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肠中乙酰胆碱释放的替代途径:高亲和力胆碱转运蛋白的作用
《Neurogastroenterology & Motility》:Alternative Pathways of Acetylcholine Release in the Colon: Role of High-Affinity Choline Transporter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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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2026年03月09日
来源:Neurogastroenterology & Motility 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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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
**背景**
胆碱能神经肌肉传递对胃肠道(GI)的运动至关重要,传统上被认为是由肠神经元释放的钙依赖性囊泡乙酰胆碱(ACh)所驱动的。然而,非定量的、钙非依赖性的机制——可能涉及转运蛋白介导的ACh外流——也可能对胆碱能信号传导有所贡献。
**目的**
**摘要**
**背景**
胆碱能神经肌肉传递对胃肠道(GI)的运动至关重要,传统上被认为是由肠神经元释放的钙依赖性囊泡乙酰胆碱(ACh)所驱动的。然而,非定量的、钙非依赖性的机制——可能涉及转运蛋白介导的ACh外流——也可能对胆碱能信号传导有所贡献。
**目的**
研究结肠中ACh释放的经典机制和替代机制,重点探讨非囊泡性、转运蛋白依赖性途径在调节平滑肌收缩潜力中的作用。
**方法**
实验在完整厚度和去上皮的大鼠结肠肌肉条上进行了进行。使用可逆的乙酰胆碱酯酶抑制剂新斯吉明(Neostigmine)来增强胆碱能作用。采用了一系列药理试剂,包括河豚毒素(TTX,选择性Na+通道阻断剂)、ω-康托毒素GVIA(Ca2+ N型通道阻断剂)、半胆碱(Hemicholinium,胆碱转运蛋白抑制剂)、皮质酮(Corticosterone,OCTs抑制剂)和六甲铵(Hexamethonium,烟碱受体拮抗剂),以区分神经介导、非神经介导以及转运蛋白介导的ACh释放途径。
**关键结果**
在新斯吉明处理后,即使经过TTX和ω-康托毒素GVIA的神经阻断,结肠肌肉条的收缩仍然存在。半胆碱浓度依赖性地减弱了这些收缩,表明高亲和力的胆碱转运蛋白可能以反向模式发挥作用。相比之下,皮质酮和六甲铵的影响微乎其微,这支持了OCTs和烟碱能传递在其中的次要作用。
**结论与推论**
这些发现支持结肠中存在非囊泡性、转运蛋白依赖性的胆碱能信号传导机制。这种替代途径可能有助于调节结肠运动,并为GI运动调控提供了一个新的靶点。
**要点**
1. 新斯吉明诱导的结肠收缩在神经阻断后仍然存在,表明乙酰胆碱的释放途径可能是非囊泡性的。
2. 半胆碱显著抑制了这些收缩,表明高亲和力的胆碱转运蛋白以反向模式作为该替代胆碱能途径的关键介质。
3. 高亲和力的胆碱转运蛋白可能为来自神经源的乙酰胆碱释放提供了新的途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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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引言**
胆碱能神经肌肉传递在调节胃肠道(GI)内的平滑肌收缩中起着关键作用。乙酰胆碱(ACh)是这一过程中的主要神经递质,它从胆碱能神经元释放出来,并作用于平滑肌细胞及其他突触后细胞(如Cajal间质细胞ICC和PDGFRα+细胞)表面的毒蕈碱受体(主要是M2和M3受体)[1, 2]。ACh从神经末梢的释放通常是一个钙依赖性过程:钙通过电压门控钙通道流入,触发突触囊泡与前突触膜的融合,从而使ACh释放到神经肌肉接头处[3]。这种释放机制对于激活突触后细胞上的胆碱能受体、引发收缩以及协调GI运动至关重要。在神经肌肉接头处以及可能在自主神经系统中,这种释放方式通常被称为定量释放,即神经递质以离散的、定量的形式释放,每个释放事件都与单个囊泡的融合和神经递质释放相对应[3]。新兴研究表明,也存在不依赖钙的ACh释放机制,这些机制可以通过不需要钙流入的途径实现[4-6]。在这些机制中,神经递质以更为分散、非定量的方式释放,这种释放方式被称为非定量释放。非定量释放可能由转运蛋白(如有机阳离子转运蛋白OCTs和胆碱转运蛋白CHTs)的反向模式操作来介导。这些转运蛋白可能在没有突触囊泡融合或钙流入的情况下促进ACh的释放,从而可能产生更持久或局部的胆碱能信号传导。皮质酮是一种OCT3阻断剂和核糖皮质激素刺激剂,对OCT1和OCT2的阻断效果较弱。半胆碱是一种CHTs抑制剂。新斯吉明是一种可逆的AChE抑制剂,在实验中常用于延长ACh的作用时间;通过抑制通常在神经肌肉接头处分解ACh的AChE,新斯吉明增加了ACh的可利用性,从而增强了平滑肌收缩。新斯吉明在临床中用于治疗麻痹性肠梗阻[7],也用于难治性结肠假性梗阻[8]。其药理效应可能是由于增强了神经胆碱能系统,因为已知新斯吉明能增强神经介导的收缩。然而,两项最新的体外研究表明,即使在用河豚毒素(TTX)阻断神经的情况下,新斯吉明仍能增加胃和结肠的收缩,这表明胆碱能神经元中可能存在不依赖钙的非定量ACh释放机制,从而为调节平滑肌活动提供了另一种途径[2, 9]。除了神经介导的释放外,许多系统中也观察到了非神经介导的ACh释放[10, 11]。许多细胞类型表达胆碱乙酰转移酶(ChAT)或肉碱乙酰转移酶(CarAT),这些酶负责ACh的合成,因此它们可能是非神经源性ACh的潜在来源。非神经细胞的ACh释放被归类为非神经胆碱能系统(NNCS)。上皮细胞也可能通过OCT释放ACh[12]。最新数据表明,ACh的潜在释放来源可能是位于胃肠道上皮层内的簇细胞(Tuft cells)[13]。簇细胞是专门的化学感应细胞,能够独立于经典的胆碱能神经元产生和释放ACh。这种非神经介导的释放可能有助于胃肠道中更广泛的胆碱能信号传导,并可能对局部运动调控和平滑肌功能产生影响[13, 14]。本研究旨在探讨依赖钙和非依赖钙的ACh释放机制,特别关注OCTs和CHTs在反向模式下参与神经肌肉接头处ACh释放的可能性。通过采用多种实验方案,本研究旨在研究这些转运蛋白对胆碱能信号传导的贡献及其在调节GI运动中的潜在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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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材料与方法**
2.1 **伦理声明**
实验程序获得了巴塞罗那自治大学伦理委员会的批准(批准代码MJF-eut/01),并遵循了欧洲议会关于科学用途动物保护的2010/63/EU指令。
2.2 **动物与组织制备**
37只Sprague–Dawley大鼠(20只雌性和17只雄性),年龄在7至10周之间,被饲养在受控条件下:温度(22°C ± 2°C)、湿度(55% ± 10%)、12小时光/暗周期,以及自由获取食物和水。大鼠通过斩首方式无麻醉地被处死。该程序得到了机构动物伦理委员会的批准,旨在避免麻醉对肠道运动和胆碱能信号传导的干扰。迅速切除结肠并立即浸入含有95% O2和5% CO2的Krebs溶液中。去除肠系膜脂肪后,沿肠系膜边缘将结肠纵向切开。组织被固定在涂有Sylgard的基底上,黏膜面朝上。使用的结肠中部段根据先前发表的解剖学标准确定[15]。在某些实验中,使用完整厚度的组织进行机械研究;而在其他实验中,则去除了黏膜和粘膜下层。在某些情况下,测量了环形或纵向方向的收缩反应(见表1)。
**表1. 实验方案**
| 实验编号 | 实验方案 | 药物添加顺序 |
| -------- | -------- | -------- |
| 1 | 非神经性、非嘌呤能条件 | TTX(10?6 M)、ω-CTX(10?7 M)、阿托品(10?9至10?6 M) |
| | 形状肌 | |
| 2 | TTX(10?6 M)、新斯吉明(10?5 M)、阿托品(10?6 M) | |
| | 形状肌 | |
| 3 | TTX(10?6 M)、新斯吉明(10?5 M)、半胆碱(10?5至10?3 M)或皮质酮(10?7至10?6 M)或六甲铵(10?6至10?5 M) | | |
| | 隔离的环形肌 | |
| 4 | ω-CTX(10?7 M)、新斯吉明(10?5 M)、半胆碱(10?5至10?3 M) | | |
| | 隔离的环形肌 | |
| 5 | TTX(10?6 M)、半胆碱(10?5至10?3 M)或皮质酮(10?5 M)或六甲铵(10?5 M) | | | |
**2.3 **机械研究**
肌肉条(4×10 mm)在含有Krebs溶液的10 mL器官浴中进行研究,溶液温度维持在37°C ± 1°C,并持续进行碳酸化(95% O2和5% CO2)以确保最佳氧合。施加1 g的张力,组织平衡1小时以稳定自发性收缩活动。使用等张力 force transducer(UF-1,Harvard Apparatus)并通过放大器连接到计算机来记录机械反应。数据采集率为25 Hz,使用Data 2001软件(Panlab)和A/D转换器进行数据处理。
2.4 **实验**
每个实验的详细信息见表1。
**2.4.1 实验1**
通过两个铂电极以固定间隔(每100秒)施加电场刺激(EFS)。刺激参数设置为30 V、50 Hz、脉冲持续时间为0.4 ms、序列持续时间为300 ms。初始时在对照条件下评估反应。然后将组织与L-NNA(1 mM)和MRS2500(1 μM)一起孵育,以阻断抑制性通路并分离兴奋性通路(非神经性、非嘌呤能条件)。孵育前后评估收缩反应的幅度。在该实验中使用了TTX、ω-康托毒素GVIA(ω-CTX)和阿托品(浓度范围从10?9至10?6 M)。
**2.4.2 实验2**
为了阻断神经介导的兴奋性收缩,组织先与TTX(10?6 M)一起孵育15分钟。在TTX存在下,再将组织与新斯吉明(10?5 M)一起孵育。这些实验在完整厚度的组织和去除了黏膜及粘膜下层的组织上进行。实验结束时添加阿托品(10?6 M)以阻断新斯吉明的反应。
**2.4.3 实验3**
在这些实验中,在新斯吉明之后添加半胆碱(10?5至10?3 M)、皮质酮(10?7至10?6 M)或六甲铵(10?6至10?5 M)。实验结束时添加阿托品(10?6 M)。这些实验在去除了黏膜及粘膜下层的组织中进行,包括环形和纵向方向。
**2.4.4 实验4**
在这些实验中,在ω-CTX(10?7 M)存在下测试半胆碱的效果。实验结束时添加阿托品(10?6 M)。在环形和纵向方向上研究组织。
**2.4.5 实验5**
由于在所有实验中观察到新斯吉明处理后的反应有所减弱,因此首先将组织与TTX 10?6和六甲铵、皮质酮或半胆碱一起孵育,然后在孵育后添加新斯吉明(10?5 M)。实验结束时添加阿托品(10?6 M)。
**2.5 测量**
在应用EFS(实验1)时,测量药物添加前后的反应幅度。数据归一化为100%(药物添加前),计算药物添加后的百分比下降。对于其余实验(实验2至5),通过在2–3分钟内计算曲线下面积(AUC)相对于基线的变化来量化收缩活动。药物添加前的AUC(g min?1)被视为100%。每次添加药物后,重新计算AUC,并测量相对于基础活动的收缩反应的增加或减少。
**2.6 统计分析**
使用配对t检验比较药物添加前后的效果。使用双向ANOVA或单向ANOVA检验比较每种实验方案中的药物效果。
**2.7 药物与溶液**
Krebs溶液的组成(单位:mmol/L)为:葡萄糖10.10、NaCl 115.48、NaHCO? 21.90、KCl 4.61、NaH?PO? 1.14、CaCl? 2.50、MgSO? 1.16,用5% CO?–95% O?混合物通气(pH 7.4)。使用的药物包括:TTX(CAS编号:1078;Tocris)、阿托品(CAS编号:51-55-8;Merck)、半胆碱-3(CAS编号:312-45-8;Merck)、皮质酮(CAS编号:50-22-6;Merck)、六甲铵氯化物(CAS编号:200-465-1;Merck)、新斯吉明溴化物(CAS编号:114-80-7;Merck)、L-NNA(CAS编号:2149-70-4;Merck)、MRS 2500四铵盐(CAS编号:630103-23-0;Tocris)、ω-CTX(CAS编号:106375-28-4;Tocris)。所有储备溶液均通过将药物溶解在蒸馏水中制备,除了皮质酮,其溶解在96%乙醇中。L-NNA需要在超声处理后才能溶解在Krebs溶液中。
**2.8 与单细胞RNA分析的相关性**
我们的药理数据与单细胞RNA分析的数据进行了关联(单细胞门户:https://singlecell.broadinstitute.org/single_cell [16])。在该研究中,不同细胞类型的mRNA在单细胞分辨率下被识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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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结果**
**3.1 实验1. 乙酰胆碱的神经释放**
为了分离神经肌肉传递中的胆碱能成分,在非神经性、非嘌呤能条件下进行了实验,使用了L-NNA(1 mM)和MRS2500(1 μM)。在这些药理条件下,EFS引发了强烈的收缩,这种收缩被阿托品以浓度依赖性方式减弱,而TTX(1 μM)和ω-康托毒素GVIA(0.1 μM)则完全消除了这种收缩(图1)。这些结果表明,EFS诱导的收缩既依赖于神经元活动,也依赖于钙离子的参与,并通过后突触细胞中的毒蕈碱受体激活来介导(图1)。
图1:在图示查看器中打开
TTX、ω-CTX和阿托品对结肠平滑肌中EFS诱导的收缩(追踪图中的点)的影响。在面板(a)所示的代表性追踪图中,基础张力的显著增加对应于添加了L-NNA(1 mM)和MRS2500(1 μM),这些物质用于阻断抑制性的烟碱能和嘌呤能神经输入,从而分离出兴奋性神经反应。组织与L-NNA 1 mM和MRS2500 1 μM共同孵育,以分离出由神经元介导的兴奋性反应。神经反应被TTX 10^-6 M、ω-CTX 10^-6 M(b, c, d)和阿托品10^-8 M(e)所阻断。数据已标准化(即100%)至加药前的电场刺激幅度。数据以平均值±标准误(SEM)表示,每组来自3至4只大鼠的6条组织条带。配对t检验:****p<0.0001,与对照组反应相比。
3.2 实验2:全层肌肉与孤立圆形肌肉的反应
在第二组实验中,使用了ACE抑制剂新斯的明来增强自发性收缩能力。应用TTX来阻断神经介导的胆碱能反应。考虑到胆碱能活动可能来源于上皮细胞,因此在有和没有黏膜及黏膜下层的情况下进行了实验(图2)。在这两种条件下,新斯的明均增加了收缩活动,而这种活动被阿托品显著抑制。这些发现表明,至少部分胆碱能机制的激活独立于上皮细胞的贡献(图2)。
3.3 实验3:新斯的明反应:半胆碱碱-3、皮质酮和六甲铵的影响
在第三组实验中,相同的实验方案被应用于无上皮层的圆形和纵向肌肉条带(图3)。在两种肌肉类型中,即使在存在TTX的情况下,新斯的明也增加了自发性收缩活动,这表明其效应不依赖于神经输入,也不局限于特定的肌肉层。
3.4 实验4:在ω-CTX存在的情况下半胆碱碱-3的作用
鉴于神经释放的乙酰胆碱(Ach)依赖于钙离子,我们评估了在新斯的明存在的情况下,ω-CTX(一种选择性阻断N型钙通道的抑制剂)的作用。在ω-CTX存在的情况下,新斯的明继续增强圆形和纵向肌肉层的收缩活动(图4)。随后添加半胆碱碱-3导致新斯的明诱导的反应浓度依赖性地减弱(图4)。
3.5 实验5:在预先与半胆碱碱-3、皮质酮和六甲铵孵育后的新斯的明反应
如图4所示,新斯的明反应随时间推移趋于减弱。为了控制这种衰减效应,在添加新斯的明之前,组织被预先与潜在的抑制剂孵育。与皮质酮(1 μM)或六甲铵(10 μM)孵育并未显著改变新斯的明引起的收缩反应。这些结果表明,在这些条件下,OCTs(胆碱转运蛋白)和烟碱能受体在介导观察到的胆碱能活动中不起主要作用。然而,预先与半胆碱碱-3孵育导致新斯的明诱导的反应浓度依赖性地被抑制(图5)。
3.6 与单细胞RNA分析的相关性
在先前发表的实验中,进行了小鼠单细胞RNA分析[16]。ChAT主要在神经元和一部分表达Avil和DLCK1的Tuft细胞中表达(图S1)。有趣的是,负责半胆碱碱-3(CHTs)的基因(SLC5 A7)在肠神经元中表达强烈,表明半胆碱碱-3的效应与CHTs的阻断有关。图S1作为比较支持,而非直接实验证据。
4 讨论
胆碱能神经肌肉传递传统上依赖于钙离子介导的囊泡释放Ach,这对胃肠道(GI)的运动至关重要。然而,在其他系统中,实验证据表明,非定量的、不依赖于钙离子的机制也可能参与Ach信号传导,可能是通过转运蛋白介导的途径[4, 5, 17, 18]。此外,非神经性的胆碱能系统主要位于上皮层的Tuft细胞中。其他潜在的非神经性胆碱能系统也可能存在。例如,膀胱的肌层细胞表达ChAT[19],但在胃肠道中不存在这种情况,因为它们在胃肠道中不表达ChAT,因此不是非神经性Ach的潜在来源。我们实验室在ChAT-Cre/Ai9转基因小鼠中进行的初步实验主要显示了两个潜在的ChAT来源。这条基因线在ChAT基因启动子的控制下表达Cre重组酶,因此表达DLCK1的丛状细胞和内源性神经元均被内源性标记[20]。这些数据与单细胞RNA分析[15]结果一致,其中ChAT仅存在于肠神经元和Tuft细胞中。这表明可能存在非神经性的Ach来源,或者在肠神经系统中存在非典型的Ach释放方式,正如在其他系统中所描述的[18, 21, 22]。因此,在本研究中,我们使用可逆性的乙酰胆碱酯酶抑制剂新斯的明来评估大鼠结肠组织中的经典和替代性ACh释放机制,以增强内源性胆碱能收缩。实验是在全层肌肉和去除上皮层的结肠肌肉条带上进行的,以区分上皮源和非上皮源的Ach。在这两种组织中,新斯的明均增加了收缩活动,表明该机制可能与胆碱能Tuft细胞或其他潜在的上皮水平Ach来源无关。另一方面,新斯的明引起的收缩可能是由于神经细胞的作用。需要注意的是,实验中使用了如TTX或ω-CTX这样的药理抑制剂,它们有效地阻断了神经胆碱能收缩。在测量了放射性标记ACh的实验中,TTX并未减少基础ACh释放,表明该机制不依赖于神经动作电位[23]。本研究的结果在两种肌肉层中都有出现,因为最近在人类结肠组织中也发现了类似现象[2]。在解释不同实验方案中TTX的效果时,应注意只有在实验1中选择性建立了非氮碱能和非嘌呤能条件。在后续实验中,并未药理阻断抑制性神经通路——包括氮碱能、嘌呤能和可能的VIP能输入。因此,在某些制备物中TTX后观察到的收缩活动增加可能部分反映了抑制性神经张力的解除,导致平滑肌活动的解抑制和/或内在肌源性收缩的显露。这种现象在GI平滑肌中已有描述,解释TTX抗性反应时应予以考虑。
总之,本研究提供了有力证据,支持大鼠结肠中存在一种不依赖于钙离子、非定量的ACh释放机制。尽管经典的胆碱能信号传递依赖于通过电压门控通道的钙离子流入和突触囊泡融合,但我们的发现表明,新斯的明诱导的收缩增强即使在阻断神经传导和囊泡释放的条件下也能持续。半胆碱碱-3作为CHTs抑制剂的作用提供了关键见解。先前的实验表明,半胆碱碱-3减少了肠神经系统(ENS)中的胆碱摄入和随后的ACh释放。然而,神经肌肉反应并未受到影响[23]。需要注意的是,观察这些效果需要长时间孵育。半胆碱碱-3对新斯的明诱导的收缩的持续且浓度依赖性的减弱表明,在某些条件下CHTs可能以反向模式促进ACh的外流。在其他自主神经系统部分也记录了类似结果[4, 5, 18]。这与早期的假设一致,即CHTs通常参与胆碱摄入,但在药理学或生理压力下可能以相反的方式介导ACh释放。值得注意的是,CHTs仅在中枢神经元中表达(见图S1中的mRNA表达),因此其药理效应应归因于神经Ach。相反,皮质酮和六甲铵的微弱影响表明OCTs或烟碱能受体在这种情况下不起主要作用。皮质酮已被提出作为OCT抑制剂[22],但其在此处的最小影响表明OCTs不是大鼠结肠中非定量ACh释放的主要贡献者。同样,六甲铵的有效性不足表明收缩反应不是由烟碱能受体激活介导的。这一结果在药理学上具有重要意义,因为先前已有报告指出半胆碱碱-3和烟碱能受体之间可能存在相互作用[24]。有趣的是,新斯的明在全层和去除黏膜的制备物中引起的反应相似,表明上皮层的Ach来源(如Tuft细胞)对观察到的胆碱能活动贡献不大。然而,Tuft细胞释放的ACh也可能对ENS的运动变化有所贡献。需要进一步研究来明确胆碱能Tuft细胞对ENS调节的贡献。尽管本研究提供了功能性证据,但仍应承认一些局限性。结论主要基于药理调节的收缩反应,而ACh释放并未直接量化。虽然这种方法广泛用于推断胆碱能机制,观察到的药理特征与CHTs介导的非囊泡ACh释放一致,但由于缺乏直接的生化测量,无法确定ACh外流的精确来源。未来的研究结合功能性记录和直接测量ACh水平将有助于进一步证实所提出的机制。第二个局限性是半胆碱碱-3的潜在脱靶效应,例如对烟碱能受体的阻断。我们评估了六甲铵的影响,未观察到效果;然而,不能排除其他脱靶效应。此外,与单细胞RNA分析的对比是使用小鼠结肠进行的,而本研究使用的是大鼠结肠。不同物种之间受体和转运蛋白分布的差异在多大程度上具有重要意义,目前尚不清楚。因此,对人类组织进行实验以研究这种机制是否也存在于人类结肠中将会非常有趣,特别是因为在我们之前的实验中,即使存在神经阻滞的情况下,新斯的明仍然能够诱发肠道收缩[2]。
5 结论
这些发现的意义重大。非囊泡形式的乙酰胆碱(ACh)释放可能是一种生理上重要的机制,用于维持平滑肌的基线张力或调节局部运动。在神经传导受损的病理条件下,它也可能起到补偿作用。临床上,这一途径可以被用来调节胃肠道运动障碍,例如麻痹性肠梗阻或结肠假性梗阻,新斯的明在这些情况下已经显示出疗效。
作者贡献
A. Martinez-Daunis和B. Yordanova对这项工作做出了同等贡献。B. Yordanova、S. Traserra和A. Martinez-Daunis负责实验程序的实施和数据分析。A. Martinez-Daunis起草了初稿。M. Jimenez提出了研究思路,设计了实验方案,并参与了手稿的撰写。P. Vergara监督了整个项目,获得了资金支持,并提供了科学指导。所有作者都对手稿进行了严格审查,并批准了最终版本。
致谢
本书作者感谢Antonio Acosta和Emma Martinez提供的技术帮助。
利益冲突
作者声明没有利益冲突。
数据可用性声明
支持本研究结果的数据可向通讯作者索取。由于隐私或伦理限制,这些数据尚未公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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