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究与创新:关注自闭症患者的好奇心与创造力
《Acta Psychologica》:Inquiry and innovation: Considering curiosity and creativity in autis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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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2026年03月10日
来源:Acta Psychologica 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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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安农·卢伊斯特(Rhiannon Luyster)|凯尔·格林-彭德尔顿(Kyle Greene-Pendelton)|苏达·阿鲁纳查拉姆(Sudha Arunachalam)
美国艾默生学院(Emerson College)
**摘要**
好奇心和创造力是支持创
里安农·卢伊斯特(Rhiannon Luyster)|凯尔·格林-彭德尔顿(Kyle Greene-Pendelton)|苏达·阿鲁纳查拉姆(Sudha Arunachalam)
美国艾默生学院(Emerson College)
**摘要**
好奇心和创造力是支持创新、成就和情感福祉的重要能力。这两种能力在人类发展中起着关键作用,且其影响贯穿整个生命周期。本文指出,在我们对自闭症个体的发展理解和描述中,这些基本能力一直被忽视。我们批判性地评估了两个假设:一是好奇心和创造力在自闭症中减弱或有所不同。为了推动未来的研究,我们提出了一些建议,旨在帮助我们以及其他利益相关者(如教育工作者、家长和提供者)更深入地理解好奇心和创造力在自闭症中的表现方式。我们还想强调,好奇心和创造力同样能够促进自闭症个体在整个生命周期中的个人成长和繁荣发展。
“我没有特殊才能,我只是充满好奇心。”
——阿尔伯特·爱因斯坦(Albert Einstein, 2013)
**1. 引言**
上述引言分别出自一位著名物理学家和一位知名艺术家兼公共电视主持人之口,它们展示了那些以发现和创造力著称的专家如何看待个人兴趣的重要性。换句话说,这些引言强调了好奇心和创造力之间的相互关联。几十年来,关于好奇心和创造力的定义多种多样。目前,我们可以参考Koutstaal等人(2022)提出的工作定义:好奇心被定义为“一种求知欲,表现为探索新事物和提出问题的行为”;而创造力则被定义为“一种产生原创、有用且具有价值的思想、过程或产品的探索性活动”(第1页)。
虽然好奇心和创造力通常被认为密切相关,但普遍认为好奇心是两者中更早出现的能力,因此长期以来一直是发展心理学家的研究焦点(例如Kagan, 1972;Piaget, 1969)。事实上,Twomey和Westermann(2018)将婴儿描述为“通过探索来构建学习环境的充满好奇心的学习者”。从这个角度来看,好奇心是推动其他相关领域(包括创造力)发展的强大动力。我们完全同意Twomey和Westermann对婴儿的描述,并认为这种特征至少在理论上适用于所有年龄段的人。遗憾的是,尽管好奇心和创造力具有普遍性,但它们主要是在“典型发展”的背景下被研究的,而对于有发育迟缓、障碍或残疾(包括自闭症)的个体的应用却鲜有关注。这一不足已被学界指出(Jirout等人,2024;Johnson, 2020),因此本文将重点探讨好奇心和创造力在自闭症个体中的表现方式,以及这些能力如何被测量(即标准测试可能低估或误解自闭症个体的能力)。
我们对好奇心和创造力的兴趣是多方面的,受到个人生活经历、教育和学术研究的影响。研究团队汇集了自闭症、教育学、人类发展和语言学方面的专业知识,涵盖了神经多样性个体和非神经多样性个体以及家庭视角。我们的学术研究也涉及教学、学习和探究等领域。本文直接关注好奇心和创造力,特别关注它们如何帮助我们理解自闭症,以及我们对自闭症的理解又如何反过来影响我们对好奇心和创造力的认识。我们希望强调这些发展优势如何在自闭症中体现,并最终促进自闭症个体的繁荣发展。
**2. 好奇心和创造力:简要回顾**
**2.1. 好奇心**
尽管本文采用了Koutstaal等人(2022)的定义,但研究人员至今尚未找到一个精确且被广泛接受的好奇心定义(例如Hidi & Renninger, 2019)。好奇心的一个关键组成部分是出于知识空白而寻求信息;然而,这种信息寻求应该是出于内在的兴趣,而非为了满足某种需求或获得特定奖励(例如Bazhydai & Westermann, 2020;Jirout等人,2024)。尽管如此,好奇心确实涉及大脑中的奖励机制,因为了解好奇对象或主题本身就能带来内在满足感(Litman, 2005)。
好奇心可以通过多种方式表现出来(从而被研究人员测量),包括提问(并非所有问题都体现好奇心,详见Jirout等人,2024)、视觉和动手探索以及目标导向的行为(即为实现某种结果而采取的行动)。好奇心通常通过自我报告或在幼儿阶段通过家长报告来测量(例如Altmann等人,2025;Lee等人,2023;Piotrowski等人,2014)。好奇心量表已针对成人和儿童进行了验证(例如Kashdan等人,2018;Lee等人,2023;Piotrowski等人,2014)。例如,在婴儿研究中,家长会被要求评估他们对各种物体的兴趣或互动行为,以了解他们获取信息或解决问题的方式(Altmann等人,2025);类似的倾向在生命周期中普遍存在(例如Kashdan等人,2018)。神经影像学和眼动追踪等间接测量方法也被用来研究好奇心的神经基础(例如Gross等人,2020)。
在幼儿阶段,亲子互动对好奇心的表达起着重要作用(例如Endsley等人,1979;Lee等人,2023;Medina & Sobel, 2020)。虽然前语言期的婴儿可能不会提问,但发声和指物等早期行为可以起到类似的好奇作用(参见Bazhydai & Westermann, 2020),家长需要理解孩子的信息需求并帮助满足其好奇心。表现出这些好奇行为的婴儿更有可能从照顾者那里学习,从而在发展中占据优势(Lehwald, 1991)。
研究人员和教育工作者普遍认为好奇心对儿童和青少年的学业成功以及成年人的职业成功至关重要(例如Jirout等人,2024;Nesbitt等人,2025)。研究表明,好奇心不仅有助于认知能力(如学习和记忆),还能促进社会情感技能和整体福祉(例如Chen等人,2025;Jirout等人,2024)。例如,好奇心与自尊心呈正相关(Vaisarova & Lucca, 2024)。Jirout等人(2024)的最新综述指出,好奇心能促进更好的学习效果(无论探索类型和程度如何),还能提高注意力、动机、乐趣和记忆保持能力。教育工作者认为好奇心有助于建立人际关系和同理心,并强调好奇心在“思考”中的作用——例如“我想知道……”,这有助于学生从他人角度看待问题或思考抽象/复杂问题(Menning, 2018;另见Bazhydai & Westermann, 2020)。
**2.2. 创造力**
创造力也是一个多方面的概念,难以定义。三十年前,Treffinger(1996)指出已有超过100种不同的定义。Said-Metwaly等人(2017)的文献综述总结了数十年来对创造力的概念化和定义的四种方法:认知过程、个体特征、创新产物以及个体与其环境需求之间的动态关系。前者侧重于与创造力相关的认知过程(Said-Metwaly等人,2017),可定义为“识别问题或知识空白、提出假设或命题、验证假设并分享结果”(Said-Metwaly等人,2017,第241页)。这种过程方法认为发散思维(生成多种可能的解决方案)和收敛思维(运用逻辑和分析得出唯一最佳解决方案)都起着重要作用(Guilford, 1950)。因此,按照常规定义,创造力包括这两个过程及其结果(例如Evans等人,2021;Evans & Jirout, 2023)。
由于个体和环境的影响,创造力在不同发展和文化背景下可能表现出不同形式(例如Beghetto & Kaufman, 2017)。在幼儿阶段,创造力最容易体现在物体游戏、想象游戏和工具创新中(Bazhydai & Westermann, 2020)。Resnick(2007)支持这种观点,提倡以早期教育的探索性、迭代性和表达性为范式的学习环境,通过动手操作和开放式活动来培养创造力。这些基本的人类游戏驱动力可以促进创造性成果的产生;例如,Howard-Jones等人(2002)发现,玩盐泥25分钟的儿童比抄写文本25分钟的儿童产生了更多创意拼贴作品。
创造力的评估方法多种多样,但大多数研究使用发散思维任务来评估创造性过程(Said-Metwaly等人,2017),例如要求参与者列出具有共同特征的物体或生成物体的用途。发散思维的评估工具涵盖了不同范围的发散思维活动,包括涉及语言和非语言技能的任务(例如Wallach-Kogen创造力测试[Wallach & Kogan, 1965];Torrance创造性思维测试[Torrance, 1966];Guilford智力结构发散性生产测试[Guilford, 1967];Creativity Assessment Packet[Williams, 1980])。收敛思维在测量文献中受到的关注较少(Rawlings等人,2025),但有一些研究使用“远程关联测试”(Mednick, 1962),要求参与者根据给定的三个词想出第四个相关词。还有一些研究结合了发散思维和收敛思维的测量方法(例如Evans和Jirout, 2023),让儿童对神秘情境提出多个问题以激发发散思维,然后利用所学知识解决问题以激发收敛思维。
与好奇心类似,创造力对个体福祉也有重要影响;最近的一项元分析表明,创造力与福祉之间存在显著正相关(Acar等人,2020)。例如,日常创造性活动有助于成年人的幸福感(Conner等人,2018)、创造性成长(Tang等人,2021)以及自我报告的创造性动机(Morse等人,2021)。研究表明,好奇心还能提升认知能力(如学习和记忆)和社会情感技能(例如Chen等人,2025;Jirout等人,2024)。教育工作者认为好奇心有助于建立关系和同理心,并强调好奇心在“思考”中的作用,例如“我想知道……”,这有助于学生从他人角度思考问题或探讨抽象/复杂问题(Menning, 2018;另见Bazhydai & Westermann, 2020)。
**2.3. 好奇心与创造力的关系**
好奇心和创造力可能由某些共同的机制驱动。例如,对新奇事物的追求会激发诸如记忆、认知控制、注意力和寻求奖励等神经功能(Ivancovsky等人,2024年),从而促使人们进行探索(例如,Evans等人,2021年;Lee等人,2023年)。在幼儿时期,一切都是新的,因此这个阶段的特点是充满强烈的好奇心。此外,帮助塑造和集中注意力的执行功能技能在早期发展阶段是有限的(例如,Best & Miller,2010年;Chevalier,2015年),因此各种刺激都能吸引幼儿的注意力并促使他们进行探索(Vaisarova & Lucca,2024年)。同时,由于执行功能尚未成熟,孩子们可能无法深入评估他们的想法,导致“创造力更广泛但不够精炼”(Vaisarova & Lucca,2024年,e116页)。随着人类的发展,决策在评估和对比各种想法中的作用变得越来越重要(Bazhydai & Westermann,2020年),这使得人们能够更批判性地评价创造性作品。理解自己的学习和探索过程可能需要孩子们具备更复杂的元认知技能或对心理状态的理解(例如,Sobel & Letourneau,2018年)。也就是说:好奇心需要识别知识上的空白(并有动力去填补这一空白)。元认知可能支持(1)认识到自己信息的缺乏,以及(2)意识到探索有助于找到这些信息(例如,Goupil & Proust,2023年)。好奇心也可能推动创造力;例如,解决谜题的愿望可以促进想法的产生(Hagtvedt等人,2019年)。Schutte和Malouff(2020年)的一项最新元分析证实,在个体中,好奇心和创造力是相关的,至少在较大的儿童和成人中是如此。然而,这一领域的大部分研究因依赖于自我报告而受到批评(Gross等人,2020年;Koutstaal等人,2022年)。少数研究通过直接观察来探讨这种关联,发现一些证据表明好奇心和创造力在成人中确实存在相关性(Koutstaal等人,2022年),但在儿童中可能并非如此(Evans & Jirout,2023年;Vaisarova & Lucca,2024年)。好奇心和创造力之间可能存在复杂的关系,但这些联系尚未得到充分阐述(例如,Bazhydai & Westermann,2020年)。文献中存在一些争论,关于好奇心和创造力最好被描述为状态——即对内部或外部刺激的即时反应——还是特质——即随时间稳定的人格特征(例如,Gross等人,2020年)。虽然文献中通常将它们视为特质,特别是在个体差异的背景下(以及可能与神经类型相关的群体差异),但也普遍认为好奇心和创造力可以被视为受内部和外部因素影响的波动状态(例如,Ma & Wei,2023年)。因此,许多文献,尤其是在组织心理学领域,都集中在如何增强好奇心和创造力的条件上。
2.4. 自闭症中的好奇心和创造力
我们认为理解自闭症中的这些概念尤为重要,原因有很多。首先,我们假设自闭症个体(像所有人类一样)会体验到好奇心和创造力,许多自闭症个体的第一人称叙述也与这一假设一致(例如,Higashida,2013年;Kotowicz,2022年;Price,2022年)。定性研究(例如,Lilley等人,2022年;Russell等人,2019年)和定量研究(例如,Cancer等人,2024年;de Schipper等人,2016年)都证实了自闭症个体在好奇心和创造力方面的多样化体验。Higashida(2013年)在一段经常被引用的文字中写道:“我总是渴望学习各种各样的东西。人们不理解自闭症患者对知识的渴望程度,这让我感到非常沮丧”(第47页)。这些叙述还指出,好奇心和创造力在自闭症个体中的表现方式可能与非自闭症个体不同;例如,Harrison(2023年)写道:“我认为自闭症患者的好奇心与其他人非常不同……我长期以来一直怀疑自己倾向于比大多数人更深入地探索知识”。自闭症博主Aoife(Aoife,无日期)评论说:“在我的整个生活中,我一直被获取知识的愿望所驱动。‘谁、什么、何时、哪里、为什么以及如何’这些词语几乎总是从我口中脱口而出。对我来说,这不仅仅是一种愿望,而是一种需求……如果我得不到我渴望的答案,我会感到非常痛苦,就像一种无法挠痒的瘙痒……你可以说我对学习上瘾!”重要的是,Johnson(2020年)指出,用于描述和测试好奇心和创造力的既定方法(例如,问卷调查、行为任务)是由非自闭症人群开发出来的,可能无法帮助我们理解自闭症个体的好奇心和/或创造力的体验。其次,考虑如何最好地支持自闭症个体的福祉和成长是非常重要的。好奇心和创造力通常被视为成长的一部分(Hilton等人,2019年),并且如前所述,它们对学习和福祉有许多益处。有充分的理由相信自闭症个体也会从好奇心和创造力中受益。例如,O'Neill(2023年)作为一名自闭症教师,认为好奇心和创造力是支持自闭症个体基于优势的教育中的两个“优势”。鉴于自闭症个体常常伴随认知延迟或智力障碍(Maenner等人,2021年),值得注意的是,创造力与福祉之间的关联也适用于智力障碍的个体,这表明有可能以适合不同认知水平个体的方式来支持好奇心和创造力(例如,?ahin,2022年;Vanutelli等人,2022年)。
在我们阅读的文献中,无论是直接还是间接探讨好奇心、创造力和自闭症之间的交叉点时,通常会出现两个不同的假设:这些驱动力在自闭症个体中减弱(相对于非自闭症个体),以及这些驱动力在自闭症个体中的表现形式不同(相对于非自闭症个体)。我们将在下面讨论每个假设,并分享我们的总结和评价。
2.5. 自闭症中的好奇心和创造力是否减弱?
关于自闭症中好奇心和创造力减弱的假设可以在一些最早的自闭症描述中找到,这些描述提到了从婴儿期开始就存在的好奇心和探索行为的减少,以及创造性游戏的减少(Kolvin,1972年)。从最广泛的意义上讲,自闭症通常与各种发展挑战和被认为与好奇心和创造力相关的领域差异有关。例如,自闭症个体常常伴有认知延迟(DD)或智力障碍(ID);这些差异可能会或可能不会阻碍好奇心和创造力(文献在这个问题上意见不一;参见Jirout等人,2024年;?ahin,2022年;Vanutelli等人,2022年)。然而,即使没有认知延迟或智力障碍的自闭症个体也可能在高级技能(如执行功能和元认知)方面遇到困难,这可能与语言障碍有关(例如,Friedman & Sterling,2019年),而这些因素都被认为会影响好奇心和创造力(Jirout等人,2024年)。例如,Turner(1999年)指出,难以抑制不适当的反应可能会降低在测量创造性反应能力任务中的表现。标准的创造力评估通常要求参与者在与考官的社会互动中快速灵活地思考;这种情境可能会使自闭症个体处于不利地位,因为他们觉得社交互动特别具有压力或难以应对。此外,创造力评估可能量化的是跨一般领域(而非特定领域)的流畅性、灵活性和新颖性(Runco & Acar,2012年),而这种方法可能与自闭症思维者表达创造力的方式不符(Hetzroni等人,2019年)。Hetzroni等人(2019年)的研究发现,尽管自闭症儿童在图形创造力任务中的表现参差不齐,但在数学创造力任务中往往优于神经典型同龄人。这种表现差异的模式强调了在仅依赖传统评估方法时低估自闭症创造力的风险。此外,根据诊断标准(美国精神病学协会,2013年),一些被认为是“自闭症特征”的行为模式——包括僵化或固定的思维、缺乏灵活性或对新情况或体验的困难——被认为会阻碍创造力(Bazhydai & Westermann,2020年)。重要的是,当自闭症个体身体状况良好时(例如,休息充分、有足够的身体活动),他们更有可能表现出好奇心(例如,Kong等人,2023年),不幸的是,自闭症个体往往难以获得充足的睡眠、营养和锻炼(例如,Yano & Hosokawa,2023年)。总之,有许多技能/领域(无论是自闭症的核心行为还是伴随的发展挑战)可能会影响自闭症个体在好奇心和创造力的发展和/或表达。关于自闭症中好奇心和创造力可能减弱的观点必须谨慎评估,同时要考虑我们(作为观察者)如何理解非语言行为。首先,最早期的好奇心非语言迹象与自闭症的最早期非语言特征之间存在相当大的重叠。Jirout等人(2024年)指出,一些最早的好奇心表现是通过婴儿使用目光和手势向成人寻求信息,以及婴儿策略性地使用目光来关注(或不关注)他们感兴趣或新奇的信息;作者进一步强调了指物作为好奇心表达的作用。有趣的是,这些领域——目光(包括“粘性注意力”现象,Hughes & Russell,1993年)、手势和指物——都是自闭症早期常见的延迟或困难领域(例如,Tager-Flusberg & Caronna,2007年)。我们认为,这些早期非语言行为的减少并不一定意味着自闭症婴儿和幼儿没有好奇心,但这很容易(且不幸地)被误解为如此。同样,游戏是我们经常寻找好奇心和创造力证据的常见情境(Bazhydai & Westermann,2020年)。例如,创造力通常在物体游戏、想象游戏和工具创新中观察到(Bazhydai & Westermann,2020年)。由于自闭症中象征性游戏往往减少(例如,Jarrold, Boucher和Smith,1993年;Jarrold, Boucher和Smith,1996年;Thiemann-Bourque等人,2019年;Wetherby & Prutting,1984年),而象征性游戏常与创造力混淆,因此自闭症儿童在基于游戏的创造力指标上可能得分较低(例如,Hobson等人,2013年)。此外,一些较早的研究明确指出,自闭症中的游戏差异(通常被视为缺陷)与缺乏好奇心有关(Kolvin,1972年;Libby等人,1998年)。上述行为主要是非语言的,还值得考虑自闭症个体的语言使用如何影响我们对好奇心和创造力表达的感知。正如Vaisarova和Lucca(2024年)所建议的,好奇心和创造力可以通过多种方式表达,但实际上它们的表达往往通过语言介导;例如,好奇心通常被概念化为提问(至少在语言能力正常的个体中;针对婴儿/幼儿的研究可能会考虑非语言表达方式,例如,Altmann等人,2025年),而创造力通常体现在想法的表述中。关于非自闭症个体中好奇心、创造力和语言之间联系的研究结果并不一致。Vaisarova和Lucca(2024年)发现,好奇心和创造力都与接受性语言无关,尽管表达性语言似乎与创造力有关(例如,Lin & Shih,2016年;Vaisarova & Carlson,2021年)。自闭症通常与儿童时期的语言延迟和/或终身语言障碍相关,因此必须考虑任何伴随的语言延迟和障碍在自闭症中的作用。一个特别显著的例子是提问,这是表达好奇心的主要方式(需要注意的是,并非所有提问都表示好奇心)。早期研究(例如,Kanner,1943年;Rutter,1971年)认为自闭症中的提问过多且“固定”在个人兴趣上,而不是好奇心的直接表现。最近的研究表明,自闭症儿童确实会提出各种问题,包括表达好奇心的问题(例如,“为什么”问题),但关于他们是否比语言水平相当的非自闭症同龄人提出更少问题的结论不一(Fleury & Ford,2021年;Jones & Schwartz,2009年;Luyster等人,2023年)。好奇心和创造力在自闭症中的表现是否有所不同?虽然一些观察者可能认为自闭症个体的行为表明他们的好奇心和创造力较低,但其他人可能会从不同的角度看待这些证据。在这样做时,我们必须考虑好奇心和创造力是否有可能以尚未被充分认识的方式表现出来(至少在某些利益相关者中,包括许多研究人员、教育工作者和临床医生)。此外,还需要考虑那些被理解为缺乏好奇心或创造力的行为是否可能被误解了。如果自闭症个体与非自闭症个体之间的大脑连接存在差异,这些差异反映了他们对世界的不同体验方式,那么一些研究者将此视为原创性的标志——这是创造力的一个组成部分,或者可能是创造力的前提条件(Pennisi等人,2021年)。换句话说,如果自闭症谱系内外的个体在大脑结构和功能上存在异质性,那么创造力的表现也可能具有异质性。
我们认为,一个特别有成效的方法(无论是理论上还是实践上)是探索自闭症诊断特征的第二个领域:“受限的、重复性的行为”(APA,2013年)。属于这一领域的行为包括:(1)常规化或不寻常的动作、言语或物体使用(例如,以“非预期”的方式使用物体,如将它们排列成一行或翻转它们);(2)坚持特定的例行程序和/或仪式;(3)极其强烈或非传统的兴趣;(4)对感官体验的过度或反应不足,无论是出于愉悦还是厌恶(APA,2013年)。根据关于非自闭症个体的好奇心和创造力的文献,有理由相信,诊断标准中提到的某些重复性行为实际上可能表达了好奇心和创造力。例如,一项针对非自闭症婴儿和幼儿的好奇心的新家长问卷发现了一个维度,可以衡量“感官好奇心”(通过感官行为来衡量),另一个维度可以衡量“探究性好奇心”(通过物体使用来衡量)(Altmann等人,2025年)。同样,Bazhydai和Westermann(2020年)声称,探索物体或以“新的”或“不同的”方式使用物体可以是创造力的标志。此外,根据发展心理学文献,有充分的理由认为兴趣与好奇心之间可能存在联系。Renninger(1992年)发现,当学龄前儿童玩他们之前感兴趣的玩具时,他们会使用更多种类的手势来了解这个玩具,并且玩的时间更长(比玩他们之前不感兴趣的玩具时)。其他研究表明,当小学生阅读他们感兴趣的内容时,他们会学到更多,并且记忆更持久(Engel,2011年)。这些发现使学者们观察到“兴趣往往与好奇心并存”(Engel,2011年,第627页)。
重要的是,因为这些行为被正式定义为自闭症的独特特征,所以当它们出现在自闭症个体身上时,通常会被视为病理现象。确实,这类行为往往会给自闭症个体及其家庭带来实际、身体、社交和情感上的挑战(例如,Shiloh等人,2023年;Turner-Brown & Frisch,2020年)。然而,我们认为这一系列行为并不是单一的,作为研究人员、提供者、教育工作者和家庭成员,我们有必要考虑那些传统上被归类为受限的、重复性的行为实际上可能表达了好奇心和/或创造力,因此至少在某些情况下,这些行为可能是技能发展、社区参与和生活满意度的积极途径。需要明确的是,我们并不是说受限的、重复性的行为等同于好奇心和创造力,也不是说这个领域中的所有行为都必然表达了好奇心和/或创造力。相反,我们建议有些行为可能被简单地视为“自闭症的重复症状”,但通过更深入的考虑,我们可以将它们重新定义为(潜在的)富有成效的好奇心和/或创造力的形式。
在这项研究中,探索自闭症个体自己如何描述他们的好奇心和创造力的表现是有益的。在她的书中,自闭症作者O'Neill(2023年)提出,自闭症个体可以通过以下行为表达好奇心:探索环境和感觉;提出问题并感到好奇;沉浸在书籍、电影或谜题中(处于“心流状态”);或者被某些视觉或听觉体验所吸引。她同样认为,自闭症中的创造力可以通过以下方式表达:沉浸在创造性的过程或追求中(处于“心流状态”);为日常物品找到新的用途;拥有原创的想法或观点;选择特定的服装或布置物理空间;玩玩具(如乐高)或在电脑上玩游戏(例如,Minecraft或编写代码)(O'Neill,2023年)。其他研究也提出了类似的观点(Grove等人,2016年),以及自闭症儿童的父母也表达了感官探索可能表达好奇心的可能性(Johnson,2020年),尽管这些行为也被列为自闭症的诊断特征(APA,2013年)。当然,这些好奇心和创造力的表现也存在于许多非自闭症个体中;这些例子旨在展示自闭症个体确实将某些行为视为他们这些特质的典型表现。
此外,还有许多其他观点认为探索——无论是通过感官探索、物体探索还是对某个主题或想法的探索——是自闭症中好奇心和创造力的另一种显著表现。事实上,在讨论自闭症中的好奇心时,Johnson(2020年)认为探索可能是最重要的组成部分。也有研究证据表明,探索可能是自闭症中好奇心和创造力的重要——甚至可能是被忽视的——表现形式。例如,Libby等人(1998年)发现,尽管自闭症儿童在象征性游戏方面的水平低于非自闭症儿童和唐氏综合症儿童,但他们在探索、感觉运动和功能性游戏方面的水平较高。同样,Yechiam等人(2010年)发现自闭症青少年在探索方面的水平高于非自闭症青少年,并指出即使他们对新奇事物的兴趣较低,他们也可能受到探索的强烈驱动(参见Poli等人,2024年的类似结果)。有趣的是,Yechiam等人(2010年)得出结论,这可能导致自闭症个体在收敛性思维(检查问题的多个方面并找到最佳解决方案)方面相对较强,而在发散性思维(生成许多不同的可能解决方案)方面较弱。他们指出,尽管这两种技能都是创造力的关键组成部分,但大多数研究都测量的是发散性思维(Rawlings等人,2025年;Said-Metwaly等人,2017年)。这突显了一个重要的测量问题——自闭症个体对一致性的偏好可能导致他们在不同领域(包括可能新颖的领域)的探索较少,但在当前感兴趣的领域内,他们可能会表现出强烈的好奇心。总之,那些可能被简单地视为“只是自闭症症状”的行为——例如,感官探索、不寻常的物体使用、持续关注某个想法或主题——在使用基于缺陷的自闭症模型时很容易被忽视。然而,我们认为这些行为可能表明了好奇心和/或创造力,我们应该考虑如何利用它们来实现学习、成长、联系和满足感。
另一个通常被视为“受限”的行为领域是强烈的兴趣。尽管历史上这些兴趣常被视为问题重重且具有限制性的(例如,Anthony等人,2013年;Gabriels等人,2005年),但这些兴趣也可以激发信息寻求和深入参与。当然,好奇心和兴趣并不是完全相同的概念(例如,Grossnickle,2016年;Jirout等人,2024年;Renninger & Hidi,2016年),但它们确实相关,经常同时出现并相互支持(例如,Murayama等人,2019年;Pekrun,2019年)。有证据表明,好奇心、创造力和兴趣之间的关联在自闭症个体中也很重要;事实上,Lyons和Fitzgerald(2004年)指出,自闭症中的创造力往往与兴趣有关,他们认为创造力可能更多地是由兴趣的“现实性”引发的,而不是由想象性追求引发的。Johnson(2020年)描述了一系列案例,她认为自闭症儿童的兴趣以有意义的方式激发了他们的 curiosity 和创造力,即使这个孩子可能不会对“日常事物”表现出好奇心和创造力。这一观察似乎与自闭症中的“单向性”描述相符——即感官和认知处理高度集中在个体当前感兴趣的事物上,以至于其他刺激可能不那么显著(Murray,1992年)。Prizant和Fields-Meyer(2015年)也提到了兴趣如何激发好奇心和创造力的例子,他们描述了兴趣如何促进对话、社区参与和问题解决;例如,他们讲述了一个学生利用自己对汽车和车牌的兴趣创建了一系列关于学校教师和员工的详细资料。Special Interest Motivation Scale(Grove等人,2016年)的作者发现,与非自闭症个体相比,自闭症个体在参与其专注兴趣方面具有更高的内在动机(而非外在动机),更渴望增加对兴趣的了解(即好奇心),并且更有可能将追求兴趣与“心流状态”联系起来。激情兴趣、好奇心和创造力之间的一个关键联系是——像好奇心和创造力一样,参与激情兴趣与自闭症个体的高度注意力、愉悦感和幸福感相关(Patten Koenig & Hough Williams,2017年;Vismara & Lyons,2007年;Winter-Messiers,2007年)。
DSM-5中将受限的、重复性的行为归为一类(APA,2013年),其中包括语言的非传统使用(参见Luyster等人,2022年的综述)。虽然并非所有非传统的语言都可以被视为好奇心和/或创造力的表现,但我们在这里提出至少某些用法可能是。例如,Prizant和Fields-Meyer(2015年)重新讨论了某些自闭症个体使用“重复性提问”的现象,并指出这种获取信息的愿望源于减少情感不确定性(而不是认知不确定性,后者是文献中更传统的 curiosity 动机);也就是说,这些问题是一种源于情感需求而非认知需求的好奇心表现。Prizant和Fields-Meyer(2015年)还讲述了一个故事,一个男孩开始从Prizant的毛衣上摘下羊毛球并观察它们;随后几天,Prizant和男孩开始探索类似的材料,包括棉球和海绵碎片,男孩兴奋地喊道:“那是一块海绵!海绵海绵!”第二天,男孩回到教室的同一个地方,再次说:“那是一块海绵!海绵海绵!”在Prizant看来,男孩是在复述前一天发生的事情。虽然我们通常会将这种行为称为重复性语言,但Prizant认为这是一种创造性地回忆前一天发现的方式。同样,那些“非传统”的语言表达也可能被解读为语言创造力。事实上,Cancer等人(2024年)发现自闭症个体在语言原创性方面高于非自闭症个体;最近的研究将这种特征称为自闭症的“语言类型”(Zane & Luyster,2025年)。Lyons和Fitzgerald(2004年)也指出了自闭症说话者在幽默表达中的创造力和原创性,Pennisi等人(2021年)报告了自闭症群体在原创性和非传统思维方面的水平高于非自闭症群体。
我们的文献回顾揭示了两个需要进一步研究的中心主题,特别是在自闭症的背景下:自闭症个体如何表达好奇心和创造力,以及我们如何支持这些能力。首先,我们挑战自己和同事们寻找有成效的方法来了解自闭症个体如何体验和表达好奇心和创造力。在这些研究中,我们必须记住,自闭症谱系中的巨大变异性——涵盖信息处理、语言、感觉、注意力或预测(以及许多其他方面)——可能会影响好奇心和创造力的体验。例如,判断一个人已经知道什么以及评估知识差距——这些被认为是好奇心的发起因素——可能会因个人在信息处理中如何使用预测能力而有所不同(参见Cannon等人2021年的系统综述)。我们还必须考虑自闭症个体可能如何表达或以其他方式传递好奇心和创造力。例如,转移注意力(无论是视觉/听觉等感官注意力还是认知焦点)可能在表达好奇心和创造力方面起着重要作用,而在自闭症中经常观察到注意力的变化(例如,Dwyer等人2024年;Keehn等人2019年;Sacrey等人2014年)。另一个例子是,我们必须认识到,口头表达好奇心和创造力需要某些语言技能,而这些技能可能尚未在一些自闭症个体中发展出来;换句话说,这些能力在不会说话或说话能力有限的个体中如何表现出来(参见Johnson 2020年的讨论)。一个发人深省的例子来自Lombardi(D. Lombardi,个人交流,2025年4月23日),她描述了她的儿子RJ如何使用辅助和替代沟通设备来表达他想吃面包棒的想法。RJ没有“面包棒”的图标,但他非常创造性地解决了这个问题:他参考了“面包”图标,拼出了“b-r-e-a-d”这个词,然后按下了数字“六”的图标。在我们看来,这是一个来自说话能力有限的自闭症个体的日常生活中的创新例子;我们相信肯定还有许多其他类似的例子值得我们共同探讨。
因此,鉴于自闭症个体在现有任务上表现出高度可变的行为(原因我们已经讨论过,例如Turner 1999年),考虑好奇心和创造力的其他表达方式是至关重要的。例如,一个人可能不会通过共享视线或指物来表达好奇心,但这并不一定意味着他们没有好奇心。Jaswal和Akhtar(2018年)用类似的理由指出,自闭症个体表现出的社交兴趣缺乏可以归因于与非自闭症个体在关键行为上的差异,如眼神交流和指物,而不是真正的兴趣缺失。这种理解自闭症行为的方法也可以应用于其他领域,如好奇心和创造力。我们建议也可以进行定性研究,询问自闭症个体如何表达好奇心和创造力,并且包括不同发展阶段、语言能力和年龄段的个体,使用已知能够支持各种能力水平交流的方法论(例如,参见Aidonopoulou-Read 2025年;Courchesne等人2022年)。值得注意的是,许多学者讨论了好奇心和创造力表达方式的文化差异(例如Lee等人2023年,还有许多其他研究),因此我们应该开放地认识到,在人类经验中,这些倾向的表现可能存在很大的异质性。
测量好奇心和创造力的难度不仅限于自闭症;文献中反复出现的一个问题是缺乏可靠的测量工具(例如Said-Metwaly等人2017年),而自我报告测量方法很常见(例如Gross等人2020年)。对于神经多样性群体来说,自我报告可能特别有用,因为他们可能在高度受限的任务中表现不佳,但仍能提供关于自己好奇心和创造力体验的宝贵第一手信息。然而,自我报告自然有其局限性,尤其是在自闭症的情况下,它可能会排除那些语言和沟通能力较低的人。创新的方法,如眼动追踪,可以用来解决这些问题;眼动追踪因其低任务要求而被认为对许多自闭症个体具有潜在价值(例如Venker & Kover 2015年),并且在好奇心研究中已经被使用,其中瞳孔扩张可以作为兴趣或惊讶的指标(例如Bazhydai & Westermann 2020年)。最后,我们也认识到有些关于好奇心和创造力的研究在自闭症领域似乎被完全忽视了。例如,“工具创新”(在非自闭症儿童中经常被研究,参见Rawlings 2022年)在自闭症研究中似乎被普遍忽略,尽管自闭症个体显然具有显著的创造力(例如Baron-Cohen 2020年)。
除了具体的测量方法之外,定义好奇心和创造力的更广泛挑战也提出了如何理解这些概念在自闭症中的表现方式的问题(例如Diener等人2014年)。我们希望,考虑到这些概念的多方面和复杂性及其相互关系,可以帮助我们更深入地解释自闭症行为。将好奇心和创造力理解为状态而不仅仅是特质也是至关重要的。虽然普遍认为这两种方法都有价值,但更多的研究集中在将它们视为特质上(例如Gross等人2020年)。当将它们视为状态时,我们为评估如何在日常生活中激发好奇心和创造力打开了大门。这引出了我们未来研究的第二个主题。
3.2. 在自闭症中培养好奇心和创造力
我们的第二个主题——如何支持自闭症个体的好奇心和创造力——也将受益于更好地理解这些概念在自闭症个体中的表现方式。人们普遍认为,支持性的环境对整个生命周期中的好奇心和创造力至关重要(例如Hennessey & Amabile 2010年;Twomey & Westermann 2019年),并且长期以来一直关注父母和家庭在支持非自闭症儿童好奇心和创造力方面的作用(例如Maw & Maw 1966年;Saxe & Stollak 1971年;Shah等人2021年,Shah等人2023年)。幼儿与照顾者的依恋关系可能在这方面起作用;依恋理论认为,在安全依恋关系中探索是可能的(Bowlby 1969年)。Lee等人(2023年)发现,婴儿自身的好奇心以及照顾者的促进好奇心的行为(例如带孩子们去新地方、在玩耍时鼓励自主性)是不同的,这两者都与婴儿在违反预期任务中的行为有关(例如,一个固体物体穿过另一个固体物体)。他们认为,婴儿对这种物理上不可能事件的关注可能是好奇心的早期表现。在儿童发展中,照顾者的行为明显会影响儿童好奇心和创造力的表达(例如Jirout等人2024年)。例如,Willard等人(2019年)发现,父母在博物馆中探索的越多,他们的4到6岁孩子探索的也越多。
尽管有上述关于非自闭症儿童的研究,但关于照顾者在婴儿期、幼儿期及以后促进自闭症个体好奇心和创造力方面的作用的研究仍然很少。我们建议,虽然这一研究方向很重要,但如果不首先广泛思考我们的第一个主题(即好奇心和创造力在自闭症中的表现方式),这项研究可能会不够全面。如果照顾者能够识别出孩子是如何表达好奇心的,那么他们就更容易以进一步培养好奇心的方式作出回应。当父母和提供者能够识别自闭症个体的各种好奇心和创造力形式时,他们将更好地准备在日常互动中支持这些能力。
其他支持性环境也值得考虑。过去几十年的干预研究试图增加自闭症幼儿的好奇心表达(即询问他们关于环境的问题),但这些努力的结果参差不齐(Hung 1977年;Taylor & Harris 1995年),而且目前尚不清楚这些努力是否普遍提高了儿童的好奇心,还是仅限于具体提问(Taylor & Harris 1995年)。如果没有了解孩子们对什么感到好奇以及他们使用哪些发现方式来探索这些主题,这种干预不太可能支持他们的整体福祉和发展。最近,自闭症教师O'Neill(2023年)提出了她自己关于支持自闭症中创造力和好奇心的建议。在培养好奇心方面,她强调了结合新奇性和挑战的重要性,以及找到一个可能与孩子好奇心主题相关的“导师”的价值。在创造力方面,她提倡提供易于获取的艺术和手工艺材料(以及其他形式的自我表达方式,如烘焙、音乐、写作或舞蹈表演),不固定的时间,以及家庭在创造性活动和产品中的积极参与。
研究支持O’Neill的许多建议。例如,运动和身体活动与自闭症个体的好奇心有关(Kong等人2023年),其他研究指出,体验式学习或与运动相关的项目(例如戏剧、马戏和角色扮演,Fein 2015年;?ahin 2022年;Seymour & Wise 2017年;或基于自然的活动,Bystr?m等人2019年)对支持好奇心和创造力有效。儿童的创造力和好奇心也与他们在社交活动(例如与朋友一起或参与艺术或体育活动)以及阅读书籍的时间呈正相关,但与上网时间无关(Zhang等人2024年)。最后,有大量研究探讨了技术在支持自闭症好奇心方面的作用,包括机器人或“代理”(Abdelghani等人2022年;Ali等人2025年;Kozima等人2007年)、增强现实(Nazaruddin & Efendi 2018年)、玩具(Ellis等人2021年;Giocondo等人2022年)和视频游戏(Van Ommen & Chaparro 2021年)。尽管这些结果无法确定因果关系,但它们值得进一步研究,特别是对于那些可能与非自闭症个体在技术使用上存在差异的自闭症个体。
我们同意之前的观点(Johnson 2020年),即支持自闭症个体的兴趣(同时符合他们的个人偏好,包括各种感觉)可能是培养他们好奇心和创造力的好方法。在我们自己的工作中,我们没有发现结合自闭症儿童的兴趣会妨碍他们的语言学习(Arunachalam等人2024年),并且我们认为明智地利用兴趣可以提高动机并在各种情境中支持自闭症儿童的学习。Elisondo和de la Barrera(2025年)在他们对专注于创造力的自闭症干预的系统性回顾中指出,干预本身也是创造性的产物,自闭症个体将从提供新的方式来参与和支持他们的创造力的干预方法中受益。一个有价值的策略是与自闭症个体进行有意义的对话,以确认他们如何在日常生活中偏好与兴趣相关联。
更广泛地说,询问自闭症个体在好奇心和创造力方面的优势以及这些优势如何表现可能会带来重要的见解(例如O’Neill 2023年);我们也可以询问个体自己想学习什么,以及重要的社会伙伴如何最好地提供支持和鼓励。Resnick(2007年)在早期教育和照顾中提倡开放性和探索性的理念,这与基于优势的支持自闭症个体的方法非常一致,强调鼓励自我表达的环境的重要性,而不是强加一致性。最后,我们不仅希望支持自闭症儿童,也希望支持自闭症成人;在这方面,促进工作场所中的好奇心和创造力尤其重要。组织心理学中有大量研究致力于这个问题(例如Mumford & Todd 2019年)。有研究表明,包容神经多样性(即雇佣自闭症人士)的工作环境能够激发更多的创造力,因为这样的环境能够汇集多种观点和生活经历(例如,Austin & Pisano, 2017; Carrero et al., 2019; Kirby & Smith, 2021)。4. 结论 总之,本文旨在强调好奇心和创造力对自闭症个体成长与福祉的重要性。我们探讨了以下两种假设:(1)自闭症个体的好奇心和创造力相较于非自闭症个体有所减弱;(2)自闭症个体的好奇心和创造力存在差异。我们不仅回顾了这些假设的起源,还对其合理性进行了评估。最后,我们为未来的研究提出了两项核心建议,以帮助我们更好地理解自闭症个体的好奇心与创造力的表现及培养方式。在整个研究过程中,我们的目标始终是认可自闭症个体的优势,并鼓励采取能够提升其终身福祉的视角与行动。
**作者贡献声明**
Rhiannon Luyster:负责撰写、审稿与编辑工作,以及初稿的撰写;负责资金筹集和概念框架的构建。
Kyle Greene-Pendelton:负责撰写、审稿与编辑工作,以及概念框架的构建。
Sudha Arunachalam:负责撰写、审稿与编辑工作,以及初稿的撰写;负责资金筹集和概念框架的构建。
**资助声明**
本研究得到了美国国立卫生研究院(NIH R01DC017131)的支持,资助对象为SA和RL。本文内容仅代表作者个人观点,不一定反映美国国立卫生研究院的官方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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