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述:青少年失眠障碍与问题性互联网使用之间的关联:一种共同的发展轨迹——连接神经影像学生物标志物、分子易感性和环境-神经认知交互作用

《Psychology Research and Behavior Management》:Adolescent Insomnia Disorder – Problematic Internet Use Nexus: A Convergent Developmental Trajectory – Bridging Neuroimaging Biomarkers, Molecular Susceptibility, and Environmental-Neurocognitive Cascades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3月09日 来源:Psychology Research and Behavior Management 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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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摘要** 青少年失眠障碍(Insomnia Disorder, ID)和问题性互联网使用(Problems with Internet Use, PIU)是全球公共卫生的紧迫挑战,这两种情况常常同时发生,并对心理健康和身体健康产生协同影响。尽管它们具有高共病率,但目前仍缺

  **摘要**
青少年失眠障碍(Insomnia Disorder, ID)和问题性互联网使用(Problems with Internet Use, PIU)是全球公共卫生的紧迫挑战,这两种情况常常同时发生,并对心理健康和身体健康产生协同影响。尽管它们具有高共病率,但目前仍缺乏一个能够阐明其共同病理生理机制的综合性整合模型。本综述首次提出了“趋同发展轨迹模型”(Convergent Developmental Trajectory Model),该模型认为青少年时期的ID和PIU是由三个核心成分的动态相互作用所驱动的自我强化循环形成的:(a) 来自青少年特定神经发育和分子遗传学的共同生物学脆弱性;(b) 共同的环境触发因素,如学业压力和不良童年经历;(c) 通过抑制控制受损和奖赏处理失调导致的神经认知强化。我们综合了神经影像学、分子生物学和环境心理学的证据,展示了这些成分如何在青少年发展背景下相互作用,从而形成恶性循环。该模型强调,有效的干预措施必须针对这些共同的路径,例如开发专门针对ID-PIU共病情况的跨诊断认知行为疗法(Cognitive Behavioral Therapy, CBT)方案。未来的研究应优先考虑纵向神经发育研究和多组学分析,以实现早期风险分层和个性化干预。解决这一复杂问题需要跨学科合作,以制定精准的疗法和基于证据的公共卫生政策。

**关键词**:失眠障碍;问题性互联网使用;青少年;共病;发展模型

**引言**
根据《精神疾病诊断与统计手册》第五版(Diagnostic and Statistical Manual of Mental Disorders, DSM-5),失眠障碍(ID)是指对睡眠数量或质量的不满,其特征是难以入睡、难以保持睡眠或清晨醒来后无法再次入睡,尽管有足够的睡眠机会。这种睡眠障碍必须导致临床上显著的痛苦或日间功能障碍,每周至少发生三次,并持续至少三个月。世界卫生组织(WHO)将青少年定义为10至19岁的个体。虽然DSM-5明确将互联网游戏障碍(Internet Gaming Disorder, IGD)定义为一种以过度和强迫性参与电子游戏为特征的情况,这种行为在12个月内导致显著的功能障碍或痛苦(表现为学业下降、身体健康问题和社会隔离等不良后果),但《国际疾病分类》第11版(International Classification of Diseases, ICD-11)使用“游戏障碍”(Gaming Disorder, GD)一词来描述一种对游戏失去控制的行为模式,在这种情况下,游戏逐渐优先于其他生活活动,并且尽管有负面影响仍持续存在。值得注意的是,这两种分类均未提供问题性互联网使用(Problematic Internet Use, PIU)的正式临床诊断标准。然而,除IGD/GD之外,大量研究表明,其他与互联网相关的活动(如过度社交网络使用、互联网色情内容消费或在线购物)也会引发显著的行为失调和功能障碍。在这种情况下,这些行为模式可以被归入ICD-11中的“其他特定成瘾行为相关障碍”类别。在缺乏正式诊断标准的情况下,研究界通过操作性定义来研究这些适应不良行为,通常将其定义为对数字网络的强迫性使用,表现为过度关注、失去控制感和渴望,从而导致显著的功能障碍和心理痛苦。这种定义通常使用经过验证的量表(如强迫性互联网使用量表,Compulsive Internet Use Scale, CIUS)来进行测量,这反映了从旧框架(如Young的互联网成瘾测试,Young’s Internet Addiction Test, IAT)的改变。本综述重点关注青少年中的PIU特征,特别是与游戏、社交网络和在线内容相关的方面。

**流行病学与公共卫生负担**
失眠是青少年时期常见的神经心理学问题。研究表明,青春期是大脑发育和功能重组的关键阶段。青少年失眠与健康相关生活质量下降以及身体、人际和心理问题的风险增加有关。不同研究中诊断标准和评估方法的差异导致了关于儿童和青少年失眠障碍的流行病学发现不一致。青春期是睡眠障碍和适应不良数字行为发生的高风险时期。失眠障碍(ID)在青少年中普遍存在,其患病率因诊断标准而异,但普遍表明存在显著负担;例如,一项大型挪威研究发现使用DSM-5标准的患病率为18.5%,而一项中国荟萃分析报告的睡眠障碍总患病率为26%。同时,PIU已成为全球关注的问题,荟萃分析数据显示,作为PIU核心组成部分的互联网游戏障碍在青少年和年轻人中的患病率高达9.9%。ID和PIU的共病情况频繁且危害严重,与生活质量下降、学业下降和心理症状加剧相关。这种共病现象凸显了迫切需要超越单独研究这些情况,理解驱动它们共病的相互关联机制。

**历史演变与整合模型的必要性**
对ID和PIU的研究遵循了不同的历史路径,因此需要当代的整合。早期的研究(21世纪初)主要将ID和PIU视为独立实体。开创性的工作确立了青少年ID的流行病学和诊断标准,而平行研究则初步概念化了PIU,经常借鉴物质成瘾的相关框架。第二个阶段(大约2010年代)见证了它们共病的临床和流行病学认识的提高,促使人们开始提出关于双向关系的理论。研究开始表明,互联网使用可能会取代睡眠时间并扰乱昼夜节律,而睡眠剥夺可能会损害执行功能,增加对强迫性互联网使用的脆弱性。然而,这些探索大多局限于心理或行为领域。当前的时代得益于技术进步,使我们能够探究共同的神经生物学和分子基础。来自神经影像学、遗传学和免疫学的证据表明,这两种障碍存在共同的神经回路(如default mode network-Snail-Cortical Executive Network, DMN-SN-CEN的失调)和生物学通路(如多巴胺能系统的失调)。这些不断积累但分散的证据凸显了一个关键任务:超越描述共病状态,通过一个统一的框架来解释它们。本综述通过提出“趋同发展轨迹模型”来回应这一需求,该模型将神经生物学、分子生物学和环境-神经认知证据整合成一个关于共同脆弱性和相互强化的连贯叙述,特别关注青少年神经发育的背景。

**将两种状况联系起来的理论框架**
基于这一历史背景,当前的证据强烈支持青少年ID和PIU之间存在双向关系。互联网使用(包括社交媒体、智能手机使用和在线游戏)显著影响青少年的睡眠质量。在构建本模型的理论基础时,我们借鉴了Brand等人提出的I-PACE(Person-Affect-Cognition-Execution Interaction)模型,该模型提供了一个全面的、基于过程的框架,用于理解各种互联网使用障碍的发展和维持机制。I-PACE模型巧妙地概念化了潜在的核心特征(Personal Characteristics, P)如何与情感和认知反应相互作用,触发并维持成瘾行为,这一过程受到执行控制(Executive Control, E)的调节。这里提出的“趋同发展轨迹模型”并不旨在取代I-PACE框架,而是针对青少年ID-PIU共病的具体临床背景进行了定制化和扩展。该模型通过以下方式扩展了I-PACE框架:(a) 指明共同的神经发育脆弱性,详细说明涉及的特定神经生物学和分子基础;(b) 阐述一个特定的、相互强化的循环,说明睡眠中断和强迫性互联网使用如何在青少年时期相互交织;(c) 整合来自神经影像学、遗传学和环境心理学的证据,构建一个多层次的解释框架。通过这种方式,它系统地阐明了它们共病的机制。通过关注青少年这一关键时期的特定共病情况,我们的模型旨在提供一个更细致的、基于机制的启发式解释,能够生成可验证的假设,并为这一特定人群提供有针对性的跨诊断干预措施。通过对连接青少年ID和PIU的文献进行全面回顾,并结合神经影像学和分子机制的发现,我们提出了一个潜在的恶性循环模型:(a) 生物学易感性:生物学和神经发育脆弱性增加了初始睡眠失调的易感性;(b) 环境触发因素:心理社会压力(如学业压力、社会隔离)作为不适应的情绪应对策略,驱动了适应不良的互联网使用;(c) 神经认知强化:前额叶-纹状体回路的功能障碍和多巴胺能系统的失调损害了抑制控制,从而持续了睡眠障碍和强迫性互联网行为。在此基础上,后续的回顾将系统地探讨以下方面的相互作用:(i) 神经影像学中的神经生物学趋同——关注失眠和问题性互联网使用表型之间的功能/结构变化;(ii) 分子易感性趋同——关注这两种情况的生物学因素效应和预测功能;(iii) 环境-神经认知级联的影响——关注青少年中的环境触发因素和神经认知强化。

**本理论综述的范围与综合**
本理论综述提出了一个理论模型——“趋同发展轨迹模型”,以解释青少年失眠障碍和问题性互联网使用的共病现象。因此,它不是一个系统性的回顾,而是现有证据的叙述性综合和理论整合。该模型基于作者在青少年睡眠医学、行为成瘾、发展神经科学和分子精神病学领域的专业知识和对相关文献的全面审查构建。我们优先考虑了那些揭示ID和PIU之间共同生物学、环境和神经认知路径的开创性工作和近期的高影响力研究。我们的目标不是提供所有相关研究的详尽清单,而是整合一个连贯且可验证的框架,以指导未来的假设驱动研究。因此,所引用的证据只是用来说明所提出的机制,而不是系统搜索和筛选过程的产物。

**神经影像学生物标志物**
在失眠障碍中,default mode network (DMN) 是一组在休息状态下表现出高活跃性的脑区,其核心组成部分包括后扣带回皮层/楔前叶(PCC/Precuneus)、内侧前额叶皮层(mPFC)、中颞叶(MTL)、角回(AG)、海马旁回(PHC)和颞顶交界(TPJ)。最近的研究发现,DMN的功能异常与ID的病理生理机制密切相关。证据表明,失眠患者中构成DMN的脑区在休息时无法适当解除激活。对DMN内部连接性的神经影像学分析显示,失眠患者的DMN核心区域(如PCC和mPFC)之间存在增强的功能耦合。这种过度连接可能导致静息状态下的过度兴奋和反复思考,临床表现为入睡困难和夜间醒来。同时,研究表明,在失眠患者中,DMN与其他大规模网络(如salience network, SN)之间存在功能失调。SN负责检测环境中的显著刺激,通常在任务执行期间抑制DMN的活动。在失眠患者中,DMN和SN之间的竞争调节受损,导致无法有效切换到外部任务处理状态,加剧了过度自我参照处理和与焦虑相关的主要边缘结构的活动增强,可能介导了情绪失调和过度兴奋。DMN与central executive network (CEN) 之间的协调异常也与此有关,后者对注意力集中和任务执行至关重要。失眠患者中DMN和CEN之间的反向相关性降低与日间注意力缺陷和认知能力下降相关。结构神经影像学研究进一步发现DMN相关区域的灰质(GM)体积变化。右梭状回、初级听觉皮层(superior temporal gyrus)和辅助运动区(BA6)的GM体积增加可能反映了在慢性过度兴奋状态下的感觉处理和运动准备的补偿性增强。值得注意的是,青少年失眠患者中前额叶皮层(PFC)GM体积的减少是一个关键的神经影像学发现。由于PFC调节执行功能、情绪调节和睡眠-觉醒周期,其结构异常可能直接导致失眠的发生。青少年特有的机制涉及激素对DMN成熟的影晌。青春期后的DMN发育表现出非线性的分离效率和网络整合过程,特别是在注意力和任务控制网络中。这种神经发育模式可能部分解释了青少年对失眠的较高脆弱性。SN包括前岛叶皮层(AIC)、前扣带回皮层(ACC)和皮下节点,在失眠患者中表现出过度激活和功能连接的增强,可能反映了对睡眠相关威胁的过度警觉。右前岛叶(rAI)作为SN的关键枢纽,在失眠人群中显示出与PCC的异常有效连接。杏仁核(AMG)作为核心的情绪处理区域,与情绪失调和过度兴奋状态有显著关联。慢性失眠患者表现出局部杏仁核萎缩,特定的杏仁核亚区与失眠严重程度和共病焦虑症状相关。值得注意的是,失眠患者在静息清醒状态下,AMG与前岛叶之间的功能连接存在显著变化。此外,睡眠状态下杏仁核与上缘回之间的功能性连接与脑电图(EEG)中的β波功率存在显著相关性。纹状体是调节奖励和动机的重要中枢,在青少年失眠病例中表现出功能活动降低和连接异常。非抑郁的失眠青少年在进行基于奖励的任务时,其腹侧纹状体(尤其是伏隔核)的激活显著减弱,与健康对照组相比。李等人提出,慢性疼痛引起的失眠可能通过伏隔核中的锥体神经元及其向背内侧纹状体的多巴胺能投射来介导。问题性互联网使用(PIU)患者的神经影像学异常显示, Default Mode Network(DMN)在功能和解剖结构上均存在异常。成瘾行为通过多种途径破坏DMN的连接,包括DMN与内侧颞叶(MTL)以及背内侧前额叶皮层(dMPFC)之间的相互作用。神经影像学分析发现,PIU患者在右侧背外侧前额叶皮层(DLPFC)、左侧海马旁回(PHG)、小脑、双侧扣带回皮层(MCC)和上颞极(STP)的区域表现出局部功能性连接密度增加,而在右侧下顶叶小叶(IPL)和双侧鞍状/舌回区域则表现出连接密度降低。对互联网游戏障碍(IGD)的研究表明,前额叶-纹状体和纹状体-DMN神经回路的功能动态受损,这些可能作为预测成瘾严重程度的生物标志物。PIU患者的DMN区域存在结构性改变,IGD严重程度较高的个体在这些区域的灰质体积增加。青少年PIU群体的静息态功能性磁共振成像(fMRI)研究显示:右侧前额顶叶网络(FPN)的跨半球功能连接减弱;左侧FPN的脑内连接增强;腹侧前额叶皮层(mPFC)的功能连接降低;显著性网络(SN)与DMN之间的功能连接减弱。SN/DMN与左侧后上颞沟(pSTS)之间的异常功能连接进一步表明,青少年IGD患者的社会大脑网络整合失调。前扣带回皮层(ACC)作为重要的SN节点,在IGD患者的背侧ACC(dACC)中表现出结构损伤。IGD患者的ACC灰质体积与冲动性呈负相关,同时辅助运动区(SMA)、左侧腹外侧前额叶皮层(VLPFC)、左侧下顶叶小叶(IPL)和左侧前颞叶(ATL)的灰质体积也有所减少。杏仁核的功能-结构连接异常是PIU病理生理学的特征,表现为杏仁核与DLPFC之间的负连接减弱;与楔前叶/上枕叶(SOG)的负连接增强;杏仁核-ACC通路中的正连接强度降低;杏仁核-丘脑回路中的正连接增强。系统综述指出,青少年时期长时间暴露于电子屏幕可能引发杏仁核失衡。纹状体功能障碍在IGD的病理生理学中起重要作用,腹侧纹状体的奖励预测机制可能解释了互联网色情成瘾的症状。伏隔核(NAc)在基底神经节回路中起着关键作用,涉及奖励处理、动机和情绪调节。PIU患者表现出异常的连接模式,包括左侧NAc与右侧小脑 Crus II、右侧小脑叶VI之间的连接。IGD患者还表现出右侧海马(rHip)与NAc之间的异常功能连接。新兴证据揭示,尽管临床表现不同,ID和PIU在DMN-SN-CEN功能障碍上存在跨诊断的共性。这两种疾病都表现出SN介导的网络切换受损:ID表现为DMN过度连接(例如病理性PCC-mPFC耦合)以及SN抑制减弱,而PIU则表现为DMN-MTL/dmPFC失调和SN-DMN反相关。这种动态网络重构能力的共同缺陷是ID和PIU中持续高警觉状态的基础,并可能导致PIU中的线索反应性和失控。因此,尽管表型不同,这两种疾病都在内部聚焦(DMN)和外部聚焦/执行(CEN)网络之间的平衡上存在根本性损伤。机制上,SN功能障碍导致内部(DMN)和外部(CEN)认知之间的不适应分配,使DMN-SN-CEN解耦成为共同的神经基础。最近的研究将这种共性扩展到由特定DMN子网络改变(例如rPrcu-lMTG连接受损)介导的PIU相关睡眠障碍。前额叶-边缘系统也表现出平行失调,该系统在认知、情绪调节和行为控制中起关键作用。ID和PIU在这一回路中表现出共同的脆弱性,ID的特点是前额叶结构缺陷,尤其是青少年时期灰质体积减少,可能影响对边缘系统过度激活的上行抑制。相反,PIU表现为腹外侧前额叶皮层(VLPFC)萎缩与冲动性相关,以及背侧前扣带回皮层(dACC)的冲突监控缺陷。这两种疾病都表现出与杏仁核相关的失调:ID患者显示杏仁核-前额叶解耦,以及与焦虑相关的局部杏仁核萎缩;而PIU患者则表现出杏仁核-ACC连接改变和屏幕暴露引起的杏仁核过度反应性。研究发现,前额叶-边缘回路存在共同的脆弱性,PFC结构的联合损害(ID;PIU)和ACC功能损伤(ID;PIU)破坏了情绪稳态,加剧了疾病特异性症状。奖励处理是另一个表现出共性但又不尽相同的失调领域。这两种疾病都表现出相反的纹状体功能障碍:ID表现为腹侧纹状体反应性降低,而PIU则表现为纹状体过度活跃。尽管表型不同,这两种情况都涉及多巴胺能系统的失调:ID涉及ACC驱动的多巴胺能向背内侧纹状体的投射,而PIU的病理生理学与NAc为中心的奖励预测错误相关。这种双向的纹状体功能障碍——ID中的低活跃性与PIU中的高活跃性——凸显了大脑奖励-厌恶平衡的共同紊乱。青少年对ID和PIU的脆弱性可能由于青春期前额叶-纹状体回路的未成熟而加剧。先前的研究表明,青少年在DMN内的功能连接强度随年龄增长而增强,尤其是在PCC和mPFC等中线区域。然而,成熟的DMN连接特征尚未完全发育。长期接触互联网会导致大脑结构改变,表现为互联网成瘾持续时间与DLPFC、rACC、SMA的灰质体积减少以及青少年PIU群体内左侧后肢内囊(PLIC)的白质各向异性(FA)变化之间的显著相关性。不利童年经历(ACEs)可能加剧青少年对ID和PIU的脆弱性。ACEs与DMN枢纽内的异常自发活动相关,例如PCC中低频波动(fALFF)的幅度增加和白细胞端粒缩短加速。端粒缩短和DMN改变在机制上是相互关联的:压力引起的炎症状态(例如IL-6升高)同时促进端粒损耗和DMN连接异常。家庭环境的质量调节着DMN-端粒的关系,证实了它们之间的生物学共性。我们假设这种ACE相关的级联反应(压力→炎症→端粒损耗/DMN功能障碍)可能代表了一种共同的环境-生物学通路,增加了青少年对ID和PIU的易感性。这些共性的DMN中心神经生物学改变在表1中进行了总结。此外,IGD患者在游戏后纹状体多巴胺转运蛋白(DAT)水平的下降表明奖赏回路出现失调。一项关于青少年PIU的研究还发现,一些患者的血浆DA水平升高。这些发现强调了DA在PIU病理生理学中的关键作用。血清素(5-HT)对运动、认知、奖赏和情感功能不可或缺,其最初的作用被认为是为了抵消去甲肾上腺素和多巴胺等神经调节剂的过度激活。新兴研究强调了其在成瘾行为中的作用。例如,5-HTTLPR基因型通过调节血清素能系统活性增加了PIU的风险。然而,直接将5-HT与PIU联系起来的因果证据仍然缺乏。在PIU中,食欲素A的水平可能升高,从而过度激活奖赏回路。此外,IGD与外周谷氨酸水平降低有关,因为异常的谷氨酸传递可能会损害学习和记忆相关功能,从而促进强迫性游戏行为。这种失调可能间接调节多巴胺能奖赏通路,推动PIU的发展。过度屏幕暴露会通过抑制褪黑激素分泌进一步扰乱昼夜节律。尽管关于PIU的全基因组关联研究(GWAS)很少,但已经确定了一些候选基因。HTR2A(如rs6313 T等位基因[T102C])的多态性与PIU风险相关,可能通过其与物质使用障碍、抑郁和认知控制的共同机制起作用。在年轻男性中,NTRK3基因多态性通过影响奖赏处理能力增加了IA的易感性。ANKK1和DRD2通过改变激素水平(如催乳素、5-HT、DA、雌二醇)间接导致问题性互联网使用。携带MAOA TT基因型(rs1137070)的个体比携带C等位基因的个体更容易患上IGD。表观遗传机制也起着作用:DAT1的5’-UTR和3’-UTR区域的甲基化模式通过调节多巴胺信号传导、冲动性和依恋行为影响PIU风险。OXTR rs53576 AA基因型在遭受同伴欺凌的青少年中加剧了IGD的易感性。CHRNA4 rs1044396的T变异(CC基因型)显著增加了PIU的发生率。DRD2 rs6277 CT/TT基因型可能通过降低纹状体D2受体密度/亲和力、损害前额叶皮质功能以及加剧冲动性和社交缺陷来增加问题性视频游戏使用的风险。最后,NTRK3 rs2229910 SNP(一个同义突变)与较低的IGD易感性相关,可能是通过改变mRNA剪接/稳定性来调节NTRK3表达、髓鞘形成和多巴胺能信号传导。

此外,IGD患者在游戏后纹状体多巴胺转运蛋白(DAT)水平的下降表明奖赏回路出现失调。一项关于青少年PIU的研究还发现,一些患者的血浆DA水平升高。这些发现强调了DA在PIU病理生理学中的关键作用。血清素(5-HT)对运动、认知、奖赏和情感功能不可或缺,其最初的作用被认为是为了抵消去甲肾上腺素和多巴胺等神经调节剂的过度激活。新兴研究强调了其在成瘾行为中的作用。例如,5-HTTLPR基因型通过调节血清素能系统活性增加了PIU的风险。然而,直接将5-HT与PIU联系起来的因果证据仍然缺乏。在PIU中,食欲素A的水平可能升高,从而过度激活奖赏回路。此外,IGD与外周谷氨酸水平降低有关,因为异常的谷氨酸传递可能会损害学习和记忆相关功能,从而促进强迫性游戏行为。这种失调可能间接调节多巴胺能奖赏通路,驱动PIU的发展。过度屏幕暴露会通过抑制褪黑激素分泌进一步扰乱昼夜节律。虽然关于PIU的全基因组关联研究(GWAS)很少,但已经确定了一些候选基因。HTR2A(如rs6313 T等位基因[T102C])的多态性与PIU风险相关,可能通过其与物质使用障碍、抑郁和认知控制的共同机制起作用。在年轻男性中,NTRK3基因多态性通过影响奖赏处理能力增加了IA的易感性。ANKK1和DRD2通过改变激素水平(如催乳素、5-HT、DA、雌二醇)间接导致问题性互联网使用。携带MAOA TT基因型(rs1137070)的个体比携带C等位基因的个体更容易患上IGD。表观遗传机制也起着作用:DAT1的5’-UTR和3’-UTR区域的甲基化模式通过调节多巴胺信号传导、冲动性和依恋行为影响PIU风险。OXTR rs53576 AA基因型在遭受同伴欺凌的青少年中加剧了IGD的易感性。CHRNA4 rs1044396的T变异(CC基因型)显著增加了PIU的发生率。DRD2 rs6277 CT/TT基因型可能通过降低纹状体D2受体密度/亲和力、损害前额叶皮质功能以及加剧冲动性和社交缺陷来增加问题性视频游戏使用的风险。

失眠症和问题性互联网使用的分子易感性趋同:
多巴胺(DA)在失眠症(ID)和问题性互联网使用(PIU)中都起着关键中介作用。在ID中,DA功能受损与睡眠-觉醒周期紊乱和NREM-REM过渡片段化有关;而在PIU中,通过中边缘通路的多巴胺过度激活增强了成瘾性的奖赏寻求行为。值得注意的是,两种情况下都观察到纹状体D2受体(D2R)下调和多巴胺转运蛋白(DAT)功能障碍,表明奖赏处理和觉醒调节存在多巴胺能缺陷。食欲素系统在ID中维持清醒状态,但在PIU中却过度激活,从而驱动奖赏寻求行为。此外,两种障碍都表现出昼夜节律紊乱:ID与褪黑激素缺乏和分泌延迟有关,而与PIU相关的屏幕暴露会抑制褪黑激素分泌,加剧睡眠相位延迟。这些发现表明,食欲素和褪黑激素的失调可能是睡眠和成瘾病理的共同生物学基础。此外,IL-6和CRP水平升高与慢性失眠有关,这表明炎症标志物可能成为ID患者的生物标志物。这也暗示了ID和系统性炎症之间的潜在病理生理联系。值得注意的是,PIU患者表现出胃肠道炎症反应,肠道-大脑轴的相互作用可能激活与睡眠障碍和成瘾行为相关的炎症通路。然而,这一假设的结论性证据尚缺乏,需要进一步研究。提出的肠道-大脑轴炎症与ID和PIU之间的联系仍然是推测性的,体现了我们整合模型生成的跨学科假设类型,有待未来研究。遗传证据表明存在重叠的风险因素。昼夜节律基因(MEIS1、MTNR1B)是ID的风险因素,并可能通过下游对睡眠和多巴胺的影响影响PIU的易感性。多巴胺能(DRD2)和血清素能(HTR2A、SLC6A4)基因的多态性与两种障碍的核心特征(如冲动性、奖赏敏感性)有关。青少年时期发生了显著的生物变化。青少年的昼夜节律出现相位延迟,主要是由生理调整引起的,包括褪黑激素分泌起始时间的延迟,使睡眠-觉醒周期向更晚的时间推移。研究显示,与儿童时期相比,青少年的夜间入睡时间明显延迟,而早晨起床时间因学校安排而提前,导致累积的睡眠债务。这种睡眠需求与实际睡眠时间的不匹配可能使青少年易患失眠。下丘脑-垂体-肾上腺(HPA)轴通过多种途径影响睡眠。青春期是一个压力敏感度增加的时期,慢性压力会抑制生长激素/胰岛素样生长因子-1(GH/IGF-1)轴、甲状腺轴和性腺轴,反映了青少年HPA轴稳定性的脆弱性。这一关键时期伴随着DA系统重塑、昼夜节律相位延迟和HPA轴敏感性的增强。这些正常的青少年变化与上述遗传和分子易感性的协同作用可能共同导致ID和PIU的共病风险显著增加。

### 环境-神经认知级联
对于青少年来说,进入青春期不仅标志着一个以身体成长为特征的新发展阶段,还标志着认知和心理转变的开始。尽管青少年在逻辑推理、工作记忆和计划能力方面表现出明显改善,但他们的实际行为往往受到情感和社会因素的影响,即使他们在认知上认识到相关风险。同时,研究表明家庭和同伴关系对青少年发展有深远影响。此外,这一群体对各种精神障碍具有特定的易感性。关于ID和PIU,大量证据突显了社会、心理和共病因素的贡献作用。这些决定因素可以系统地分为两个主要维度:环境触发因素和神经认知强化因素。

#### 青少年的环境触发因素
青少年由于各种社会环境因素更容易患失眠。其中最重要的是压力,这可能与ID密切相关。研究表明,27%的青少年经历高压力水平,学校是最常见的压力源之一。学校相关压力在失眠青少年中尤为突出,可能通过影响情绪状态、饮食行为和增加焦虑和抑郁等情绪障碍的易感性来促进ID。不良的童年经历也是ID的重要因素,其影响可能持续数十年直至成年。童年时期的反复情感和身体虐待可能通过增强睡眠反应性使个体更容易患失眠。此外,研究表明青少年失眠与高咖啡因摄入和电子设备使用之间存在潜在的正相关关系。长时间接触电子屏幕和人工户外照明延长了青少年的光照暴露时间,可能导致入睡和起床时间延迟,从而引发ID和其他心理障碍。同样,压力也可能使青少年容易患PIU,研究发现压力与PIU之间存在正相关关系。童年创伤与青少年PIU显著相关,因为创伤经历可能会降低家庭温暖感、削弱自尊和社会能力,并放大负面情绪(如抑郁、焦虑、孤独感),从而驱使青少年通过虚拟环境寻求情感补偿。家庭和学校因素也严重影响PIU的易感性。先前研究表明,母亲照顾减少、父亲控制增加、父母拒绝感增强以及亲子关系薄弱是青少年PIU的风险因素。青少年表现出较低的家族凝聚力、较差的师生关系、较弱的同伴联系、消极的学习态度和较低的学校参与度,表明他们更容易患PIU。遗传因素进一步间接调节青少年对PIU的环境易感性。例如,5-HTTLPR基因型与环境因素(如家庭功能)之间的相互作用表明血清素在PIU发展中的潜在作用。DAT1的5’-UTR和3’-UTR区域可能介导冲动行为,增加PIU的易感性;OXTR rs53576 AA基因型揭示了欺凌经历与青少年IGD之间的关联。心理健康问题也增加了青少年对ID和PIU的易感性。心理福祉是健康睡眠的关键基础,心理健康因素在青少年失眠中起着重要作用。值得注意的是,童年虐待可能损害个体识别和表达情绪的能力,增加对外部刺激的关注,并促进情感麻木的发展,从而通过心理健康途径促进ID的形成。不同的育儿方式可能进一步塑造个性特征,导致青少年在发展过程中更容易患失眠。此外,不利的心理社会经历(包括种族歧视和非种族歧视)也与青少年ID的发生有关。精神障碍与睡眠障碍之间的相互作用揭示了ID的关键风险模式。其他精神障碍(如情绪障碍)是ID的重要风险因素,主要包括抑郁障碍、焦虑障碍和注意力缺陷障碍。研究表明,青少年ID与抑郁障碍之间存在双向关系,睡眠紊乱可能会加剧沉思思维模式,进一步加剧睡眠障碍,并可能随时间发展成抑郁。青少年对焦虑症状的敏感性增加进一步加剧了这一动态,因为焦虑障碍可能会加剧ID症状。同时,失眠加剧了与焦虑相关的过度觉醒和社会功能障碍,形成了自我强化的循环。

### 神经认知强化
青少年失眠和PIU之间存在明显的心理社会相关性。共享的社会环境风险因素(如慢性压力和童年创伤)可能同时使个体易患这两种障碍。例如,学校相关压力不仅通过情绪失调增加ID风险,还通过补偿性过度使用互联网作为适应性应对机制。同样,童年虐待表现出双重影响——增强睡眠反应性从而持续ID,同时降低情绪能力,从而增加通过虚拟补偿的PIU易感性。环境中介因素进一步强化了这种联系。长期接触电子设备不仅通过扰乱昼夜节律直接导致ID,还通过习惯性互联网使用促进PIU的发展。证据表明,与PIU相关的行为(如睡前社交媒体使用和网络欺凌)与青少年ID有强烈关联。家庭动态表现出双向影响:糟糕的亲子关系和低家庭凝聚力通过心理脆弱性增加ID风险;同时通过降低现实世界的社会联系促进PIU。值得注意的是,自尊作为保护性缓冲,较高的自尊与较低的PIU易感性显著相关。新兴证据强调了ID和PIU之间的相互环境触发因素。共享的社会环境风险因素,如慢性压力和童年创伤,可能同时通过共同途径使个体易患这两种障碍。例如,学校相关压力不仅通过情绪失调增加ID风险,还通过补偿性过度使用互联网作为适应机制。家庭和学校因素也严重影响PIU的易感性。遗传因素进一步间接调节青少年对PIU的环境易感性。例如,5-HTTLPR基因型与环境因素(如家庭功能)之间的相互作用表明血清素在PIU发展中的潜在作用。这些神经认知动态使得青少年特别容易受到失眠(ID)和问题性互联网使用(PIU)的影响,这是由于他们的认知行为倾向。失眠和问题性互联网使用的持续存在进一步加剧了青少年的认知障碍。与睡眠相关的失眠后认知扭曲(例如,不适应的信念、不切实际的期望、注意力偏差)在维持慢性失眠中起着关键作用。成瘾研究提出了一种三重交互机制,涉及易感性、情感反应性和执行功能,其中成瘾行为从冲动行为转变为习惯模式。在成瘾中,对奖励满足和享乐体验的追求可能会强化行为的持续性,这种模式在青少年的问题性互联网使用中尤为明显。青少年的神经发育特征使他们容易陷入这种神经认知强化过程,其中成瘾行为和睡眠障碍会相互加剧认知失调。这些环境压力因素和神经认知强化过程共同形成了一个自我延续的循环,维持并放大了青少年时期失眠和问题性互联网使用之间的共病现象。

青少年失眠和问题性互联网使用的交叉是一个重要的公共卫生挑战,这由重叠的神经生物学、分子和环境脆弱性驱动。先前的研究发现,过度使用互联网的人睡眠时间明显缩短。由于青少年独特的生理和心理发展因素,他们在失眠和问题性互联网使用方面表现出更明显的病理变化和共同的风险因素。本综述综合了支持失眠和问题性互联网使用之间双向关系的证据,并提出了一个基于生物学易感性、环境触发因素和神经认知强化的恶性循环模型。所提出的模型认为,失眠和问题性互联网使用通过三个相互关联的途径共同出现:(a)生物学易感性(分子和神经生物学脆弱性),(b)环境触发因素,以及(c)神经认知强化。失眠和问题性互联网使用之间的共同生物学易感性可能会协同加剧疾病的发展和持续性,可能形成一种病理性正反馈循环。青少年处于独特的发展环境中,缺乏完全适应压力源、创伤和家庭环境的应对机制,使他们更容易受到这些环境因素引发的生物稳态紊乱的影响。生物介质(如多巴胺)的病理性激活或遗传倾向进一步增加了青少年对环境风险的敏感性。尽管青少年的大脑发展朝着结构和功能成熟的方向进展,但他们的奖赏回路和前额叶皮层仍 insufficiently developed to meet cognitive demands,从而形成了一个神经发育的脆弱窗口。环境触发因素与神经认知强化之间的相互作用形成了环境-神经认知级联,其中青少年有限的睡眠知识和针对问题性互联网使用的干预策略加剧了失眠-问题性互联网使用的恶性循环。因此,针对青少年失眠和问题性互联网使用的干预措施必须优先考虑共同的途径以打破这种共同出现的适应不良循环。总之,本综述综合了各种证据,提出了一个青少年失眠-问题性互联网使用共病的综合发展轨迹模型。我们整合了神经影像学、分子和环境-神经认知的研究结果,表明失眠和问题性互联网使用可能不是完全独立的状况,而是通过共同的机制相互关联。这些机制包括共同的神经生物学脆弱性(例如,DMN-SN-CEN 动态的变化、前额叶-边缘系统-纹状体回路)、重叠的分子易感性(例如,多巴胺能和昼夜节律基因的参与),以及强化的环境-神经认知级联。青少年神经发育期被假设为一个关键窗口,在此期间这些因素相互作用,可能形成一个自我延续的循环,对干预提出重大挑战。

对于未来研究的影响,所提出的模型虽然具有综合性,但指出了几个有前景且有优先级的研究方向,以从相关性转向因果关系和个性化方法:纵向神经发育跟踪:迫切需要开展整合多模态数据(例如,神经影像学、数字表型学、多导睡眠监测、分子检测)的队列研究,以跟踪失眠-问题性互联网使用共病的时间动态和发展过程,这有助于阐明因果途径。多组学整合:研究可以从候选基因方法转向整合基因组学、蛋白质组学和代谢组学数据,这可能有助于识别早期风险分层的生物标志物并发现新的分子靶点。跨文化研究:研究这些机制是否具有普遍性或在不同文化中有所不同将非常有价值,特别是在问题性互联网使用率高的地区。这样的研究对于开发全球有效的干预措施至关重要。实验机制试验:使用神经调节(例如,针对前额叶或扣带回区域的经颅磁刺激)的概念验证试验可能有助于通过检查调节特定神经回路是否同时影响睡眠和互联网使用行为来测试模型的预测。从模型中得出的可验证预测:为了指导实证验证,未来的研究可以测试特定的预测,例如:(a)具有特定多基因风险评分的青少年(结合昼夜节律(例如 MTNR1B)和多巴胺能(例如 DRD2)基因变异的青少年将比仅具有其中一种疾病风险的青少年表现出更高的失眠-问题性互联网使用共病发病率;(b)12-13 岁时通过 fMRI 测量的基线 DMN-SN 解耦将预测三年随访期间失眠严重程度和强迫性互联网使用的轨迹,即使在控制了基线症状之后也是如此。

积累的证据表明,采用全新的方法来处理青少年睡眠和数字健康可能是有用的,也许可以从孤立的治疗转向更综合的、跨诊断的策略。探索综合干预措施:开发针对共同机制(例如,元认知、奖励处理)的跨诊断认知行为疗法协议似乎是必要的。数字平台可以作为提供此类干预的可扩展媒介。在学校系统中进行干预:学校系统是一个合理的干预场所。证据表明,与昼夜节律对齐的学校开始时间可能改善睡眠时间,而睡眠和数字素养教育可以增强自我调节能力。为诊断和临床指南提供依据:这些发现为未来诊断手册中考虑失眠-问题性互联网使用共病的正式标准提供了科学依据,这可能促进基于证据的评估和治疗指南的开发。为公共卫生指南提供信息:卫生政策制定者可以考虑制定青少年数字健康指南,鼓励诸如晚间屏幕禁用时间等措施,并阻止在面向青少年的平台中使用成瘾性设计元素。

提出的综合发展轨迹模型是一个新颖的、综合性的和启发式的框架,用于理解青少年失眠和问题性互联网使用之间的复杂共病。然而,作为一个叙述性的理论综合,必须承认几个重要的局限性,这些局限性强调了其假设性质以及进行实证验证的迫切需求。首先,关于问题性互联网使用的构建,我们的模型为了简洁性和初步整合将其视为一个统一的构建。实际上,问题性互联网使用包括多种在线活动(例如,游戏、社交媒体使用、色情内容消费、网上购物)。很可能提出的神经生物学、分子和认知机制在这些不同的行为亚型中的权重或表现有所不同。例如,奖赏回路的过度激活可能与游戏相关的问题性互联网使用(IGD)更为相关,而与社交媒体相关的问题性互联网使用可能与社交焦虑和社会大脑网络的失调更为密切。未来的研究必须明确测试我们模型中概述的途径是否适用于所有问题性互联网使用亚型,或者是否需要特定亚型的模型。其次,综合的证据主要来自将失眠或问题性互联网使用患者与健康对照组进行比较的横断面研究。这排除了关于发展轨迹的明确因果推断。虽然我们的模型提出了一个双向的强化循环,但生物学脆弱性、环境触发因素、初始睡眠紊乱和强迫性互联网使用开始之间的时间顺序、因果强度和方向性仍有待严格测试。因此,需要进行从青春期前到青春期的纵向队列研究。此类研究应在多个时间点使用多模态评估(神经影像学、遗传学、数字表型学、睡眠监测)来确定模型所暗示的发展顺序和因果途径。第三,必须注意本综述的方法学考虑。我们的综合虽然全面,但是一次叙述性的理论回顾,而不是系统回顾或元分析。选择这种方法是为了允许在经常隔离的领域中进行广泛的跨学科整合。然而,它可能受到选择偏差的影响。未来的工作将从系统的文献映射和定量元分析中受益,以客观评估模型中每个提议途径的证据强度、一致性和效应大小。最后,我们认识到模型中强调的几种机制(例如,默认模式网络失调和前额叶-纹状体回路缺陷)具有跨诊断的性质,并涉及包括抑郁和焦虑在内的一系列心理病理学。我们模型的特点不在于提出完全独特的机制,而在于阐明这些共同风险因素如何以特定的、强化的配置相互作用,从而推动青少年时期失眠和问题性互联网使用的特定共病。一个关键的实证问题是,这种提出的交互配置是否比其他常见共病更能预测失眠-问题性互联网使用的共同发生。接受这些局限性可以明确当前模型是一个旨在激发假设驱动研究的启发式框架。其主要价值在于将领域从描述性理解转向机制性、综合性和发展性的视角,产生可测试的预测,最终可以为青少年的精准预防和干预策略提供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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