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rontiers in Neuroscience》:Inflammatory marker dynamics in shift work sleep disorder: a data-driven approach among rotating shift worker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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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研究通过回顾性队列设计,追踪了轮班工人三年间血细胞计数(BCCs)及相关炎症指数的变化。研究发现,患有轮班工作睡眠障碍(SWSD)的工人,其中性粒细胞(NEU)和单核细胞(MC)水平呈上升趋势,多种复合炎症指数(如NLR、MLR、SII、SIRI、AISI)也显著升高。这些动态变化提示,昼夜节律紊乱与持续的低度全身性炎症相关,为未来针对轮班工人的健康风险分层和监测提供了潜在的生物标志物依据。
引言
轮班工作(Shift work)是维持医疗保健、交通运输和制造业等关键行业的重要组织模式。据估计,约有20%的劳动者从事轮班工作,其中夜班和轮转班制尤为普遍。轮班工作会改变正常的睡眠模式和昼夜节律,从而导致轮班工作睡眠障碍(SWSD),具体表现为入睡和维持睡眠困难,并常伴有日间过度嗜睡。大约20-30%的轮班工作者面临各种睡眠相关问题,其患病率显著高于非轮班工作者。
昼夜节律不仅协调睡眠-觉醒行为,也调控免疫稳态。由慢性昼夜节律紊乱引起的睡眠障碍,可激活下丘脑-垂体-肾上腺(HPA)轴和交感神经系统,从而使机体处于慢性低度炎症状态。这种状态与代谢综合征、心血管疾病、认知能力下降、抑郁或肿瘤等多种健康风险密切相关。因此,炎症现被认为是轮班工作相关健康风险的关键机制。
循环中的白细胞亚群也表现出显著的昼夜节律性,这些波动由中枢和外周时钟共同调节,并受节律性神经内分泌输出(如皮质醇分泌和交感神经张力)的调控。这种昼夜变化意味着,昼夜节律的破坏不仅可能引入与血细胞计数(BCC)相关指标的时间依赖性变异,而且当持续存在时,还可能驱动免疫稳态的长期改变。这些变化可以通过连续多年的序列测量来检测。
材料与方法
本研究是一项回顾性横断面研究,纳入了2022年至2024年间参加系列睡眠健康讲座工作场所中新入职的、年龄在18-40岁的轮转班工作者。纳入标准包括在入职前无任何睡眠障碍病史、无昼夜节律睡眠-觉醒障碍的系统治疗史,且已完成至少连续三年的轮班工作,并拥有涵盖入职前基线和三年随访期的健康检查记录。参与者被要求完成了包括人口学特征、过去三年的一般生活方式和轮班工作模式、匹兹堡睡眠质量指数(PSQI)以及基线和三年随访期间收集的年度健康检查数据在内的问卷。
轮班工作睡眠障碍(SWSD)的诊断依据国际睡眠障碍分类标准。炎症指标(包括系统性免疫炎症指数SII、系统性炎症反应指数SIRI、全身炎症综合指数AISI、单核细胞-淋巴细胞比值MLR、中性粒细胞-淋巴细胞比值NLR、中性粒细胞-单核细胞比值NMLR、血小板-淋巴细胞比值PLR等)从血常规结果中衍生计算得出。所有统计分析使用R软件进行。参与者按性别和睡眠状态(是否患有SWSD)分组,通过线性混合效应模型检验各组与炎症指数纵向轨迹之间的关联。
结果
共有232名参与者符合资格标准并纳入最终分析。展示了入职前三年内不同组别中血细胞计数及相关炎症指数的变化。在SWSD组中,中性粒细胞(NEU)和单核细胞(MC)水平均随时间推移逐渐升高。具体而言,NEU在第二年显著增加,而MC在第三年显著增加。淋巴细胞(LC)在第三年也表现出明显的增加趋势。对于多种炎症指数,如MLR、NLR、NMLR、PLR、SII、SIRI和AISI,SWSD组的中位数呈现出一致的上升趋势,且随时间变异性增加。这种趋势在男性和女性中均被观察到。
线性混合效应模型结果显示,在NEU模型中,SWSD组的斜率随时间变得更陡峭(女性SWSD组: β = 0.079, p = 0.027;男性SWSD组: β = 0.076, p = 0.032)。在血小板(PLT)模型中,男性SWSD组的斜率显著更陡(β = 4.752, p = 0.018)。对于MLR、NLR、NMLR、SII、SIRI和AISI模型,时间与分组的交互作用对所有炎症指数均显著。与无SWSD组相比,SWSD组表现出更大的斜率,表明这些炎症标志物随时间呈上升趋势(所有p < 0.05)。在PLR模型中,只有男性SWSD组的时间×分组交互作用显著(β = 7.309, p = 0.006),事后分析显示仅在男性SWSD组与男性非SWSD组之间存在显著差异。值得注意的是,在MC、LC、白细胞计数(WBC)、衍生中性粒细胞-淋巴细胞比值(dNLR)或身体质量指数(BMI)模型中,未观察到显著的时间×分组交互作用。
讨论
在这项为期三年的回顾性分析中,我们观察到患有SWSD的参与者与无SWSD者相比,中性粒细胞(NEU)、单核细胞(MC)和几种复合炎症指数呈年度升高趋势,而性别相关的差异有限。PLR是唯一显示出明显性别相关模式的标志物,在患有SWSD的男性中呈现明显的上升趋势。
本研究发现NEU水平增加较早(在第二年),而MC的变化在第三年才变得更为明显。这种时间差异可能反映了NEU和MC在SWSD相关炎症中不同的动态作用。NEU是先天免疫系统的关键组成部分,通常是对生理压力最先做出反应的免疫细胞之一。功能失调的生物钟可能会迅速激活NEU,导致其水平早期升高。相比之下,MC发挥调节作用,参与炎症反应的慢性维持,其变化通常滞后于NEU。在本研究中,MC水平直到第三年才显示出显著增加,这可能表明从早期的急性炎症激活,发展到更持久的、慢性的低度炎症状态。
造成NEU早期升高和MC延迟变化的时间差异的潜在机制,很可能也与皮质醇的影响有关。夜间工作和不规律的作息会干扰视交叉上核(SCN),导致HPA轴的慢性激活,并在生物夜间期皮质醇水平升高。NEU对皮质醇高度敏感,尤其是在压力的早期阶段。升高的皮质醇水平可以促进NEU从骨髓动员到循环中,抑制其凋亡,并通过抑制粘附分子的表达来延长其在血流中的存留时间。相比之下,MC对皮质醇表现出复杂的调节反应。随着时间的推移,HPA轴功能亢进会损害皮质醇的负反馈调节,导致MC分化为促炎亚型(如M1表型)并在外周血中积累。因此,我们观察到的NEU较早变化和MC较晚变化,可能反映了压力和炎症适应的不同阶段。
在本研究中,多种炎症指数(NLR、MLR、NMLR、SII、SIRI和AISI)在SWSD组中随时间显著增加。这些指数是从血细胞计数计算得出的复合评分,反映了不同炎症细胞亚群(包括NEU、LC、MC和PLT)的相对比例和协调反应。NLR和MLR被视为促炎活性与淋巴细胞介导的免疫调节之间平衡的指标,而SII、SIRI和AISI整合了多种细胞成分,提供了对全身炎症负担的更广泛估计。因此,这些指数在患有睡眠障碍的轮转班工人中呈上升趋势,可能与该人群中慢性低度炎症的模式一致。
在血细胞计数和相关炎症指数中,PLR是唯一表现出明显性别相关模式的标志物,在患有SWSD的男性中上升趋势更为明显。这种模式可能与性激素相关的免疫调节差异有关。激素浓度(如雌激素和睾酮)的变化与炎症反应的差异有关。男性在昼夜节律紊乱期间睾酮水平可能受到抑制,并与更具促炎性的免疫特征相关,而雌激素通常被认为具有抗炎作用,可能减弱女性的炎症激活。此外,血小板活化与睡眠障碍有关。新兴证据表明,除了在止血中的作用外,血小板还通过释放促炎介质、调节内皮功能和募集免疫细胞参与与慢性压力和炎症相关的通路。在此背景下,在患有SWSD的男性中观察到的较高PLR,可能反映了血小板和淋巴细胞动力学的一种性别特异性模式,并可能作为男性轮班工作者炎症负担较高的一个暂定指标。
本研究存在若干局限性,包括回顾性横断面设计的固有缺陷、对自报问卷的依赖、缺乏日班工人对照组、样本中男女数量不均、采血时间未针对个体昼夜节律相位进行标准化,以及缺乏关于激素避孕药使用的信息等。这些局限性表明,研究结果应被视为初步的和假设生成性的。
结论
本研究表明,长期从事轮转班工作并患有SWSD的工人,其多种炎症标志物水平升高。中性粒细胞的显著短期升高和单核细胞的持续长期变化表明,不同的免疫细胞类型可能在昼夜节律紊乱诱导的慢性炎症反应中扮演着不同的动态角色。这些发现提示,追踪炎症标志物(特别是中性粒细胞和单核细胞)的变化,可能有助于描述轮转班工人的炎症特征。我们的结果可能有助于提出关于SWSD相关炎症风险的潜在时间窗口的假设,并为未来针对轮班工作者的监测和干预策略研究提供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