乙二醇醚功能的浓度调控转变:从FeMnOx上Cr(VI)最优去除过程中的表面还原剂到性能屏障

《Toxics》:Concentration-Governed Transition in DOM Function: From Surface Reductant to Performance Barrier on FeMnOx for Optimal Cr(VI) Removal Yuxi Tang, Xiaole Ti, Rui Yang, Zeyu Zhang, Wenjie Zhang, Xiaojie Sun, Bin Dong and Ningjie Li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3月11日 来源:Toxics 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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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机溶剂已知可影响神经系统,但根据当前欧洲法规,工业化学品通常并不要求常规开展神经毒性测试。乙二醇醚广泛应用于消费品和工业产品中。由于其理化性质,此类物质能够穿透皮肤与肺屏障,在全身分布,并穿过血脑屏障,但其神经毒性潜力仍缺乏充分表征。P系列乙二醇醚目前主导欧

  
有机溶剂已知可影响神经系统,但根据当前欧洲法规,工业化学品通常并不要求常规开展神经毒性测试。乙二醇醚广泛应用于消费品和工业产品中。由于其理化性质,此类物质能够穿透皮肤与肺屏障,在全身分布,并穿过血脑屏障,但其神经毒性潜力仍缺乏充分表征。P系列乙二醇醚目前主导欧洲市场,因此开展暴露评估对公共卫生具有关键意义。研究人员整合了5个权威数据来源的信息,建立了当前欧洲使用乙二醇醚的清单,并对高产量丙二醇醚化合物进行了结构化描述性分析。研究选取了6种高产量化合物(≥1000 t/年)进行分析。研究汇总了产量、瑞士产品登记信息、职业接触限值(OELs)及产品类别。丙二醇甲醚(PGME)产量最高,达到100,000–1,000,000 t/年,并出现在9497种登记产品中;其次为丙二醇乙醚(PGEE),其产量为10,000–100,000 t/年,涉及1333种产品。涂料/涂层和清洁剂是最常见的产品类别,同时还观察到其存在于个人护理产品和室内使用产品中。此类产品可依据使用条件导致暴露,例如喷雾操作或通风不足可增加吸入和皮肤接触。它们在多种产品中的存在提示职业暴露及慢性低水平暴露均具有潜在可能。通过综合呈现丙二醇醚在市场中的存在、使用模式以及现有神经毒性证据,研究结果凸显出化学风险评估中的一个关键缺口:尽管这些物质产量高且使用广泛,却缺乏神经毒性测试。将神经毒性终点与新方法学(NAMs)整合入监管框架,对于加强公共卫生保护至关重要。
该文发表于《Toxics》。本文围绕欧洲市场中丙二醇醚(propylene glycol ethers, PGEs)的使用现状、潜在神经毒性证据及其监管缺口展开系统梳理,核心目的是从生产量、产品登记、应用场景和毒理信息整合的角度,识别此类有机溶剂在职业与消费者人群中的潜在暴露风险,并论证在现行化学品安全评估体系中纳入神经毒性终点的必要性。

研究背景在于,乙二醇醚作为兼具亲水性与亲脂性的两亲性有机溶剂,被广泛用于涂料、涂层、清洁剂、油墨、黏合剂和化妆品等产品。历史上,乙二醇系列乙二醇醚因部分物质具有生殖毒性而在欧洲法规中受到限制,随后市场逐步转向被认为危害较低的丙二醇系列替代物。尽管这一替代在生殖毒性等传统毒理终点上具有一定合理性,但研究人员指出,神经毒性作为多类有机溶剂的重要健康风险,在现行欧洲监管框架中并未被系统要求评估。当前法规对神经毒性的覆盖主要集中于急性效应,如嗜睡或头晕,而对记忆损害、认知下降及神经退行性疾病风险等慢性神经系统结局缺乏充分考虑。与此同时,丙二醇醚可经吸入和经皮途径迅速吸收,并穿过血脑屏障,提示其中枢神经系统暴露具有生物学合理性。因此,在其高产量、广泛用途和长期低剂量接触可能并存的背景下,开展此项研究具有明显的公共卫生意义。

研究人员首先从5个权威来源汇总乙二醇醚相关信息,包括欧洲生态毒理与化学品毒理中心、欧洲溶剂工业组织、HAZ-MAP数据库、国际劳工组织国际化学品安全卡以及法国国家健康与医学研究院资料,据此建立欧洲在用乙二醇醚清单。随后,依据3项标准筛选代表性丙二醇醚:其一,属于丙二醇醚;其二,根据欧洲化学品管理局(ECHA)公开资料,其在欧盟的制造或进口量达到高产量水平(≥1000 t/年);其三,在文献或监管数据库中已有神经毒性提示,或完全缺乏神经毒性数据。研究排除了缺乏定量吨位信息的物质、乙酸酯衍生物以及在既往研究条件下持续显示无神经毒性的物质。最终纳入6种代表性物质,并提取其年产量范围、2024年瑞士登记产品数量、职业接触限值(OELs)及产品用途类别。研究采用流程图展示筛选过程,并用分类分布图概括各物质在产品类别中的应用情况。样本来源并非生物样本队列,而是多源官方数据库与瑞士市场登记资料的整合分析。

方法概括:研究主要采用数据库整合与描述性分析方法。首先,整合5个国际权威数据库与资料来源,建立欧洲在用乙二醇醚物质清单;其次,以ECHA公开吨位、神经毒性证据状态及瑞士联邦公共卫生办公室(FOPH)2024年产品登记数量为筛选依据,选出6种高产量丙二醇醚;最后,对其职业接触限值(OELs)和产品类别进行归纳,并通过流程图与类别分布图展示结果。研究对象来源于欧盟公开化学品信息与瑞士官方产品登记系统,而非实验或人群队列。

在结果部分,论文首先给出了物质筛选结果。研究人员依据欧盟年制造/进口量、神经毒性证据以及瑞士登记产品数量三项标准,确定了6种优先评估的丙二醇醚。结果显示,丙二醇甲醚(PGME)具有最高生产量,为100,000–1,000,000 t/年,同时在2024年瑞士登记产品中出现9497次,居于首位。丙二醇乙醚(PGEE)位居第二,其生产量为10,000–100,000 t/年,登记产品数为1333。丙二醇丁醚(PGBE)、丙二醇丙醚(PGPE)和丙二醇苯醚(PGPhE)虽然产量较低,但仍出现在数百种产品中,具有实际暴露相关性。二丙二醇丁醚(DPGBE)产量处于10,000–100,000 t/年区间,登记产品数为269。关于神经毒性证据,研究汇总指出,PGME、PGEE、PGPE和PGBE已有神经毒性相关记录,而PGPhE与DPGBE则缺乏相关数据。这一结果表明,高产量与高使用频率并未伴随充分的神经毒性信息积累。

在“Current Use of Glycol Ethers in Consumer and Industrial Products”这一部分,研究人员进一步分析了6种丙二醇醚在不同产品中的分布。结果表明,乙二醇醚广泛存在于多个产品类别中,证实其在专业用途和消费用途中的广泛应用。PGME是最常被申报的丙二醇醚,分布于涂料和涂层剂、清洁剂、油墨与着色剂以及个人护理产品等多类产品中。PGEE和PGBE同样用途广泛,主要集中于涂料/涂层和清洁剂。PGPE与DPGBE则还出现在黏合剂、密封剂和实验室化学品中。PGPhE的用途相对集中,主要用于润滑剂和液压流体。总体而言,涂料/涂层和清洁剂构成所有物质最主要的应用类别。研究据此指出,在工业环境中,这些应用天然对应着油漆工、清洁工和维护工人的职业暴露可能;而个人护理品和室内使用配方中的存在,则提示消费者可能面临慢性低水平暴露。

讨论部分集中阐述了暴露、毒理机制线索及监管不足之间的联系。研究人员认为,高生产量、广泛产品用途以及部分物质缺乏职业接触限值这一组合,提示职业暴露和消费者暴露均值得关注。职业人群,尤其是喷涂、清洁和印刷行业从业者,可能反复经吸入和皮肤接触暴露于丙二醇醚;消费者则可能通过室内空气污染和个人护理产品形成持续低水平接触。由于丙二醇醚可经吸入和经皮快速吸收,并分布至包括脑在内的多个器官,因此这两条暴露途径均具有毒理学意义。研究还强调,生物监测是评估总暴露的有效手段,但现有研究数量有限,且由于尿中消除半衰期较短,样本采集时机对避免暴露误判尤为重要。

在神经毒性证据方面,论文指出P系列乙二醇醚的数据仍然稀缺,但近期实验研究已提示值得警惕的效应。已有研究利用人诱导多能干细胞(iPSC)来源的BrainSpheres及多组学方法发现,PGBE及其代谢物2-丁氧基丙酸(2BPA)可在职业相关浓度下诱导涉及神经系统改变通路的分子和细胞异常。另有3D大鼠原代混合脑细胞培养研究发现,PGBE在约3.3 mM时表现出神经毒性,提示大鼠与人类模型在敏感性上具有一定可比性。然而,其具体分子通路和关键起始事件尚不明确,母体化合物与其β-异构体来源代谢物是否通过共同或不同机制作用于中枢神经系统,仍缺乏清晰界定。

论文还讨论了异构体代谢差异的重要性。丙二醇醚通常以α-异构体与β-异构体混合物形式销售,其中α-异构体为仲醇,主要代谢为毒性较低的丙二醇或结合物;β-异构体为伯醇,其代谢路径更接近乙二醇醚,可形成烷氧基丙酸类代谢物。当前仅PGME被要求β-异构体含量低于5%,其他丙二醇醚并无类似限制,而工业级产品中的β-异构体比例通常未明确标示。研究人员据此认为,这种监管差异为风险识别带来不确定性。

从机制角度看,丙二醇醚兼具溶脂和溶水能力,这一特性一方面决定其作为清洁剂的工业价值,另一方面也可能解释其对生物膜的干扰潜力。研究引用的证据显示,PGBE及其β-异构体代谢物暴露后,脂质谱可出现早期且明显变化,提示膜扰动和脂质失衡可能是神经毒性的早期关键事件。结合吸入后进入血液、穿过血脑屏障并到达脑组织的能力,研究认为现有证据为其人类健康风险提供了生物学合理性。

论文同时指出,现实中的职业与消费者暴露通常并非单一化学物,而是混合溶剂或商业配方。现有人体毒代动力学研究提示,PGME与PGBE在混合暴露条件下可同时被吸收和消除,这表明单一物质逐一评估的风险表征方式存在局限。然而,公共毒理数据库中关于配方和混合物的信息明显不足,限制了对真实世界神经毒性风险的解释。因此,研究人员主张将新方法学(NAMs)纳入化学安全评估和监管框架,如分类、标签和包装(CLP)、REACH以及职业接触限值制定中,并认为体外与计算毒理方法可在整合测试与评估方法(IATA)中用于危害识别、物质优先排序及结构类似物类推。尽管NAMs目前尚不足以单独作为监管分类依据,但可强化证据权重评估并指导定向数据生成。

研究结论部分可译为:丙二醇醚的广泛使用,叠加不断出现的神经毒性潜力证据,凸显出现行化学品风险评估中的一项缺口。尽管这些物质在典型暴露条件下能够到达脑组织,现有监管框架却并未系统要求神经毒性测试。将神经毒性测试及新方法学(NAMs)纳入监管评估,有助于及早识别具有神经毒性的物质,并加强公共卫生保护。

总体而言,本文的重要意义在于,并未停留于单纯罗列市场数据,而是将高产量、广泛用途、暴露可能性、有限神经毒性证据与监管空白联系起来,指出丙二醇醚替代传统乙二醇醚后,虽然在部分传统毒理终点上更具合规优势,但其神经系统风险尚未被充分系统地识别和评估。这一研究为后续补充神经毒性数据、扩展生物监测、完善混合暴露评价及推动NAMs在监管中的应用提供了明确的问题导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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