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颅磁刺激通过调节类淋巴系统功能减轻围术期神经认知障碍

《Cell Communication and Signaling》:Transcranial magnetic stimulation mitigates perioperative neurocognitive disorders by regulating the function of the glymphatic system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3月11日 来源:Cell Communication and Signaling 8.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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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围术期神经认知障碍(PND)的发病率随年龄增长而增加,尤其是在面临严重老龄化挑战的国家。然而,PND的机制仍不清楚,预防措施的缺乏导致老年患者康复期延长。经颅磁刺激(TMS)在抑郁症和阿尔茨海默病等多种神经系统疾病中显示出良好的治疗潜力。本研究旨在探讨TMS对

  
围术期神经认知障碍(PND)的发病率随年龄增长而增加,尤其是在面临严重老龄化挑战的国家。然而,PND的机制仍不清楚,预防措施的缺乏导致老年患者康复期延长。经颅磁刺激(TMS)在抑郁症和阿尔茨海默病等多种神经系统疾病中显示出良好的治疗潜力。本研究旨在探讨TMS对PND小鼠模型和老年患者的治疗潜力。研究人员通过开腹探查术在老年小鼠上建立PND模型,并利用Y迷宫实验和新物体识别实验评估TMS治疗后的认知功能。通过小脑延髓池注射和免疫荧光染色评估类淋巴系统功能,并采用酶联免疫吸附试验(ELISA)、免疫荧光染色、蛋白质印迹法(Western-blotting)和末端脱氧核苷酸转移酶介导的dUTP缺口末端标记(TUNEL)测定检测神经炎症和神经元丢失。此外,研究人员在临床试验中检查了TMS对患者的治疗效果。结果显示,TMS治疗后PND小鼠的认知功能得到改善,TMS消除了PND小鼠类淋巴系统功能障碍和水通道蛋白-4(AQP4)易位——这是导致认知能力下降的关键病理变化。此外,TMS减轻了PND小鼠的神经炎症和细胞凋亡。研究人员进一步发现,抑制类淋巴系统功能会阻断TMS对术后认知功能、神经炎症和神经元损伤的改善作用。接受TMS治疗的患者在术后7天记忆力改善,并在术后30天获得更好的简易智力状态检查(AMTS)评分。该研究结果表明,TMS在麻醉和手术诱导的认知障碍及病理变化中具有巨大的治疗潜力。临床试验注册号:ChiCTR2200057080。
论文解读:经颅磁刺激通过调节类淋巴系统功能减轻围术期神经认知障碍
研究背景与目的
围术期神经认知障碍(Perioperative Neurocognitive Disorders, PND)定义为术前和术后期间发生的所有围术期认知变化,包括术后谵妄(Postoperative Delirium, POD)和术后认知功能障碍(Postoperative Cognitive Dysfunction, POCD)。PND的发病机制复杂,涉及神经炎症和神经元损伤,但其潜在病因尚未完全阐明,导致目前缺乏有效的治疗手段。近期研究提示类淋巴系统(Glymphatic System)功能障碍是PND的潜在诱因之一。类淋巴系统是中枢神经系统的液体清除通路,其中水通道蛋白-4(Aquaporin-4, AQP4)作为星形胶质细胞终足上的水通道,是该系统的核心驱动因子。AQP4的极性分布破坏会导致类淋巴引流缺陷,进而引发神经炎症和认知功能障碍。作为一种非侵入性脑刺激技术,重复经颅磁刺激(Repetitive Transcranial Magnetic Stimulation, TMS)已被证明可改善阿尔茨海默病(Alzheimer’s Disease, AD)患者的认知功能,并能纠正类淋巴系统功能障碍。然而,TMS对PND的治疗作用及其潜在机制尚不明确。鉴于此,研究人员结合临床试验与动物实验,探究了TMS对PND的治疗效果,并深入探讨了其是否通过调节类淋巴系统功能发挥作用。该研究成果发表于《Cell Communication and Signaling》。
关键技术方法
本研究采用了随机、双盲、单中心、假刺激对照的初步探索性临床试验与动物实验相结合的方法。动物实验选用18个月大的雄性C57BL/6 J小鼠,通过开腹探查术建立PND模型,并在术后24小时开始给予间歇性θ脉冲刺激(intermittent theta-burst stimulation, iTBS)模式的TMS干预。研究人员利用Y迷宫实验和新物体识别实验评估小鼠的认知功能;通过小脑延髓池注射示踪剂(如OV-647、伊文思蓝等)结合免疫荧光染色评估类淋巴系统清除功能及AQP4的血管周围极性分布;采用酶联免疫吸附试验(ELISA)、免疫荧光染色、蛋白质印迹法(Western-blotting)和TUNEL测定检测神经炎症与神经元凋亡水平。临床研究方面,招募了行腰椎管狭窄减压手术的老年患者,随机分为TMS组和假刺激组,于术后1-3天进行iTBS干预,主要观察指标包括术后7天的POCD发生率及术后30天的简易智力状态检查(AMTS)评分。
研究结果
TMS治疗改善麻醉和手术后老年小鼠的认知功能
研究人员通过对18月龄老年小鼠实施开腹探查术诱导PND样表型,并在术后第二天开始进行为期三天的TMS治疗。Y迷宫实验和新物体识别实验结果显示,麻醉/手术(Anesthesia/Surgery, A/S)+假TMS组小鼠的辨别指数(Discrimination Index)和识别指数(Recognition Index)显著低于对照组,表明认知能力下降。而TMS治疗显著提高了A/S小鼠的上述指数,使其恢复至对照组水平。各组小鼠的平均速度和总距离无显著差异,排除了运动和探索能力受损对认知评估的干扰。这表明TMS对麻醉和手术后老年小鼠的认知衰退具有显著的治疗潜力。
TMS治疗减轻麻醉和手术后老年小鼠的类淋巴系统功能障碍
体内实验显示,麻醉和手术后,老年小鼠脑实质内示踪剂(OV-647、伊文思蓝、右旋糖酐-3)的荧光强度显著降低,且深部颈淋巴结中示踪剂的引流减少,表明类淋巴系统功能受损。TMS治疗逆转了这些变化,增加了脑实质内的示踪剂扩散及深部颈淋巴结的引流量。免疫荧光染色进一步揭示,麻醉和手术破坏了AQP4在血管周围的极性分布,而TMS治疗恢复了AQP4的极性分布,并降低了基质金属蛋白酶-9(Matrix Metalloproteinase-9, MMP-9)的蛋白水平,减少了β-肌营养不良聚糖(β-dystroglycan, β-DG)的裂解,这可能是TMS改善AQP4极性的机制。
TMS治疗抑制麻醉和手术后老年小鼠的神经炎症和神经元损伤
作为类淋巴功能障碍的下游病理改变,研究人员检测了神经炎症和神经元损伤情况。ELISA结果显示,A/S+假TMS组小鼠皮层中促炎因子IL-6、TNF-α、IL-1β和诱导型一氧化氮合酶(iNOS)水平升高,而TMS治疗使其降低。免疫荧光显示,A/S+假TMS组Iba1+细胞数量增加,小胶质细胞分支减少,CD68表达上调,且GFAP和C3等星形胶质细胞活化标志物蛋白水平升高。TMS治疗有效抑制了这些神经炎症反应。同时,TMS治疗阻止了NeuN+细胞的减少和TUNEL+细胞的增加,并上调了突触后致密蛋白-95(PSD-95)的表达,表明其减轻了神经元丢失和突触损伤。
AQP4抑制剂阻断TMS对麻醉和手术后老年小鼠认知功能、神经炎症和神经元损伤的改善作用
为了验证TMS是否通过增强类淋巴系统功能发挥作用,研究人员在TMS治疗前使用了AQP4抑制剂(AER-271和TGN-020),并以褪黑素作为类淋巴系统激动剂对照。行为学结果显示,给予AQP4抑制剂的小鼠,其TMS带来的认知功能改善被消除。同时,AQP4抑制剂阻断了TMS对类淋巴系统功能的促进作用,并再次加剧了神经炎症(表现为促炎因子水平升高、小胶质细胞过度活化)和神经元损伤(NeuN+细胞减少、TUNEL+细胞增多、Bax蛋白上调)。这证实了TMS的治疗效果依赖于AQP4介导的类淋巴系统功能。
TMS改善患者的神经认知表现
临床试验共纳入74例老年患者。结果显示,两组患者在术后POD(TMS组2.6% vs 假刺激组8.3%)和POCD(TMS组28.9% vs 假刺激组38.9%)的发生率上虽存在差异趋势,但未达到统计学显著性。然而,在具体的神经心理学测试中,TMS组患者在Rey听觉词语学习测试(RAVLT 1–3)和数字广度测试-顺背(DST-F)中表现优于假刺激组,提示术后短期记忆得到改善。更重要的是,术后30天通过电话进行的简易智力状态检查(AMTS)显示,TMS组患者的认知评分显著高于假刺激组。整个干预过程中未观察到癫痫、晕厥等严重不良事件,表明术后早期应用TMS总体安全可行。
结论与讨论
研究人员总结认为,麻醉和手术会诱发老年小鼠小胶质细胞活化、细胞凋亡及星形胶质细胞AQP4血管周围极性降低,导致类淋巴系统功能障碍和脑脊液-间质液(CSF-ISF)流动减慢,代谢废物滞留进一步加剧神经炎症和细胞凋亡,最终导致认知功能障碍。而TMS治疗能够恢复AQP4的血管周围极性及类淋巴系统功能,加速代谢废物清除,从而缓解认知损伤。本研究首次结合临床与基础实验证实,TMS通过调节类淋巴系统功能,在缓解麻醉和手术诱导的认知障碍及相关病理变化方面具有巨大的治疗潜力,为PND的临床防治提供了新的策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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