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rontiers in Neurology》:Obstructive sleep apnea, CPAP therapy, and gastroesophageal reflux symptoms: evidence from a prospective cohort stud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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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研究前瞻性地揭示了阻塞性睡眠呼吸暂停(OSA)与胃食管反流病(GERD)症状严重度的剂量反应关系,尤其强调了夜间低氧负荷(T90%、ODI)比呼吸事件频率(AHI)更能预测反流症状负担。CPAP治疗在6个月随访中显著改善了GERD-Q评分,超过69%的患者获得了具有临床意义的改善,为OSA与GERD的共病管理提供了重要证据。
背景
阻塞性睡眠呼吸暂停(OSA)是一种全球范围内影响约10-30%成年人的常见睡眠呼吸障碍,其特征是睡眠期间上气道反复塌陷,导致间歇性低氧血症、显著的胸腔内压力波动和严重的睡眠片段化。胃食管反流病(GERD)是另一种高发的慢性疾病,全球患病率估计在15%到25%之间。在临床实践中,尤其是在睡眠门诊,GERD在OSA患者中非常常见。这两种疾病在生理机制上存在潜在联系,包括阻塞事件期间胸腔内负压增大、食管下括约肌张力降低、自主神经和迷走神经调节改变,以及微觉醒相关的吞咽和食管清除功能变化。然而,关于OSA的不同严重程度维度(特别是呼吸事件频率与低氧负荷)如何与有临床意义的反流症状相关联,以及持续气道正压通气(CPAP)治疗是否能改善GERD症状,现有证据仍不一致且有限。
方法
本研究为单中心临床研究,包含两部分预设分析:(A)OSA相关指标与GERD症状的基线横断面关联分析;(B)CPAP治疗后GERD症状变化的前瞻性随访分析。在2020年1月至2024年12月期间,对在白求恩国际和平医院接受整夜多导睡眠监测(PSG)的连续成年患者进行了筛查。研究共纳入了580名具有完整PSG参数和基线GERD-Q评分的参与者进行基线分析。参与者被分为非GERD组(GERD-Q < 8,n = 412)和GERD组(GERD-Q ≥ 8,n = 168)。在符合中度至重度OSA(AHI ≥ 15 次/小时)且伴有反流症状(GERD-Q ≥ 8)的参与者中,150人启动了CPAP治疗,其中112人拥有设备下载的依从性数据并完成了治疗后3个月和6个月的GERD-Q评估,被纳入最终的随访分析。
基线特征与关联分析
纳入基线分析的580名参与者中,GERD的患病率达到29.0%。与无GERD的参与者相比,GERD组的身体质量指数(BMI)显著更高,饮食质量(通过中国健康饮食指数评估)更差。在睡眠相关参数方面,GERD组的所有指标均显示更严重的睡眠呼吸障碍,包括更高的AHI、更高的ODI、更大的T90%和更低的夜间最低血氧饱和度。
分析发现,GERD-Q评分随着AHI严重程度类别的升高而呈剂量反应式增加。与对照组(AHI ≤ 5)相比,轻度、中度和重度OSA组的平均GERD-Q评分依次显著升高。同样,GERD-Q评分也随着夜间低氧血症的加重(按T90%分类)而增加。多元线性回归模型在调整了年龄、性别、BMI、饮食质量、吸烟、饮酒和体力活动水平后,结果显示T90%和ODI与GERD-Q评分的关联性最强,超过了AHI。T90%每增加5%,GERD-Q评分预计增加0.81分;ODI每增加10次/小时,预计增加0.44分。最低SpO2则与症状严重度呈负相关。
多元逻辑回归分析进一步证实,与AHI ≤ 5的参与者相比,中度OSA和重度OSA患者发生GERD的调整后比值比(OR)分别为1.87和2.74。而基于T90%的低氧血症分类显示出更强的关联:与T90% < 5%相比,T90% > 10%的患者发生GERD的调整后OR高达3.42。
GERD症状亚型分布
GERD症状亚型的分布在不同的OSA严重程度类别中存在显著差异。夜间反流和典型反流症状(烧心/反流)的发生率随着OSA严重程度的增加而显著上升。然而,非典型GERD症状(如慢性咳嗽和非心源性胸痛)在不同OSA严重程度类别间的分布则无显著差异。
CPAP治疗对GERD症状的影响
在完成6个月CPAP随访的112名患者中,GERD-Q评分随时间推移显著下降。平均评分从基线时的10.84 ± 3.12降至3个月时的8.92 ± 2.98,并在6个月时进一步降至7.56 ± 2.84。从基线到3个月和6个月的平均变化分别为-1.92和-3.28。将GERD-Q评分降低≥3分预设为最小临床重要差异(MCID)。结果显示,在3个月时有42.0%的患者达到了MCID,而在6个月时,这一比例上升至69.6%。此外,分析还发现,更大的CPAP使用量(平均夜间使用小时数)与6个月内GERD-Q评分的更大降幅相关,支持了剂量反应关系。
讨论与结论
本研究表明,OSA与GERD症状负担之间存在明确的严重程度依赖性关联,在重度OSA患者中更常报告典型反流症状。与主要反映事件频率的AHI相比,低氧负荷指标(如T90%和最低SpO2)与反流症状严重度的关联更强,这可能是因为它们更好地反映了睡眠呼吸障碍引起的累积生理应激,包括持续的胸腔内压力波动,这些因素可能通过改变食管下括约肌功能、自主神经调节和食管敏感性而与反流症状相关。在选定的同时患有OSA和GERD的患者中,完成CPAP治疗与随访期间反流症状负担的减轻相关。然而,由于随访分析是观察性的且缺乏平行对照组,这些发现应被解释为与治疗相关的症状变化,而非明确的因果效应。
本研究的局限性包括单中心设计、使用症状问卷而非客观反流监测诊断GERD,以及前瞻性CPAP随访的观察性性质和可能的选择偏倚。尽管如此,该研究结果强调了在OSA患者中评估和管理GERD症状的重要性,并表明在OSA和GERD共病患者的管理中,CPAP可能带来双重获益。未来的研究需要结合客观反流测量和对照试验,以进一步阐明潜在机制并优化治疗策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