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述:运动中的神经-免疫-代谢轴:一个统一的机制框架,用于解释运动引发的认知提升和心理韧性
《Frontiers in Psychology》:The neuro-immuno-metabolic axis of exercise: a unified mechanistic framework for exercise-induced cognitive enhancement and psychological resilienc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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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2026年03月10日
来源:Frontiers in Psychology 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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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
背景:体育锻炼被广泛认为可以促进认知功能和心理韧性;然而,其精确的系统机制在不同学科中仍然存在碎片化。现有的模型往往无法捕捉到这些适应性的复杂、多系统性质。
方法:我们在PubMed、Web of Science和Scopus数据库中进行了全面的文献搜索,截止时间为20
摘要
背景:体育锻炼被广泛认为可以促进认知功能和心理韧性;然而,其精确的系统机制在不同学科中仍然存在碎片化。现有的模型往往无法捕捉到这些适应性的复杂、多系统性质。
方法:我们在PubMed、Web of Science和Scopus数据库中进行了全面的文献搜索,截止时间为2025年12月。关键词包括“运动”、“神经炎症”、“代谢”、“犬尿氨酸途径”和“肠-脑轴”。我们优先考虑了高质量的前临床和临床研究,这些研究至少考察了两个生理系统(神经、免疫或代谢)之间的双向交流,以构建一个统一的理论综合。
结果:基于这一综合,我们提出了“神经-免疫-代谢(NIM)轴”概念。与线性的二元模型不同,该框架将运动视为一种系统性的“能量挑战”,触发协调的重新校准。确定的关键机制包括:(1)代谢信号传导:乳酸、酮体和PGC-1α介导的犬尿氨酸解毒途径作为系统信号分子;(2)免疫调节:运动促使炎症从促炎状态转变为“修复导向”的状态,而不是简单的M1/M2表型;(3)肠-脑整合:肠道代谢物(如吲哚、短链脂肪酸SCFAs)通过AhR信号通路调节中枢免疫耐受性。此外,我们还阐明了有氧运动、抗阻运动和高强度间歇训练(HIIT)的机制特异性。
结论:NIM轴提供了一个新的综合框架,解释了代谢压力如何转化为心理韧性。这些见解为精准运动医学奠定了理论基础,并倡导未来的多组学研究,以开发个性化的干预措施。
神经-免疫-代谢(NIM)轴框架。该框架示意图展示了特定运动方式(抗阻运动、有氧运动、HIIT)如何作为系统性的能量触发因素,调节代谢信号传导、肠-脑整合和免疫调节,最终促进认知功能和心理韧性。
1 引言
体育锻炼对认知功能和心理健康的积极影响已在不同人群、年龄组和临床条件下得到广泛记录。这强调了运动作为一种非药物干预措施在改善大脑健康和心理福祉方面的意义。临床和观察性研究证实,运动可以改善记忆、执行功能、注意力和认知灵活性等特定认知领域。健康个体、老年人、青少年以及患有神经退行性疾病或精神疾病的患者都能从中受益(Cohn-Schwartz, 2020; Smith and Merwin, 2021; Xu et al., 2024)。例如,叙事性综述指出,体育活动可以增加脑血流量,刺激神经营养因子的合成,并减少氧化应激和炎症。这些效应共同促进了成人的记忆和执行功能改善以及年轻人群的学业表现(Biazus-Sehn et al., 2020; Pujari, 2024)。这些神经生物学效应还伴随着情绪调节的好处。内源性大麻素系统的激活和内啡肽的释放缓解了焦虑和抑郁症状。此外,运动还被研究作为抑郁症(MDD)、广泛性焦虑症、精神分裂症和饮食障碍等精神疾病的辅助疗法,可以提高治疗效果和整体生活质量(Herbert et al., 2020; Pujari, 2024)。
多模态脑成像技术的进步进一步阐明了大脑结构和功能的改变。这些变化是运动诱导的认知和心理健康改善的基础(Valk et al., 2022)。使用多模态成像技术的横断面研究表明,经常锻炼的人在额叶和海马区具有更大的灰质体积,白质完整性更强,关键脑网络(如默认模式网络)的功能配置也更稳健(Yao et al., 2024)。值得注意的是,这些神经相关性指标与较低的抑郁和焦虑水平相关,同时也与更高的生活满意度相关,强调了积极生活方式在培养心理韧性和认知稳健性中的作用。这些发现为支持运动作为促进心理健康和认知维持的重要组成部分提供了越来越多的证据(Gray et al., 2020; Zhao et al., 2020)。
在临床人群中,结构化的运动干预已被证明可以有效改善身体和心理健康结果。例如,在COVID-19大流行期间实施的平衡和肌肉强化计划显示出了显著的效果,包括改善身体功能、减少抑郁症状和提升与心理健康相关的生活质量(He et al., 2025; Kamiya et al., 2025; Tuan et al., 2024)。此外,青少年长期参与体育运动和短期剧烈运动都对心理健康和执行功能有益。不同类型的运动和运动强度会产生不同的效果(Pasquerella et al., 2025; Song et al., 2024)。这些针对特定年龄和条件的发现强调了定制运动干预以优化认知和心理结果的重要性。
大量综述证实了体育活动对预防与年龄相关的认知衰退具有保护作用。这些研究强调了有氧运动、抗阻运动和结合训练模式对老年人的益处(Dos Santos et al., 2020; Zare et al., 2025)。中等强度的有氧运动(通常定义为最大心率的64-76%)可以改善记忆、执行功能和情绪调节,可能通过增加海马神经发生和提升脑源性神经营养因子(BDNF)水平来实现(Antunes et al., 2020; Enette et al., 2020)。抗阻训练可以短期内改善视觉空间处理和执行功能,长期抗阻训练则促进神经发生并增加前额叶区域的脑血流量。重要的是,关于同时进行运动和认知任务的发现存在差异。新兴证据表明,结合这两种活动比单独进行有氧运动能带来更好的认知和心理健康益处(Balbim et al., 2024; Dhahbi et al., 2025; Kraemer and Kraemer, 2023)。这些见解提倡在老年认知健康策略中结合多种运动方式。
元分析和综合综述进一步巩固了证据基础。它们表明,运动干预在各个年龄组和健康状况下都能产生轻微到中等的认知改善。特别是在注意缺陷/多动障碍(ADHD)的儿童和青少年中,运动可以增强认知灵活性、抑制控制能力和注意力不集中症状。对情绪和社会功能的影响则不那么显著(Dastamooz et al., 2023)。运动对认知领域的影响受多种因素影响,包括运动类型、强度、持续时间和频率。个体特征如性别和基因多态性(例如BDNF Val66Met变异)也很重要(Liu et al., 2020; Ludyga et al., 2020)。这些发现呼吁进一步研究,以明确最佳运动处方和个体反应背后的机制。
在运动诱导的认知增强机制中,BDNF的作用至关重要。这种神经营养因子对突触可塑性和神经发生以及神经元存活至关重要。运动可以提高外周和中枢的BDNF水平,这对健康个体的认知功能有积极作用,也对轻度认知障碍和阿尔茨海默病患者有益(Huang et al., 2021; Oyovwi et al., 2025)。实验研究表明,运动可以调节BDNF启动子区域的表观遗传标记物H3K9me3。这种BDNF表达的调节具有年龄依赖性(Ionescu-Tucker et al., 2021)。此外,BDNF还调节运动引起的淀粉样前体蛋白处理变化,减少阿尔茨海默病的病理并增强识别记忆(Baranowski et al., 2023)。这些分子适应表明BDNF是运动对大脑可塑性和认知韧性影响的关键整合者。
除了BDNF之外,运动还通过神经免疫和代谢途径产生多方面的影响。它挑战了将神经炎症视为纯粹有害的传统观点,提出了“修复导向”或“解决”炎症的概念。运动通过这一概念调节免疫反应,促进神经保护和组织修复。例如,运动增加了调节性T细胞的数量,这些细胞有助于中风后的白质修复(Mu et al., 2025)。运动还通过AMPK-PGC1α-PPARγ途径调节小胶质细胞的脂质代谢,从而减轻脊髓损伤后的神经炎症(Ying et al., 2025)。运动还通过脑-肌肉-肝脏轴协调系统的代谢和神经免疫稳态,增强线粒体功能,减少氧化应激,并平衡促炎和抗炎细胞因子,减缓衰老和神经退化(Kong et al., 2025)。
最近的进展扩展了对肠-脑-肌肉轴的理解,揭示了中枢神经系统、骨骼肌和肠道微生物群之间的双向交流。具体来说,运动影响肠道微生物组成和代谢产物的产生,这些变化又调节肌肉代谢、神经炎症和认知功能(Cutuli et al., 2023; Morella et al., 2023; Ribeiro et al., 2022)。肌肉收缩过程中产生的肌因子(如鸢尾素和BDNF)介导了这些效应。这些肌因子促进神经可塑性和整体健康(Nicastri et al., 2022; Wang et al., 2022)。这种综合视角强调了运动神经生物学影响的复杂性,涉及多个器官系统的神经-免疫-代谢相互作用。
重要的是,运动在增强认知和心理健康方面的效果受到运动类型、强度、持续时间和个体因素的影响。网络元分析确定了有效的身心运动模式。普拉提和太极拳对慢性非特异性腰痛和认知功能有益(Shi et al., 2022)。同样,高强度训练也能改善慢性非特异性腰痛的结果(Verbrugghe et al., 2020)。急性剧烈运动比中等强度运动更能提高乳酸和BDNF水平,从而带来更大的认知益处(Waddington et al., 2024)。此外,性别差异会影响运动引起的认知和分子反应,因此需要针对性别制定特定的运动建议(Kotecki and Bradford, 2022; Short et al., 2022)。这些发现提倡精准运动医学,根据个体差异定制干预措施以优化神经生物学和心理结果。
总之,累积的证据表明,体育锻炼通过一个复杂的、综合的神经-免疫-代谢轴来增强认知功能和心理健康。核心机制包括调节神经营养因子(如BDNF),还包括免疫细胞功能和炎症的调节、代谢重编程以及肠-脑-肌肉相互作用。这一多维框架超越了传统的单一因素模型,支持“神经-免疫-代谢轴”作为运动诱导的认知和心理韧性的核心机制。关键在于认识到运动效果在不同人群和模式中的异质性,这对于开发个性化干预措施至关重要。未来结合多组学技术、纵向设计和先进成像的研究将有助于揭示精确的分子途径,并优化整个生命周期中的运动处方。
2 搜索策略
为了确保全面的综合分析,我们在PubMed、Web of Science和Scopus数据库中进行了系统搜索,查找截至2025年12月发表的文章。搜索词包括“运动”、“神经炎症”、“代谢”、“犬尿氨酸”、“小胶质细胞”、“肠-脑轴”和“认知功能”的组合。我们优先考虑了(1)至少考察两个系统(神经、免疫、代谢)之间双向交流的研究;(2)提供机制见解而不仅仅是描述性结果的研究;(3)包含高质量随机对照试验(RCTs)或控制良好的动物模型的研究。缺少全文或非英文发表的文章被排除在外。
3 运动作为能量挑战:中枢和外周代谢通信的重新校准
3.1 运动诱导的代谢信号分子及其神经作用
运动引发了一个深刻的代谢挑战,需要外周组织和中枢神经系统(CNS)之间的协调通信以维持能量稳态。运动期间产生的关键代谢物包括乳酸和酮体,它们作为重要的信号分子穿过血脑屏障(BBB),调节神经细胞的能量供应和功能(Jang et al., 2023; Jensen et al., 2020; Plourde et al., 2024; Versele et al., 2020)。乳酸由活跃的骨骼肌通过无氧糖酵解产生,并通过单羧酸转运蛋白(MCTs)如MCT1和MCT4运输到大脑。在大脑中,乳酸作为神经元和星形胶质细胞的替代燃料,支持运动期间和之后的突触活动和认知过程(Murphy et al., 2020)。同样,长时间或高强度运动会产生β-羟基丁酸等酮体,它们穿过BBB,参与神经细胞的能量代谢,特别是在葡萄糖供应有限的情况下(Opialla et al., 2022)。除了提供能量外,这些代谢物还作为信号分子,影响CNS中的基因表达和神经可塑性。
运动诱导的神经适应的一个核心分子介质是过氧化物酶体增殖激活受体γ共激活因子1α(PGC-1α)。运动显著上调骨骼肌中的PGC-1α表达,进而诱导纤维连接蛋白类型III结构域蛋白5(FNDC5)的表达(Ali et al., 2024; Jo and Song, 2021; Pignataro et al., 2021)。FNDC5被切割后释放鸢尾素,这是一种进入CNS的肌因子。鸢尾素促进BDNF的表达,BDNF是一种参与突触可塑性和认知增强的关键神经营养因子(Murphy et al., 2020; Zalouli et al., 2023)。因此,PGC-1α/FNDC5/鸢尾素轴起到了分子传导的作用。它将外周代谢活动与中枢神经可塑性适应联系起来(Lee等人,2025年;Leger等人,2024年)。除了PGC-1α-FNDC5-irisin轴之外,运动引起的代谢适应还通过调节色氨酸-犬尿氨酸途径发挥神经保护作用。骨骼肌中PGC-1α的上调促进了犬尿氨酸氨基转移酶(KATs)的表达,这些酶催化犬尿氨酸在外周转化为犬尿氨酸酸(KYNA)。这种转化至关重要,因为与犬尿氨酸不同,KYNA无法穿过血脑屏障。通过将代谢流转向KYNA,运动有效地减少了犬尿氨酸进入中枢神经系统的量,从而防止其在中枢代谢为神经毒性激动剂喹啉酸(QUIN)。这一机制作为一个“外周解毒”系统,保护大脑免受兴奋毒性和应激引起的炎症,并在肌肉生物能量学和心理韧性之间提供了独特的代谢联系(Agudelo等人,2014年;Allison等人,2019年)。此外,在运动过程中,代谢信号和神经营养因子如BDNF表现出协同调节作用。BDNF的表达会因代谢变化而增强,这些变化包括乳酸和酮体水平的增加。这种增强促进了突触生成和神经网络的重塑,这对学习和记忆至关重要(Zalouli等人,2023年)。这种协调的上调支持了突触的形成和强化,从而可能有助于优化认知功能。总的来说,这些发现强调了运动诱导的代谢物和肌细胞因子的作用,它们通过整合的外周-中枢信号通路介导神经能量支持和神经可塑性(Ajoy等人,2021年;Spanaki等人,2024年;Vezzoli等人,2020年)(表1)。
表1 分子名称 核心功能 目标 主要证据来源 参考文献
乳酸 神经元能量底物,BDNF调节 海马神经元,MCT1/MCT4转运蛋白 人类和动物 Murphy等人(2020年),Plourde等人(2024年),Vezzoli等人(2020年)
PGC-1α/irisin 外周-中枢神经可塑性连接 骨骼肌,中枢BDNF启动子 动物(临床前) Ali等人(2024年),Lee等人(2025年),Leger等人(2024年)
IL-6(肌细胞因子) IL-10诱导,修复导向的炎症启动 外周免疫细胞,小胶质细胞 动物(临床前) Liu等人(2024年),Mao等人(2020年),Stojanovic等人(2025年)
SCFAs(乙酸/丙酸/丁酸) 抑制神经炎症,促进神经发生 小胶质细胞,下丘脑神经元 动物(临床前) Caputi等人(2021年),Cintado等人(2025年),Souza等人(2023年)
BDNF 突触可塑性调节,神经保护 海马/前额叶TrkB受体 人类和动物 Baranowski等人(2023年),Huang等人(2021年),Oyovwi等人(2025年)
表1总结了NIM轴(神经-免疫-代谢轴)中核心调节分子之间的关联、它们的生物学功能以及目标细胞/组织,突出了代谢、免疫和神经分子之间的跨系统调节作用。BDNF是脑源性神经营养因子;MCT是单羧酸转运蛋白;PGC-1α是过氧化物酶体增殖激活受体γ共激活因子1α;FNDC5是含有III型纤维连接蛋白结构域的蛋白质5;IL是白细胞介素;SCFA是短链脂肪酸。
3.2 代谢-免疫交叉调节机制
运动引起的代谢状态改变深刻影响免疫细胞功能,尤其是在外周免疫细胞与中枢神经系统(CNS)之间的器官间通信中。运动期间和之后的全身代谢变化调节免疫细胞的激活,并影响这些细胞的分化和迁移。这些变化反过来又影响神经免疫相互作用(Arner和Rathmell,2023年;Hartmann等人,2021年)。免疫细胞的代谢重编程表现为糖酵解和氧化磷酸化途径的变化,这对它们的功能适应至关重要(Hu等人,2022年)。运动诱导的代谢环境有利于抗炎免疫表型,促进抗炎细胞因子(如白细胞介素-10)的释放。这种细胞因子可以穿过血脑屏障或通过外周神经传递信号来调节CNS的炎症(Ben-Khemis等人,2023年;Saxton等人,2021年;Yang等人,2022年)。此外,运动引起的代谢适应促进了外周免疫信号向CNS的传递。例如,乳酸和酮体等代谢物影响免疫细胞的代谢,并调节这些细胞产生的细胞因子。这种对全身炎症反应的塑造有助于神经健康(Duraj等人,2024年;Watson等人,2023年)。运动期间释放的肌细胞因子和肝细胞因子也调节免疫功能,增强抗炎途径并促进免疫耐受性(Babaei和Yadegari,2025年)。这种代谢-免疫相互作用对于维持CNS的稳态至关重要,可能是运动对神经炎症和神经退行性疾病有益效果的基础。因此,运动引起的代谢变化是免疫细胞功能的关键调节因素,它们还调节向CNS的免疫信号传递,营造有利于神经健康的抗炎环境(图1)。
图1 NIM轴中的代谢-免疫相互作用:运动引起的代谢-免疫相互作用机制模型。上游,运动触发代谢变化(乳酸升高,酮体产生,PGC-1α上调)。这些代谢信号驱动免疫细胞的代谢重编程(从糖酵解转换为氧化磷酸化)和表型转换(巨噬细胞从M1极化为M2极化)。随后,抗炎细胞因子(IL-10)被释放,通过穿过血脑屏障或通过外周神经信号调节中枢神经炎症。NIM代表神经-免疫-代谢轴;PGC-1α是过氧化物酶体增殖激活受体γ共激活因子1α;IL是白细胞介素;BBB代表血脑屏障。
3.3 神经-代谢轴的动态双向通信
CNS具有复杂的机制来感知外周代谢变化,并对这些变化作出反应以协调能量分配和神经活动。这种生理功能的优化发生在运动期间。中枢代谢感知涉及下丘脑和脑干核中的特化神经元,这些神经元检测循环中的营养物质、激素和代谢物,并相应地调整自主神经系统输出(Lin等人,2025年;Ma等人,2023年)。运动诱导能量代谢和神经活动的时空协调,确保认知功能得到维持或增强。尽管全身能量需求增加,这种协调仍然存在(Dang等人,2024年;Lao-Peregrin等人,2024年;Yang等人,2023年)。运动期间,CNS整合了葡萄糖、乳酸和酮体等代谢信号,调节神经元兴奋性和突触可塑性,从而支持运动和认知表现(Dejanovic等人,2024年;Lao-Peregrin等人,2024年)。脑血流和底物利用的动态变化促进了这种整合,这些变化受到严格调控以满足活跃神经回路的波动能量需求(Krolak等人,2025年;Oprea等人,2025年)。此外,CNS通过自主神经系统输出调节外周代谢,影响底物动员、胰岛素敏感性和炎症状态,从而形成一个维持代谢稳态的反馈循环(Actis Dato等人,2024年;Tucci等人,2021年;Wan等人,2025年)。运动期间代谢和神经反应的时空协调对于优化认知结果至关重要。证据表明,代谢灵活性和高效的底物转换是增强认知韧性的基础(Ang等人,2025年;Grasmann等人,2021年;Tsilingiris等人,2021年)。这种双向神经-代谢通信轴体现了对运动的综合生理适应(表2)。
表2 信号通路 核心分子成分 主要生物学功能 主要证据来源 参考文献
PGC-1α/FNDC5/irisin/BDNF PGC-1α,FNDC5,irisin,BDNF 代谢-神经相互作用;促进神经发生,突触可塑性 动物(临床前) Ali等人(2024年),Lee等人(2025年),Zalouli等人(2023年)
AMPK-PGC1α-PPARγ AMPK,PGC1α,PPARγ 免疫细胞代谢重编程;诱导抗炎表型 动物(临床前) Hu等人(2022年),Murugathasan等人(2023年),Ying等人(2025年)
IL-6-IL-10-小胶质细胞极化 IL-6(肌细胞因子),IL-10,小胶质细胞 启动修复导向的炎症;抑制神经炎症 动物(临床前) Liu等人(2021年),Mao等人(2020年),Yu和Chen(2025年)
SCFA-TLR4-细胞因子 SCFAs,TLR4,抗炎细胞因子 保护肠道屏障;缓解中枢神经炎症 动物(临床前) Caputi等人(2021年),Dmytriv等人(2024年),Souza等人(2023年)
表2展示了NIM轴中关键信号通路之间的关联、它们的核心分子成分和跨系统调节功能,突出了运动引起的脑健康益处的综合机制。NIM代表神经-免疫-代谢轴;PGC-1α是过氧化物酶体增殖激活受体γ共激活因子1α;FNDC5是含有III型纤维连接蛋白结构域的蛋白质5;BDNF是脑源性神经营养因子;AMPK是AMP激活的蛋白激酶;PPARγ是过氧化物酶体增殖激活受体γ;IL是白细胞介素;SCFA是短链脂肪酸;TLR4是Toll样受体4。
4.1 运动引起的神经免疫轴重塑:从病理炎症到修复程序的范式转变
传统的神经炎症观点主要将炎症描述为一个病理过程,认为它对神经功能有害,通常是神经退行性疾病和认知障碍的主要驱动因素(Moujalled等人,2021年;Tian等人,2022年)。这种观点倾向于将CNS炎症视为一种统一的、有害的反应,导致神经元损伤和功能障碍。然而,这种单一维度的理解忽略了CNS炎症过程的关键特征,包括其内在的复杂性、多样性和时间动态(Adamu等人,2024年;Li等人,2024年)。实际上,神经炎症包含一系列反应,这些反应根据上下文、强度和激活阶段可能是有害的或有益的。现有证据表明,小胶质细胞不仅仅在“M1”(神经毒性)和“M2”(神经保护性)两种状态之间切换,而是存在于一个动态的多维激活谱系中。根据代谢和环境条件,小胶质细胞可以采用特定的转录特征,从促炎监视状态转变为修复导向的功能状态。这些状态在时间上受到调控,以支持组织重塑和突触可塑性,而不仅仅是抑制炎症(Faust等人,2025年;Guo等人,2022年;Wang等人,2021年;Yu等人,2023年)。运动引起的炎症反应体现了这种双重性。与慢性神经退行性疾病相关的病理炎症不同,运动触发了一种短暂调节的炎症环境,这种环境促进神经保护和修复。急性运动会导致细胞因子(如白细胞介素-6)的受控升高,在这种情况下,IL-6作为一种具有全身抗炎作用的肌细胞因子发挥作用,而不是作为促炎介质(Mao等人,2020年;Ren等人,2020年;Zheng等人,2020年)。此外,运动调节免疫细胞群体及其激活状态,增强调节性免疫细胞的招募和功能,这些细胞减轻慢性炎症。这种细致的理解挑战了传统的炎症范式,强调炎症并非本质上是有害的,而是CNS稳态和恢复的关键组成部分(Dikiy和Rudensky,2023年;Rogovskii,2020年)。因此,区分病理炎症和生理炎症是必要的。生理炎症包括运动引起的反应(表3),这种区分有助于开发有针对性的干预措施,这些措施利用有益的神经免疫相互作用,同时减轻有害的相互作用(Barad等人,2023年;Su和Su,2025年)。
表3 病理炎症与修复导向炎症的特征
主要证据来源 参考文献
免疫细胞表型 小胶质细胞M1极化;促炎细胞因子主导 小胶质细胞从M1极化为M2极化;Treg招募 动物(临床前) Guo等人(2022年),Mao等人(2020年),Wang等人(2021年)
关键分子 TNF-α,IL-1β增加;促炎趋化因子 IL-6(肌细胞因子),IL-10,BDNF增加;促炎细胞因子减少 动物(临床前) Liu等人(2021年),Murugathasan等人(2023年),Yu和Chen(2025年)
神经效应 突触损伤,神经元功能障碍;认知衰退 突触重塑,神经发生;神经元保护,碎片清除 动物(临床前) Nicastri等人(2022年),Yu和Chen(2025年),Zalouli等人(2023年)
分子机制 NF-κB持续激活;氧化应激,线粒体DNA释放 AMPK-PGC1α-PPARγ激活;线粒体功能增强 动物(临床前) Hu等人(2025年),Liu等人(2024年),Ying等人(2025年)
表3比较了病理炎症和运动引起的修复导向炎症在免疫表型、关键分子、神经效应和分子机制方面的特征,突出了神经炎症的双重性质。TNF-α是肿瘤坏死因子α;IL是白细胞介素;BDNF是脑源性神经营养因子;NF-κB是核因子κB;AMPK是AMP激活的蛋白激酶;PGC-1α是过氧化物酶体增殖激活受体γ共激活因子1α;PPARγ是过氧化物酶体增殖激活受体γ。
4.2 运动引起的修复性炎症机制
运动启动了一个复杂的修复性炎症级联反应,这种级联反应协调了全身和中枢的免疫反应,有利于神经修复和认知增强。在这个过程中,白细胞介素-6(IL-6)是一个关键的中介。它在运动期间从收缩的骨骼肌中释放,具有双重作用,既作为促炎细胞因子也作为抗炎肌细胞因子(Liu等人,2024年;Raut和Cucullo,2025年;Stojanovic等人,2025年)。运动引起的IL-6升高暂时刺激抗炎途径,包括白细胞介素-10(IL-10)的上调。IL-10是一种抗炎细胞因子,在调节小胶质细胞激活中起关键作用,还促进修复表型(Illes等人,2020年;Pang等人,2022年;Radin和Tsirka,2020年)。IL-10在中枢神经系统中的上调有助于小胶质细胞的重塑,使小胶质细胞从促炎状态转变为抗炎状态,从而营造有利于神经保护和突触可塑性的环境。同时,运动激活了神经保护程序,包括增强的抗氧化防御和神经营养因子(如BDNF)的表达(Lu等人,2025年;Malange等人,2022年)。这些神经营养因子支持神经元存活,促进神经发生和突触重塑。总体而言,这些效应有助于认知改善。此外,运动引起的线粒体功能改善减少了氧化应激,也降低了线粒体DNA的释放,否则这种释放会触发先天免疫激活和神经炎症(Benedict和Joshi,2025年;Gong等人,2024年;Zhang等人,2025年)。免疫细胞中线粒体质量和代谢途径的调节进一步调节了炎症反应。巨噬细胞是这类免疫细胞的一个关键例子。这种调节机制支持组织修复。这种多方面的修复性炎症机制强调了关键的协同作用。运动诱导的细胞因子信号传导和代谢适应共同作用,重塑了中枢神经系统的免疫景观。这种转变从慢性炎症状态转向有利于修复和恢复力的状态(Barad等人,2023年;Seo等人,2019年;Wen等人,2025年)(图2)。图2 运动诱导的炎症消退:一种神经保护级联反应。运动诱导的修复性炎症级联反应示意图。运动时骨骼肌收缩释放IL-6作为肌细胞因子,启动一个连续的抗炎程序:IL-6上调IL-10的表达,这促使小胶质细胞的表型从促炎状态转变为修复性表型(其特征是CD206和TGF-β等标志物的上调以及向氧化磷酸化的代谢重编程)。IL,白细胞介素;M1,经典激活的巨噬细胞表型;M2,替代激活的巨噬细胞表型;TGF-β,转化生长因子β;BDNF,脑源性神经营养因子。
4.3 运动对免疫细胞亚型和神经功能的动态调节
运动诱导免疫细胞亚型的动态变化,这些变化既发生在外周也发生在中枢神经系统(CNS)中。它们对神经可塑性和功能有重要影响。在中枢神经系统中,小胶质细胞是驻留的免疫细胞,它们会发生运动诱导的表型变化,这些变化表现为促炎标志物的减少,同时抗炎和神经保护作用增强(Chen等人,2023年;Ronaldson和Davis,2020年;Zhang等人,2021年)。这种向修复性表型的功能转变增强了小胶质细胞的能力,包括清除碎片、分泌神经营养因子和支持突触重塑。这些能力促进了神经可塑性和认知恢复力。外周免疫细胞也参与这种动态调节,运动促进了淋巴细胞的动员和迁移,调节性T细胞(Tregs)是这些淋巴细胞中的一个关键亚群,它们可以渗透到中枢神经系统并调节局部免疫环境(Deng等人,2023年;Qu等人,2024年;Zhang等人,2025年)。外周免疫细胞与中枢神经系统驻留细胞之间的相互作用也受到运动的影响,运动改变了血脑屏障的通透性和趋化因子的表达,这些变化调节了免疫细胞的迁移(Hu等人,2025年)。值得注意的是,调节性免疫亚群的招募有助于抑制慢性神经炎症,并支持修复过程。此外,运动还调节了免疫细胞亚群的平衡,增加了幼稚T细胞的数量,减少了衰老或耗竭的表型,这在老年人群中尤为重要,因为这些人群中的免疫衰老会增加神经退行性疾病的风险。这些免疫细胞的动态变化与关键的细胞改善有关,包括线粒体功能的增强以及免疫细胞内的代谢重编程,这些变化进一步提升了它们的修复能力(Lewis等人,2025年;Rocamora-Reverte等人,2022年;Yin等人,2025年)。总体而言,运动诱导的免疫细胞亚型重塑至关重要,它们与神经细胞的相互作用构成了一个关键机制,这一机制为体育活动促进中枢神经系统修复、支持认知增强和心理恢复力提供了合理的途径(Mu等人,2025年;Papp等人,2021年;Wang等人,2022年)。然而,这些免疫变化的精确分子特征尚未完全阐明,这突显了需要先进的单细胞测序方法。
5. 运动作为肌肉-肠道-大脑轴的调节器:通过微生物组和代谢物实现神经免疫整合
5.1 肠道微生物群组成及与运动相关的变化
运动越来越被认为是调节肠道微生物群组成、多样性和丰度的关键因素。这些微生物变化反过来影响全身健康和大脑功能。定期的体育活动促进了微生物多样性的增加,也促进了有益细菌类群的增殖,特别是厚壁菌门中的细菌。这一门类通常与积极的健康结果相关(Dalton等人,2019年)。在人类和动物模型中的研究得出了一致的结果,耐力和中等强度的有氧运动增加了双歧杆菌、Blautia和Phascolarctobacterium等属的相对丰度,这些细菌有助于改善代谢和免疫功能(Aragón-Vela等人,2021年;Yang等人,2021年)。相反,久坐的生活方式与微生物多样性减少和菌群失调有关,这些情况与代谢和神经精神疾病相关。运动引起的肠道微生物群变化因运动方式而异,例如,心肺运动会引起微生物组组成的短暂变化,而抗阻训练可能对微生物结构的影响较小(Bycura等人,2021年)。除了组成变化外,运动还影响微生物组的功能能力,它增强了与短链脂肪酸(SCFA)代谢和氨基酸分解代谢相关的途径,这些途径对宿主能量稳态和免疫调节至关重要(Chen See等人,2022年;Greenhill,2020年)。重要的是,运动调节了肠道屏障的完整性,证据包括紧密连接蛋白ZO-1、Occludin和Claudin-1的表达增加,这种上调减少了肠道通透性和全身内毒素血症(Santos等人,2024年;Segui-Perez等人,2024年;Yu等人,2017年)。改善的肠道屏障功能减轻了慢性低度炎症,这种炎症可能对大脑健康产生不利影响。此外,运动引起的微生物变化影响全身免疫状态,调节促炎和抗炎细胞因子谱型,从而促进平衡的免疫反应(Quaresma等人,2024年)。总体而言,这些发现表明运动重塑了肠道微生物群生态系统,增强了微生物多样性,促进了有益细菌的生长,并加强了肠道屏障功能,这些适应共同支持了全身免疫稳态,可能介导了运动引起的认知和心理益处(表4)。
表4 主要微生物群
核心代谢物
神经效应
主要证据来源
厚壁菌门
短链脂肪酸(SCFAs)
促进神经发生;增加BDNF,抑制神经炎症
人类和动物
Aragón-Vela等人(2021年),Cintado等人(2025年),Quaresma等人(2024年)
双歧杆菌属
乙酸、丙酸、色氨酸代谢物
调节情绪;抗焦虑作用,调节中枢神经系统血清素
动物(临床前)
Dalton等人(2019年),Molska等人(2024年),Yang等人(2021年)
Blautia属
丁酸、氨基酸衍生物
增强认知灵活性;巩固记忆
人类(观察性)和动物
Aragón-Vela等人(2021年),Bycura等人(2021年),Okamoto等人(2019年)
Phascolarctobacterium属
SCFAs、3-羟基苯乙酸
增强抗压能力,心理恢复力
动物(临床前)
Chen See等人(2022年),Greenhill(2020年),Yang等人(2021年)
该表总结了运动富集的肠道微生物群与其核心代谢物及相应的神经效应之间的关联,突出了肠道微生物群-代谢物轴在NIM轴中的中介作用。NIM,神经-免疫-代谢;SCFA,短链脂肪酸;BDNF,脑源性神经营养因子;CNS,中枢神经系统。
5.2 微生物代谢物在神经-免疫-代谢轴中的作用
微生物代谢物,特别是像乙酸、丙酸和丁酸这样的短链脂肪酸(SCFAs),作为关键的中介物质,通过神经-免疫-代谢轴将肠道微生物群与中枢神经系统(CNS)联系起来。这些SCFAs是通过肠道细菌对膳食纤维的发酵产生的,它们对大脑功能和免疫调节具有全身性影响(Erny等人,2021年;Hays等人,2024年;Portincasa等人,2022年)。SCFAs通过多种特定机制影响大脑健康,它们可以穿过血脑屏障或通过迷走神经传递信号,这种调节影响神经炎症、神经可塑性和神经递质合成(Caputi等人,2021年;Shin等人,2019年)。例如,丁酸作为组蛋白去乙酰化酶抑制剂,促进支持神经发生和突触可塑性的基因表达,这些过程对认知功能和情绪调节至关重要。此外,SCFAs调节中枢免疫细胞如小胶质细胞,减弱小胶质细胞的激活并减少神经炎症,神经炎症是神经退行性和精神疾病的关键因素(Zhang等人,2022年)。除了SCFAs之外,其他微生物代谢物也有显著作用,如3-羟基苯乙酸和4-羟基苯甲酸在心肌梗死后具有心脏保护作用,这突显了微生物代谢物的全身性影响(Zhou等人,2022年)。关键的是,肠道微生物群将膳食中的色氨酸代谢为吲哚及其衍生物(吲哚-3-丙酸),这些代谢物作为星形胶质细胞和小胶质细胞上的芳烃受体(AhR)的内源性激动剂,AhR信号的激活促进了调节性T细胞(Tregs)的分化并抑制神经炎症,从而将肠道微生物代谢直接与中枢神经系统免疫耐受性联系起来,为神经保护提供了与SCFAs互补的途径(Kiran等人,2025年)。微生物代谢物与宿主免疫信号通路之间的相互作用进一步整合了肠道来源的信号,关键通路包括TLR4和细胞因子级联反应,这些相互作用塑造了影响大脑功能的全身免疫反应(Dmytriv等人,2024年;Jing等人,2025年)。值得注意的是,运动通过促进产生SCFAs的细菌来增强SCFA的产生,这种放大作用增强了神经-免疫-代谢效应,有助于提高运动能力、代谢效率和心理恢复力。因此,微生物代谢物在神经-免疫-代谢轴中作为关键的生化信使,可能是运动对大脑健康和全身免疫有益作用的关键中介(Qiao等人,2025年;Zhao等人,2025年)(图3)。
图3 微生物代谢物作为肠道-大脑轴中的信使:运动调节的途径。微生物代谢物介导运动中肠道-大脑通信的机制。左图,运动重塑肠道微生物群(增加厚壁菌门、双歧杆菌属等),以增强短链脂肪酸(SCFAs:乙酸、丙酸、丁酸)和次级代谢物(色氨酸代谢物)的产生;中图,SCFAs通过两种途径向中枢神经系统(CNS)传递信号:直接穿透血脑屏障(BBB)和通过迷走神经的间接信号;右图,这些代谢物产生中枢效应,包括抑制小胶质细胞激活、上调BDNF表达、促进海马齿状回的神经发生和调节神经递质(血清素)合成。所有这些适应都旨在改善大脑健康。SCFA,短链脂肪酸;CNS,中枢神经系统;BBB,血脑屏障;BDNF,脑源性神经营养因子。
5.3 肠道-大脑轴和肌肉-大脑轴的整合视角
肠道-大脑轴和肌肉-大脑轴是相互连接的通信网络,它们共同构成了一个全面的神经-免疫-代谢框架,这一框架介导了运动对大脑功能和心理恢复力的益处。肠道-大脑轴涉及胃肠道和中枢神经系统之间的双向信号传递,神经通路如迷走神经、内分泌、免疫和代谢途径介导了这种通信。肠道微生物群在这个轴中起着核心作用(Thaiss,2023年;Xia和Huang,2025年)。同时,骨骼肌作为一个内分泌器官,分泌肌细胞因子和运动因子如鸢尾素和BDNF,这些因素影响神经可塑性和神经发生以及全身免疫反应(Cutuli等人,2023年;Saponaro等人,2024年)。运动协同调节这两个轴,重塑肠道微生物群的组成和功能,这种增强增加了影响肌肉代谢和大脑功能的代谢物的产生。与此同时,肌肉来源的因素反过来影响肠道生理和微生物群组成(Scriven等人,2023年;Yin等人,2022年)。这种双向交流建立了肌肉-肠道-大脑网络,整合了代谢、免疫和神经内分泌信号,以优化认知表现和心理健康(Cammisuli等人,2022年)。例如,运动诱导的鸢尾素增加促进了海马区的BDNF表达,支持认知增强。肠道微生物群来源的代谢物调节全身炎症和神经递质系统,这些系统参与情绪调节(Molska等人,2024年)。此外,肠道微生物组影响运动动机,它通过内源性大麻素介导的途径增强大脑中的多巴胺能信号,这说明了微生物组依赖的肠道-大脑-肌肉相互作用(Dohnalová等人,2022年;Sun等人,2023年)。这些轴的整合还涉及免疫调节,运动引起的肠道和肌肉分泌物的变化调节中枢和外周免疫细胞,这有助于神经保护和应激恢复力(Cammisuli等人,2022年;Schlegel等人,2019年)。总体而言,肠道-大脑轴和肌肉-大脑轴共同构成了一个统一的神经-免疫-代谢网络,运动诱导的肠道微生物群和肌肉来源因素的调节协调了全身和中枢的适应,这些适应增强了大脑功能和心理恢复力,这种整合视角突出了针对肌肉-肠道-大脑轴的治疗潜力,旨在优化认知健康和心理健康(Bower和Kuhlman,2023年)(图4)。
图4 肌肉-肠道-大脑轴:运动诱导的大脑健康中的双向通信。肌肉-肠道-大脑轴的三角双向网络示意图,包括三个核心轴(肌肉/肠道/大脑)及其关键的信号通路和轴间相互作用,最终促进认知增强和心理恢复力,可视化了NIM轴的整合相互作用。NIM,神经-免疫-代谢。
6 结论与展望
总之,这篇综述系统地构建了一个统一的神经-免疫-代谢(NIM)轴框架,标志着超越传统孤立机制观点的重大进展。运动作为一种动态的能量挑战,整合了神经、免疫和代谢系统,阐明了体育活动如何增强认知功能和心理恢复力。这种整体方法强调了超越孤立研究范式的必要性,有助于理解支持运动诱导的神经生物学益处的复杂双向相互作用。值得注意的是,本文提出的NIM轴与现有的框架不同,虽然肌肉-大脑轴、肠道-大脑轴、心理神经免疫学和免疫代谢学等模型独立阐明了关键的双向通路,但它们往往单独研究生理相互作用或主要关注病理状态。NIM轴代表了一个向统一的、三向调节网络的根本转变。与传统上强调压力诱导的免疫调节的心理神经免疫学,或关注细胞能量的免疫代谢学不同,这一框架将体育锻炼视为一种系统性的“能量挑战”,迫使这三个系统同时重新调整。其独特的新颖之处在于将“修复导向的炎症”确定为核心整合者——其中代谢信号(如乳酸、酮体)作为触发因素,使免疫表型从病理状态转变为修复状态,从而直接驱动神经可塑性。因此,NIM轴为代谢压力如何转化为心理韧性提供了机制上的解释,而这在传统的线性二元模型中常常被忽视。本文特别讨论的一个具有变革性的见解是运动诱导的“炎症消退”概念。它挑战了长期以来认为炎症在神经系统中只有负面作用的观点,而是强调了炎症在神经保护和修复中的双重作用。这种细致的理解促使我们重新评估运动和神经健康背景下的神经炎症过程,表明可以通过控制炎症反应来促进大脑的韧性和恢复。
此外,将肠道-大脑和肌肉-大脑轴深度整合到NIM框架中揭示了关键见解。它指出微生物组及其代谢物在运动神经生物学中的核心作用。这一交叉领域不仅扩展了运动神经科学的研究范围,还将代谢和免疫途径与神经功能联系起来,使微生物群成为运动系统效应的关键中介。这些见解鼓励采用多学科的研究方法,结合微生物学、免疫学、代谢学和神经科学来揭示复杂的相互作用。值得注意的是,本综述阐明了不同运动方式的机制特异性,明确了它们如何激活NIM轴(表5),并为精准运动医学奠定了坚实的理论基础。认识到特定运动方式会引发不同的神经-免疫-代谢反应,使得能够制定针对优化认知和心理健康结果的个性化干预措施。这种精准方法有望解决运动反应的异质性问题,特别是对于那些从常规运动计划中获益甚微或根本没有获益的个体。
表5 运动方式 主要代谢/免疫介质 关键神经机制 认知与心理健康结果 主要证据来源 参考文献
有氧训练(AT) PGC-1α、Irisin、VEGF、BDNF(长期升高) 海马神经发生;增加脑血流量;突触血管生成 提高记忆和学习能力;减少抑郁/焦虑;增加灰质体积 人类随机对照试验(RCTs)和动物模型 Antunes等人(2020年)、Balbim等人(2024年)和Enette等人(2020年)
抗阻训练(RT) IGF-1、肌肉抑制素抑制、IL-6(肌因子)、乳酸(中等程度) 白质完整性(髓鞘形成);前额叶激活;功能连接性 提高执行功能;注意力控制;减少认知脆弱性 人类RCTs(有限的动物数据) Balbim等人(2024年)和Herbert等人(2020年)
高强度间歇训练(HIIT) 乳酸(急剧升高)、酮体、BDNF(急性峰值)、儿茶酚胺 皮质兴奋性;“能量挑战”诱导的可塑性;快速代谢重编程 认知灵活性;抑制控制;快速情绪提升 人类RCTs和动物模型 Dos Santos等人(2020年)和Waddington等人(2024年)
该表详细列出了不同运动方式相关的独特信号通路和神经结果,强调了精准运动处方的必要性。粗体文字表示每种运动方式的主要介质。NIM代表神经-免疫-代谢;AT代表有氧训练;RT代表抗阻训练;HIIT代表高强度间歇训练;PGC-1α代表过氧化物酶体增殖激活受体γ共激活因子1α;VEGF代表血管内皮生长因子;BDNF代表脑源性神经营养因子;IGF-1代表胰岛素样生长因子1;IL代表白细胞介素。
展望未来,推进这一领域的发展需要利用尖端技术,例如多组学、单细胞测序和先进的神经成像技术。这些工具对于解析驱动运动诱导的神经可塑性和免疫调节的复杂细胞和分子机制至关重要。此外,它们还将有助于开发基于机制的个性化运动干预措施,以克服对运动无反应者的问题并最大化治疗效果(Wang等人,2024年;Zhou等人,2025年)。此外,未来的研究必须考虑生活方式变量等混杂因素。饮食、睡眠质量和压力管理等因素可能与运动相互作用,共同或拮抗地调节NIM轴。
在综合多种研究观点和发现的基础上,本综述提倡一种平衡的综合研究范式。它认识到运动诱导的神经-免疫-代谢相互作用的复杂性和特异性。这些系统的融合不仅丰富了我们对运动神经科学的理解,还为临床应用开辟了新的途径。最终,这一统一的NIM轴框架预示着运动神经生物学的一个新时代,有望彻底改变我们利用体育活动来促进整个生命周期中的大脑健康和心理韧性的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