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型糖尿病合并低血糖无意识现象患者的自主神经功能障碍与胰岛素抵抗:一项观察性研究
《Cardiovascular Endocrinology & Metabolism》:Autonomic dysfunction and insulin resistance in type 2 diabetes mellitus with hypoglycemia unawareness: an observational stud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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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2026年03月09日
来源:Cardiovascular Endocrinology & Metabolism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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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
**目的**:评估2型糖尿病患者中低血糖无意识、心脏自主神经功能与胰岛素抵抗之间的关联,并探讨自主神经功能障碍与代谢参数之间的潜在相关性。
**方法**:招募了50名2型糖尿病患者(年龄50-65岁,病程超过5年),根据Clarke低血糖意识问卷将其分为两
**摘要**
**目的**:评估2型糖尿病患者中低血糖无意识、心脏自主神经功能与胰岛素抵抗之间的关联,并探讨自主神经功能障碍与代谢参数之间的潜在相关性。
**方法**:招募了50名2型糖尿病患者(年龄50-65岁,病程超过5年),根据Clarke低血糖意识问卷将其分为两组:低血糖无意识组(n=25)和对照组(n=25)。进行了标准化的心血管自主神经功能测试(AFTs)和短期心率变异性(HRV)分析。自主神经功能障碍的评估采用了Ewing、Bellavere以及全印度医学科学研究所AFT实验室的标准。
**结果**:低血糖无意识组的Valsalva比率显著低于对照组(1.49±0.31 vs 1.80±0.42,P=0.004);在冷加压试验中,其舒张压反应也较低(10.92±9.81 mmHg vs 18.36±8.50 mmHg,P=0.001);体位变化时收缩压下降幅度也更大(11.08±6.38 mmHg vs 7.64±3.53 mmHg,P=0.037)。低血糖无意识患者的HRV指标(如所有N-N间隔的标准差和总功率)降低,表明交感-迷走神经调节受损。空腹血糖水平显著高于对照组(114.36±11.81 vs 106.44±13.11,P=0.021),但胰岛素抵抗的稳态模型评估未见显著差异。血清胰岛素水平与交感神经功能指标呈负相关。
**结论**:2型糖尿病中的低血糖无意识与交感神经和副交感神经功能障碍以及HRV降低有关,符合低血糖相关的自主神经衰竭循环。常规的自主神经评估有助于早期发现、风险分层和预防这一高风险亚组的不良心血管结局。
**通俗语言总结**:本研究探讨了2型糖尿病患者中低血糖无意识、心脏自主神经功能与胰岛素抵抗之间的联系。50名参与者根据其对低血糖的认知被分为两组。无低血糖意识的患者表现出较低的Valsalva比率、舒张压反应减弱以及体位变化时更大的收缩压下降,表明存在自主神经功能障碍。心率变异性也受损,提示交感-迷走神经调节存在问题。无低血糖意识组的空腹血糖水平较高,但胰岛素抵抗无显著差异。常规的自主神经评估有助于识别和管理这些患者的心血管风险。
**背景信息**:
糖尿病是全球日益严重的健康问题,国际糖尿病联合会估计目前全球有超过5.37亿成年人患有糖尿病,预计到2030年这一数字将上升至6.43亿[1]。印度 alone 占糖尿病病例的74%以上,是全球糖尿病发病率第二高的国家[2]。2型糖尿病(T2DM)占这些病例的90%以上,伴随多种急性和慢性并发症。其中较为隐蔽但临床意义重大的并发症包括糖尿病自主神经病变,特别是心脏自主神经病变(CAN),这会增加心血管疾病的风险和死亡率,通常没有明显症状[3]。尽管后果严重,但由于其亚临床进展和缺乏常规检测,CAN 仍被低估。CAN 的特征是自主神经平衡的早期改变,如副交感神经活动减少和交感神经优势增强[4]。这些变化使个体容易发生心血管不稳定、无症状缺血和心律失常[5,6]。重要的是,自主神经功能障碍也可能导致另一个高风险且未被充分认识的并发症——低血糖无意识。低血糖无意识是指无法识别低血糖的早期肾上腺素症状,从而延迟了纠正措施,增加了严重低血糖、癫痫发作、意识丧失甚至死亡的风险[7]。大约25-30%的长期2型糖尿病患者,尤其是接受胰岛素治疗的患者,存在低血糖无意识,这会复杂化血糖控制并降低生活质量。低血糖无意识和自主神经功能障碍在病理生理上可能存在关联[8]。一方面,反复的低血糖发作会削弱正常的交感神经和激素调节反应(称为低血糖相关自主神经衰竭,HAAF)[1];另一方面,已有自主神经病变的患者可能已经表现出交感-肾上腺反应减弱,增加了他们对低血糖无意识的敏感性。这种双向关系表明自主神经衰竭和低血糖意识受损之间存在潜在的恶性循环[9]。
**2型糖尿病中的另一个重要代谢紊乱是胰岛素抵抗**。胰岛素抵抗不仅是2型糖尿病发病机制的核心[10],还与全身炎症、内皮功能障碍和自主神经张力改变有关[11]。一些研究报道胰岛素抵抗与心率变异性(HRV)呈负相关,而HRV 是自主神经功能的无创指标[12-14]。然而,证据尚不充分,胰岛素抵抗、低血糖无意识和自主神经功能障碍之间的潜在相互作用尚不清楚。虽然个别研究单独探讨了低血糖无意识、胰岛素抵抗和自主神经功能障碍,但很少有研究同时使用标准化的自主神经功能测试(AFTs)、经过验证的临床问卷和HRV等客观指标进行综合分析。更深入地理解这些相互关系可能有助于风险分层,并及早识别易患严重低血糖或心脏并发症的2型糖尿病患者。因此,本研究旨在调查2型糖尿病患者中低血糖无意识、自主神经功能障碍和胰岛素抵抗之间的关联。主要目的是比较有无低血糖无意识患者的自主神经功能测试结果和胰岛素抵抗水平。具体目标包括:(a) 使用标准化AFTs评估自主神经功能;(b) 用稳态模型评估胰岛素抵抗(HOMA-IR);(c) 探索这些患者群体中低血糖无意识、CAN 和胰岛素抵抗之间的潜在相关性。
**研究设计与设置**:这是一项为期18个月(2019年11月至2021年5月)的观察性研究,在新德里Vardhman Mahavir医学院和Safdarjung医院的生理学系自主神经功能实验室进行,与内科和实验室医学部门合作。
**研究人群**:共招募了50名2型糖尿病患者,年龄在50至65岁之间,病程超过5年。根据他们的病史和Clarke低血糖意识问卷的评估结果,参与者被分为两组:
1. 低血糖无意识组:25名有至少一次低血糖无意识经历的患者;
2. 对照组:25名无低血糖无意识经历的患者。两组在年龄、性别和糖尿病治疗方式(口服降糖药或胰岛素治疗)上进行了匹配。
**样本量计算**:样本量根据Ryder等人的研究[16]计算得出,公式为:
NA = KNB = [{PA(1-PA) + PB(1-PB)} / K × ({Z(α/2) + Z(1-β)} / (PA × PB)^2],置信区间为95%,功效为80%,误差范围为±20%,非应答率为10%,每组所需最小样本量为19人。考虑到失访、数据不可解释和退出率,本研究每组实际样本量为25人。
**伦理声明**:所有参与者均获得了患者信息表并签署了书面知情同意书。VMMC & Safdarjung医院的机构伦理委员会批准了该研究(IEC/VMMC/SJH/2019-10/257)。研究程序遵循2013年赫尔辛基宣言的规定。
**纳入和排除标准**:
**纳入标准**:
1. 50-65岁的2型糖尿病确诊患者;
2. 病程超过5年。
3. 根据Clarke问卷判断有无低血糖无意识。
**排除标准**:
1. 有记录的心血管疾病、其他内分泌疾病或自身免疫性疾病;
2. 有心律失常、瓣膜疾病或先天性心脏病史(通过心电图/超声心动图确认);
3. 当前有发热、神经精神疾病或呼吸系统疾病;
4. 长期吸烟者、药物滥用者或接受激素替代治疗的患者。
**研究方案**:所有评估在温度控制的实验室(23-25°C)内进行,时间为上午9:00至11:30。要求参与者在测试当天避免摄入咖啡因或茶,至少在测试前2小时吃轻食,并在测试前安静休息20分钟。记录临床病史和人体测量数据(身高、体重和BMI)。采集空腹血液样本(禁食8小时后)以测量血浆葡萄糖和胰岛素水平[17]。
**自主神经功能测试**:根据全印度医学科学研究所(AIIMS)AFT实验室方案进行了六项标准的心血管自主神经反射测试:
1. 深呼吸引起的心率反应(E:I比率);
2. Valsalva动作(Valsalva比率);
3. 30:15站立测试;
4. 等长握力测试(IHT);
5. 冷加压试验(CPT);
6. 从躺位到站立位的收缩压下降(ΔSBP)。
**心率变异性分析**:使用BIOPAC MP150(BIOPAC Systems,美国加利福尼亚州Goleta)通过心电图记录HRV。数据使用Lab Chart 7(AD Instruments,新西兰Dunedin)进行分析。评估了时域和频域参数:
- 时域:所有N-N间隔的标准差(SDNN)、所有标准差的均方根(RMSSD)、pNN50;
- 频域:总功率、低频、高频、低频/高频比率。
**胰岛素抵抗评估**:
- HbA1c 通过Bio-Rad D-10系统上的HPLC离子交换法测定(NGSP认证,IFCC可追溯;分析范围4-18%;批内和批间变异系数分别为1.1%和1.6%);
- 空腹血浆葡萄糖通过Roche Cobas c311分析仪上的酶法hexokinase方法测定(报告范围20-600 mg/dl;分析灵敏度2 mg/dl;总CV<2%);
- 血清胰岛素通过Abbott Architect i2000SR平台上的化学发光微粒免疫测定法测定(功能灵敏度2 μμIU/ml;批内和批间变异系数分别为4.5%和6.2%)。
**统计分析**:数据使用SPSS 21.0(IBM公司)进行分析。连续变量使用Kolmogorov–Smirnov检验判断正态性。根据分布类型,使用配对t检验或Mann–Whitney U检验进行两组比较。分类变量使用χ2检验进行比较。为了探讨自主神经功能参数、HRV指标、胰岛素抵抗和低血糖无意识之间的关联,使用Pearson或Spearman相关系数进行相关性分析。多变量回归分析用于识别自主神经功能障碍的独立预测因素。统计显著性定义为P<0.05,置信区间为95%,统计功效为80%(β=0.2)。
**结果**:
- 低血糖无意识组的BMI、SBP、DBP和平均动脉压显著高于对照组(P<0.05)。糖尿病病程、治疗方式或静息心率无显著差异(表1)。
- 低血糖无意识组患者的胰岛素抵抗水平显著高于对照组(P<0.05)。表2 - 各组之间空腹血糖、胰岛素水平及胰岛素抵抗的比较
参数 | HU(平均值±标准差) | 对照组(平均值±标准差) | P值 |
| --- | --- | --- | --- |
| 空腹血糖(mg/dl) | 114.36±11.81 | 106.44±13.11 | 0.021* |
| 血清胰岛素(μU/ml) | 4.91±2.67 | 4.75±2.78 | 0.823 |
| HOMA-IR | 1.39±0.75 | 1.23±0.7 | 0.404 |
*P值<0.05表示具有统计学意义。
**自主功能测试结果和心率变异性分析**
自主功能测试显示,无低血糖意识组在交感神经和副交感神经领域的功能障碍显著更严重。无低血糖意识组的瓦尔萨尔瓦比率(Valsalva ratio)显著低于对照组(1.49±0.31 vs 1.80±0.42,P=0.004)。
- CPT测试结果显示,无低血糖意识组的舒张压升高幅度显著降低(10.92±9.81 mmHg vs 18.36±8.50 mmHg,P=0.001)。
- 从卧位到站立位的血压下降幅度(ΔSBP)在无低血糖意识组也更大(11.08±6.38 mmHg vs 7.64±3.53 mmHg,P=0.037)。
- HRV参数显示,无低血糖意识组的整体自主调节能力显著减弱。
- SDNN、RMSSD和pNN50值在无低血糖意识组较低,其中仅SDNN具有统计学意义。
- 总功率在无低血糖意识组显著降低,表明整体自主调节功能受损。
- 低频成分减少,低频/高频比率增加,但差异无统计学意义(见表3)。
表3 - 各组之间自主功能测试参数的比较
测试 | 正常值 | HU(平均值±标准差) | 对照组(平均值±标准差) | P值 |
| --- | --- | --- | --- |
| E:I比率 | ≥1.21 | 1.43±0.15 | 1.45±0.22 | 0.808 |
| 瓦尔萨尔瓦比率 | ≥1.21 | 1.49±0.31 | 1.80±0.42 | 0.004** |
| 30:15比率(LST) | ≥1.04 | 1.25±0.22 | 1.32±0.17 | 0.066 |
| HGT中的ΔDBP(mmHg) | ≥16 | 17.60±8.62 | 18.00±6.33 | 0.852 |
| CPT中的ΔDBP(mmHg) | ≥16 | 10.92±9.81 | 18.36±8.50 | 0.001** |
| LST中的ΔSBP(mmHg) | ≤10 | 11.08±6.38 | 7.64±3.53 | 0.037* |
| 时间域参数 | | | | |
| SDNN(ms) | 45.07±9.92 | 52.86±13.97 | 0.084 |
| RMSSD(ms) | 39.92±12.89 | 45.84±11.68 | 0.060 |
| pNN50% | 19.01±15.08 | 24.89±13.83 | 0.052 |
| 频率域参数 | | | |
| 总功率(ms2) | 2001.56±971.52 | 3015.03±2108.67 | 0.052 |
| LF(ms2) | 534.39±417.42 | 566.61±328.47 | 0.207 |
| HF(ms2) | 627.9±445.65 | 775.35±360.87 | 0.057 |
| LF/HF比率 | 1.06±0.65 | 0.86±0.55 | 0.277 |
**CPT:冷加压试验;DBP:舒张压;E:I比率:呼气与吸气比率;HF:高频成分;HGT:握力试验;HU:无低血糖意识;LF:低频成分;LST:从卧位到站立位试验;pNN50%:与前一个N-N间隔相差50 ms的间隔百分比;RMSSD:所有N-N间隔的标准差平方根;SBP:收缩压;SDNN:所有N-N间隔的标准差。**P值<0.05表示具有统计学意义。**P值<0.01表示高度显著。
**自主功能障碍的分类**
使用标准评分系统进行评估后发现,无低血糖意识组的自主神经病变负担更重。
- AIIMS AFT实验室评分显示,无低血糖意识组的交感神经功能障碍显著更严重(1.64±0.86 vs 2.44±0.92,P=0.003),副交感神经损伤也更明显(2.72±0.68 vs 3.00±0.00,P=0.039)(见表4)。
表4 - 根据全印度医学科学研究所自主功能测试标准(副交感神经和交感神经)和Bellavere标准对自主功能障碍的分级
评分系统 | HU(平均值±标准差) | 对照组(平均值±标准差) | P值 |
| --- | --- | --- | --- |
| Bellavere评分 | 0.64±1.08 | 0.00±0.00 | 0.001*** |
| AIIMS交感神经评分 | 1.64±0.86 | 2.44±0.92 | 0.003** |
| AIIMS副交感神经评分 | 2.72±0.68 | 3.00±0.00 | 0.039* |
**无低血糖意识的患者中,更多人被AIIMS AFT实验室标准和Bellavere标准分类为‘早期’或‘明确’的自主神经病变(图2)**。
**图2:使用AIIMS AFT实验室评分和Bellavere标准对2型糖尿病患者(有无低血糖意识)的心脏自主神经病变进行分类(左:交感神经领域;右:副交感神经领域)。**
**相关性分析**
皮尔逊(Pearson)和斯皮尔曼(Spearman)相关性分析显示:
1. 血清胰岛素水平与交感神经功能指标(如CPT、IHT和ΔSBP)呈负相关。
2. SDNN、IHT和Bellavere评分呈负相关,表明自主功能障碍越严重,HRV越低(见表5)。
表5 - 自主功能/心率变异性与胰岛素抵抗之间的相关性
参数 | 与HOMA-IR的相关性 | 相关系数(r/ρ) | P值 | 与Bellavere评分的相关性 | 相关系数(r/ρ) | P值 |
| --- | --- | --- | --- | --- |
| ΔSBP(从卧位到站立位试验) | 负相关 | ?0.253 | 0.173 | 正相关 | 0.301 | 0.144 |
| 冷加压试验(ΔDBP) | 负相关 | ?0.146 | 0.496 | 负相关 | ?0.032 | 0.880 |
| 等长握力试验 | 负相关 | ?0.319 | 0.104 | 负相关 | ?0.428 | 0.033* |
| SDNN | 正相关 | 0.025 | 0.548 | 负相关 | ?0.422 | 0.036* |
**讨论**
**主要发现概述**
本研究旨在评估2型糖尿病患者中低血糖意识、胰岛素抵抗和自主功能之间的关系。我们的研究发现,无低血糖意识的患者自主功能障碍更严重,影响交感神经和副交感神经领域。无低血糖意识组的瓦尔萨尔瓦比率、CPT和从卧位到站立位的收缩压反应(ΔSBP)明显受损。根据Ewing和Bellavere标准以及AIIMS AFT评分,该组的自主神经病变负担更重。HRV指标(尤其是SDNN和总功率)显著降低,表明交感神经-迷走神经调节受损。虽然无低血糖意识组的FBG水平较高,但两组之间的胰岛素水平和HOMA-IR评分无显著差异。然而,血清胰岛素与交感神经功能参数呈负相关,提示胰岛素抵抗可能与交感神经损伤有关。
**结论**
我们的结果与先前的研究一致,这些研究表明自主功能障碍与糖尿病患者的低血糖意识之间存在强烈关联[9,19–23]。Cryer等人[9]描述了HAAF现象,即反复的低血糖会减弱自主神经的代偿反应,从而增加未来严重低血糖事件的风险。Heller等人[19]和Freeman与Chapleau[20]的研究表明,交感肾上腺活动减少,尤其是在长期糖尿病患者或接受胰岛素治疗的患者中,会导致肾上腺素症状减弱和葡萄糖代偿能力下降。Cichosz等人[21]也发现,低血糖期间的HRV反应改变常受到共存自主神经病变的影响。Adeva-Andany等人[22]的研究表明,高胰岛素血症与心血管自主神经功能障碍增加有关。Schoot等人[23]还指出,积极治疗高血糖也会影响低血糖意识和胰岛素抵抗。我们的研究显示,无低血糖意识2型糖尿病患者的平均血清胰岛素浓度高于对照组。
**自主功能测试与低血糖意识的比较**
我们的AFT测试显示,无低血糖意识患者存在交感神经和副交感神经缺陷。瓦尔萨尔瓦试验中较低的瓦尔萨尔瓦比率以及体位变化时收缩压的显著下降表明压力感受器敏感性和迷走神经张力受损(参见先前研究[24,25])。两组之间的差异非常显著(P=0.017,Bonette等人[26]在年龄和性别匹配的糖尿病患者中观察到这一点;Kruter等人[27]的研究显示,瓦尔萨尔瓦比率与视网膜病变和肾病的患病率及糖尿病持续时间呈负相关)。低瓦尔萨尔瓦比率值与并发症的患病率和严重程度相关。CPT中舒张压升高幅度降低以及等长握力试验中的反应减弱表明交感神经反应性受损(Bond等人[28]也观察到这一点)。深呼吸试验中,E:I比率和ΔHR在两组中均在正常范围内,但在无低血糖意识组中较低。Brown等人[29]在2型糖尿病患者中的研究显示E:I比率显著降低。Sridhar等人[30]发现,深呼吸试验中的R-R间隔变化在糖尿病患者中明显低于正常对照组。在我们的研究中,无低血糖意识组和对照组在握力试验后的结果均异常,无低血糖意识组的舒张压升高幅度(平均=17.60±8.62 mmHg)低于对照组(平均=18.00±6.33 mmHg,尽管差异无统计学意义,P=0.852,参见Kunutsor等人[31]的研究)。尽管Anna等人[32]认为握力试验不应再用于心血管自主神经评估,因为它高度依赖于高血压状态和基线舒张压,但在我们的研究中,病例组的平均值(11.08±6.38 mmHg)处于临界值,而对照组的平均值(7.64±3.53 mmHg)在正常范围内,这种差异具有统计学意义(P=0.037)。Fedorowski和Gibbons[33]的研究也显示,2型糖尿病患者的ΔSBP在从卧位到站立位时存在显著差异。
**胰岛素抵抗的临床意义**
尽管HOMA-IR无显著差异,但Bellavere评分与自主神经参数之间的负相关表明高胰岛素血症可能促进交感神经功能障碍(Frontoni等人[34]和Ramesh等人[35]也观察到这一点)。长期暴露于高胰岛素水平与内皮功能障碍、交感神经张力增加和压力感受器敏感性降低有关,这些都可能导致自主神经病变[36–38]。这些发现强调了即使在无明显低血糖症状或HOMA-IR升高的情况下,也需要早期识别细微的自主神经变化。这些发现还强调了在2型糖尿病患者中进行常规自主神经筛查的重要性,特别是对于长期患病或接受胰岛素治疗的患者。HRV结果进一步支持这些观察结果,无低血糖意识组的SDNN和总功率显著降低,反映了自主神经适应能力下降和交感神经-迷走神经调节能力减弱。慢性高血糖、反复低血糖和可能的高胰岛素血症会导致自主神经功能障碍,进而导致低血糖意识、心血管风险和HAAF的自我循环。
**研究的优点和局限性**
本研究的主要优点是使用了全面的自主神经测试方案、经过验证的评分系统(Bellavere和AIIMS AFT实验室标准)和HRV分析,提供了自主神经功能的定性和定量评估。纳入年龄和性别匹配的对照组,并排除了混杂因素,提高了内部有效性。然而,样本量相对较小,可能限制了检测细微关联的能力,尤其是对于胰岛素抵抗和HRV频率成分。此外,胰岛素抵抗是通过HOMA-IR测量的,尽管该方法广泛使用,但可能无法完全反映动态胰岛素敏感性。此外,本研究招募的对象可能不能代表更广泛的2型糖尿病患者群体。最后,无法客观测量既往低血糖事件的影响,这可能导致自主神经反应的变异性。
**结论**
总之,我们的研究表明2型糖尿病患者中低血糖意识与心脏自主神经功能障碍之间存在明显关联。交感神经和副交感神经损伤的存在以及HRV参数的降低表明,低血糖意识可能是潜在自主神经病变的标志和后果。虽然两组之间的胰岛素抵抗无显著差异,但其与自主神经功能障碍的相关性值得进一步研究。这些发现强调了在糖尿病患者中进行早期自主神经功能筛查的重要性,特别是对于那些有反复或未被发现的低血糖的患者。将自主神经评估纳入常规糖尿病护理可能有助于风险分层和预防不良心血管结局。
**致谢**
D.N.和Su.G.设计了研究,解释了结果,起草了手稿,并参与了患者的临床护理和数据验证。D.N.和A.T.收集了数据,审阅并编辑了手稿。Sa.G.、S.Z.和R.S.审阅并编辑了手稿,并参与了患者的临床护理。Sa.G.和N.A.协助招募了受试者并审阅了手稿。所有作者均对提交该手稿以供发表的决定负责。本研究中使用和分析的数据集可在合理请求下从相应作者处获得。利益冲突:不存在利益冲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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