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侧背外侧前额叶皮层经颅交流电刺激调节反馈处理:一项同步tACS-fMRI研究

《Translational Psychiatry》:Transcranial alternating current stimulation over left DLPFC modulates feedback processing: a simultaneous tACS-fMRI study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3月19日 来源:Translational Psychiatry 6.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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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反馈处理如何受大脑特定节律调控?本研究为探究此问题,研究人员对28名健康受试者在其左侧背外侧前额叶皮层(DLPFC)施加不同频率的经颅交流电刺激(tACS),同时进行赌博任务并记录fMRI。结果发现,θ波(5 Hz)刺激增强了损失反馈下感觉处理、错误监控、认知控制与情绪调节相关脑区活动,而β波(25 Hz)刺激则调节了获得反馈下与奖赏敏感性和情绪处理相关脑区的活动。这揭示了θ与β振荡在正负反馈处理中的不同作用,为理解神经振荡在反馈处理中的功能及tACS的调制机制提供了新证据。

  
大脑如何处理“赢”的喜悦与“输”的懊恼?这一过程背后,大脑内不同频率的节律性电活动——即神经振荡——扮演着怎样的角色?神经调控技术能否像“调音师”一样,精准调节这些节律,从而影响我们对反馈的反应?这些都是认知神经科学领域亟待解答的前沿问题。奖赏相关的反馈由特定的大脑网络处理,而神经元振荡,特别是θ(约5赫兹)和β(约25赫兹)节律,被认为是促进这些网络内部沟通的关键“通信协议”。经颅交流电刺激(tACS)作为一种非侵入性脑刺激技术,可以通过头皮施加与特定脑节律同频的微弱交流电,有望“夹带”并调控目标脑区的内在振荡。然而,tACS施加时,大脑内部的活动究竟发生了怎样的实时变化?不同频率的刺激对正性(获得)和负性(损失)反馈处理的影响有何不同?这些问题尚不清晰。为了直接“窥探”刺激期间的大脑动态,并厘清θ与β振荡在反馈处理中的特异性作用,由Y. J. Kim、H. J. Kim、M. H. Sung、S. R. Lee、J. H. Lee、D. H. Yoon、J. H. Jeong、S. P. Lee、J. I. Kim、K. M. Jang、J. H. Ku、M. Jeong、C. H. Im、H. J. Lee、S. H. Lee、S. I. Kim和C.-H. Im(通讯作者)组成的团队,开展了一项创新的同步tACS-功能磁共振成像(fMRI)研究,其成果发表在《Translational Psychiatry》期刊上。
本研究采用了多项关键技术与方法。核心是同步经颅交流电刺激-功能磁共振成像(simultaneous tACS-fMRI)技术,在扫描仪内对受试者施加tACS的同时采集血氧水平依赖(BOLD)信号,实现了对刺激期间大脑活动的实时观测。研究招募了28名健康成年受试者,每位参与者完成了三个独立的实验环节,分别接受施加于左侧背外侧前额叶皮层(DLPFC)的θ频段(5 Hz)tACS、β频段(25 Hz)tACS以及伪刺激(sham)。在每次刺激期间,受试者同步执行一项赌博任务,任务会提供金钱获得或损失的反馈。通过对比分析不同刺激条件下,受试者对获得反馈和损失反馈时的大脑激活模式,来探究tACS的调控效果。
结果
Theta tACS增强了损失反馈相关脑网络的活动
分析损失反馈(与获得反馈对比)下的大脑激活发现,在接受θ-tACS刺激时,一系列与损失处理相关的脑区表现出更强的血氧水平依赖(BOLD)信号。这些脑区覆盖了多个功能系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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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感觉处理与错误监控网络:包括双侧枕中回、枕下回、梭状回以及右侧中央后回。这些区域的活动增强可能反映了对负面结果(损失)视觉刺激更精细的感知和对错误的监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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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认知控制网络:包括双侧背外侧前额叶皮层(DLPFC)(刺激靶点附近)、腹外侧前额叶皮层(VLPFC)、前辅助运动区(pre-SMA)以及前扣带回皮层(ACC)。这些区域对冲突监测、行为调整和认知控制至关重要,其活动增强表明θ刺激可能强化了面对损失时所需的认知调控资源动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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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情绪与内感受处理网络:包括脑岛、丘脑和脑干区域(如中脑导水管周围灰质,PAG)。这些区域与情绪体验、尤其是负面情绪的产生以及内脏感觉相关,其活动变化提示θ刺激可能加深了对损失的厌恶性情感觉知。
Beta tACS调节了获得反馈相关脑网络的活动
在分析获得反馈(与损失反馈对比)下的激活时,研究发现β-tACS特异性地调节了与奖赏和情绪处理相关脑区的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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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奖赏敏感性与情绪处理:β刺激主要影响了包括腹侧纹状体(如伏隔核)、腹内侧前额叶皮层(vmPFC)、眶额叶皮层(OFC)、杏仁核、海马以及前扣带回膝下皮层(sgACC)在内的网络。这些脑区是经典的中脑边缘多巴胺奖赏通路和情绪调控网络的核心组成部分。β刺激对这些区域活动的调制,表明β振荡在编码奖赏价值、产生积极情绪以及奖赏相关学习记忆中可能发挥关键作用。
Theta与Beta刺激对反馈处理的调节效应相反
进一步直接比较θ刺激和β刺激效应时,研究发现两者对反馈处理的影响模式存在差异,甚至在某些脑区表现出相反的效应。特别是在对损失反馈的处理中,θ刺激倾向于增强相关网络(如认知控制网络)的激活,而β刺激则表现出抑制或减弱这些区域活动的趋势。这为θ和β振荡在正、负反馈处理中扮演不同甚至拮抗性角色提供了直接证据。
讨论与结论
本研究通过创新的同步tACS-fMRI范式,首次在施加刺激的同时,直观展示了不同频率(θ与β)的经颅交流电刺激如何特异性、差异化地调制大脑对正、负反馈的处理网络。核心结论在于,θ(5 Hz)振荡主要参与并增强对负性结果(损失)的处理,它协调了一个广泛的网络,涵盖从早期感觉加工、错误监测到高级认知控制与情绪调节的多个阶段。而β(25 Hz)振荡则更多地参与对正性结果(获得)的处理,特异性调节涉及奖赏评估、情绪体验及相关记忆的脑区活动。
这项研究的意义重大。首先,它从因果层面证实了特定频率的神经振荡在反馈处理中的功能性作用,支持了“振荡特异性功能”的假说,即不同频段的振荡支持不同的认知与情绪过程。其次,研究揭示了tACS能够以频率依赖的方式,精准调控特定认知功能对应的分布式大脑网络,而非仅仅影响刺激靶点局部,这深化了我们对tACS作用机制的理解。最后,该研究为未来临床转化提供了潜在方向。例如,针对与负性反馈处理过度增强(如抑郁症的过度反刍)或正性反馈处理不足(如快感缺失)相关的精神障碍,可以考虑采用频率特异性的tACS进行靶向神经调节干预。总之,这项工作不仅增进了我们对大脑振荡如何编码奖赏信息的基本认识,也为开发频率特异性的神经调控疗法奠定了重要的实证基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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