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网膜中周毛细血管无血流区的关联与多模态模型:探讨无临床视网膜病变糖尿病患者的结构和功能参数
《Ophthalmic and Physiological Optics》:Association and Multimodal Model of Retinal Mid-Peripheral Capillary Free Zones with Structural and Functional Parameters in Diabetic Patients Without Clinical Retinopath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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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2026年03月05日
来源:Ophthalmic and Physiological Optics 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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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
**目的**:研究无糖尿病视网膜病变(DR)的糖尿病患者中,中周毛细血管无灌注区(CFZs)与视网膜结构和功能指标之间的关联。
**方法**:这项横断面研究包括28名无DR的糖尿病患者(每眼45只)和31名对照组(每眼46只,平均年龄均为59岁)。使用黄斑光学相干
摘要
**目的**:研究无糖尿病视网膜病变(DR)的糖尿病患者中,中周毛细血管无灌注区(CFZs)与视网膜结构和功能指标之间的关联。
**方法**:这项横断面研究包括28名无DR的糖尿病患者(每眼45只)和31名对照组(每眼46只,平均年龄均为59岁)。使用黄斑光学相干断层扫描(OCT)测量视网膜神经纤维层(RNFL)和神经节细胞层的厚度。厚度测量采用早期糖尿病视网膜病变治疗研究(Early Treatment of Diabetic Retinopathy Study)网格进行。中周CFZs是通过OCT血管造影图像使用自定义MATLAB软件计算得出的。视网膜功能通过全场闪光電視網膜圖(full-field flash electroretinography, ERG)进行初步探索性评估。利用线性混合效应模型分析中周CFZs与视网膜结构和功能之间的相关性,同时使用接收者操作特征曲线(receiver operating characteristic curves)比较多模态模型的表现。
**结果**:在无DR的糖尿病患者中,较大的周动脉CFZs与较薄的内下RNFL厚度相关(β = -0.48,p = 0.03)。在功能方面,无DR组中中周CFZs与ERG参数之间没有显著关联(p > 0.05);鉴于功能数据的初步性质,这些发现应谨慎解读。与仅考虑血管参数的模型相比,结合血管和结构参数的多模态模型在曲线下面积(AUC)和特异性方面有轻微提高(AUC分别为0.85 versus 0.83,特异性分别为0.65 versus 0.54)。
**结论**:这些发现表明,扩大的中周周动脉CFZs与无临床视网膜病变的糖尿病患者中较薄的RNFL相关。结合血管和结构指标的多模态模型在诊断能力上有所提高。该研究揭示了无临床视网膜病变的糖尿病患者中早期新的视网膜血管和神经关联,并展示了多模态模型在区分该组与健康对照组方面的潜在效用。
**关键点**:
- 中周毛细血管无灌注区已被确定为无临床视网膜病变糖尿病患者的潜在早期血管生物标志物。
- 该研究显示这些早期视网膜微血管缺陷与无DR糖尿病患者的神经退行性变之间存在显著关联。
- 结合血管和结构参数的多模态诊断模型在区分正常老年人和无临床视网膜病变糖尿病患者方面具有更高的能力。
**引言**:糖尿病视网膜病变(DR)是糖尿病(DM)的一种致残性且可致盲的微血管并发症,是全球视力丧失的主要原因之一[1]。 diabetic retinopathy的公共卫生负担显著增加,1990年至2022年间患病率上升了31.43%[2]。传统的DR诊断主要依赖于可观察到的视网膜血管改变,如灌注异常、渗漏、渗出物和视网膜脱离。然而,这些临床征象通常在疾病过程的后期才出现,远在初始病理变化之后。视网膜成像技术的进步有望检测到神经血管单元的细微变化,这对于早期诊断、治疗和更敏感地监测疾病进展至关重要[3, 4]。光学相干断层血管造影(OCTA)彻底改变了视网膜微血管的评估方法,能够提供大量描述早期DR的定量血管生物标志物数据。最广泛研究的两种OCTA衍生变量是血管密度和中央黄斑无灌注区(FAZ)面积[5]。然而,这些视网膜血管生物标志物在检测亚临床或临床前阶段DR时存在局限性。例如,血管密度测量受到图像噪声、扫描质量和分割错误等混杂因素的影响[6, 7]。此外,解剖学差异(如血管口径/直径的固有差异)也会影响血管密度测量,从而影响个体间的比较以及该指标作为生物标志物的有效性[8, 9]。同样,FAZ面积测量虽然能反映中央黄斑的灌注情况,但在早期或轻度疾病中常不足以单独作为生物标志物[10, 11, 12, 13]。其变化主要局限于中央黄斑,可能无法识别视网膜周边的微血管损伤,而这可能是中央黄斑变化的先兆[14]。此外,在晚期DR中,FAZ的大小可能出现“饱和效应”,即其测量值不再随着毛细血管缺失的增加而增加。结合即使在健康受试者中也记录到的高个体间变异性[10, 11, 12, 13],这些因素限制了FAZ指标在检测早期DR时的敏感性和特异性[15]。因此,需要具有更高敏感性和特异性的替代血管生物标志物来早期检测糖尿病视网膜变化。
除了明显的血管改变外,DR还被描述为一种神经感觉疾病,在临床明显的视网膜病变之前就发生神经退行性变[16]。糖尿病中的血糖水平波动影响血管和视网膜的结构[17]。尽管血管与神经损伤的时间模式仍有争议[18, 19, 20, 21, 22],但早期评估这两个组成部分至关重要。電視網膜圖(ERG)中的光负反应(PhNR)和振荡电位(OPs)是评估视网膜神经节细胞功能障碍的可靠工具,PhNR已被建议作为早期神经退行性改变的敏感生物标志物[23, 24]。然而,早期视网膜血管改变(特别是中周毛细血管无灌注区(CFZs;周动脉和周静脉)是否与这些神经功能变化相关仍不清楚。我们之前的研究发现,与年龄匹配的对照组相比,无临床视网膜病变的糖尿病患者中存在扩张的中周CFZs,并将其确定为识别早期DR的新潜在血管生物标志物[15]。扩大的中周CFZ意味着氧气和营养物质必须扩散更远的距离才能到达内视网膜神经元,尤其是视网膜神经纤维层(RNFL)和神经节细胞层(GCL)[15]。这可能导致这些神经元的潜在缺血和结构功能受损。此外,我们之前的工作还表明,结合其他已知血管参数(如FAZ指标和血管密度)的中周CFZs多模态模型在诊断能力和敏感性方面有所提高,但特异性降低[15]。尽管我们之前的研究发现了无临床视网膜病变的糖尿病患者中扩大的中周CFZs[15],但这些血管改变与潜在的神经结构和功能之间的关系仍不清楚。因此,本研究旨在:
(1) 探讨无临床视网膜病变糖尿病患者中中周CFZ宽度与客观视网膜结构测量(RNFL和GCL厚度)之间的关联程度;
(2) 探讨同一组中中周CFZ宽度与ERG获得的视网膜功能测量之间的关联程度;
(3) 比较包含血管和结构参数的多模态模型与仅包含血管参数的模型在区分无临床视网膜病变糖尿病患者与正常老年人方面的能力。
**研究方法**:该研究获得了阿拉巴马大学伯明翰分校(UAB)机构审查委员会的批准,并遵循《赫尔辛基宣言》的条款。在向所有参与者全面解释研究目的和潜在影响后,获得了他们的知情同意。
**研究参与者**:本研究包括28名无DR的2型糖尿病患者(每眼45只,平均年龄59岁,范围40–71岁)和31名无DM的对照组(每眼46只,平均年龄59岁,范围46–78岁;表1),与我们之前具有统计功效的研究是同一队列[15]。虽然我们之前的工作在该队列中引入了中周CFZs并评估了仅基于血管的诊断模型,但本研究对这些CFZs与详细的视网膜结构(OCT)和功能(ERG)参数之间的关联进行了新的研究。此外,还开发并测试了一个新的多模态模型,将这两者结合起来,这是以前未曾做过的。在这些参与者中,糖尿病组有17人的双眼数据,对照组有15人的双眼数据;11名糖尿病患者和16名对照组参与者只有一只眼的数据。如果双眼的OCTA图像质量不佳(例如,信号差、运动伪影)或不符合其他研究纳入标准(例如,最佳矫正视力>0.30 logMAR、有活动性眼部疾病),则排除这些双眼。这些标准对两组均统一应用。两组在年龄(p = 0.77)和性别(p = 0.76)方面匹配良好。无DR的糖尿病患者的平均糖化血红蛋白(HbA1c)为6.8(范围5.7–8.2)(表1)。糖尿病无DR参与者的招募和详细纳入/排除标准与我们之前的研究一致[15]。简而言之,无DR糖尿病患者的纳入/排除标准包括控制高血压(<140/90 mmHg)、HbA1c ≤ 10以及无活动性眼部疾病或既往视网膜病变治疗;对照组为无显著眼部或系统性疾病(例如,视网膜血管疾病、DM、未控制的动脉高血压)的正常老年人。所有参与者的最佳矫正视力(BCVA)为0.30 logMAR(6/12)或更好,屈光度等于±3.00屈光度(D),轴向长度在22至24毫米之间(平均=23.7毫米)。选择这一轴向长度范围是为了限制而不是消除基于标准轴向长度假设的视网膜放大变异性[25]。
**研究程序**:参与者入组后接受了标准化的临床检查,包括使用ETDRS图表测量的BCVA、裂隙灯检查和通过光学生物测量(Zeiss IOLMaster 500,zeiss.com)获得的轴向长度测量[15]。在滴入两滴托吡卡胺(Mydriacyl 1%,Alcon Laboratories, Inc.,myalcon.com)后等待15分钟以促进瞳孔扩张,然后对双眼进行全场ERG测试以评估视网膜功能。在标准室内光照下适应10分钟后,记录PhNR和光适应(LA)闪光ERG。在LA ERG之后,参与者适应黑暗10分钟,然后记录暗适应(DA)闪光ERG。ERG测试完成后,进行彩色眼底成像。如先前所述[15],使用超宽场图像(133°图像,分辨率为7 μm,Zeiss CLARUS 500,zeiss.com)获得并拼接成200°视野。两位蒙眼的经验丰富的评分者(AR, KB)根据ETDRS协议和提出的新国际分类独立对糖尿病参与者进行评分,通过缺乏视网膜血管异常来定义无DR[26, 27],如有分歧则通过讨论解决。对照组的彩色眼底图像也经过了评分,以确保它们符合纳入和排除标准。最后,进行了光谱域光学相干断层扫描(SD-OCT)和光学相干断层血管成像(OCTA)。每种评估的详细描述分别在下面的相关章节中提供。
### 视网膜的结构评估
使用SD-OCT(Spectralis HRA+OCT和Eye Explorer 1.10.4.0;Heidelberg Engineering;heidelbergengineering.com)评估了视网膜的结构参数。对两只眼睛进行了以黄斑为中心的30°×25° OCT扫描。根据ETDRS协议分析了中央RNFL(视网膜神经纤维层)和GCL(神经节细胞层)的厚度。这包括从1毫米中央子区、3毫米内环(下、上、鼻侧和颞侧象限)以及6毫米外环(下、上、鼻侧和颞侧象限)的测量[26]。这些层次由Spectralis软件自动分割和测量。所有自动分割结果都由经验丰富的评分员(SR)进行了视觉检查以确保准确性。ETDRS网格自动居中在视网膜中心凹上,并在质量检查过程中确认了这一位置。任何有明显分割错误的扫描都会在导出厚度数据之前使用内置的软件标尺手动纠正。为了分析,根据解剖标签将象限分组(例如,右眼的“内鼻侧”与左眼的“内鼻侧”一起进行分析)。如图1a所示,RNFL厚度是通过叠加ETDRS网格的横截面OCT B扫描确定的,以精确定义子区域来计算厚度。同样,图1b展示了在另一个横截面OCT B扫描上自动分割GCL和应用ETDRS网格以计算GCL厚度的情况。Spectralis软件提供的ETDRS网格的线性(微米)测量基于标准轴向长度。虽然没有对眼睛放大倍率进行个性化校正,但通过将队列限制在22至24毫米的轴向长度范围内来最小化了变异。对照组(23.6毫米)和糖尿病组(23.8毫米)的平均轴向长度没有显著差异,p=0.96(表1)。
### OCTA 获取与分析
OCTA图像的获取和分析方法与我们之前的研究[15]中描述的一致。简而言之,使用Spectralis设备获取了黄斑区及其下黄斑区域表层血管丛中配对小动脉、小静脉及其相邻毛细血管的20°×20° OCTA图像。选择这个下黄斑区域进行分析是因为它始终能够为所有参与者提供高质量、无伪影的图像,并且代表了先前被确定为易受早期糖尿病变化影响的中间周边区域[15]。图像使用i2k Retina软件(DualAlign LLC;dualalign.com)拼接,信号质量至少保持在20。获取和处理OCTA图像以量化血管参数的完整工作流程如图2所示。使用之前验证的定制MATLAB(R2018b mathworks.com)脚本[28,29,30]量化了中间周边CFZ(无血管区域)宽度、血管直径、采样距离、距黄斑的距离和血管密度[28,29,30]。这些计算是在对原始OCTA图像进行血管性过滤[31, 32]和Otsu阈值处理[33]之后进行的。FAZ(无血管区域)使用供应商软件的套索工具在原始未处理OCTA图像上标记出来。这是在血管性过滤之前完成的,因为FAZ边界由原始扫描中清晰可见的最内层毛细血管定义,这些毛细血管可能会被过滤步骤人为扭曲。其有效直径计算公式为(4×FAZ面积/π)1/2[15, 28,29,30]。血管密度计算为标记为血管的白色像素面积与总图像面积的比例[15, 30]。如果双眼数据质量良好且符合纳入标准,则都用于分析。图2a显示了一个以黄斑为中心的原始OCTA图像,其中标注了FAZ区域。经过处理(例如,过滤和阈值处理)后,使用相同的以黄斑为中心的OCTA图像(图2b)来量化血管密度,表示图像中被视网膜血管占据的比例[15, 30]。图2c突出显示了在表层血管丛中小动脉(用红点表示;周围FAZ)和小静脉(用蓝点表示)周围的第一级分支的中间周边CFZ(无血管区域)的计算。本研究中的“中间周边”区域指的是20°×20° OCTA扫描所捕捉的下黄斑区域,如我们之前的工作[15, 28,29,30]中所描述的。CFZ宽度是使用定制的MATLAB脚本在处理后的(过滤和阈值处理后的)图像上计算的。简而言之,该脚本自动记录沿配对的一级小动脉或小静脉边缘和最近毛细血管中间均匀采样的x和y坐标[15, 28,29,30]。使用最近毛细血管的中间是因为OCTA的横向分辨率不够高,无法检测到毛细血管的边缘。然后使用x和y坐标计算从动脉/小静脉边缘到最近毛细血管中间的欧几里得距离,分别称为周围动脉或小静脉CFZ[15, 28,29,30]。这种计算中间周边CFZ的方法在我们之前的工作中已经详细描述并得到了验证[28,29,30]。与结构OCT一样,OCTA衍生指标的线性单位(例如,CFZ宽度以微米为单位,FAZ面积以平方毫米为单位)基于设备的标准放大假设,没有进行单独校正。然而,严格的轴向长度纳入标准最小化了这种潜在的误差来源。还需要注意的是,因为血管密度是作为比例计算的,所以它对于视网膜放大倍率的轻微变化相对具有鲁棒性。此外,由于本研究保持了狭窄的轴向长度范围,这种效应进一步得到了缓解。
### 视网膜的功能评估
在纳入研究的28名无糖尿病视网膜病变的糖尿病参与者中的45只眼睛中,有21只眼睛(来自12名参与者)成功进行了ERG(视网膜电图)测试。糖尿病组中剩余的16名参与者(24只眼睛)要么拒绝进行ERG检查(N=12只眼睛),要么无法耐受Dawson–Trick–Litzkow(DTL)电极(N=8只眼睛),要么由于伪影过多而不符合质量标准(N=4只眼睛)。由于这项特定队列的功能评估具有探索性,这些指标仅作为初步数据呈现。为了评估视网膜功能,使用Espion E3系统(V6.64.14,Diagnosys LLC;diagnosysllc.com)按照国际临床电生理学视觉学会(ISCEV)的全场ERG标准获取了全场闪光ERG。在瞳孔扩张后,使用沿下眼睑边缘放置的纤维电极(DTL)记录了双眼的ERG响应,作为活动电极。一个Grass金杯电极(Natus Medical Inc;natus.com)放置在眼外眦外侧1厘米处作为参考电极,而接地金杯电极放置在额头中央。在ERG测试开始之前,使用皮肤准备凝胶(Nuprep,Weaver and Company;weaverandcompany.com)清洁了表面,然后使用导电膏(Ten20,Weaver and Company;weaverandcompany.com)将电极放置在皮肤表面,以确保低阻抗。
在ERG期间,使用Ganzfeld刺激器(ColorDome,Diagnosys LLC;diagnosysllc.com)进行视网膜刺激。ERG协议首先包括LA PhNR(光蓝丝适宜反应)、闪光和闪烁ERG,然后是DA闪光ERG。PhNR刺激是4赫兹和1赫兹的红色闪光,强度为2 cd.s.m?2,背景为恒定的蓝色背景10 cd.m?2。对于每个刺激频率,响应在每次重复的25次扫描中取平均值,共四次重复,并以PhNR振幅和峰值时间为指标进行量化。LA标准闪光(3.0)ERG使用强度为3 cd.s.m?2、频率为1赫兹的白色闪光,在恒定的白色背景30 cd.m?2下记录。LA闪烁ERG的刺激是30赫兹的白色闪光,强度为3 cd.s.m?2,叠加在恒定的白色背景30 cd.m?2上。DA ERG使用强度不同的白色闪光记录——弱(0.01 cd.s.m?2)、标准(3 cd.s.m?2)和强(10 cd.s.m?2),背景为恒定的黑暗背景0 cd.m?2。LA和DA闪光ERG的响应分别在3-5次扫描中平均,放大10,000倍,并以a波和b波成分的振幅和峰值时间为指标进行量化。这个散点图显示了一个显著的负相关性(β = ?0.23,p = 0.04),表明较大的FAZ有效直径与较薄的中心RNFL厚度相关。图a显示了外周小血管CFZ与闪光电图(ERG)b波峰值时间的关系;图b显示了这两个参数之间的非显著相关性(β = ?0.38,p = 0.10)。
表2使用线性混合效应模型比较了各组之间的血管、结构和功能参数。
接收者操作特征(ROC)分析用于比较单个参数和多模态模型的区分能力。组合模型的预测概率是通过带有二项分布和logit链接的广义线性模型获得的。“组合血管模型”包括外周小血管CFZ、FAZ区域、FAZ有效直径和血管密度。对于“组合血管和结构模型”,考虑了血管模型的所有参数以及显著或接近显著的结构参数(表2)。对于每个ROC曲线,使用Wilcoxon–Mann–Whitney检验计算p值,比较对照组和没有DR的糖尿病参与者之间的预测值分布。报告了曲线下面积(AUC)、95%置信区间(95% CI)、Youden指数、最佳临界值、敏感性和特异性。在这种情况下,“区分能力”指的是模型或参数区分糖尿病组和对照组的能力,这是使用AUC来量化的。ROC分析的统计显著性设置为p < 0.05。
**结果**
**使用LMMs评估各组之间的血管和结构参数**
使用LMMs,对照组和没有DR的糖尿病组之间的比较显示出关键血管参数的显著差异(表2)。没有DR的糖尿病患者的periarteriole CFZ宽度(73.4 ± 6.49 μm vs 67.3 ± 7.08 μm,p < 0.001)和外周小血管CFZ宽度(61 ± 6.37 μm vs 54.9 ± 4.58 μm,p < 0.001)显著大于对照组。此外,他们的FAZ面积(0.39 ± 0.14 mm2 vs 0.32 ± 0.12 mm2,p = 0.02)显著较大,而血管密度(0.49 ± 0.04 vs 0.51 ± 0.03,p = 0.045)较低。
在结构参数中,没有DR的糖尿病患者的中央下RNFL明显较薄(36.8 ± 5.70 μm vs 39 ± 4.00 μm,p = 0.047)。其他几个结构参数也显示出向变薄的趋势,包括中央RNFL(p = 0.05)、外鼻RNFL(p = 0.08)、内鼻GCL(p = 0.05)、内上GCL(p = 0.08)和内颞GCL厚度(p = 0.06)(表2)。功能ERG参数仅在没有DR的糖尿病患者组中进行了评估。
**没有DR的糖尿病患者中血管参数与视网膜结构和功能之间的关联**
为了研究血管参数(特别是中周CFZs)与视网膜结构和功能参数之间的关系,使用了LMMs,同时考虑了眼睛间的相关性。 périarteriole CFZ宽度与中央下RNFL厚度之间存在显著的负相关性(标准化β = ?0.48,p = 0.03;图3a)。中周CFZs与其他ETDRS网格区域中的RNFL和GCL厚度之间没有其他显著相关性(所有p > 0.05)。这一关系突出了中央下RNFL作为观察到的微血管状态中的一个特别感兴趣的参数。图3a中用散点图直观展示了这种显著的负相关性。
除了中周CFZ参数外,LMM分析还显示出FAZ区域与中央RNFL厚度(标准化β = ?0.24,p = 0.04;图3b)和内颞GCL厚度(标准化β = 0.32,p = 0.04;图3c)之间的显著关联。同样,FAZ有效直径也与中央RNFL厚度显著相关(标准化β = ?0.23,p = 0.04;图3d)。
**关于功能相关性,LMM显示中周CFZs与ERG参数之间没有显著相关性(所有p > 0.05)。然而,外周小血管CFZ宽度与闪光ERG b波峰值时间之间存在显著相关性(标准化β = ?0.38,p = 0.10;图3e)。**
**单个和多模态模型的诊断性能**
ROC分析用于区分对照组和没有DR的糖尿病患者(表3)。单独考虑时,外周小血管CFZ宽度显示出最高的区分能力,通过AUC测量(AUC = 0.79;95% CI,0.70–0.88),其次是perioarteriole CFZ宽度(AUC = 0.72;95% CI,0.62–0.83)。
一个包含所有测量血管参数(perioarteriole和perivenule CFZs、FAZ区域和有效直径以及血管密度)的组合模型显示出适度的区分能力(AUC = 0.83;95% CI,0.75–0.91;图4),敏感性和特异性分别为0.96和0.54。将重要的和接近重要的结构参数(如中央RNFL、外鼻RNFL、外下RNFL、内上GCL、内鼻GCL和内颞GCL厚度)添加到血管模型中,诊断性能略有提高(AUC = 0.85;95% CI,0.78–0.93),特异性为0.65,表明在区分没有DR的糖尿病眼和正常老年人方面有轻微改善(表3和图4)。
**图4** 用于区分对照组和没有糖尿病视网膜病变(DR)的糖尿病患者的ROC曲线。ROC曲线展示了单个和组合模型在区分正常老年人和没有DR的糖尿病患者方面的诊断性能。区分能力通过曲线下面积(AUC)来量化。对角线(AUC = 0.50)作为参考,代表一个非区分性分类器。蓝线代表“组合血管模型”(AUC = 0.83,特异性为0.54,p < 0.001),包括perioarteriole毛细血管自由区(CFZs)、perivenule CFZs、黄斑无血管区(FAZ)面积、FAZ有效直径和血管密度。红线代表“组合血管+结构模型”(AUC = 0.85;95% CI,0.78–0.93,特异性为0.65,p < 0.001)。该扩展模型包括组合血管模型的所有参数,以及重要的或接近重要的结构光学相干断层扫描(OCT)参数:中央视网膜神经纤维层(RNFL)厚度、外鼻RNFL厚度、外下RNFL厚度、内上神经节细胞层(GCL)厚度、内鼻GCL厚度和内颞GCL厚度。这些结构指标的加入显示了诊断性能的轻微改善。
**讨论**
本研究旨在探讨没有DR的糖尿病患者的中周CFZs与视网膜结构和功能之间的潜在关联。研究结果表明,视网膜中周CFZs是这种损伤的相关指标。基于我们之前在这个人群中的血管发现[15],本研究发现微血管病变与神经退化的初期阶段之间存在显著关联。一个关键发现是,在没有DR的糖尿病组中,较大的perioarteriole CFZ宽度与较薄的内下RNFL之间存在显著相关性(β = ?0.48,p = 0.03)。血管和结构参数的多模态模型相比仅使用血管参数的模型具有略微提高的AUC和特异性(AUC = 0.85 vs 0.83,特异性 = 0.65 vs 0.54)。未发现外周小血管CFZ宽度与闪光ERG b波峰值时间之间的显著相关性(β = ?0.38,p = 0.10)。此外,较大的FAZ区域和有效直径与较薄的中心RNFL显著相关,但有趣的是,在LMMs中,较大的FAZ区域与较厚的内颞GCL相关(β = 0.32,p = 0.04)。
如前所述,视网膜中周CFZs代表氧气和营养物质必须扩散到的最大距离,以到达内视网膜神经元,特别是RNFL和GCL[15, 28,29,30]。因此,较大的中周CFZ宽度意味着氧气和营养物质必须扩散更长的距离才能到达RNFL和GCL,从而导致这些神经元的结构和功能缺陷。较大的perioarteriole CFZ与较薄的内下RNFL厚度的显著关联与此假设一致。中周CFZs是根据infra-macular OCTA图像计算的;因此,研究其与神经退化的局部关联是必要的。因此,在LMMs中,内下RNFL厚度与perioarteriole CFZ的显著负相关并不令人惊讶。
多项研究表明,神经生理和神经病理变化在糖尿病早期就已经发生,甚至在临床上可检测到的视网膜病变之前[34,35,36]。Sohn等人提出证据表明,视网膜神经退化不是由缺血引起的,而是主要与糖尿病 duration 相关,而不是血管不足的结果[37]。然而,当前的发现表明了更为紧密的关系。中周CFZs——微血管完整性的直接测量指标——与较薄的神经层(如RNFL)之间的显著关联支持了一个理论,即神经血管的衰退是共同发生的。这与“神经血管单位”的概念一致,其中神经元、胶质细胞和血管细胞在功能上是相互依赖的,一个组分的损伤不可避免地会影响其他组分[38, 39]。中周可能是特别脆弱的区域,可能由于独特的代谢需求或血流特性,使其成为检测糖尿病最早迹象的理想位置[40]。重要的是要指出,视网膜中周CFZs的变化是否先于RNFL/GCL厚度的变化,这可以通过纵向研究设计来回答。然而,这些当前的横断面结果为通过纵向研究设计调查视网膜中周CFZs的变化是否与RNFL/GCL厚度的变化相关提供了坚实的基础。
最近,Zerbini等人证实,在Akita小鼠(I型糖尿病的遗传模型)中,RNFL/GCL变薄先于视网膜神经节细胞死亡,这突显了其作为早期生物标志物和药物靶点的潜力[41]。这些共同发现表明,视网膜神经退化是糖尿病的早期事件,通常早于临床可检测到的视网膜病变[36]。本研究发现没有DR的糖尿病患者的中央下RNFL厚度显著变薄,以及其他ETDRS区域的RNFL和GCL也有变薄的趋势。虽然本研究关注的是GCL和RNFL的结构完整性,但其他研究人员也探讨了它们与视网膜血管的相互作用。Ki-Young等人发现没有DR的糖尿病眼中的黄斑周血管密度较低,他们的纵向研究表明GCL变薄可能发生在微血管变化之前[42]。我们的工作虽然是横断面的,但也显示了FAZ指标与中央RNFL之间的显著关联,超出了中周CFZs所示的关联。有趣的是,较大的FAZ区域与较厚的内颞GCL厚度相关。这种在中周FAZ区域较大时观察到的内颞GCL厚度增加可能表明最初的水肿,这是由于来自黄斑周血管的血液供应减少引起的[43]。相比之下,少数研究表明,轻度非增殖性DR(NPDR)的糖尿病患者的结果不同[44]。在NPDR组中,几个中央、内侧和外侧ETDRS区域的视网膜厚度测量值更大[44]。此外,没有DR组和NPDR组之间的整体RNFL和黄斑神经节细胞/内侧丛状层(mGCIPL)厚度没有显著差异[44]。这表明厚度变化并不总是在所有阶段或比较中都是一致的。此外,Srinivasan等人在他们的纵向研究中也支持了这一细微差别[45]。他们发现,在随后发展为DR的眼睛中,基线OCT衍生的RNFL和mGCIPL厚度与那些稳定DR的眼睛没有显著差异[45]。
**转向功能测量,当前研究在LMMs中发现没有DR的糖尿病患者中,外周小血管CFZs与闪光ERG b波峰值时间之间存在负相关。**仅考虑相关性的方向,较宽的外周小血管CFZ宽度导致闪光ERG b波的降低表明视网膜中双极细胞和Müller细胞产生的信号达到峰值幅度(b波的最高点)比正常情况更快,但这种关联并不显著。还必须提到,全视野闪光ERGs的测量提供了全局而非局部的功能,这可能解释了中周CFZs与ERG参数之间缺乏显著关联的原因。这是因为中周CFZs是局部视网膜组织灌注的测量指标。其他视网膜功能测量,包括模式ERG和视野(微视野检查),可能揭示局部毛细血管灌注不足与神经功能之间的显著关联。另一个原因可能是成功进行全视野闪光ERG的糖尿病眼睛数量较少。然而,Midena等人检测到OPs的减少,这表明在视网膜受累的早期阶段,无长突细胞受到了亚临床损伤。重要的是,他们发现了光学参数(OP)变化与OCTA参数之间的相关性,这证实了神经血管协作功能障碍在糖尿病视网膜病变(DR)发展中的重要作用[46]。Polat Gultekin等人探讨了无视网膜病变糖尿病患者的OCTA推导出的血管密度与各种视网膜电图(ERG)参数之间的相关性,并发现模式ERG中的N95振幅与OCTA中的表层血管密度之间存在正相关[47]。他们还发现闪光ERG中的光敏峰值时间与脉络膜毛细血管密度之间存在负相关,同时未发现OP振幅总和与毛细血管层中的血管密度之间存在统计学上的显著相关性,也未发现所有OP组分与黄斑区、黄斑旁区和黄斑周区的表层、深层及脉络膜毛细血管丛之间的相关性[47]。同样,Zeng等人分析了闪烁ERG测量的功能参数及其与OCTA量化的相应血管密度之间的关联,在非增殖性糖尿病视网膜病变(NPDR)患者中观察到与这些血管变化相关的峰值时间延迟[48]。目前这种结合血管和结构参数的多模态模型的诊断性能特别值得注意。该模型纳入了动脉周围和静脉周围的核心功能区(CFZ)宽度、FAZ参数和血管密度,显示出中等的鉴别能力(AUC=0.83,特异性为0.54,p<0.001),而在加入视网膜神经纤维层(RNFL)和玻璃体后皮质(GCL)厚度数据后,其鉴别能力提高到AUC=0.85(p<0.001)和特异性为0.65。这强调了整合微血管和神经指标所带来的诊断能力的提升,提供了比单独使用任何单一参数更全面的糖尿病患者视网膜健康评估。这种多模态方法也有助于为有DR风险的患者做出更稳健可靠的临床决策。
本研究为越来越多的证据所支持,这些证据强调了早期糖尿病中神经变性和血管变化的相互关联性。许多研究表明视网膜神经退化通常发生在早期,常常先于临床血管病变的迹象出现,这为早期干预和寻找敏感的生物标志物提供了强有力的依据[38]。虽然本研究突出了中周CFZs(mid-peripheral CFZs)的潜在作用,但也应考虑某些局限性。主要局限性在于其横断面设计,这种设计可以建立强相关性,但无法确定因果关系或事件的时间顺序。此外,尽管研究队列特征明确,但其规模较小,且仅针对无DR的糖尿病患者。这限制了我们对这些微血管变化在糖尿病不同阶段(如轻度或中度非增殖性疾病)中如何演变的理解。在低剂量光敏(LMMs)中未发现与ERG结果之间的统计学上显著相关性,可能是由于成功进行ERG检查的糖尿病眼数量较少,或者观察到的结构变化可能早于该方法能检测到的功能缺损,或者需要更敏感的功能测试。同样,ERG数据仅收集自糖尿病组。由于缺乏对照组进行功能评估,无法确定无DR的糖尿病参与者中观察到的ERG值是否相对于特定仪器和队列而言是异常的,从而限制了功能数据的解释。然而,需要指出的是,本研究的目标是在我们最初的多模态血管模型[15]的基础上,通过加入结构数据并研究糖尿病组中血管、结构和功能参数之间的关联。这就是为什么对照组没有进行ERG检查的原因。下一步的工作将包括将功能数据纳入模型,并对对照组参与者进行ERG检查。另一个局限性是对照组招募方法。对照组参与者是从阿拉巴马大学伯明翰分校(UAB)EyeCare、UAB Providing Access to Healthcare Clinic、Retina Consultants of Alabama和UAB School of Optometry Satellite Community Clinics根据患者的病史和眼底检查结果招募的,但他们没有在实验室接受HbA1c检测[15]。鉴于一般人群中未诊断糖尿病的普遍性,我们无法排除某些对照组参与者可能存在亚临床糖尿病的可能性。这可能会减小两组之间观察到的真正差异的幅度。如前所述,功能分析的一个显著局限性是全视野ERG(full-field ERG)的全局性质(覆盖整个视网膜)与当前中周OCTA测量的局部性质之间的不匹配。这种空间不一致性可能是缺乏显著相关性的原因之一。未来的工作需要更多空间特异性的功能测试,如微视野测量(microperimmetry),以将局部功能缺损直接映射到测量的毛细血管丢失区域。此外,CFZ分析仅限于黄斑下区。虽然选择该区域是因为其成像一致性和先前的研究证据[15],但分析并未扩展到其他中周区域(如上方、颞侧或鼻侧)。因此,不能排除中周CFZs与神经视网膜厚度之间的关联性质或强度在其他视网膜象限可能不同的可能性。这种有限的区域分析限制了研究结果的普遍性。另外,结构和血管指标(如视网膜厚度以微米计、FAZ面积以平方毫米计以及中周CFZs以微米计)是基于OCT设备的标准放大倍率进行的,没有根据每个参与者的轴长进行个别校正。尽管轴长范围限制在22-24毫米以减少放大效应,但应承认其他生物测量参数(如角膜曲率和晶状体屈光度)没有得到单独考虑。这代表了线性缩放的一个局限性,未来的工作将受益于基于完整生物测量的校正。
这些局限性指出了未来研究的几个关键方向。未来的工作应优先了解中周CFZs的纵向变化及其与神经视网膜退化之间的关系。前瞻性研究对于确定中周CFZs的扩展速率及其对临床DR发生的预测价值至关重要。此类研究还将澄清不同疾病阶段(包括轻度非增殖性视网膜病变患者)中微血管重塑与进行性神经退化之间的时间关系。此外,通过多模态成像加强微血管和结构之间的关联作为诊断参数仍是未来的关键方向。这将涉及将OCTA结果与更敏感的功能评估(如微视野测量或模式ERG)相结合,以将局部功能缺损映射到特定的毛细血管丢失区域[49]。最终,这些研究对于验证中周CFZs作为监测疾病进展和评估早期DR中神经保护疗法效果的稳健生物标志物至关重要。未来的研究还将把ERG参数纳入当前结合血管和结构参数的多模态模型中,这也将包括对对照组参与者进行ERG检查。功能关联的缺乏可能是由于ERG组分的初步性质和由此导致的统计功效有限。
总之,本研究将中周CFZs确定为早期视网膜血管损伤的潜在标志物,证明了其与神经视网膜结构缺陷的直接关联,并证明了结合血管和结构参数的多模态模型在无眼底DR证据的糖尿病患者中的优越诊断性能。未来的工作将采用更大的样本量进行纵向研究,以探讨疾病进展过程中中周CFZs的个体间和个体内变化,以及结构和生活方式的变化。这种大样本量的纵向研究还将有助于研究生物学变量(如年龄、性别、HbA1c水平和种族)对无临床视网膜病变糖尿病患者中周CFZs的可能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