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rain Injury》:Developmental considerations in hydrocephalus after traumatic brain injury in children: a narrative review
编辑推荐:
创伤后脑积水(PTH)是创伤性脑损伤(TBI)的一种少见但严重的并发症。尽管成人PTH已得到广泛研究,但儿童中枢神经系统的重要发育差异导致了不同的PTH病理生理学,在诊断、临床病程和治疗方面存在重要不同。本综述综合了关于儿童PTH的现有证据,特别关注儿童发育病
创伤后脑积水(PTH)是创伤性脑损伤(TBI)的一种少见但严重的并发症。尽管成人PTH已得到广泛研究,但儿童中枢神经系统的重要发育差异导致了不同的PTH病理生理学,在诊断、临床病程和治疗方面存在重要不同。本综述综合了关于儿童PTH的现有证据,特别关注儿童发育病理生理学对疾病易感性、诊断和预后的影响。儿童特异性PTH数据仍然有限;然而,近期研究表明,较年幼年龄——特别是受伤时不足五岁——以及损伤严重程度是PTH发生的两个最强预测因素。临床上,PTH可急性表现为神经功能恶化,或慢性表现为恢复延迟和神经发育倒退。早期识别至关重要,因为未经治疗的PTH可导致终身神经功能障碍甚至死亡,但诊断常因症状与其他创伤后疾病重叠以及难以区分真性脑积水与脑室扩大而被延误。治疗主要为手术性,核心是脑脊液(CSF)分流,急性期最常采用脑室外引流(EVD),部分病例采用永久性分流术或脑室造口术。尽管及时干预,长期发病率仍然显著,凸显了预防、早期发现和多学科随访的重要性。
**病理生理学**
脑积水分为非交通性(梗阻性)和交通性两类。在非交通性PTH中,脑脊液(CSF)流动被颅内血肿或脑水肿物理性阻塞。相反,在交通性PTH中,与初始TBI相关的机械力损害蛛网膜下腔、蛛网膜颗粒和淋巴样通道中的CSF吸收。当合并损伤导致胸腔内压升高或静脉窦血栓形成时,伴随的静脉窦压升高会加剧蛛网膜颗粒对CSF吸收的损害。尽管这两种机制常被描述为互斥,但实际上在任何单个患者中,两种机制都可能在不同程度上共同促成PTH。在儿童TBI中,研究表明年幼儿童开放的颅缝和未髓鞘化的脑组织允许更好地消散颅内压(ICP)波形。这种压力传递的降低减少了蛛网膜颗粒两侧的梯度,从而损害CSF吸收。此外,新生儿和婴儿由于其相对较低的血容量和高比例胎儿血红蛋白,特别容易发生PTH,这两者均损害氧输送,增加缺氧性损伤易感性及随后CSF动力学的紊乱。这些效应因年幼患者不成熟的CSF循环而进一步恶化,后者对吸收受损的代偿能力较差,最终可能促进PTH的发展。淋巴样系统也可能在PTH中发挥作用。TBI破坏水通道蛋白-4(AQP4)的极化,且由于儿童的淋巴样清除高度活跃,损伤后睡眠障碍可能进一步损害废物清除,导致蛋白质蓄积和CSF通路阻塞。
**流行病学**
PTH的发生率与TBI密切相关,低收入和中等收入国家(LMICs)的病例负担、发病率和死亡率显著高于高收入国家(HICs)。尽管来自LMICs的专门PTH数据仍然缺乏,三项来自北美TBI注册研究的大型研究已允许对儿童PTH发生率进行初步估计。总体而言,儿童PTH相对少见,在急诊科就诊的所有TBI病例中约占0.07%。然而,在住院儿童TBI患者中,发生率上升至约1%,反映了PTH发生率与TBI严重程度之间的已知关联。这些数字可能低估了全球儿童PTH的真实发生率。许多LMICs在创伤监测、神经影像学获取和随访记录方面持续存在局限,这些因素导致漏报和不准确的流行病学评估。鉴于LMICs中 disproportionately 高的TBI负担和相关死亡率——近90%的TBI相关死亡发生在这些地区——有理由怀疑儿童PTH的真实发生率显著高于当前文献报告。流行病学解读还因国际间儿童年龄定义的差异、损伤机制的不同以及区分症状性PTH与创伤后脑室扩大方面的不一致而进一步复杂化。
**危险因素**
PTH的初始研究将儿童和成人患者混为一组,模糊了独特的儿童危险因素。尽管如此,近期大型回顾性研究已在队列间显示出实质性的一致性,极大促进了当前对儿童特异性PTH预测因素的理解。**年龄**方面,五岁以下受伤儿童携带最高的PTH风险,发生率达1.8%,风险随后随年龄增长而逐渐降低,约21岁时达到平台。这一趋势可能反映了新生儿和婴儿脑对PTH的高度脆弱性。**损伤严重程度**方面,损伤严重程度与PTH风险增加始终相关。严重TBI、需神经外科干预以及意识丧失持续至少24小时均与较高的PTH发生率独立相关。在严重TBI幸存者中,PTH发生率为14.2%至45%。**去骨瓣减压术(DC)**是成人PTH的公认危险因素,在儿童中其贡献更为显著。儿童DC后PTH报告发生率为21%至42%。DC与PTH关联的机制仍有争议,部分观点认为这种关联主要源于损伤严重程度本身需要行去骨瓣减压而非手术效应,但也有人提出炎症反应包括蛛网膜炎和硬脑膜替代物效应直接损害CSF吸收。其他手术变量如脑室外引流(EVD)置管、更靠近中线的开颅、更大的开颅范围以及颅骨修补延迟进一步增加PTH可能性。**损伤机制**方面,虐待性头部创伤(AHT)与PTH强烈相关,几乎仅见于幼儿,特别是两岁以下的儿童。在一项846例儿童患者的队列中,近半数PTH病例继发于AHT。开放或穿透性损伤使PTH风险增加三倍,与火器相关的损伤是日益令人担忧的问题。**神经影像学出血表现**方面,影像学出血证据显著增加PTH风险,硬膜下血肿尤其使PTH风险加倍。**合并症**方面,TBI后每增加一项系统性合并症,儿童PTH风险呈阶梯式增加,三种及以上合并症者PTH发生率高达7.4%。**软脑膜囊肿(生长性颅骨骨折)**罕见,仅占儿童颅骨骨折的0.05%,几乎仅见于三岁以下儿童,其中III型软脑膜囊肿(涉及脑穿通样囊肿和部分脑室)最常与PTH相关。
**临床管理**
**自然病程**:PTH通常经历三个阶段:(1)急性期(TBI后24-48小时),(2)亚急性期(TBI后48小时至1个月),(3)慢性期(TBI后超过1个月)。急性期代表CSF流动的突然阻塞,常表现为意识状态的突然改变、ICP升高征象以及前囟进行性饱满或去骨瓣部位头皮静脉扩张。亚急性和慢性期表现类似,包括迁延恢复、尽管康复治疗仍出现神经功能下降、以及EVD撤除困难。在儿童中,慢性PTH的特征包括恢复意外延迟和进行性神经功能下降。未经治疗的PTH可导致认知障碍加重,表现为执行功能、记忆、注意力和语言发育缺陷,以及运动障碍和行为异常。
**影像学监测**:CT和MRI仍是主要诊断手段。MRI在评估儿童PTH中发挥重要作用,对脑室形态、经室管膜CSF流动和脑室周围水肿的显示优于CT,具有更高的诊断准确性。高级序列包括T2/FLAIR、DTI和相位对比电影MRI有助于区分真性CSF梗阻与脑实质萎缩。然而,CT虽对CSF病理生理学信息量较少,仍是全球使用最广泛的 modality,在紧急情况下至关重要。颅脑超声是额外的无辐射影像学手段,但限于前囟未闭的婴儿。无创颅内压监测(nICP)日益被使用,尤其在低资源环境中,视神经鞘直径(ONSD)测量已被布鲁塞尔共识声明确认用作ICP监测的实用辅助手段。
**手术治疗**:PTH的手术治疗核心是CSF分流,包括EVD、脑室腹腔分流术(VPS)、腰腹腔/脑池腹腔分流术(LPSs/TPSs)、内镜下第三脑室造口术(ETV)和脑池造口术。药物治疗仅作为临时措施而非确定性治疗。初始干预通常为伤后立即放置EVD以缓解和监测ICP升高。亚急性期,若患者显示对CSF分流的依赖,可将临时性EVD转换为永久性分流系统,最常用VPS。VPS的主要风险包括感染和阻塞,常需翻修手术。过度引流是另一可能并发症,可导致体位性头痛、硬膜下积液或"皮瓣下沉综合征"。LPS可能更适合头皮损伤广泛、气管切开或脑室解剖异常的儿童。ETV创建第三脑室至基底池的CSF旁路,在梗阻性PTH中可能特别有用,可作为反复分流失败的挽救选择。脉络丛烧灼术(CPC)减少CSF产生,可能进一步改善儿童预后,尤其在低资源环境中。脑池造口术在PTH中的作用尚不确定。
**预后**
尽管儿童TBI患者的死亡率常与成人相当,但年幼患者以损失生命年数和残疾存活年数衡量的发病率显著更高。这种负担超出患者本身,对家庭、教育系统、医疗基础设施和社会造成额外压力。PTH的存在可导致超出原发性TBI本身所致的额外认知和功能损害。许多PTH儿童经历运动发育延迟、步态障碍和协调或平衡受损。在分流依赖性PTH儿童中,随着分流翻修次数增加,运动预后恶化,常最终导致轮椅依赖或辅助设备需求。PTH儿童还面临长期神经认知缺陷的高风险,包括记忆、注意、处理速度和执行功能损害,即使CSF分流成功缓解脑室扩大,这些缺陷仍常持续存在。PTH尤其可能干扰年幼儿童的适龄发育轨迹,使发育延迟超出单纯TBI所致的预期。此外,永久性CSF分流系统的存在带来终身医疗复杂性,增加患者心理困扰和照料者负担。分流依赖、故障和反复手术干预与焦虑、生活质量降低和延伸至成年的长期医疗监测相关。癫痫发作障碍在TBI后PTH儿童中也更常见,创伤性损伤和脑室硬件的存在均可能促成癫痫发生。尽管存在挑战,通过早期识别、及时神经外科干预以及涉及神经科、康复医学、神经心理学和教育服务的多学科随访,可优化预后。然而,专科治疗获取方面的差异,尤其在低资源环境中,仍是长期预后的主要决定因素。
**局限性**
本叙述性综述存在重要局限性。缺乏正式系统综述过程导致引用研究的偏倚风险。特别是来自中低收入国家的数据代表不足,这些地区儿童TBI负担最高,形成了理解PTH真实流行病学和管理方面的知识缺口。同样相关的是缺乏标准化定义或统一临床标准来诊断儿童PTH。大多数现有研究为回顾性、单中心、设计异质性的研究,TBI严重程度和PTH分类不一致。其他局限包括缺乏标准化神经影像学方案和年龄调整诊断阈值,使儿童脑室扩大与真性脑积水的区分复杂化。此外,长期神经发育和认知预后数据稀少,很少有研究考虑脑积水对不同年龄组儿童脑成熟演变效应的影响。随访持续时间常较短,功能预后测量不一致,妨碍关于功能恢复轨迹和长期残疾的确定性结论。
**结论**
尽管相对少见,PTH仍是TBI的破坏性后遗症,儿童患者与成人相比负担比例更高。这种差异似乎由CSF动力学和颅内生物力学的发育脆弱性介导,这些脆弱性是未成熟脑所特有的。尽管存在多种有效手术治疗,确立PTH的确定性诊断仍具挑战性,可能导致临床显著的医疗延迟。因此,早期诊断、及时干预和协调的多学科康复对改善预后至关重要。令人欣慰的是,儿童比成人表现出更大的神经可塑性,具备增强的损伤后功能恢复潜力。未来研究应聚焦于利用这种能力,通过完善风险分层和优化去骨瓣减压术、颅骨修补术和CSF分流的时机。这些努力可能有助于最小化 prolonged ICH 的后果,降低分流依赖的可能性,并改善长期神经发育预后。最后,损伤严重程度仍是PTH长期预后最强的预测因素,凸显了旨在减少全年龄段TBI全球影响的预防策略的重要性,特别是在低资源环境中,公共卫生干预是改善人群层面预后的有力且未充分利用的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