如鸢尾素)通过激活大脑中的下游信号通路(如PI3K/Akt)促进神经可塑性和抗炎反应,SCFAs通过抑制小胶质细胞中的NF-κB通路抑制神经炎症;(5)中等强度的有氧运动通过增加有益肠道细菌(如Akkermansia、Bacteroides)的数量、增强肠屏障功能和促进肌因子分泌来维持轴的稳态,从而延缓大脑老化。

2.2 肠道微生物群与老龄化
肠道微生物群失调会导致肌肉减少和认知能力下降。随着年龄的增长,肠道微生物群的组成和功能发生变化,通常表现为有益细菌减少和潜在致病细菌增加。这种不平衡是慢性低度炎症(炎症老化)的关键驱动因素,加速了多个器官系统的衰退。受损的肠屏障允许细菌产物(如脂多糖LPS)进入血液循环,引发全身炎症反应和慢性炎症,最终损害肌肉功能和中枢神经系统(Daily和Park,2022;Sánchez等人,2022)。研究表明,肠道微生物通过产生SCFAs和其他代谢产物调节肌肉代谢和能量稳态,从而促进肌肉蛋白质合成和线粒体功能,维持肌肉质量和力量(Cutuli等人,2023;Saponaro等人,2024)。在老年人中,肠道微生物群失调减少了SCFA的产生,导致肌肉代谢紊乱和萎缩。此外,肠道微生物通过神经、免疫和内分泌途径影响大脑功能,从而调节认知。肠道来源的炎症与神经炎症之间的交互作用加速了认知能力下降和神经退行性疾病的进展(Carata等人,2025;Morella等人,2023)。
在老龄化过程中,脑-肠-肌肉轴的功能障碍主要表现为三个方面:肌肉质量和功能的丧失(肌肉减少)、肠道微生物组的紊乱以及认知障碍。其潜在机制涉及多个途径:首先,肠道微生物群失调引发全身炎症,释放促炎细胞因子,破坏神经元功能和肌肉代谢(Fernandez-Cotarelo等人,2023;Liye等人,2025);其次,老龄化与免疫衰老和肠屏障功能受损相关,使得内毒素进入血液循环,从而加剧肌肉和大脑组织的退化变化(Ibrahim等人,2022);第三,骨骼肌作为内分泌器官分泌肌因子,维持神经元功能并帮助调节肠道微生物群。例如,运动诱导的鸢尾素促进神经可塑性,调节肠道微生物群,减轻炎症,从而有助于延缓认知能力下降(Cutuli等人,2023;Saponaro等人,2024)。当肌肉功能下降时,肌因子分泌减少,破坏了肠-脑轴的通信,从而加剧了这种衰退循环。最后,肠道微生物群通过神经递质和内分泌因子影响大脑,调节行为和认知。因此,肠道微生物多样性和稳定性的下降与认知障碍密切相关(Liye等人,2025)。

3. 运动与肠道微生物组
3.1 运动影响肠道微生物组的多样性和组成
一项针对84名久坐不动的老年人(65–75岁)的随机对照试验(Zhu等人,2020)表明,12周的中等强度有氧运动(每天30分钟,每周5天)使Akkermansia muciniphila(一种降解黏液的抗炎细菌)的相对丰度比对照组增加了32%。这项研究的优点包括样本量大、客观的运动依从性监测以及多组学(16S rRNA测序+代谢组学)验证。局限性在于随访期仅为12周,因此肠道微生物群变化的长期稳定性尚不清楚。需要进一步研究运动后Akkermansia富集是否能够持续。然而,另一项针对45名2型糖尿病老年人的RCT显示,16周的抗阻训练后Akkermansia或Bacteroides的数量没有显著变化(Wang等人,2021),这可能是由于基线肠道菌群失调和药物使用的干扰。对于2型糖尿病患者或具有FNDC5多态性的人群,运动的效果减弱(Ha等人,2025),强调了运动需结合个性化补充措施(如益生菌、多酚)。对11项人类研究(n = 523名参与者)的系统评价得出结论,运动引起的肠道微生物组变化(如增加SCFA产生细菌)在健康、非肥胖的老年人中更为明显,而患有合并症的人群则反应较弱(Cancino Ramírez等人,2025)。这些临床数据强调在将临床前研究发现应用于实际应用时,需要考虑个体的健康状况。在动物模型中,一项针对老化C57BL/6小鼠(20个月大)的研究(Yu等人,2025年)显示,8周的自愿轮跑可使Akkermansia的数量增加47%,同时上调肠道紧密连接蛋白(occludin、claudin-1)的含量,并降低血清中的LPS水平。这项研究使用无菌小鼠进行微生物群移植,直接验证了Akkermansia在运动诱导的肠道屏障改善中的因果作用。然而,这些发现仅适用于小鼠,其对人类的适用性仍需进一步确认,因为不同物种的肠道微生物群组成存在显著差异。

3.2 运动对肠道微生物群代谢的调节
肠道微生物代谢物是连接肠道微生物群与宿主生理的重要中介。其中,短链脂肪酸(SCFAs)和支链氨基酸尤为重要。运动作为一种有效的非药物干预措施,显著影响肠道微生物组成和代谢产物的产生,从而调节肌肉代谢和大脑功能。运动通过促进膳食纤维的微生物发酵产生SCFAs(主要是乙酸、丙酸和丁酸),尤其是丁酸,它通过激活肠道上皮细胞上的G蛋白偶联受体(GPR43、GPR109A)来维持肠道上皮健康和屏障功能,抑制紧密连接蛋白(如occludin、claudin)的表达,并降低肠道通透性(Sun等人,2025年)。进入血液循环后,丁酸能穿越血脑屏障并结合到小胶质细胞上的GPR109A受体上,抑制NF-κB信号通路的激活和促炎因子(TNF-α、IL-1β)的分泌,从而抑制神经炎症(Xiao等人,2025年)。乙酸和丙酸通过AMPK信号通路调节肌肉能量代谢,促进线粒体生物生成并提高胰岛素敏感性(Zhang L等人,2022年)。运动还调节支链氨基酸的代谢,而肠道微生物群产生的N-乳酰氨基酸(Lac-AA)可作为信号分子激活骨骼肌中的mTOR信号通路,促进肌肉蛋白质合成并延缓肌肉衰老(Naja等人,2025年)。虽然临床前研究(Yu等人,2025年)表明运动能增加Akkermansia的数量,但在人类中的研究结果尚不一致(Zhu等人,2020年),有些研究显示在伴有合并症的老年人中没有显著变化。这种差异可能是由于运动时间和基线肠道微生物群组成的不同,因此在将动物研究结果外推到人类群体时需要谨慎。研究表明,运动诱导的SCFAs增加可以改善肌肉胰岛素敏感性,促进线粒体生物生成和能量代谢,并抑制炎症,从而延缓肌肉衰老和促进纤维类型的转变(Li等人,2024年)。SCFAs还能穿越血脑屏障,影响神经递质的合成和神经炎症,进而改善认知功能和情绪健康(Xiao等人,2025年)。运动还调节支链氨基酸及其代谢物,支链氨基酸(BCAAs,如亮氨酸、异亮氨酸、缬氨酸)对肌肉代谢至关重要。肠道微生物群参与BCAAs的代谢,生成N-乳酰氨基酸(Lac-AA)等信号分子。Lac-AA既是乳酸和氨基酸的代谢产物,也是一种潜在的信号分子,可调节能量代谢和炎症反应(Naja等人,2025年)。运动通过调节微生物群来增强BCAAs的代谢,促进影响肌肉蛋白质合成和能量供应的代谢产物的产生。此外,运动还能通过调节微生物产物来抑制NLRP3炎症小体的激活,从而减少慢性炎症并保护肌肉和大脑功能(Chen等人,2024年)。

这些微生物代谢物通过循环系统发挥全身作用。进入门静脉循环后,它们到达肝脏和全身循环系统,调节肌肉能量代谢、免疫功能和中枢神经系统活动。例如,SCFAs调节肝脏脂质和葡萄糖代谢,提高胰岛素敏感性,并增强肌肉细胞的代谢活性(Zhang L等人,2022年)。同时,运动增强的微生物多样性和代谢产物通过调节血脑屏障通透性、神经炎症和神经递质平衡提供神经保护,从而延缓认知衰退(Wei等人,2025年;Zhang H等人,2025年)。总之,运动通过调节肠道微生物群和关键代谢物的产生来增强肌肉和大脑功能,这些代谢物不仅作为能量底物,还作为调节免疫、代谢和神经功能的信号分子,代表了肌肉-肠道-大脑轴的关键生理机制(Tabone等人,2021年)。

4 运动对肌肉因素的影响
4.1 肌细胞因子与大脑保护
鸢尾素是一种从FNDC5蛋白切割产生的肌细胞因子,其分泌在运动尤其是有氧运动时显著增加。它促进骨骼健康,调节葡萄糖和脂质代谢,并通过与整合素αV受体结合发挥认知保护作用。结合后,鸢尾素激活下游的PI3K/Akt信号通路,抑制神经元凋亡并增强突触蛋白(如PSD95)的表达。同时,鸢尾素通过整合素αV-TrkB通路上调BDNF的表达,进一步促进神经可塑性(Ha等人,2025年)。BDNF是一种关键的神经营养因子,参与神经元存活、分化和突触可塑性。运动诱导的BDNF(包括脑源性和肌源性BDNF)与神经元膜上的TrkB受体结合,激活Ras-MAPK和PI3K/Akt信号通路,促进海马区神经干细胞的增殖和分化,并增强突触强度(Pourteymour等人,2025年)。经典炎症细胞因子IL-6在运动时由肌肉分泌时具有抗炎和代谢调节作用。肌源性IL-6进入血液循环并穿越血脑屏障,作用于小胶质细胞的IL-6受体,激活JAK-STAT3通路,促使小胶质细胞从促炎型M1表型向抗炎型M2表型转化,从而减少神经炎症并改善认知功能(Lu等人,2024年;Ringleb等人,2024年)。运动的类型、强度和持续时间显著影响这些肌细胞因子的表达和分泌。例如,耐力运动通常促进鸢尾素和BDNF的分泌,而阻力训练则更多地诱导IL-6和IL-15等因子的产生(Gao等人,2024年)。此外,这些运动诱导的肌细胞因子还调节肌肉生长和代谢,参与多器官之间的交流,调节神经可塑性、血脑屏障完整性、炎症反应和代谢平衡(Rai和Demontis,2022年;Yi等人,2025年)。某些肌细胞因子可以穿越血脑屏障或通过其他途径直接作用于大脑组织,促进神经元功能和突触可塑性,延缓认知衰退,并可能在阿尔茨海默病(AD)等神经退行性疾病中发挥保护作用(Gupta等人,2021年)。运动时由肌肉分泌的IL-6具有抗炎作用。一项针对C57BL/6小鼠的研究(Ringleb等人,2024年)发现,运动诱导的肌源性IL-6与小胶质细胞的IL-6受体结合,激活JAK-STAT3通路并促进M2型小胶质细胞的增加(CD206+小胶质细胞增加了37%)。该研究使用肌肉特异性IL-6敲除小鼠排除了系统源性IL-6的贡献,确认了肌源性IL-6的特异性。然而,IL-6具有双重作用(促炎 vs. 抗炎),具体机制尚需进一步阐明。

不过,临床前模型通常使用基因修饰或年轻成年动物并在受控环境中进行,这可能无法反映人类大脑老化的复杂病理生理学(如合并症、多重用药)。关于肌细胞因子介导的神经保护作用的人类数据正在出现,但还不够充分。在一项针对60名轻度认知障碍老年人的随机对照试验中(Ruiz-González等人,2021年),24周的阻力训练(每周3次)使血清BDNF水平升高41%,并使情景记忆改善25%(对照组除外)。该研究使用功能性MRI显示BDNF的增加与海马区功能连接性的增强相关,为认知改善提供了神经机制。然而,该研究未特异性测量肌源性BDNF(BDNF也在大脑中产生);肌源性与脑源性BDNF对认知益处的相对贡献尚不清楚。一项针对103名老年人(70-85岁)的横断面研究发现,血清鸢尾素水平与海马体积(r = 0.32,p = 0.002)和言语记忆得分(r = 0.28,p = 0.005)呈正相关(Ha等人,2025年)。一项针对82名轻度认知障碍(MCI)患者的24周随机对照试验显示,中等强度的有氧运动(60-70%最大心率)使血清BDNF水平升高23%,并使情景记忆得分提高17%(Peng等人,2024年)。然而,另一项针对56名AD患者的随机对照试验显示,16周的阻力训练后血清鸢尾素或BDNF水平无显著变化(Cantón-Suárez等人,2024年),可能是由于疾病进展和肌肉内分泌功能受损。这些临床发现表明,运动诱导的肌细胞因子的神经保护作用可能取决于认知障碍的严重程度。很少有研究直接比较不同肌细胞因子的神经保护效果,鸢尾素、BDNF和IL-6的协同作用也尚未充分研究。此外,关于肌细胞因子的人类研究多为观察性或短期研究,需要长期干预研究来确定它们在延缓大脑老化中的作用。

4.2 肌细胞因子与肠道微生物群
骨骼肌作为主要的内分泌器官,分泌多种肌细胞因子和其他运动诱导因子(如exerkines)。这些信号分子影响肌肉代谢和功能,并与肠道微生物群形成复杂的相互作用网络。肠道微生物群是一个多样化的微生物群落,对宿主营养、免疫调节和神经功能至关重要。肠道微生物群与骨骼肌之间的双向交流显著影响整体健康,包括生长、运动表现、衰老和慢性疾病等过程(Gizard等人,2020年)。肌肉活动,尤其是运动,通过肌细胞因子(如白细胞介素-6(IL-6)、鸢尾素和肌肉抑制素)调节肠道微环境。这一过程促进有益微生物的形成并增强肠道屏障功能。例如,运动诱导的肌细胞因子可以刺激肠道微生物群产生SCFAs。SCFAs是具有抗炎和宿主代谢调节作用的微生物代谢物(Li G等人,2022年)。此外,肌肉来源的信号分子通过血液循环影响肠道免疫功能和上皮活性,间接调节微生物多样性和稳定性(Li等人,2025年)。反过来,肠道微生物群通过其代谢产物和免疫调节作用影响肌肉代谢和肌细胞因子的表达。SCFAs(如乙酸、丙酸、丁酸)增强骨骼肌的线粒体功能和能量代谢效率,促进蛋白质合成并抑制炎症,从而延缓肌肉萎缩和衰老(Ma等人,2024年)。肠道菌群失调与肌肉萎缩、功能障碍和代谢紊乱有关,可能通过激活炎症通路和诱导胰岛素抵抗来发挥作用(Rezaee等人,2022年)。肠道微生物群还调节与肌肉相关的基因表达;例如,它可以调节胰岛素样生长因子1(IGF-1)的分泌,促进肌肉细胞增殖和分化(Vints等人,2023年)。研究表明,通过益生菌、粪便微生物群移植或其他方法改善肠道微生物群组成可以增强肌肉质量和功能,为预防和治疗与年龄相关的肌肉减少症(sarcopenia)带来希望(Das等人,2024年;Mo等人,2023年)。肠道微生物群通过多种信号通路调节肌肉代谢。首先,微生物产物如SCFAs激活肠道-肌肉轴,调节肌肉中的线粒体生物生成和抗氧化能力,改善能量代谢并减少氧化应激。其次,肠道调节的免疫因子(如IL-13)可以刺激肝脏分泌IGF-1,从而促进肌肉蛋白质合成和生长(Vints等人,2023年)。此外,肠道微生物群多样性和组成的变化直接影响肌肉基因表达,调节纤维类型转变和肌肉干细胞功能等过程(Zare等人,2025年)。

总之,肌肉和肠道微生物群之间存在双向调节关系。肌肉分泌影响肠道微生物环境和其代谢活性的因子,而肠道微生物群及其代谢产物则反向调节肌肉代谢、免疫和功能。这种肌肉-肠道轴的相互作用对于维持肌肉健康和延缓衰老至关重要。这也表明,调节肠道微生物群可能是改善肌肉功能和治疗相关疾病(如肌肉减少症)的治疗策略。

5 运动延缓衰老的潜在机制
5.1 减轻神经炎症和氧化应激
慢性神经炎症和氧化应激是大脑老化这一复杂生物过程的主要驱动因素。运动通过肠道-肌肉轴对抗与年龄相关的神经炎症,主要依靠肠道微生物群和肌细胞因子的协同作用。运动促进有益肠道细菌(如Faecalibacterium prausnitzii)的生长,从而增加SCFAs的产生。SCFAs,特别是丁酸,可以穿越血脑屏障并直接抑制小胶质细胞中的关键促炎信号通路(如NF-κB),从而降低促炎因子(如TNF-α和IL-1β)的水平。它们还增强肠道上皮屏障,减少肠道来源的促炎物质(如LPS)进入血液循环。这有助于从源头上减轻系统性低度炎症对中枢神经系统的影响(Gizard等人,2020年)。同时,运动诱导的肌因子(如鸢尾素)可以增强肠道屏障功能并直接发挥抗炎作用。鸢尾素与短链脂肪酸(SCFAs)协同作用,促使小胶质细胞从促炎型M1表型转变为抗炎型M2表型。最终,这建立了支持神经元存活的抗炎性大脑微环境(Li G等人,2022年)。运动还通过肠道-肌肉轴激活内源性Nrf2/ARE抗氧化防御途径来缓解大脑氧化应激。运动作为一种轻微的代谢应激源,暂时增加活性氧(ROS),从而激活Nrf2途径。此外,肠道微生物群产生的SCFAs,特别是丁酸,作为强有力的外源性激动剂,与运动共同促进Nrf2的核转运(Zhang Y等人,2025年)。核内的Nrf2随后启动抗氧化反应元件(ARE)依赖性基因的转录,导致第二相解毒酶和抗氧化酶(如血红素加氧酶-1、超氧化物歧化酶和过氧化氢酶)的表达上调。这系统性地增强了大脑清除多余ROS和抵抗氧化损伤的能力。此外,某些肌因子(如鸢尾素)可以直接上调大脑中的抗氧化酶活性(Xia等人,2021年;Yuan等人,2022年)。这种抗氧化途径与抗炎机制相互作用,共同形成了运动延缓大脑老化的重要分子基础。

在一项针对24个月龄老年大鼠的研究中(Yuan等人,2022年),12周的有氧运动使粪便中的丁酸水平增加了42%,并减少了海马区的NF-κB激活35%。丁酸穿过血脑屏障,抑制了小胶质细胞的TLR4/NF-κB信号通路,减少了促炎细胞因子(TNF-α、IL-1β)的表达。优点:该研究使用体外小胶质细胞培养验证了丁酸直接抑制NF-κB激活,建立了直接的机制联系。局限性:人类肠道屏障对丁酸的通透性低于大鼠;到达人脑的丁酸浓度可能不足以产生类似的效果。肠道微生物群产生的SCFAs与肌肉产生的肌因子对运动诱导的抗神经炎症/抗氧化效果的相对贡献尚不清楚。此外,这些机制在健康老龄化与神经退行性疾病状态之间是否存在差异还需进一步研究。

5.2 促进神经可塑性
促进神经发生和神经可塑性是运动延缓大脑老化的核心机制。神经发生是指成人大脑中神经干细胞分化为神经元和胶质细胞的过程,该过程受转录因子、信号通路(如Wnt、Notch)、细胞外基质和多种生长因子的调控(Zhang C等人,2022年)。神经可塑性涉及神经元结构和功能的适应性变化,包括突触形成、突触强度调节和神经网络重组。运动通过多种分子机制增强神经发生和神经可塑性,从而改善认知功能并延缓大脑衰退。运动促进了BDNF的表达,BDNF是神经发生和突触可塑性的关键调节因子。BDNF水平的提高促进了海马区的神经发生和突触可塑性,这些过程对于维持和增强认知功能至关重要(Molska等人,2024年)。运动诱导的肌因子,如鸢尾素,也促进了BDNF信号通路,进一步增强了神经可塑性(Cutuli等人,2023年)。此外,运动激活了PI3K/Akt和Wnt/β-连环蛋白等信号通路,这些通路抑制神经元凋亡并促进PSD-95等突触蛋白的表达,从而改善突触结构和功能(Chen等人,2020年)。运动还调节miRNA的表达,这可以减少神经炎症并促进神经再生(Wang R等人,2025年)。临床和动物研究表明,长期定期进行中等强度的有氧运动可以促进成年海马区神经干细胞的增殖和分化,从而提高神经发生(Caruso等人,2024年;Pourteymour等人,2025年)。神经发生的增强功能结果包括改善空间学习、记忆能力和延缓与年龄相关的认知衰退(Hao和Sabihi,2025年)。总之,运动通过增强BDNF及相关信号通路来促进神经发生和突触可塑性,从而延缓大脑老化。

6 运动模式如何影响大脑-肠道-肌肉轴
有氧运动和抗阻训练作为两种主要的身体活动形式,通过不同的方案和生理机制调节大脑-肠道-肌肉轴。以下是它们具体训练参数和调节效果的详细分析,并明确区分了人类和动物研究之间的差异。关键参数总结如下(表1)。
表1
运动模式 | 持续时间 | 强度 | 肠道微生物群(有益细菌↑) | SCFAs(丁酸↑) | 肌因子(鸢尾素↑) | BDNF(血清↑) | 认知功能(记忆得分↑)
| --- | --- | --- | --- | --- | --- | --- |
| 中等强度有氧 | 24周 | 60–70%最大心率(MHR) | 30–35% | 25–30% | 15–20% | 23% | 17% |
| 高强度有氧 | 12周 | 80–90% MHR | 10–15% | 15–20% | 30–35% | 18% | 12% |
| 抗阻训练 | 16周 | 70–80% 1次最大重量(1-RM) | ≤ 5% | ≤8% | 10–15% | 10% | 8% |
| 高强度间歇训练(HIIT) | 8周 | 90% MHR(间歇性) | 5–10% | 12–18% | 30–45% | 25% | 15% |
| 结合(有氧+抗阻) | 20周 | 60–70% MHR + | 70–80% 1-RM | 35–40% | 30–35% | 25–30% | 28% |

表1中的数据汇总来自针对老年人群(≥60岁)或轻度认知障碍(MCI)患者的随机对照试验(RCTs)和系统评价。1-RM指1次最大重复重量;MHR指最大心率。

6.1 运动类型的定量效果
有氧运动的特点是持续的低至中等强度的肌肉收缩,依赖于氧化代谢。其对大脑-肠道-肌肉轴的调节效果与标准化的方案参数密切相关:

6.1.1 中等强度持续训练
典型的方案包括每周5天,每次30–45分钟,心率在60–70% MHR或4–6 METs。例如,在一项针对120名老年人(65–75岁)的随机对照试验中(Peng等人,2024年),他们每天以5.5–6.5公里/小时的速度在跑步机上行走40分钟,每周5天,持续24周。该方案显著增加了肠道微生物多样性(香农指数+23%),丰富了乳酸杆菌(+31%)和双歧杆菌(+27%),并提高了粪便中的丁酸水平(+29%),这与改善的情景记忆(蒙特利尔认知评估得分+18%)相关。在18个月龄的Sprague-Dawley大鼠(动物)的研究中(Park等人,2024年),每天以12米/分钟的速度在跑步机上运动40分钟,每周5天,持续12周,增加了肠道Akkermansia的数量(+42%),增强了肠道紧密连接蛋白(occludin+35%),并减少了海马区的TNF-α表达(-38%),从而改善了空间记忆(Morris水迷宫逃避潜伏期-25%)。

6.1.2 高强度间歇训练
该方案通常包括每周3天,每次10–20分钟,包含30秒至1分钟的高强度训练期(80–90% MHR),中间穿插1–2分钟的低强度恢复期(40–50% MHR)。在一项针对80名超重成年人(45–60岁)的研究中(Cataldi等人,2022年),他们每周3天,每次15分钟,进行15分钟的自行车HIIT(30秒300瓦,1分钟50瓦),持续12周。该方案迅速增加了血清中的鸢尾素水平(+56%)和BDNF(+41%),但也暂时增加了肠道通透性(zonulin+19%)和LPS水平(+15%),导致小胶质细胞活性轻微增加(Iba1+细胞+12%),但没有明显的认知损伤。在APP/PS1转基因小鼠(阿尔茨海默病模型,动物)的研究中(Zhao等人,2025年),每周4天,每次18分钟,在跑步机上进行HIIT(1分钟20米/分钟,2分钟8米/分钟),持续16周,增加了肠道产生SCFA的细菌(+33%),但也增加了变形菌的数量(+21%),表明高强度运动对肠道微生物群有双重影响。HIIT有助于维持肠道屏障完整性,并促进有益肠道微生物群的平衡,更适合长期延缓大脑老化。HIIT增强了肌因子的分泌,但如果调节不当可能会诱发肠道菌群失调,需要个性化调整强度。

6.1.3 抗阻训练
抗阻训练通过无氧收缩来提高肌肉力量和质量,其方案参数侧重于负荷、组数和重复次数。其对肠道-大脑轴的影响不如有氧运动明显,但在调节肌因子分泌方面具有独特的效应。标准方案包括每周3天,每次3组,每组8–12次重复,每次重复重量为1RM的60–80%,每组之间休息60–90秒。目标肌肉群通常包括主要肌肉群(胸部、背部、腿部、肩膀)。在一项针对60名轻度认知障碍老年人的随机对照试验中(Ruiz-González等人,2021年),他们每周3天,进行3组每次10次的抗阻训练(腿部推举、胸部推举、划船),强度为70% 1RM,持续24周。该方案显著增加了肌肉质量(+4.2%)和血清IL-6(+38%)及IL-15(+29%)水平,改善了执行功能(+16%),但对肠道微生物多样性没有显著影响(香农指数变化<5%)。动物研究表明,在20个月龄的C57BL/6小鼠(动物)中(Bettariga等人,2024年),通过爬梯子进行抗阻训练(逐步增加负荷从50%到100%体重),每周3天,共8周,增加了肌肉来源的BDNF(+45%),并抑制了海马区的神经炎症(IL-1β-32%),但没有改变肠道微生物群组成(Bacteroides和Akkermansia的数量变化<10%)。抗阻训练主要通过增强肌因子(IL-6、IL-15)的分泌来调节大脑-肠道-肌肉轴,对肠道微生物群的影响较小。其神经保护作用主要通过大脑-肌肉途径而非肠道-大脑轴实现。

6.2 运动频率和持续时间
运动对大脑-肠道-肌肉轴的调节效果还取决于频率和持续时间。一项针对300名健康老年人(60–80岁)的队列研究表明,定期运动(每周≥5天HIIT)保持了稳定的肠道微生物群多样性(个体间变异<8%),并在1年后持续提高了BDNF水平(+35%)。相比之下,间歇性运动(每周1–2天)未能引起明显的肠道微生物群变化,仅暂时增加了BDNF(12周时+12%,24周后恢复到基线)。在24个月龄的老年大鼠中(Yuan等人,2022年),每周5天的有氧运动使粪便中的丁酸水平增加了42%,并激活了大脑中的Nrf2/ARE途径(HO-1+38%),而每周2天的运动仅使丁酸水平增加了15%,没有显著的抗氧化途径激活。在一项针对90名久坐成年人(50–65岁)的随机对照试验中(Imdad等人,2024年),短期有氧运动(12周)增加了有益肠道细菌(+25%),但未能显著改善认知功能。相比之下,一项为期24周的研究(Peng等人,2024年)显示,长期运动进一步丰富了产生SCFA的细菌(+39%),并增强了海马区的功能连接性(fMRI数据),从而显著改善了认知功能(情景记忆+18%)。动物研究表明,在C57BL/6小鼠中(Pereira等人,2025年),8周的有氧运动增加了肠道绒毛长度(+22%)和肠道微生物群多样性(+18%),而16周的运动进一步改善了肠道屏障功能(zonulin-30%)并减少了大脑氧化应激(ROS-28%),表明运动持续时间具有剂量依赖性效果。值得注意的是,人类研究中过高的频率/强度(例如,每周≥5天的HIIT)(Burtscher等人,2021年)增加了肠道通透性(LPS+23%)和促炎肠道细菌(变形菌+19%),可能会损害认知功能。因此,适当的频率和长期持续时间是延缓大脑老化的关键。

7 益生菌和营养干预的综合调节
益生菌已成为运动干预中的有希望的辅助手段,在大脑-肠道-肌肉轴框架内发挥作用。长期高强度运动可能会引起全身性应激,干扰新陈代谢、免疫和内分泌功能,可能损害运动表现(Trisal等人,2025年)。益生菌补充可以帮助缓解这些影响。益生菌补充通过调节肠道-大脑和肠道-肌肉轴来改善应激反应和运动功能。具体机制包括增强肠道屏障功能、调节免疫、减少氧化应激和调节神经内分泌活动。总体而言,这些效果共同促进了认知保护和神经系统健康。此外,运动本身也调节肠道微生物群组成,促进有益细菌的生长并放大益生菌的效果,从而形成一种良性循环,增强认知保护(Stull等人,2024年)。这种协同作用为运动延缓大脑老化提供了生物学基础。营养因素,如多酚和膳食纤维,在大脑-肠道-肌肉轴中也起着重要作用。多酚具有强大的抗氧化和抗炎作用,有助于免疫调节和神经保护。例如,蓝莓中的花青素与肠道微生物群相互作用,促进有益细菌的生长和神经保护性代谢产物的产生,从而改善大脑功能和认知。此外,膳食纤维作为益生元,被肠道微生物群发酵产生SCFAs。这些代谢产物调节肠道环境,并通过血液影响肌肉和大脑功能,加强大脑-肠道-肌肉轴的信号传导。将营养干预与运动结合使用,可以促进肌肉、肠道和大脑之间的内分泌交流,通过促进肌因子和运动因子的分泌来改善能量代谢和神经保护(Claro-Cala等人,2025年;Nandwana等人,2022年)。因此,结合益生菌、营养因素和运动的综合策略可能最大化大脑-肠道-肌肉轴在延缓神经退行性和增强认知健康方面的治疗潜力。

8 结论和局限性
大脑-肠道-肌肉轴——连接骨骼肌、肠道微生物群和大脑的关键网络——在脑老化过程中起着关键作用。运动是这一轴的有效调节器。它通过调节肠道微环境和肌肉来源的因子(肌因子)来延缓认知衰退(Gui等人,2025年)。这种多层次的调节模型为大脑衰老提供了新的见解,并为设计针对性的干预措施奠定了基础。作为一种非药物干预方法,运动可以调节肠道微生物群的多样性以及SCFAs和神经递质前体等代谢物的产生。这些代谢物影响肠道屏障功能,并通过血液循环影响中枢神经系统的炎症和神经元功能(Pinho等人,2024年)。同时,运动还能促进肌酸因子的分泌,其中一些因子可能支持神经元功能和可塑性。例如,由肌肉产生的BDNF被认为对这些过程有贡献,尽管其确切作用仍是一个活跃的研究领域。这些相互关联的作用构成了大脑-肠道-肌肉轴在调节大脑健康方面的生物学基础。需要注意的是,关于大脑-肠道-肌肉轴的大多数机制认知都来源于临床前模型。不同物种在肠道微生物群组成(例如,小鼠与人类的Firmicutes/Bacteroidetes比例不同)和大脑代谢(例如,啮齿动物与人类海马区的神经发生率不同)方面的差异限制了直接将其推广到人类衰老过程的可能性(Liu等人,2026年)。这种方法为健康老龄化提供了新的视角,并鼓励从单靶点治疗转向系统的生物调节。未来的研究应优先考虑跨学科合作,整合神经科学、微生物学、运动医学和营养学,以推进针对这一轴的干预措施的转化应用。

**8.1 对矛盾证据和方法学局限性的批判性评估**

尽管有越来越多的证据支持大脑-肠道-肌肉轴在运动介导的大脑衰老保护中的作用,但文献中仍存在一些矛盾的发现和方法学局限性,需要对其进行批判性讨论。

**8.1.1 矛盾的发现**

首先,关于抗阻训练对肠道微生物群的影响存在不一致性。一些研究报告称抗阻训练后肠道微生物多样性或组成没有显著变化(Gao和Zhang,2024年),而其他研究则观察到在老年人中抗阻训练12周后产生SCFAs的细菌(如Bacteroides)数量增加(Wang Y.等人,2025年)。这种差异可能是由于运动强度(例如,中等强度 vs. 高强度)、持续时间(短期 vs. 长期)和参与者特征(例如,基线健康状况、年龄、共病情况)的不同所致。其次,关于特定肌酸因子的神经保护作用也存在矛盾的结果。例如,尽管大多数研究表明鸢尾素可以减少阿尔茨海默病模型中的β-淀粉样蛋白积聚(Lourenco,2024年),但最近的一项临床前研究未能观察到这一效果,可能是由于动物品系、运动方案或鸢尾素检测方法的不同(Kim等人,2025年)。第三,运动诱导的SCFA产生与认知功能之间的关系在人类研究中也不一致:一些研究表明丁酸水平与记忆改善之间存在正相关(Erlandson等人,2021年),而另一些研究则未发现显著关联(Zhu等人,2020年),这可能反映了不同队列之间的膳食纤维摄入量和基线肠道微生物群组成的差异。虽然临床前研究表明SCFAs可以穿过血脑屏障抑制神经炎症(Xiao等人,2025年),但在人类脑脊液(CSF)中SCFAs浓度的数据仍然很少。未来的临床研究应测量CSF中的SCFAs水平,以验证这一机制途径在衰老人群中的有效性。

**8.1.2 方法学局限性**

现有的研究还存在一些方法学上的限制。首先,临床前研究通常使用年轻的、健康的动物模型,这些模型可能无法完全再现与衰老相关的生理变化(例如,免疫衰老、肠道菌群失调),从而限制了其结果的转化相关性(Caruso等人,2024年)。其次,临床研究样本量通常较小(< 50名参与者),且缺乏长期随访,难以得出关于运动对大脑-肠道-肌肉轴的持续影响的明确结论(Wang等人,2021年;Zhu等人,2020年)。第三,不同研究中的运动方案(例如,类型、强度、持续时间)差异很大,没有标准化方法,导致结果不一致(Gao和Zhang,2024年;Wang Y.等人,2025年)。第四,肠道微生物群分析方法(例如,16S rRNA测序 vs. 元基因组学)以及肌酸因子检测技术(例如,ELISA vs. 质谱)在灵敏度和特异性上存在差异,这也进一步加剧了文献中的不一致性(Gao等人,2024年;Tabone等人,2021年)。最后,大多数研究未能控制饮食、睡眠质量和药物使用等混杂因素,而这些因素可以独立调节肠道微生物群和大脑功能(Nandwana等人,2022年)。

**8.1.3 解决不一致性的未来方向**

为了解决这些局限性,未来的研究应优先考虑:(1)进行多中心、大样本的临床试验,采用标准化的运动方案(例如,持续时间、强度、频率)以确保结果的可重复性;(2)开展长期随访研究,以评估运动对衰老人群中大脑-肠道-肌肉轴的持续影响;(3)整合多组学技术(例如,元基因组学、转录组学、代谢组学)以全面表征分子机制;(4)严格控制混杂因素(例如,膳食纤维摄入量、睡眠)以分离运动的独立效应;(5)在不同年龄组、性别和疾病状态下进行比较研究,以考虑个体差异。

**8.2 个体差异和个性化干预**

**8.2.1 年龄相关性差异**

年龄显著影响大脑-肠道-肌肉轴对运动的反应。在年轻人(18-30岁)中,短期中等强度的运动(8周)可使SCFAs产生增加25-30%,鸢尾素分泌增加30-35%(Cataldi等人,2022年;Gao等人,2024年),并且运动后肠道微生物多样性迅速恢复。在中年人(40-60岁)中,需要更长时间的运动(≥ 12周)才能达到类似的效果(SCFAs增加:20-25%),这可能是由于年龄导致的肠道微生物稳定性和肌肉质量下降(Erlandson等人,2021年;Zhu等人,2020年)。在老年人(≥ 65岁)中,运动带来的益处进一步减弱:中等强度的有氧运动24周仅使BDNF增加15-20%(而中年人为23-28%)(Peng等人,2024年),并且只有肌肉量保持正常的老年人(无肌少症)才会出现肠道微生物群的变化(例如,Akkermansia菌富集)(Yu等人,2025年;Zhu等人,2020年)。虚弱的老年人可能需要结合运动(有氧+抗阻)和益生菌补充剂才能显著改善认知功能(Sánchez等人,2022年)。

**8.2.2 性别差异**

性别特定的激素和生理差异影响轴的反应。在男性中,高强度运动使血清IL-6增加40-50%(Bettariga等人,2024年),这与睾酮协同作用促进肌肉蛋白质合成和SCFAs产生。在女性中,雌激素增强肠道屏障完整性,使运动后丁酸水平比男性高12-18%(Imdad等人,2024年;Wang Y.等人,2025年)。然而,绝经后的女性(雌激素水平较低)表现出较低的肠道微生物多样性和减弱的鸢尾素分泌(比绝经前女性低15-20%)(Bettariga等人,2024年;Ha等人,2025年),因此需要更高的运动频率(每周5天)来减轻神经炎症(Peng等人,2024年)。此外,女性耐力运动员由于过度的高强度运动更容易发生肠道菌群失调(Morishima等人,2021年),这强调了需要根据性别调整运动强度的必要性。

**8.2.3 基线健康状况**

基线健康状况强烈预测运动反应性。久坐不动的人在12周的运动后表现出更大的肠道微生物群变化(有益细菌增加30-35%)和肌酸因子分泌(鸢尾素增加35-40%),而身体活跃的人变化较小(10-15%)(Gao等人,2024年;Zhu等人,2020年)。身体状况良好的老年人(每周至少进行150分钟的中等强度运动)能维持较高的BDNF水平和肠道微生物多样性,仅需要维持性运动(每周2-3天)就能保持认知功能(Bilski等人,2020年)。相比之下,基线有肠道菌群失调的久坐者可能需要结合益生元补充剂(每日25-30克膳食纤维)来增强SCFAs的产生(Nandwana等人,2022年)。

**8.2.4 共病情况**

慢性共病会减弱运动带来的益处。患有2型糖尿病的老年人由于肠道屏障功能障碍,运动诱导的SCFAs产生减少了50-60%(Imdad等人,2024年;Zhang L.等人,2022年),需要结合抗阻训练和有氧运动来改善胰岛素敏感性和神经元功能(Shen等人,2024年)。轻度认知障碍(MCI)的个体对单独的抗阻训练反应较弱(Ruiz-González等人,2021年),但结合运动和双歧杆菌补充剂可使BDNF增加28%,并改善记忆评分20%(Peng等人,2024年;Wang Y.等人,2025年)。患有神经退行性疾病(例如,阿尔茨海默病)的患者可能从低强度的有氧运动中受益(50-60%的最大心率),以避免肠道屏障破坏和LPS诱导的神经炎症(Burtscher等人,2021年;Cántón-Suárez等人,2024年)。

**8.2.5 遗传背景**

遗传多态性影响轴的反应性。FNDC5 rs16835198多态性(与鸢尾素分泌减少相关)在20-25%的老年人中存在,这些人运动诱导的BDNF表达降低了30-40%(Ha等人,2025年;Lourenco,2024年)。这些人可能需要更高的运动强度(70-75%的最大心率)和多酚补充剂来增强神经可塑性(Stull等人,2024年)。GPR43(SCFA受体)的多态性在15-20%的人群中降低了SCFAs的抗炎作用(Sun等人,2025年),需要增加膳食纤维摄入量(每日30-35克)来弥补。此外,APOE ε4携带者(患阿尔茨海默病的风险较高)表现出较低的肠道微生物多样性,需要更长时间的运动(≥ 24周)来延缓认知衰退(Kim等人,2025年;Liu等人,2026年)。

**8.2.6 个性化干预建议**

根据个体差异,我们提出以下策略:

- **健康老年人(65-75岁,无肌少症)**:中等强度的有氧运动(每天30分钟,每周5天,60-70%的最大心率)+ 膳食纤维(每天25克)→ 旨在增强SCFAs产生和BDNF。
- **绝经后女性**:结合有氧+抗阻训练(每周3-4天)+ 益生菌(双歧杆菌,每天10^^10^6 CFU)→ 增强SCFAs产生和BDNF。
- **MCI患者(非APOE ε4携带者)**:结合运动(每周4天)+ 富含花青素的营养饮食→ 增强SCFAs产生和BDNF。
- **APOE ε4携带者**:长期中等强度运动(≥ 24周)+ 促进BDNF的益生菌→ 延缓认知衰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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