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塞综合征中外周CD161+调节性T细胞升高及其临床意义

《ACR Open Rheumatology》:Elevated Peripheral CD161+ Treg Cells and Their Clinical Significance in Beh?et Syndrome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3月20日 来源:ACR Open Rheumatology 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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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目的 白塞综合征(Beh?et syndrome, BS)是一种以多免疫细胞亚群免疫失调为特征的系统性自身免疫性血管炎。CD161+调节性T细胞(regulatory T cells, Treg)具有促炎特性,在炎症过程中损害免疫调节。本

  
目的 白塞综合征(Beh?et syndrome, BS)是一种以多免疫细胞亚群免疫失调为特征的系统性自身免疫性血管炎。CD161+调节性T细胞(regulatory T cells, Treg)具有促炎特性,在炎症过程中损害免疫调节。本研究旨在探讨BS中CD161+ Treg细胞的改变及其临床相关性,特别是在疾病发病机制和神经受累方面。

方法 本项前瞻性多中心研究纳入了2018年至2024年期间三家医院诊断为BS的182例患者、166例系统性红斑狼疮(systemic lupus erythematosus, SLE)患者、149例类风湿关节炎(rheumatoid arthritis, RA)患者以及114例健康对照(healthy controls, HCs)。记录人口统计学和临床数据。通过流式细胞术分析外周血中CD4+CD25highCD127lowCD161+ T细胞(CD161+ Treg细胞)。统计分析包括Wilcoxon秩和检验、Fisher精确检验和logistic回归,以P < 0.05为显著性标准。

结果 与HCs相比,BS患者中CD161+ Treg细胞占总Treg细胞比例、占CD4+ T细胞比例以及绝对计数均显著升高。CD161+ Treg细胞水平与Foxp3+ Treg细胞呈负相关,与效应T细胞(effector T cells, Teff)呈正相关。BS患者CD161+ Treg细胞绝对计数高于SLE和RA患者。此外,BS患者中红细胞沉降率(erythrocyte sedimentation rate, ESR)或C反应蛋白(C-reactive protein, CRP)升高者或伴有神经受累者表现出更高的CD161+ Treg细胞水平,后者被确定为神经受累的危险因素。在41例治疗后随访的BS患者中,CD161+ Treg细胞显著降低,与疾病活动度降低相关。

结论 BS患者外周血中CD161+ Treg细胞升高,可能参与免疫失调和神经受累。治疗后CD161+ Treg细胞的减少提示其作为BS疾病活动度生物标志物的潜在价值。
白塞综合征(Beh?et syndrome, BS)是一种慢性多系统自身免疫性血管炎,以复发性口腔和生殖器溃疡、眼炎及多系统炎症为特征,好发于青年男性,临床异质性显著,早期识别对预防严重并发症至关重要。目前BS的发病机制尚未完全阐明,涉及遗传易感性、环境触发因素及免疫失调的复杂相互作用,其中T细胞亚群失衡是核心环节。调节性T细胞(regulatory T cells, Treg)作为维持免疫耐受的关键抑制性细胞,在BS中功能受损,导致Th17/Treg比例失衡,加剧免疫紊乱。CD161是由杀伤细胞凝集素样受体B1(killer cell lectin-like receptor B1, KLRB1)基因编码的凝集素样受体,除表达于自然杀伤细胞外,还定义了一群具有促炎特性的CD4+CD25+Foxp3+ Treg细胞亚群,该类细胞在炎症条件下可分泌白细胞介素-17(interleukin-17, IL-17)和干扰素-γ(interferon-γ, IFN-γ)等促炎因子,参与多种自身免疫病的病理过程。鉴于CD161+ Treg细胞在自身免疫病中的重要作用,以及BS免疫机制尚未明确的现状,研究人员开展本研究以揭示CD161+ Treg细胞在BS发病机制中的作用,并探索其与临床表型的关联。

本研究采用的技术方法主要包括:前瞻性多中心队列研究设计,样本来源于2018至2024年北京大学人民医院、青岛妇女儿童医院和石家庄市人民医院三家中心的风湿免疫科就诊患者;流式细胞术进行免疫表型分析,采用单平台绝对计数技术,使用BD FACSCanto和FACSAria II流式细胞仪及FlowJo v10软件进行数据采集分析,CD161+ Treg细胞定义为CD3+CD4+CD25highCD127lowCD161+ T细胞;统计学方法包括Mann-Whitney U检验、Wilcoxon秩和检验、Fisher精确检验、Spearman相关性分析及logistic回归分析。

**BS患者外周血CD161+ Treg细胞升高**

研究人员发现,与114例健康对照相比,182例BS患者外周血中CD161+ Treg细胞占总Treg细胞比例(12.9% vs 10.5%, P < 0.001)、占CD4+ T细胞比例(1.10% vs 0.83%, P < 0.001)及绝对计数(7.82 vs 6.38 /μL, P = 0.015)均显著升高。相关性分析显示,CD161+ Treg细胞比例与Foxp3+ Treg细胞比例呈负相关(R = ?0.353, P < 0.001),与Teff细胞比例呈正相关(R = 0.343, P < 0.001),提示CD161+ Treg细胞升高伴随传统Treg功能细胞减少和效应T细胞增多,反映促炎状态。

**不同自身免疫病中CD161+ Treg细胞的比较**

与系统性红斑狼疮和类风湿关节炎两种常见系统性自身免疫病比较,BS患者CD161+ Treg细胞占总Treg细胞比例及绝对计数均显著高于SLE患者(P = 0.012和P < 0.001),CD161+ Treg细胞占CD4+ T细胞比例及绝对计数也显著高于RA患者(均P < 0.001),表明CD161+ Treg细胞升高可能是BS相对特异的免疫学特征。

**CD161+ Treg细胞与BS神经受累的关联**

这是本研究的核心发现。伴有神经受累的BS患者外周血CD161+ Treg细胞占总Treginfty细胞比例(16.6% vs 12.1%, P < 0.001)及绝对计数(11.97 vs 7.53 /μL, P = 0.001)显著高于无神经受累者。具体而言,中枢神经系统实质受累患者两者均升高(P = 0.002和P = 0.001);颅内静脉窦血栓形成患者两者亦显著升高(P = 0.022和P = 0.009);外周神经病变患者仅比例升高(P = 0.041)。此外,ESR或CRP升高者CD161+ Treg细胞水平更高。二元logistic回归分析证实,CD161+ Treg细胞比例升高是BS神经受累的独立危险因素(P = 0.014, 比值比odds ratio, OR 1.099, 95%置信区间confidence interval, CI 1.020–1.186)。

**治疗后CD161+ Treg细胞的变化**

41例BS患者接受中位时间4.0个月的随访治疗后,CD161+ Treg细胞占总Treg细胞比例(13.2% vs 9.7%, P = 0.006)及绝对计数(8.30 vs 6.19 /μL, P = 0.035)均显著下降,同时白塞病当前活动度评分表(Beh?et's Disease Current Activity Form, BDCAF)显著降低(3.0 vs 2.0, P < 0.001)。30例CD161+ Treg细胞下降者中28例BDCAF评分降低,而11例升高者中仅5例降低,Fisher精确检验显示治疗后CD161+ Treg细胞下降与疾病活动度降低显著相关(P = 0.002)。在不同治疗方案中,吗替麦考酚酯组CD161+ Treg细胞下降更为显著(P = 0.039)。

**讨论与结论**

研究人员在讨论部分深入分析了CD161+ Treg细胞在BS中的病理意义。Treg细胞作为维持免疫耐受的关键细胞,其功能亚群CD161+ Treg细胞通过与其配体CLEC2D相互作用,促进IL-2、IL-17和IFN-γ等促炎因子产生,发挥促炎功能。BS患者CD161+ Treg细胞升高,且与ESR、CRP等炎症标志物正相关,表明其与BS炎症状态密切相关。与SLE和RA的比较提示CD161+ Treg细胞升高可能是BS的相对特异性表现,这可能与BS作为系统性血管炎的全身性炎症微环境特征有关,而RA炎症主要局限于外周关节、SLE主要为自身抗体介导的病理机制。

特别值得关注的是CD161+ Treg细胞与神经BS(neuro-BS)的关联。神经BS包括中枢神经系统实质受累和非实质受累(如颅内静脉窦血栓形成),是BS最严重的临床亚型之一。研究人员推测其机制可能为:外周血CD161+ Treg细胞升高打破Teff与Foxp3+ Treg细胞的免疫平衡,驱动炎性细胞因子产生,这些因子穿越血脑屏障(blood-brain barrier, BBB)导致神经实质损伤;同时慢性血管炎症引起的血管内皮损伤可能解释非实质神经系统受累。该发现与既往脑脊液中IL-17升高、视黄酸相关孤儿受体γt/Foxp3比值增高及IL-10增加等报道相呼应。但研究也发现CD161+ Treg细胞与皮肤、关节、眼等其他系统受累无显著关联,按Krause评分分组的疾病严重程度也未显示差异,提示CD161+ Treg细胞升高与神经受累的特异性关联而非总体疾病严重程度相关。

此外,研究人员也审慎讨论了CD161+ Treg细胞功能的复杂性:除促炎作用外,该细胞亚群亦表达程序性死亡受体-1(programmed death-1, PD-1)、B和T细胞衰减因子(B and T lymphocyte衰减器, BTLA)及诱导性T细胞共刺激因子-1(inducible T-cell costimulator-1, ICOS-1)等免疫调节分子,可能参与肠道伤口愈合,因此其在BS中的升高也可能代表对炎症损伤的代偿性反应。

**研究结论**

综上所述,BS患者外周血CD161+ Treg细胞升高,神经受累患者该细胞水平更高,且高比例CD161+ Treg细胞可能是BS神经受累的危险因素。治疗后外周血CD161+ Treg细胞水平伴随BDCAF评分下降而降低,提示其可作为BS疾病活动度的潜在生物标志物。该研究为理解BS免疫病理机制提供了新视角,也为临床病情监测提供了潜在的免疫学指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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