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述:线粒体功能障碍与线粒体未折叠蛋白应答(UPRmt):揭示其在自闭症谱系障碍发病机制中的作用

《Mitochondrial Communications》:Mitochondrial dysfunction and mitochondrial unfolded protein response (UPRmt): unravelling their roles in autism spectrum disorder pathogenesis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3月15日 来源:Mitochondrial Communication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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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梅林·吉乔(Merlin Jeejo)| 马鲁杜拉·马修(Mrudula Mathew)| 科丘普拉卡尔·P·莫哈纳库马尔(Kochupurackal P Mohanakumar)| 乌莎·拉贾玛(Usha Rajamma) 印度喀拉拉邦科塔亚姆(Kottayam)塔拉帕迪(

  梅林·吉乔(Merlin Jeejo)| 马鲁杜拉·马修(Mrudula Mathew)| 科丘普拉卡尔·P·莫哈纳库马尔(Kochupurackal P Mohanakumar)| 乌莎·拉贾玛(Usha Rajamma)
印度喀拉拉邦科塔亚姆(Kottayam)塔拉帕迪(Thalappady)马哈特玛·甘地大学(Mahathma Gandhi University)校区内的生物医学研究与超级专科医院联合中心(Inter University Centre for Biomedical Research & Super Speciality Hospital, IUCBR & SSH)
邮政编码:686009

**摘要**
自闭症谱系障碍(ASD)是一种复杂的神经发育性疾病,其特征是社交互动、沟通和行为方面的多种障碍。新兴证据表明,线粒体功能障碍(表现为ATP合成紊乱、线粒体DNA(mtDNA)突变以及氧化应激增加)是ASD病理生理学的重要因素。值得注意的是,ASD患者中线粒体疾病的发病率高于普通人群,这暗示了两者之间可能存在潜在的致病关联。然而,线粒体功能障碍与ASD之间的关系具有异质性,并在不同个体间存在差异,反映了该疾病的复杂性。最近对线粒体未折叠蛋白反应(Mitochondrial Unfolded Protein Response, UPRmt)的关注日益增加,这种反应在线粒体应激和蛋白质错误折叠时被激活,其在维持线粒体完整性方面起着关键作用。然而,UPRmt在ASD中的具体作用机制尚未得到充分研究。本综述旨在整合现有文献中关于ASD相关UPRmt生物标志物的信息,阐明这一途径的紊乱如何加剧线粒体功能障碍并促进ASD的发病机制。基于从PubMed、Scopus、Web of Science和Google Scholar等学术数据库以及灰色文献中的搜索结果,我们提出了一个概念框架,以加深对ASD病理生理学的理解,该框架整合了线粒体应激、UPRmt激活和神经发育结果。本综述旨在扩展现有知识,探讨线粒体在ASD中的作用机制,并确定新的研究方向,以探索ASD病理生理学中UPRmt失调的潜在治疗靶点。

**引言**
自闭症谱系障碍(ASD)是一组神经发育性疾病,包括自闭症、阿斯伯格综合征、广泛性发育障碍和儿童瓦解性障碍(美国精神病学协会,2013年)。ASD的核心诊断特征通常在3岁前出现,包括社交沟通问题、兴趣狭窄和重复性行为。此外,ASD患者还常伴有其他并发症,如线粒体功能障碍、胃肠道紊乱、睡眠障碍和免疫调节异常(Casanova等人,2020年)。线粒体作为细胞的能量工厂,还参与调节Ca2+稳态、脂质代谢、细胞凋亡以及活性氧(ROS)和活性氮物种(RNS)的产生,因此线粒体健康的任何异常都可能产生深远影响(Galluzzi等人,2012年)。线粒体功能障碍已成为ASD研究的关键领域,越来越多的证据表明,线粒体生物能量学的受损不仅可能源于特定的基因突变,还可能由遗传、代谢和生化因素的相互作用共同导致(Rossignol和Frye,2012年)。先前的研究一致发现ASD患者存在代谢异常,例如血浆中乳酸、丙酮酸和丙氨酸等代谢物水平升高。新兴证据表明,线粒体功能障碍是ASD的常见特征。这些功能障碍包括氧化磷酸化(OXPHOS)受损、电子传递链(ETC)复合体活性改变、mtDNA拷贝数异常、ROS过度产生、线粒体膜电位(ΔΨm)紊乱以及细胞能量需求增加。这些紊乱都可能激活线粒体未折叠蛋白反应(UPRmt),这是一种保守的保护性信号通路,旨在在应对线粒体应激时恢复蛋白质稳态和线粒体功能(Shpilka和Haynes,2018年)(图1)。这种适应性应激反应涉及一系列由转录因子介导的严格调控的通路,这些转录因子会转移到细胞核中,增强线粒体靶向蛋白的表达,从而维持细胞稳态。UPRmt通过多种细胞内策略恢复线粒体蛋白质质量控制,包括上调伴侣蛋白以促进蛋白质正确折叠、激活蛋白水解系统清除受损蛋白,以及启动线粒体自噬(一种选择性降解功能失调线粒体的专门途径)(Shpilka和Haynes,2018年;Nargund等人,2015年)(图2)。

尽管有大量证据表明线粒体功能障碍与ASD相关,但在此背景下UPRmt激活的精确机制仍不清楚,尤其是考虑到ASD症状出现的年龄差异以及受影响个体中线粒体损伤的慢性特征。尽管理论上认为UPRmt机制可能与ASD的病理生理特征相对应,但现有文献中建立这种联系的研究仍然较少。

在本综述中,我们旨在剖析与ASD相关的线粒体功能障碍的证据,批判性地评估可能触发UPRmt通路的线粒体异常文献,探讨线粒体应激及其引发的UPRmt如何影响神经发育结果。参与线粒体多种功能的蛋白质主要在细胞质中合成,然后被导入线粒体,在那里由线粒体伴侣蛋白处理,以实现正确的折叠并整合到功能性复合体中(Hartl和Neupert,1990年)。任何线粒体功能的异常都可能导致线粒体基质中错误折叠蛋白质的积累,从而触发线粒体未折叠蛋白反应(UPRmt)。UPRmt是一种进化上保守的机制,对线粒体蛋白质稳态和细胞稳态至关重要。下文将讨论可能导致ASD中UPRmt的各种细胞事件和功能障碍。

**线粒体功能障碍在ASD复杂病因学中的重要作用**
越来越多的遗传学证据表明,受影响个体的线粒体基因组中存在突变,导致细胞能量产生受损。虽然ASD中的mtDNA突变具有相当大的异质性,但它们经常影响与氧化磷酸化相关的特定基因(Piryaei等人,2012年;Graf等人,2000年;Vellingiri等人,2023年;Patowary等人,2017年)。具体来说,已在线粒体复合体I(NADH:泛醌氧化还原酶)的所有核心蛋白编码亚基中检测到突变,如ND1(A3397G [M31V]、T3394C [Y30H]、A3480G [K58K]、T4216C [Y304H])、ND2(A4917G [N150D]、ND3(C10394T [D112D])、ND4(T11984C [Y409H])、ND4L(A10550G [M27M]、ND5(A13528G [T398A]、C13565T [S410F])、ND6(G14569A [S35S])等(表1)。这些突变在复合体I基因中的广泛分布突显了其关键脆弱性和在与ASD相关的生物能量缺陷中的核心作用。

其他线粒体编码的蛋白质编码基因中也发现了突变,包括复合体III(CYTB)和复合体IV(COI、COII、COIII)中的基因(Piryaei等人,2012年;Patowary等人,2017年)(表1)。重要的是,影响线粒体翻译的突变也有发现,例如tRNALys(K)基因中的G8363A突变(Graf等人,2000年)。核糖体RNA(12S rRNA,T1189C)(Chang等人,2024年)和非编码区域(Piryaei等人,2012年;Mousavizadeh等人,2013年)的变异进一步表明了基因组的广泛不稳定性。此外,在复合体V中,ATPase6基因中也发现了多个重复突变,包括C8684T(T53I)、A8836G(M104V)、G8697A(M57M)和G8865A(V113V)(Piryaei等人,2012年;Vellingiri等人,2023年)。ATPase8基因中的C8472T(P36L)突变也在ASD病例中被报道(Piryaei等人,2012年)。

尽管有证据表明mtDNA突变与ASD相关,但这些突变如何触发ASD中的UPRmt的具体机制尚不清楚。mtDNA突变会产生ROS,进而可能触发UPRmt。在转移性细胞中,不同的ROS生成突变(主要由其mtDNA基因组特征决定)可以作为转移的促进剂或抑制剂。值得注意的是,转移性细胞中的一个共同特征是SIRT-FOXO-SOD2(超氧化物歧化酶2)轴的激活。这一通路启动了一个转录程序,旨在增加线粒体完整性和对氧化蛋白毒性的抵抗力。这一机制的临床相关性在于转移性乳腺癌病变中UPRmt标志物SOD2的显著增加,表明某些mtDNA变异利用UPRmt激活来维持线粒体适应性并可能促进转移(Kenny等人,2017年)。

与氧化磷酸化相关的基因突变,如前述的复合体I变异和复合体V ATPase6突变,可能损害电子传递效率。这种损伤可能导致电子泄漏增加和线粒体活性氧(mtROS)生成增加,这被认为是蛋白质折叠的破坏因素。在模式生物中的基础研究强烈支持这一假设。例如,在秀丽隐杆线虫(C. elegans)中,敲低复合体IV中的“cco-1”等线粒体ETC成分会导致氧化磷酸化减少,从而触发UPRmt诱导。类似地,小鼠研究表明,mtDNA突变负荷的增加会通过ATF5依赖的UPRmt激活加剧组织老化,直接将遗传负荷与这种应激反应联系起来(Zhang等人,2018年)。虽然尚未在ASD队列中直接证实,但这些突变在关键OXPHOS基因上的位置和分布,结合动物模型的有力发现,提供了这些应激因素可能作为UPRmt上游激活剂的合理依据。

氧化磷酸化是线粒体呼吸过程的关键组成部分,它产生ATP,这是细胞活动的主要能量来源。OXPHOS机制的失调可能导致ATP合成减少和随后的细胞功能障碍。新兴研究表明,ASD患者中存在潜在的OXPHOS活性缺陷或异常(Khaliulin等人,2025年;Hassan等人,2021年)。值得注意的是,自闭症患者中与线粒体ETC相关的基因表达存在差异(Gevezova等人,2023年)(图1)。对84个死后脑样本中的ETC基因进行比较分析发现,11个与复合体I相关的基因、5个与复合体III相关的基因、5个与复合体IV相关的基因以及7个与复合体V相关的基因表达显著降低(Association,2013年)。ATP5A1和ATP5G3(均来自复合体V)以及NDUFA5(来自复合体I)等基因在多个脑区表达一致降低(Anitha等人,2013年)。此外,在ASD患者的额叶皮质、丘脑和运动皮层脑组织中也观察到特定ETC相关线粒体基因的表达下调(Anitha等人,2013年)。ASD儿童的额叶、颞叶和小脑区域也发现了ETC复合体表达的减少,进一步证实了ETC功能障碍与ASD之间的关联(Chauhan等人,2011年)。线粒体膜酶,特别是腺嘌呤核苷酸转运酶(ANTs),在促进线粒体内膜上的ADP和ATP交换中起关键作用。ANT1亚型的突变会直接损害OXPHOS,因为它们会干扰这一重要运输过程。此外,线粒体功能障碍可能干扰神经发育过程中皮质中间神经元的迁移。使用小鼠模型的研究表明,OXPHOS功能障碍会阻碍中间神经元从基底前脑向新皮层的非径向迁移,从而建立了与ASD中观察到的神经发育缺陷的机制联系(Lin-Hendel等人,2016年)。

研究还揭示了ASD患者中ETC酶活性的复杂和多变模式。研究表明,相当比例的ASD儿童表现出柠檬酸合成酶(24%)、复合体I(39%)和复合体IV(11%)的水平异常(Delhey等人,2017年)。组织学研究进一步表明,只有14%的ASD病例表现出整体ETC活性降低,而29%的病例表现出部分复合体的缺陷(Gu等人,2013年)。此外,57%的ASD患者由于丙酮酸脱氢酶活性降低而出现OXPHOS功能障碍,这种线粒体酶对能量产生至关重要。

线粒体OXPHOS功能障碍不仅是ATP输出减少的原因,也是细胞内应激反应的触发因素。研究表明,线粒体应激可以激活UPRmt,这是一种对抗受损OXPHOS的保护机制(Smyrnias,2021年)。在秀丽隐杆线虫中的研究表明,通过RNA干扰敲低m-AAA蛋白酶(参与线粒体核糖体生物发生和OXPHOS成分质量控制的关键成分Spg-7)会导致严重的线粒体应激(Martins等人,2023年)。已知线粒体应激会诱导UPRmt以维持细胞整体健康。UPRmt的关键调节因子是转录因子ATFS-1,它在应对线粒体应激时会在细胞核和线粒体中积累。染色质免疫沉淀测序(ChIP-seq)显示,ATFS-1通过直接结合核和线粒体基因组的OXPHOS基因启动子来促进线粒体与细胞核之间的通信(Nargund等人,2015年)。ATFS-1还调节线粒体伴侣蛋白、氧化磷酸化(OXPHOS)组装因子和糖酵解酶。此外,针对电子传递链(ETC)复合体的抑制剂,如罗丹明、抗霉素和寡霉素,会损害OXPHOS并激活UPRmt(Shpilka和Haynes,2018年;Van Der Stel等人,2023年)。其他因素,如复合体组装因子,虽然不直接参与OXPHOS,但对它的功能至关重要,当这些因子受到干扰时可以诱导UPRmt。在小鼠模型中,删除复合体IV组装因子Surf1也被发现可以触发UPRmt的激活(Pharaoh等人,2016年)。此外,他汀类药物可以抑制HMG-CoA还原酶(胆固醇生物合成和辅酶Q生产的关键酶),已被证明可以诱导UPRmt(Rauthan等人,2013年)。ATFS-1突变体的功能获得等位基因表现出对他汀类药物的抵抗性,从而在包括秀丽隐杆线虫、酵母和哺乳动物细胞在内的多种物种中保持线粒体稳态(Oks等人,2018年)。通过两项不同的研究进一步阐明了自闭症谱系障碍(ASD)与UPRmt之间的关系,这些研究在ASD小鼠模型和UPRmt激活模型中发现了重叠的分子途径。在丙戊酸(VPA)诱导的ASD小鼠模型中,观察到AMP激活的蛋白激酶(AMPK)的表达增加(Chen等人,2016年)。另外,一项研究调查了通过部分结扎腹主动脉在Sprague-Dawley大鼠中诱导的心室肥大,表明胆碱通过SIRT3-AMPK信号通路激活UPRmt(Xu等人,2019年)。这些发现共同表明,AMPK信号通路的失调可能在ASD相关的UPRmt表现中起关键作用。重要的是,ETC酶功能的受损是已知的线粒体应激的触发因素,也是UPRmt的强效激活剂(图2)。当酶复合体功能失调时,会导致ROS的积累和应激信号通路的激活(Xu等人,2019年;国际期刊《Retracted: Mitochondrial ROS Produced by Skeletal Muscle Mitochondria Promote the Decisive Signal for UPRmt Activation. BioMed Res Int.》,2023年)。这反过来又启动了由UPRmt调节因子(如ATFS-1和CHOP)驱动的转录重编程,促进线粒体伴侣蛋白、蛋白酶和代谢调节因子的表达,以恢复稳态。使用秀丽隐杆线虫的研究表明,核编码的线粒体OXPHOS复合体的紊乱可以通过激活UPRmt来延长寿命(Gu等人,2013年)。此外,对Surf1?/?小鼠的研究表明,这些小鼠的复合体IV组装受损,细胞色素c氧化酶的活性和含量减少了50-75%(Pulliam等人,2014年),这是意料之中的,因为Surf1对细胞色素c氧化酶的正确组装至关重要。这些突变小鼠的成纤维细胞显示出与UPRmt相关的蛋白质上调,表明UPRmt被诱导。综上所述,ASD中OXPHOS功能的受损不仅可能损害细胞能量产生,还可能长期激活线粒体应激反应。在关键的神经发育窗口期间,UPRmt的持续或失调激活可能会干扰神经元成熟、突触形成或神经元迁移:这些过程在ASD中经常发生改变。受影响儿童的ASD表型与mtDNA拷贝数增加有关(图1)。比较研究表明,ASD儿童的周围血液中mtDNA水平高于对照组(Chen等人,2015年;Yoo等人,2017年)。值得注意的是,自闭症个体的前额叶皮层中mtDNA编码的ETC复合体I(ND1、ND4)和III(CytB)亚基与核DNA的比例显著增加(Chen等人,2015年)。在秀丽隐杆线虫中的研究表明,mtDNA水平的升高可以通过诱导线粒体-核蛋白失衡来激活UPRmt,进一步引发应激反应(Oks等人,2018年)。此外,这种线粒体应激可以在后代中通过表观遗传方式传递,突显了跨代线粒体应激信号的潜在机制(Zhang等人,2021年)。如果UPRmt未能对线粒体-核蛋白失衡作出反应,特别是在mtDNA拷贝数增加的ASD病例中,可能会加剧细胞应激,从而促进疾病进展。mtDNA突变的积累、OXPHOS的损伤以及抗氧化酶表达的改变共同促进了ROS的过度产生。ROS水平的升高和氧化应激与ASD越来越相关(Yorbik等人,2002年;Rose等人,2012年)(图1)。具体来说,在自闭症个体的小脑和Brodmann 22区观察到3-硝基酪氨酸水平升高,这是氧化蛋白损伤的标志物,表明存在局部氧化应激(Sajdel-Sulkowska等人,2009年)。来自ASD个体的成纤维细胞原代培养物显示出ROS水平升高和线粒体谷胱甘肽浓度降低,进一步证实了线粒体功能障碍(Pharaoh等人,2016年)。此外,在用百草枯处理的人类胚胎肾293T细胞中,百草枯通过破坏线粒体呼吸链产生有毒ROS,ATF5被发现上调了线粒体伴侣蛋白(如mtHSP70)和线粒体蛋白酶LONP1(Fiorese等人,2016年)。抗氧化剂如N-乙酰半胱氨酸和谷胱甘肽,以及超氧化物歧化酶模拟物锰(III)四(4-苯甲酸)卟啉,已被证明可以调节UPRmt反应(González等人,2009年)。例如,抗氧化剂的应用减少了UPRmt的激活,而通过抗霉素A诱导的mtROS升高则增强了UPRmt信号(Sutandy等人,2023年)。ROS与UPRmt之间的相互作用强调了线粒体氧化还原状态在线粒体功能障碍中的重要性,这可以引发应激反应通路。在ASD中,ROS产生的增加会破坏线粒体完整性。如果不能通过适当的UPRmt反应来平衡,这种氧化应激可能会加剧细胞功能障碍,并在ASD的发病机制中起作用。许多研究报道了ASD与ΔΨm之间的相关性,ΔΨm对蛋白质导入和UPRmt激活至关重要(图1)。ΔΨm显著影响发育过程中线粒体网络的组织,ATFS-1在其中起调节作用(Shpilka等人,2021年)。在涉及来自对照组和ASD患者的人类淋巴母细胞系的研究中,发现来自自闭症患者的细胞系中ΔΨm升高(Hassan等人,2021年)。相反,使用原代真皮成纤维细胞的研究显示,ASD患者的ΔΨm低于健康对照组,具体来说低于60%,这表明线粒体功能受损(Vallese等人,2025年)。使用CYFIP1单倍不足果蝇模型的研究表明,线粒体活性和ΔΨm增加,这与GABA(一种参与社会行为调节的神经递质)的减少有关(Kanellopoulos等人,2020年)。此外,过表达对大脑皮层分层和神经发育至关重要的转录因子Foxg1,增加了ΔΨm并影响了线粒体功能(Pancrazi等人,2015年)。UPRmt的启动与线粒体蛋白质导入机制的故障密切相关,这对维持细胞器蛋白稳态至关重要(Rolland等人,2019年)。ΔΨm是这一过程的关键,因为ΔΨm的降低可能导致剂量依赖性的UPRmt激活(Rolland等人,2019年)。实际上,蛋白质导入依赖于Tim23复合体、完整的三羧酸循环以及OXPHOS系统的完整性,这些系统共同作用以维持ΔΨm和线粒体基质伴侣蛋白,从而进行能量产生(Chacinska等人,2009年)。神经发育是一个能量需求高的过程,包括神经细胞生长和分化、神经回路形成以及突触精细化。这一能量密集型过程涉及神经元和胶质细胞之间的广泛生物化学和电信号传递。在人类胎儿神经前体细胞中暴露于Wnt1会导致关键Wnt/β-连环蛋白效应子的上调,并刺激神经发育通路。这为该通路内的转录失调提供了直接的实验证据,这与ASD有关(Wexler等人,2011年)。类似地,在小鼠模型中的研究表明,WNT/β-连环蛋白通路在ASD中上调(Xu等人,2019年;国际期刊《Retracted: Mitochondrial ROS Produced by Skeletal Muscle Mitochondria Promote the Decisive Signal for UPRmt Activation. BioMed Res Int.》,2023年),这可能导致Warburg效应,其特征是葡萄糖代谢偏向于有氧糖酵解而非OXPHOS。这种代谢转变导致ATP产生不足,破坏细胞稳态,并可能影响ASD的进展(Pulliam等人,2014年)。许多与癌症相关的mtDNA突变降低了OXPHOS的效率,迫使这些细胞更依赖糖酵解机制来生成ATP。作为生存适应,癌细胞还利用UPR信号通路,包括ATFS-1,它参与UPRmt的激活,并通过促进糖酵解相关基因来调节代谢反应,同时下调TCA循环和OXPHOS基因。全血中血清素水平升高(高血清素血症)是在超过25%的ASD诊断儿童中观察到的高度可遗传的生物标志物,表明它可能代表与复发风险增加相关的关键内表型(Aaron等人,2019年)。神经影像学和尸检分析的证据显示,大脑中的血清素系统发生了改变,表明其参与了ASD的病理生理学(Chugani等人,1999年;Goldberg等人,2009年;Oblak等人,2013年)。脑干中血清素能神经元的异常可能导致与社交行为相关的大脑投射区域的突触和网络改变,如前额叶皮层(Takumi等人,2020年)。对ASD的遗传学研究主要集中在血清素转运蛋白基因SLC6A4上,因为它作为高血清素血症的生物标志物和调节因子。最初的ASD关联研究报道了SLC6A4内含子2多态性的最显著单点证据(Guhathakurta等人,2008年)。此外,位于17q11染色体上的血清素转运蛋白位点与自闭症有很强的关联,遗传学发现表明这种关系主要归因于其在男性中的风险增加(Sutcliffe等人,2005年)。使用啮齿动物模型的研究表明,由于肠道失调导致的循环血清素水平异常会干扰负责社交行为、感觉处理和应激调节的关键神经回路的形成。值得注意的是,血清素能信号传导的失调会产生直接的神经发育后果。在关键的产前和产后早期阶段,血清素作为发育中大脑的生长因子和形态发生因子发挥作用,这一点在小鼠模型中得到了证实(Persico等人,2000年;Bennett-Clarke等人,1994年;Fujimiya等人,1986年)。最近的研究发现,ASD个体存在胃肠道症状,如菌群失调和肠道通透性增加(通常称为“肠漏”)。肠道微生物群的失调被认为通过肠-脑轴影响这些表现。肠-脑轴建立的双向通信促进了胃肠道和大脑之间的相互作用,血清素作为关键的中介(O’Mahony等人,2015年)。因此,即使血清素与UPRmt之间没有直接的哺乳动物联系,血清素在秀丽隐杆线虫中的非自主UPRmt信号传导中的作用,以及其在ASD和哺乳动物肠-脑轴通信中的失调,使其成为研究ASD系统病理生理学的有力分子。当线粒体应激积累时,细胞会激活UPRmt,这是由细胞质和线粒体中错误折叠蛋白质的积累触发的。这种积累导致线粒体和核区室之间的蛋白质稳态破坏。作为对此失衡的反应,转录因子ATF5被转移到细胞核中,激活了在应激条件下对细胞恢复至关重要的几个基因的转录。除了ATF5之外,基本亮氨酸拉链家族(bzip)的另外两个成员,即激活的转录因子4(ATF4)和CCAAT/增强子结合蛋白同源蛋白(CHOP),也参与UPRmt的调节。UPRmt还受到不同信号通路的调节,包括SIRT1/FOXO3A/SOD2轴和DNAJA1/HSF1轴,以及细胞非自主通信和线粒体与内质网(ER)的相互作用(Kenny等人,2017年;Fiorese等人,2016年;Sutandy等人,2023年)。UPRmt的另一个不同通路涉及线粒体膜间隙(IMS)应激,激活AKT/ERα轴,驱动NRF1和OMI/HTRA2的转录,以恢复蛋白稳态并促进细胞存活。总的来说,这些通路有助于机体对线粒体应激的适应性反应,促进细胞恢复并维持蛋白稳态(图3)。在哺乳动物细胞中,转录因子5(ATF5)的激活引发了类似于在秀丽隐杆线虫中观察到的ATFS-1介导的UPRmt反应。ATF4诱导了哺乳动物ATFS-1的类似物(如ATF5)的转录,这些因子参与UPRmt(Zhao,2002年)。线粒体蛋白质导入的效率控制着ATF5的活性。在正常生理条件下,ATF5位于线粒体内。在线粒体应激期间,ATF5通过其核定位信号(NLS)被重新定向到细胞核,在那里它以ATF5依赖的方式激活基因,从而激活UPRmt。ATF5包含一个线粒体靶向序列,该序列可能通过调节线粒体蛋白质导入的效率来选择性地响应线粒体压力(Melber和Haynes,2018年)。具体来说,ATF5激活了对维持线粒体蛋白质稳态、减轻细胞凋亡以及调节细胞生长和迁移至关重要的基因(Teske等人,2013年)(图3(1))。伴侣蛋白和质量控制蛋白酶的协同作用对于恢复蛋白质稳态至关重要,这包括错误折叠蛋白质的重新折叠和不可逆损伤蛋白质的靶向降解。这种稳态响应突显了ATF5在压力条件下维持线粒体功能和细胞完整性的关键作用。各种形式的压力,包括热休克和氧化应激,都可能导致蛋白质错误折叠和损伤,这强调了强大的蛋白质质量控制机制(如伴侣蛋白活性和蛋白水解途径)的必要性。此外,ATF5在调节这些过程中起着核心作用,从而在面对环境挑战时显著有助于维持细胞和线粒体的健康。

SIRT3是一种III类线粒体组蛋白去乙酰化酶,主要在高代谢组织(如脑组织)中表达,在那里它在调节UPRmt中起着关键作用(Sidorova-Darmos等人,2018年)。其表达受到多种内源性因素的精细调控,包括辅因子NAD+和转录因子如PGC-1α和NF-κB,这些因子通过结合启动子来增强SIRT3的转录(Trinh等人,2024年)。值得注意的是,源自线粒体功能障碍的蛋白质毒性压力可以诱导SIRT3的表达,这突显了它在响应线粒体压力中的作用。NAD+对SIRT3的激活对于启动UPRmt至关重要,特别是通过调节转录因子FOXO3A(Tseng等人,2013年;Abdel Khalek等人,2014年;Xian等人,2025年)。SIRT3增强了FOXO3A的活性,进而导致抗氧化酶SOD2的上调(图3(2))。这种协调的响应有效地降低了细胞内的ROS水平。SIRT活性或表达的受损与多种神经系统疾病有关,包括神经兴奋毒性和神经元细胞死亡,这可能是由于线粒体蛋白质的过度乙酰化引起的(Ying等人,2022年;Pearson-Smith等人,2023年)。这些发现强调了SIRT3在维持大脑健康中的保护作用。总之,SIRT3介导的UPRmt对于增强ROS清除和促进功能失调线粒体的清除至关重要,从而保护细胞健康和完整性,防止有害的自噬过程。此外,蛋白质profilin 1已被确定为促进SIRT3表达的重要相互作用伙伴(Paszek等人,2021年;Yao等人,2014年)。这些新兴的证据突显了ASD中的线粒体功能障碍与SIRT3缺乏之间的关键联系。SIRT3活性的受损会破坏UPRmt反应,导致线粒体蛋白质稳态的缺陷、氧化应激的积累以及神经元功能障碍;这些都是ASD中观察到的关键病理特征。恢复SIRT3-UPRmt轴可能代表了一种潜在的治疗方法,以减轻ASD中的线粒体缺陷和神经发育障碍。

UPRmt的激活由两种不同的细胞质信号介导:mtROS和细胞质线粒体蛋白质前体(c-mtProt)的积累,它们共同启动了DNAJA1 / HSF1轴(Sutandy等人,2023年)。细胞质热休克蛋白40(DNAJA1)是热休克蛋白70(HSP70)的共伴侣蛋白,并已被认为是与UPRmt激活相关的氧化应激反应中的关键组成部分(图3(3))。具体来说,DNAJA1增强了HSP70在重新折叠或降解错误折叠蛋白质方面的功能,从而减轻了线粒体功能障碍的有害影响(Ty?等人,2015年)。值得注意的是,暴露于线粒体错误折叠压力(MMS)显著增加了DNAJA1和HSP70之间的相互作用。这种增强的相互作用促进了细胞质线粒体蛋白质的修复或降解,这对于维持细胞蛋白质稳态至关重要。因此,MMS触发了UPRmt,导致DNAJA1和细胞质线粒体蛋白质之间的相互作用增加。这种机制对于有效处理错误折叠蛋白质和维持线粒体稳态至关重要。在生理条件下,HSP70通常与其转激活结构域处的热休克因子1(HSF1)形成复合物,通过阻碍其DNA结合活性和随后的转录使HSF1失活(Peffer等人,2019年)。然而,在小鼠胚胎成纤维细胞中诱导线粒体错误折叠压力时,细胞会经历压力,导致线粒体内错误折叠蛋白质的积累以及HSF1和HSP70之间相互作用的减弱(Katiyar等人,2020年)。这种减弱是由于HSP70与错误折叠的线粒体蛋白质的结合亲和力增加,减少了其与HSF1的结合能力。DNAJA1通过隔离HSP70来促进这一过程,有效地将其招募到这些错误折叠的蛋白质上(Rolland等人,2019年)。一旦被激活,HSF1本身会转移到细胞核中,在那里它与线粒体伴侣基因的启动子结合,例如HSP60、HSP10和mtHSP70,特别是在线粒体基质伴侣蛋白如TRAP1、Lon蛋白酶或电子传递链成分的功能受损的情况下。值得注意的是,在这种情况下,激活转录因子5(ATF5)的转录显著上调,ATF5是UPRmt途径中的关键效应因子。这种转录增加依赖于DNAJA1和HSF1的存在,突显了它们在这个分子信号级联中的重要作用(Torres等人,2024年)。UPRmt由细胞质mtROS和c-mtProt触发,它们通过HSP70的招募和ATF5介导的伴侣蛋白上调来解决蛋白质毒性压力。这一轴代表了维持线粒体蛋白质稳态的关键适应机制,对涉及线粒体功能障碍的疾病具有重要意义。

最近的一项研究识别了一种由线粒体内膜(IMS)内的蛋白质稳态压力特异性激活的新UPRmt,将其与对基质压力的经典反应区分开来(Campbell等人,2001年)。激活级联由IMS蛋白质的积累引发,导致ROS产生增加。这种ROS激增诱导AKT磷酸化,随后导致ERα在丝氨酸167位点的磷酸化。一旦被激活,磷酸化的ERα作为核转录因子发挥作用,促进两个关键元素的表达:(a)线粒体主调节因子NRF1(Mattingly等人,2008年),负责协调呼吸链基因的表达;(b)IMS蛋白酶OMI/HTRA2(Papa和Germain,2011年)。该途径协调上调OMI蛋白酶活性和整体蛋白酶体活性,从而缓解IMS蛋白质导入的阻塞并恢复线粒体内膜空间内的蛋白质稳态。在ERα缺乏的细胞中,IMS蛋白质的错误折叠会启动经典UPRmt标志物CHOP和HSP60的激活,这与在基质中观察到的压力反应相似。这一观察表明,IMS质量控制受损可能导致通过未知途径直接激活经典UPRmt,或者通过基质蛋白质的后续错误折叠间接激活。因此,IMS蛋白质稳态的严重失败似乎足以触发基质UPRmt途径,当专门的IMS反应受损时(Kenny和Germain,2017年)。

在秀丽隐杆线虫(C. elegans)中已经表征了由线粒体激酶介导的细胞非自主UPRmt信号传导。在这个系统中,经历线粒体蛋白质毒性压力的神经元释放特定的信号分子,包括Wnt配体EGL-20和血清素,以系统地在远端组织(如肠道)中激活UPRmt。当神经元由于多聚谷氨酰胺(polyQ40)聚集或复合体IV亚单位水平降低等原因而经历线粒体压力时,它们释放线粒体激酶,特别是Wnt配体EGL-20和血清素(Shen等人,2024年),这些激酶在外周细胞中激活UPRmt。这种独特的信号通路说明了神经系统如何将线粒体压力传递给未直接受影响的远端组织,有效地诱导UPRmt反应。到目前为止,在哺乳动物中鉴定出的一些参与细胞非自主通信的线粒体激酶包括成纤维细胞生长因子21(FGF21)和生长分化因子15(GDF15)。FGF21已被证明是一种关键的代谢调节因子,可以保护人类iPSC衍生的心肌细胞免受脂质诱导的线粒体功能障碍和氧化应激的影响。这种保护作用是通过激活AMPK/FOXO3/SIRT3信号轴来实现的,该轴增强了线粒体稳态和抗氧化反应(Jin等人,2022年)。在线粒体压力下,eIF2α-ATF4/CHOP途径促进GDF15的转录和分泌(Zheng等人,2020年)(图4)。虽然没有直接证据表明FGF21与ASD的行为结果有关,但现有研究表明,增强FGF21信号可能有助于减轻ASD相关模型中的神经炎症。研究表明,在经历病理条件的个体中,哺乳动物线粒体激酶GDF15的水平发生了变化。值得注意的是,线粒体压力会诱导UPRmt,导致GDF15的分泌增加,这已被证明有助于甲状腺癌细胞的侵袭。此外,一项涉及BTBR小鼠(一种已建立的自闭症模型)和对照B6小鼠的比较研究显示,BTBR小鼠的大脑中GDF15水平显著升高,同时伴有线粒体和ER压力的标志物(Uddin等人,2023年)。

在秀丽隐杆线虫中,血清素被认为是一种在UPRmt激活期间介导细胞非自主通信的线粒体激酶(Zhang等人,2021年;Shen等人,2024年)。然而,在哺乳动物中,尽管血清素对生理有广泛影响,但尚未确定其作为线粒体激酶的功能。鉴于其在ASD中的作用以及在哺乳动物中介导肠道-大脑轴通信中的作用,应研究其在人类中是否具有类似线粒体激酶的功能。同样重要的是,ASD的特点是大脑发育和连接性的改变,以及与神经典型儿童相比,胃肠道症状(如便秘、腹泻和腹痛)的显著更高发病率(Marler等人,2017年;Kang等人,2013年)。这种频繁的共存突显了肠道-大脑轴在研究ASD潜在生物学中的关键作用。肠道微生物组产生短链脂肪酸,这些脂肪酸直接刺激肠道肠嗜铬细胞合成和分泌血清素。5-HT随后通过迷走传入纤维调节局部肠神经系统(ENS)的活动,并通过迷走神经传入纤维直接向富含血清素的核(如背侧缝核)发出信号,从而将肠道微生物组介导的ENS活动与中枢情绪调节回路联系起来(Margolis等人,2021年)。在ASD中,由肠嗜铬细胞产生的血清素失调,可以通过直接的迷走神经突触和系统循环向大脑发出信号。在没有实验证据的情况下,我们假设血清素可能作为一种类似线粒体激酶的分子发挥作用,这种分子在细胞压力下释放,以与远端组织进行通信(图4)。

内质网(ER)是分泌蛋白质合成的主要场所,并进化出了几种机制,如ER相关降解(ERAD)和未折叠蛋白质反应(UPRER),以维持蛋白质稳态(Hwang和Qi,2018年)。越来越多的证据表明,在这一过程中线粒体和ER之间存在复杂的相互作用和跨区室信号传导(Senft和Ronai,2015年;Li等人,2025年)。物理上的线粒体-ER接触点(MERCs)使线粒体功能对ER压力敏感。ATF5是UPRmt的转录因子和调节因子,它特异性地存在于线粒体中,而ATF4和CHOPS也参与UPRmt和ER压力的调节,突显了这两个细胞器的协调作用。这三种蛋白质的表达需要激活综合应激反应(ISR)。ISR由PERK激酶对翻译起始因子eIF2α的磷酸化介导,PERK激酶是UPR-PERK信号途径的组成部分,导致蛋白质合成的减弱(Persico,2000年;Bennett-Clarke等人,1994年)(图3(1))。然而,eIF2α的磷酸化导致ATF4、ATF5和CHOPS的翻译诱导以及决定细胞命运的反应(Teske等人,2013年;Wek等人,2006年)。线粒体-ER接触点和共享的下游信号途径的存在表明了ER和线粒体稳态之间的联系。

新兴的证据表明,线粒体功能障碍在ASD中起着重要作用,可能通过在关键发育窗口期间触发UPRmt来促进细胞存活。我们假设UPRmt与ASD的发病之间存在联系。UPRmt的激活构成了缓解压力的经典细胞机制,包括线粒体扰动,这一途径的异常调节可能有助于ASD的病理生理学。在ASD和自身免疫性疾病患者中观察到的针对HSP60(UPRmt的关键标志物)的抗体水平升高支持了这一观点(Vojdani等人,2004年)。此外,DISC1蛋白与多种神经精神疾病有关,它可能通过与ATF4/CREB2的相互作用来调节UPRmt信号通路,这为这一假设提供了额外的证据(Sawamura等人,2008年)。大鼠在产前暴露于VPA(维生素A酸)会表现出类似自闭症和焦虑的行为,这可能是由于杏仁核中的小清蛋白中间神经元中AMPK、SIRT1和PGC-1α的表达减少所致(Zahedi等人,2023年)。这些表达水平的降低可能会通过影响SIRT3的激活来破坏UPRmt的功能,因为AMPK和PGC-1α是SIRT3的已知激活剂(Scarpulla,2011年)。这些蛋白质表达的改变及其对杏仁核(一个对情绪处理和焦虑调节至关重要的脑区)中UPRmt的影响,可能导致了VPA暴露大鼠出现类似焦虑和自闭症的行为(Zahedi等人,2023年)。在C2C12肌母细胞中,沉默SIRT3会干扰肌生成分化,损害终末分化,增加ROS(活性氧)的产生,并降低PGC-1α和柠檬酸合酶的表达以及MnSOD的活性(Abdel Khalek等人,2014年)。这些发现表明,破坏SIRT3可能对线粒体功能和氧化还原平衡产生负面影响。该研究强调了需要调查SIRT3介导的UPRmt轴与ASD(自闭症谱系障碍)发病机制之间任何潜在的联系。

在黑腹果蝇(Drosophila melanogaster)的C4da感觉神经元中,辅助因子DnaJ-like-2(Droj2)在神经元发育和树突形态发生中起着关键作用(Hassan等人,2021年)。这一观察结果表明,UPRmt中的DNAJA1/HSF1信号通路紊乱可能与神经发育障碍(包括ASD)的发病机制有关。Droj2帮助Hsp70进行重要的蛋白质重折叠过程,这对维持神经元结构和功能至关重要(Rui等人,2023年)。果蝇模型系统在阐明与UPRmt功能障碍密切相关的神经发育障碍的遗传和分子机制方面具有显著优势。总体而言,这些发现表明,UPRmt的DNAJA1/HSF1轴的紊乱,可能涉及Droj2和Hsp70之间的相互作用,可能对ASD和其他神经发育障碍的病因有贡献。这些见解突显了线粒体蛋白质稳态在正常神经元发育中的重要性,并为未来研究神经发育病理学指明了方向。

临床研究一致表明,ASD患者表现出5-羟色胺(5-HT)功能的异常,其特征是全血中5-HT水平升高、血小板中的高5-羟色胺血症以及5-HT与血小板上5-HT2A受体的结合亲和力降低(Aaron等人,2019年)。这些发现表明5-羟色胺系统存在复杂的失调,可能有助于ASD的病理生理学。中枢神经系统与肠神经系统之间的相互作用至关重要,因为5-羟色胺和5-羟色胺转运蛋白在大脑和肠道的正常发育和功能中起着重要作用(O’Mahony等人,2015年)。肠-脑轴是一个双向通信框架,其中一个系统的紊乱可能会对另一个系统产生不利影响。在这种情况下,包括便秘、腹泻和腹部不适在内的胃肠道症状在ASD患者中很常见(Jolanta Wasilewska和Klukowski,2015年)。这些观察结果强调了大脑与肠道之间的相互作用,特别是涉及5-羟色胺的相互作用,在ASD的病因和症状学中可能扮演的重要角色。

在秀丽隐杆线虫(C. elegans)中,mitokine Wnt配体EGL-20和5-羟色胺促进了组织间非细胞自主的UPRmt通信(Zhang等人,2018年)。一种细胞类型的线粒体应激可以通过这些mitokine信号触发其他远端组织的UPRmt反应。研究表明,ASD患者的5-羟色胺和Wnt信号通路存在异常(Gong等人,2024年;Gabriele等人,2014年)。这种相关性强调了线粒体应激、mitokine信号传导和神经发育之间的复杂关系。神经前体细胞在发育过程中容易受到各种mitokine介导的信号传导的影响,这些信号传导可能在神经发育障碍(包括ASD)的病因中起重要作用。

研究5-羟色胺作为mitokine的作用,特别是在细胞非自主激活UPRmt的背景下,对于理解其在哺乳动物中的功能至关重要,尤其是它对神经元对线粒体应激信号反应的影响。研究表明,由神经元分泌的5-羟色胺在秀丽隐杆线虫肠道中对激活UPRmt至关重要,以应对线粒体蛋白质聚集物的积累(Shen等人,2024年)。5-羟色胺还在肠-脑轴的通信中起着关键作用,体内大部分5-羟色胺是在胃肠道产生的(图4)。值得注意的是,ASD患者血小板中的高5-羟色胺血症表明可能存在5-羟色胺调节的紊乱,这可能与该疾病的病理生理学有关。5-羟色胺能够诱导细胞非自主激活UPRmt的能力表明,线粒体功能障碍和相关应激反应可能与ASD的神经发育特征有关。鉴于5-羟色胺信号传导与肠-脑轴之间的已知联系,以及ASD患者中记录的高5-羟色胺血症现象,进一步研究这种关系至关重要。此类研究有可能阐明线粒体应激反应与ASD神经发育结果之间的机制。

**结论**
UPRmt已成为人类病理生理学中一个重要且进化上保守的通路,其影响范围涵盖了从神经退行性疾病到癌症等多种疾病。UPRmt参与多种重大人类疾病,突显了其作为治疗靶点的基本相关性,也证明了在ASD研究中对其进行研究的必要性。在人类病理学中,UPRmt的激活既可能带来有益的结果,也可能带来有害的结果(Frye和Naviaux,2015年)。

**作者贡献声明**
Merlin Jeejo:撰写——审阅与编辑、撰写——初稿、可视化、验证、调查、正式分析、概念化。
Mrudula Mathew:撰写——审阅与编辑、验证、调查、正式分析。
Kochupurackal P Mohanakumar:撰写——审阅与编辑、验证、监督、调查、资金获取、概念化。
Usha Rajamma:撰写——审阅与编辑、撰写——初稿、验证、监督、项目管理。

**利益冲突声明**
作者声明他们没有已知的财务利益或个人关系可能影响本文所述的工作。

**致谢**
与本综述文章相关的研究得到了印度政府ANRF/SERB的资助(项目编号CRG/2020/002462,资助对象为UR和KPM)。作者还感谢印度政府CSIR提供的财务支持(CSIR-NET研究奖学金,对象为MJ,项目编号09/1252(0002)/2020-EMR-I)以及印度政府DHR的女性科学家计划(对象为MM,项目编号DHR-WSS,参考编号R.12013/20/20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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