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pplied Animal Behaviour Science》:Heart rate variability and behaviour in dogs during and after scent wor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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嗅觉搜索作业(scent work)是一种面向伴侣犬的嗅觉活动,源自工作探测犬(working detection dogs)的训练模式。其目的在于提供一种丰富化活动,使犬只利用其嗅觉能力定位气味源;许多犬只照护者和训练人员认为,这种活动有助于改善犬只的心理、
嗅觉搜索作业(scent work)是一种面向伴侣犬的嗅觉活动,源自工作探测犬(working detection dogs)的训练模式。其目的在于提供一种丰富化活动,使犬只利用其嗅觉能力定位气味源;许多犬只照护者和训练人员认为,这种活动有助于改善犬只的心理、情绪与身体福祉。当前关于伴侣犬在基于气味的探测过程中其心率变化的认识仍较为有限。本研究旨在评估伴侣犬在一项基于气味的任务中行为、心率(HR)及心率变异性(HRV)指标的变化。研究人员为21只犬佩戴了Televet心电图(ECG)头套。犬只被随机分配至两个组别,实验流程包括:1)10 min基线等候室阶段;2)5 min搜索条件;3)在同一等候室内停留10 min;4)5 min对照条件,即在一间中性房间内行走;5)最后在等候室内停留10 min。第二组中,嗅觉房间与对照房间的顺序相反。与等候室条件相比,搜索条件和对照条件下的心率均升高,但搜索条件下最高。各条件之间心率变异性指标无差异。犬只的嗅觉搜索作业可能与唤醒水平升高及交感神经系统(SNS)激活有关。与对照条件相比,犬只在搜索任务中表现出更高频率的高尾位,并且在搜索过程中未表现出任何与应激相关的行为。该领域的进一步研究或可为理解犬只如何感知基于气味的任务及这些活动对其整体福利的潜在影响提供重要见解。
该研究发表于《Applied Animal Behaviour Science》,聚焦伴侣犬在嗅觉搜索作业(scent work)中的生理与行为反应。嗅觉搜索作业源于工作探测犬训练,近年来既被作为休闲活动,也逐渐发展为竞争性犬类运动。由于该活动常被宣传为有益于犬类福利,因此亟需通过客观指标验证其真实效应。现有研究主要关注嗅觉搜索对判断偏向、认知控制等方面的影响,而对任务进行时及任务后心率(HR)、心率变异性(HRV)以及具体行为学指标的变化仍缺乏系统证据。尤其是在伴侣犬群体中,关于嗅闻是否会降低生理唤醒、是否具有即时放松效应,文献并无一致结论。基于此,研究人员开展本研究,旨在明确伴侣犬在目标导向的嗅觉任务中是否出现交感神经系统(SNS)活化、迷走神经介导的心率变异性变化,以及是否伴随可观察到的应激或积极参与行为。
研究人员采用被试内设计,对具有嗅觉搜索经验的伴侣犬进行实验比较,核心目标包括:第一,检验搜索条件与对照条件下HR和HRV指标是否不同;第二,考察搜索或对照活动结束后,犬只在等候室中的恢复性变化;第三,分析搜索与对照条件下行为模式的差异。研究假设认为,嗅觉搜索会导致心率升高,并使迷走神经介导的HRV指标下降,从而反映目标导向嗅闻期间的交感激活。研究结果表明,犬只在搜索和对照条件中的平均心率均高于等候室条件,而搜索条件下的心率最高;然而,RMSSD、SDNN、pNN50和LF/HF等HRV指标在搜索与对照之间并未出现显著差异。行为方面,犬只在搜索任务中更常表现为高尾位,且较少朝向训导者,未出现明显恐惧、痛苦或其他应激相关行为。整体而言,研究提示嗅觉搜索会引发明显的生理激活,但并无明确证据表明该过程伴随负性应激。这一发现对于理解嗅觉搜索作为伴侣犬丰富化活动的福利效应具有重要意义。
在方法上,研究人员招募了24只具有嗅觉搜索经验的犬,最终纳入21只完成有效心电图(ECG)记录的个体。所有犬只佩戴Televet II遥测心电设备,按随机顺序完成搜索条件与对照条件。实验流程包括基线等候室、5 min牵引搜索、活动后等候室、5 min中性房间牵引步行以及最终等候室。搜索条件中设置3个隐藏目标气味源,视频记录用于行为编码;HR与HRV数据经Kubios软件处理,并采用混合效应回归模型进行统计分析,同时校正年龄、体重及任务顺序等因素。
以下为研究结果的分项总结。
3.1. Physiological measures
该部分主要报告搜索条件、对照条件与等候室条件下的心率和心率变异性差异。研究人员通过遥测ECG连续记录犬只生理数据,并提取平均HR、R-R间期、RMSSD、SDNN、pNN50及LF/HF比值等参数。结果显示,搜索条件下平均HR显著高于对照条件,标准化均数差(SMD)为0.34;对应地,平均R-R间期在搜索条件下显著缩短。这表明与单纯在空房间步行相比,目标导向的嗅觉搜索引发了更高的自主神经唤醒水平。另一方面,搜索与对照条件之间的RMSSD、SDNN、pNN50和LF/HF比值均无显著差异,说明虽然心率升高,但迷走神经调节或整体HRV并未出现统计学上可辨识的改变。进一步比较活动阶段与后续等候室阶段,研究人员发现搜索和对照这两类活动期的平均HR更高,而RMSSD、SDNN和pNN50等迷走相关指标更低,说明活动本身相较休息状态具有更强的生理激活特征。
3.2. Wait room conditions
该部分关注活动结束后的短期恢复模式。研究人员对等候室阶段进行了时间序列分析,检验犬只在搜索后与对照后进入静息环境时的HR变化轨迹。结果显示,无论是在搜索后还是对照后,犬只刚进入等候室时的平均HR均高于最初基线等候阶段;但随着停留时间延长,心率均以相似速率下降,约为每分钟下降2.9 bpm。搜索后与对照后心率下降斜率无显著差异,HRV在两类活动后的等候阶段之间也无显著差异。这意味着在本研究设定的观测窗口内,嗅觉搜索并未显示出比对照步行更快的恢复效应,也未证明其具有即时“放松”生理效应。研究人员据此指出,若要评估嗅觉搜索对恢复或长期福利的潜在影响,可能需要更长时间尺度的活动后监测。
3.3. Behaviour measures
该部分分析了搜索与对照条件中的行为学差异。研究人员基于预设行为谱(ethogram)使用BORIS软件对视频进行连续焦点采样,记录尾位、尾摆、喘气、舔唇、发声、转向训导者等行为的持续时间和频次。结果表明,实验顺序对行为无显著影响,因此主要差异可归因于条件本身。与对照条件相比,犬只在搜索条件下高尾位持续时间显著更长,提示搜索任务伴随更高的唤醒或警觉状态。快速摆尾在搜索中虽有增加趋势,但未达到统计学显著性。与之相对,犬只在搜索时较少朝向训导者,说明其注意力更集中于任务本身,而不是寻求人类社会线索。值得注意的是,多数应激相关行为总体发生率较低,且两条件间无显著差异;惟喘气持续时间在对照条件中反而更长。研究人员指出,这一现象可能与轻度唤醒、环境因素或房间温度差异有关,但因未测量室温,无法进一步判定。总体上,行为结果支持犬只在搜索过程中处于较高任务投入状态,同时缺乏明显恐惧或痛苦迹象。
在讨论部分,研究人员首先强调,本研究最重要的发现是:嗅觉搜索会提高伴侣犬的平均心率,并且这一效应高于与之匹配的牵引步行对照条件。这提示目标导向嗅闻活动很可能伴随着更高的交感神经系统(SNS)激活。研究人员同时指出,心率升高并不必然意味着负性情绪或不良福利,因为心率也可能受到运动、嗅闻动作本身、奖赏期待以及食物奖励摄入等多因素共同影响。本研究虽然通过设定步行对照条件尽量控制了体力活动因素,但并未进一步记录运动距离、速度或加速度,因此仍难完全区分生理变化究竟来自嗅觉任务本身还是来自运动负荷。对于HRV未见显著变化,研究人员认为原因可能包括:任务引发的是中度唤醒,尚不足以在既定测量窗口中稳定改变HRV;或者HRV分析受限于采样时长与任务事件持续时间。尤其是犬只一次“示警”行为通常仅持续约10 s,不符合经典HRV分析对连续记录时长的要求,因此无法可靠评估单次示警前后的瞬时自主神经变化。
讨论部分还指出,行为学证据与生理激活结果在一定程度上相互印证。高尾位和较少朝向训导者说明犬只在搜索中保持较高水平的定向投入和行为激活,而无明显舔唇、哀鸣、抖身等应激行为,则说明该任务至少在本样本中未表现出明显负性福利信号。不过,研究人员谨慎指出,高尾位和摆尾虽然常与积极参与、兴奋或警觉有关,但仅凭这些行为尚不能区分其情绪效价(valence)究竟偏正性还是负性,因此未来应联合更多生理和情绪评估指标进行判定。研究还强调,对照条件与搜索条件在情境性质上存在根本差异:前者是缺乏明确目标和强化预期的牵引步行,后者则是带有训练经验、目标定位与奖赏期待的工作任务,因此两者不仅唤醒水平不同,认知和情绪体验也可能不同。
研究结论部分可译为:研究人员假设,嗅觉搜索作业将伴随心率升高以及迷走神经介导的心率变异性(HRV)指标下降,从而反映目标导向嗅闻期间的交感神经激活。研究结果证实了心率的升高,提示自主神经唤醒增强;然而,预期中的HRV下降并未得到支持。结合行为上的投入指标以及搜索过程中未见应激相关行为,这些结果表明,嗅觉搜索会引发生理激活,但缺乏明确证据显示其构成应激。未来仍需进一步研究,以探索情感状态中更细微的变化,并更全面地理解嗅觉搜索对犬只福利的影响。
总体而言,该研究为伴侣犬嗅觉搜索作业的福利评估提供了重要的客观证据。其贡献主要在于将心率、心率变异性与行为学观察结合起来,证明搜索任务确实会提高犬只的生理唤醒,但目前尚不能据此认定该活动具有负性应激后果,也不能支持其具有即时镇静或快速恢复作用。对于犬类行为学、动物福利科学及应用训练领域而言,这项发表于《Applied Animal Behaviour Science》的研究为后续建立更精细的嗅觉活动评估框架奠定了基础,也提示未来研究需要在更长恢复窗口、更严格运动控制及更高时间分辨率的自主神经测量方面继续推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