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温情感记忆:情景记忆的提取会引发情感性的心理生理反应

《Neurobiology of Learning and Memory》:Reliving emotional memories: Episodic memory retrieval elicits affective psychophysiological responses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3月20日 来源:Neurobiology of Learning and Memory 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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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萨沙·B·杜肯(Sascha B. Duken)|弗朗齐斯卡·诺伊迈尔(Franziska Neumayer)|梅雷尔·金特(Merel Kindt)|苏珊娜·奥斯特韦克(Suzanne Oosterwijk)|瓦内萨·A·范阿斯特(Vanessa A. van Ast) 荷

  萨沙·B·杜肯(Sascha B. Duken)|弗朗齐斯卡·诺伊迈尔(Franziska Neumayer)|梅雷尔·金特(Merel Kindt)|苏珊娜·奥斯特韦克(Suzanne Oosterwijk)|瓦内萨·A·范阿斯特(Vanessa A. van Ast)
荷兰阿姆斯特丹大学临床心理学系

**摘要**
对情感事件的记忆可以指导当下的行为。实现这一适应功能的一种方式可能是通过心理生理反应来信号传递理想或不理想的结果。然而,目前尚不清楚回忆情感事件是否确实会重新引发相应的情感心理生理反应。我们在两个实验中探讨了这个问题(N1 = 48,N2 = 59)。年轻成年人观看了正面、负面和中性的电影片段,并在一天后回忆这些片段。为了衡量正面和负面情绪的心理生理表现,我们分别测量了笑肌(颧大肌)和皱眉肌(眉间纹肌)的活动。与回忆中性片段相比,参与者在回忆正面片段时笑得更多;而在回忆负面片段时皱眉更多,但回忆中性片段时没有这种差异。我们还探讨了回忆时表达的情绪强度是否与原始体验时表达的情绪强度成正比,但结果并不一致。我们的发现表明,回忆情感事件可以引发情感心理生理反应。然而,回忆时表达的情绪强度是否与原始体验时的一致仍是一个未解之谜。未来关于情感情景记忆的研究如果能够纳入情感心理生理指标,将更有帮助,因为这些指标可能代表了影响未来行为的重要动机成分。

**1. 引言**
情景回忆使人们能够生动地重新体验过去的事件,比如一段美好的初次约会或一次令人心碎的分手(Tulving, 2002)。通常认为,情景回忆通过提供关于事件和行为原因及后果的洞察来发挥适应功能,从而指导未来的行为(Moulton 和 Kosslyn, 2009; Pillemer, 2003; Schacter 等, 2007)。特别是情感情景记忆,可能成为指导行为的重要信息来源,因为与过去事件相关的积极情绪(例如快乐)可能预示着理想的结果并激发接近行为,而消极情绪(例如悲伤)可能预示着不理想的结果并激发回避行为(Elliot 等, 2013; Lang 和 Bradley, 2010)。事实上,人们普遍认为,对情感刺激的心理生理反应不仅反映了这些动机状态,还对行为准备至关重要(Elliot 等, 2013; Lang 和 Bradley, 2010; Pace-Schott 等, 2019)。例如,心率变化有助于在潜在威胁情况下快速反应(L?w 等, 2008),瞳孔扩张可以反映注意力分配(van der Wel & van Steenbergen, 2018)。然而,关于回忆悲伤或快乐等情感事件是否会重新引发相应的情感心理生理表现,仍有很多未知之处。本研究调查了实验室诱导的电影片段情感记忆的回忆是否会在主观感受和面部表情方面引发情感心理生理反应。

根据心理生理反应在情感记忆中起关键作用的观点,高度唤起或与创伤相关的记忆的回忆可能会引发强烈的外周反应,例如心率和皮肤电导的变化(Pole, 2007)。这些对创伤相关记忆的生理反应被认为是相对自动的刺激-反应关联,通常是不自觉地被唤起的(Brewin & Holmes, 2003)。与对恐惧刺激的自动生理反应不同,对情景记忆的心理生理反应可能是由更高层次的认知过程(如心理意象)引起的(Moulton 和 Kosslyn, 2009; Pearson 等, 2015)。最近的记忆研究进展认为,情景回忆是一个基于意象的建构过程——在没有外部感官输入的情况下,通过心理模拟过去或未来的事件来体验感官信息(Madore 等, 2019; Moulton 和 Kosslyn, 2009; Pearson 等, 2015; Schacter 等, 2007)。情感心理生理反应被认为是意象过程中的关键组成部分,因为它们信号传递事件和行为的理想(积极价值)或不理想(消极价值)结果(Lang 和 Bradley, 2010; Moulton 和 Kosslyn, 2009)。意象确实可以引发心理生理反应,如面部表情(Schwartz, Fair, Salt 等, 1976)、心率变化(McNally 等, 2004, Prkachin 等, 1999)和瞳孔扩张(Henderson 等, 2018)。关于情景回忆的研究也表明,情景记忆可以引发影响行为和幸福感的情感反应,但通常是通过自我报告而非心理生理指标来测量情感(Holmes 等, 2016; Jing 等, 2016)。此外,当人们在镜头前描述快乐或悲伤的自传体记忆时,他们会通过面部表情表现出相应的情感(El Haj 等, 2016; Gandolphe 等, 2018)。然而,在自传体记忆的研究中,只能评估回忆时的情绪状态,而无法评估原始体验时的情绪状态。此外,记录的面部表情可能更多地代表了一种交流功能,而非内在的情绪状态,因为相机信号了社交情境(例如,在社交场合中人们比独处时笑得更多;Fridlund 等, 1992, Gehricke 和 Shapiro, 2000)。神经影像学研究进一步提供了间接证据,表明回忆可能会重新引发情绪状态。具体来说,回忆情感事件会激活包括杏仁核和纹状体在内的情绪处理区域(Danker & Anderson, 2010; Schwarze 等, 2012; Speer 等, 2014; van Schie 等, 2019)。总之,关于心理意象、自传体记忆和情景回忆的研究表明,回忆情感事件应该会引发情感心理生理反应。

**2. 实验**
在两项研究中,我们评估了情景记忆编码和回忆过程中的面部肌电图(fEMG)反应。我们使用 fEMG 作为情感心理生理反应的指标,因为主要关注快乐和悲伤片段的回忆。面部 EMG 反应反映了情绪价值和强度的评估,并能区分积极和消极状态(Dimberg 等, 2002, Larsen 等, 2003; Sato 等, 2021; Scherer, 2009),而其他指标如心率或瞳孔扩张则受自主神经系统调节,因此更容易受到情绪唤醒的影响(Henderson 等, 2018, L?w 等, 2008)。此外,面部表情可能与情感体验的同时动作倾向相关,从而提供关于动机驱动的洞察(Adams 等, 2006; Frijda & Tcherkassof, 1997; Kroczek 等, 2021)。最后,fEMG 可以检测到可能不会明显表现出来的微妙情感反应,因此无法通过视频分析捕捉到(Tassinary & Cacioppo, 1992)。

**2.1.1. 参与者**
52 名年龄在 18 至 32 岁之间的阿姆斯特丹大学健康学生同意参与本研究。他们通过在线和校园广告招募,并获得了课程学分或小额经济补偿。我们排除了色盲者、有当前精神障碍或过去一年内被诊断出精神疾病的人、有当前或过去神经系统问题的人,以及报告频繁使用娱乐性药物或酒精的人。另有四名参与者因技术问题(n = 3)或未参加第二天的实验(n = 1)而被排除,最终样本量为 N = 48 名参与者(平均年龄 = 21.67 岁,标准差 = 2.78 岁,36 名女性,12 名男性)。使用相对较小的样本量(例如 N = 24,Hubert & de Jong-Meyer, 1990a)就可以检测到对电影片段等情绪刺激的颧大肌和皱眉肌反应。由于我们预计对记忆的反应比对原始情感电影片段的反应较弱,因此选择较大的样本量(N = 48),以便区分情感记忆之间的差异。该研究获得了阿姆斯特丹大学伦理委员会的批准(2018-CP-8672)。数据和材料可在 Open Science Framework [dataset](Duken 等, 2025) 上获取。

**2.1.2. 材料**
**2.1.2.1. 实验任务:第一天——情感片段的编码**
参与者连续两天来到实验室完成一项计算机任务,他们编码并回忆电影和图片的情景记忆。第一天,参与者按块设计观看了三个负面、三个正面和三个中性的电影片段(图 1a)。三个情绪块(正面、负面和中性)的顺序在参与者之间进行了平衡。每个块内的电影顺序是固定的。每个块之间的电影片段之间,参与者观看了 20 张中性图片(每个块 40 张;该设计受到 Qin 等, 2012 的启发)。这些图片用于探索性目的,其分析未在报告中呈现(更多细节见附录 A4)。参与者被要求想象自己是所展示故事或场景的一部分。例如,他们可以想象自己是画面中的人物之一,或者自己就在现场观察场景(最适合他们的任何方式)。我们还强调,他们始终要尝试将自己想象在场景中,保持注意力集中在屏幕上,尽量少动,不说话,也不要在任务过程中触摸脸部或传感器。每个刺激(电影片段或图片)之后,他们用视觉模拟量表(VAS)从“完全不”(0)到“非常好”(100)评估自己想象场景的程度。这些指导和测量旨在确保强烈的编码和处理效果,同时避免提及研究的目的。每个块中,参与者三次用自我评估量表(SAM; Bradley & Lang, 1994)从积极(1)到消极(9)以及从兴奋(1)到平静(9)评估自己的情绪和唤醒程度。SAM 在每个块的第一个和第二个电影片段之后以及最后一个电影片段之前显示。每个电影片段之后,参与者看到黑色屏幕 3 秒。图片间隔期间有黑色屏幕,持续 1、2 或 3 秒。图片间隔的持续时间是半随机的,以确保三个连续的间隔平均持续 2 秒。

**2.1.2.2. 实验任务:第二天——回忆**
每个块之后有 7.5 分钟的休息时间。休息开始时,参与者完成了情绪状态剖面(POMS; Grove & Prapavessis, 1992)和积极与消极情绪量表(PANAS; Peeters 等, 1996)。在休息期间,他们绘制了一个曼荼罗图,以帮助缓解情绪,为下一个情绪阶段的开始做好准备。在下一个情绪阶段开始前30秒,参与者会在屏幕上看到一个30秒的倒计时,这会引导他们的注意力回到电脑任务上。

2.1.2.2. 实验任务:第二天——情感事件的回忆
参与者被要求回忆第一天看到的电影片段。他们被指示回想与提示线索相关联的具体电影片段,并尽可能清晰、生动地重现当天的感受、情绪和想法。例如,他们可以回忆场景的精髓,以及自己在观看电影时的体验。参与者被告知他们有大约10秒的时间来回忆电影片段。我们还要求他们持续注视屏幕的方向。图1b提供了一个记忆试验的示意图。在固定注视点(1秒)之后,参与者会看到两个明确的提示线索,这些线索指向第一天中的某个电影片段,但本身并不描绘情感场景(3秒,提示阶段)。提示线索消失后,屏幕会显示0.5秒的黑色画面。随后,屏幕上会出现“回忆电影及其相关体验”的提示(10秒,回忆阶段)。接下来,参与者被要求在文本框中写下回忆过程中想到的所有内容。这一程序的实施是为了确保参与者尝试回忆每个电影片段并专注于任务。一分钟后,文本框会自动消失。参与者使用SAM量表评估电影片段的回忆给他们带来的情绪体验(效价和唤醒度)。特别强调,这不是对他们在观看电影时的感受进行评估,而是对回忆时的感受进行评估。参与者还通过回答“回想这部电影时,你能记得多少?”这个问题来表明他们主观上的记忆生动程度,问题的评分范围是从“完全不记得”(0分)到“非常记得”(100分)。最后,参与者需要说明他们在研究之前是否看过每部电影。每次试验之间会有3秒的黑色画面作为间隔。记忆线索的呈现顺序与第一天相同。

2.1.2.3. 刺激材料
第一天的电影片段旨在引发负面、正面和中性的情感体验。我们选择了快乐和悲伤的电影片段来分别代表正面和负面的情绪事件。我们没有根据唤醒度来匹配这些片段,因为悲伤和快乐不仅在效价上有所不同,在唤醒度上也可能有差异,而且我们的假设并不涉及正面和负面记忆的比较(因此匹配变得不必要)。所有九个电影片段都是商业上可获得的,并且都展示了多个人之间的互动。在之前的研究中,这六个情感片段被证明是最有效和可靠的方式来诱发自我报告的正面或负面情绪(Gilman等人,2017年;Schaefer等人,2010年)。我们没有使用之前研究中的中性片段,因为这些片段通常不包含人际互动,或者太短而无法与情感视频进行比较(Gilman等人,2017年)。相反,我们选择了与情感片段尽可能相似的中性片段(例如,视频长度、人际互动)。负面电影片段来自电影《The Champ》、《My Girl》和《City of Angels》(详见附录A1中的场景描述)。正面电影片段来自《There Is Something About Mary》、《A Fish Called Wanda》以及《The Office》的一个剧集(Gilman等人,2017年)。中性电影片段来自《Meet Joe Black》、《JFK》和《Lincoln》。电影片段的时长各不相同,以确保每个场景都能描绘出一个有开始和结束的有意义事件(正面:平均时长181秒,标准差52秒;负面:平均时长194秒,标准差64秒;中性:平均时长149秒,标准差49秒)。第二天,每部电影的两个裁剪后的截图被用作相应片段的提示线索(详见附录A2中的线索描述)。我们提供了两个线索,以确保每个参与者都能记住相应的视频片段。这些提示线索在情感上是中性的,取自电影或电影的广告,但不是第一天展示的场景。因此,这些线索明确指向第一天中的某个片段,但它们并不属于原始编码的体验,以防止对刺激产生可能并非由记忆引起的直接情绪反应。

2.1.3. 程序
参与者连续两天来到实验室。第一天,他们了解了实验程序,填写了排除标准的筛选表格,并提供了书面知情同意书。参与者被告知研究涉及观看电影片段和图片。他们没有被告知研究的记忆目的,以防止使用可能影响记忆编码或巩固的认知策略,因为这会限制实验的生态效度。在完成医学检查和知情同意后,实验者安装了心理生理传感器,即fEMG迷你电极和ECG电极。ECG数据是出于探索目的收集的,并未进一步分析。在实验者检查了信号质量后,参与者在开始电脑任务之前完成了几份关于个人特征的问卷(详见附录A3;问卷数据是出于探索目的收集的,未用于本报告的分析):贝克抑郁量表(BDI;Beck, A. T.;荷兰版本由A. J. W. van der Does编制,2002年)、普利茅斯感官意象问卷(PSI-Q;Andrade等人,2014年)、自发使用意象量表(SUIS;Nelis等人,2014年)、非自愿自传记忆量表(IAMI;Berntsen等人,2015年)、状态-特质焦虑量表(STAI-T & STAI-S;van der Ploeg,1982年)。这些问卷用于潜在的探索性分析或激发新的研究项目,但并未用于本研究。最后,参与者完成了计算机化的情景记忆检索任务的第一部分,在此过程中他们观看了电影片段和图片。每个阶段结束后,参与者完成了POMS和PANAS的填写。

第二天,实验者首先安装了心理生理传感器。随后,参与者进行了情景记忆回忆任务,回忆第一天的电影片段。最后,参与者完成了对第一天展示图片的识别任务(详见附录A4)。研究结束后,对参与者进行了总结说明。两天中,参与者始终独自坐在一个光线昏暗、声音减弱且电气屏蔽的小房间里,面对电脑屏幕完成整个任务过程。实验者仅在需要安装心理生理传感器、在每个任务前给予指示以及第一天休息时传递问卷时进入房间。其余时间,实验者坐在相邻的房间里。实验者和参与者可以通过对讲机进行交流。

2.1.4. 数据分析
2.1.4.1. 面部fEMG数据采集
我们收集了左侧颧大肌(zygomaticus major)和左侧皱眉肌(corrugator supercilii)的fEMG数据(Larsen等人,2003年)。颧大肌在人们微笑时收缩,是正面情绪体验的指标(Larsen等人,2003年)。皱眉肌在人们皱眉时收缩,是负面情绪体验的指标(Larsen等人,2003年;Sato等人,2021年)。重要的是,fEMG信号可以测量细微且隐蔽的情绪表达,这些表达可能无法通过眼睛或相机检测到(Tassinary & Cacioppo,1992年;van Boxtel,2010年),甚至可能超出参与者的意识范围(Dimberg等人,2000年)。在我们研究实验室诱导的记忆背景下这一点尤为重要,因为我们的研究关注的是电影片段的回忆,而之前的研究关注的是自传记忆回忆过程中的面部表情(El Haj等人,2016年;Gandolphe等人,2018年;Nandrino等人,2019年)。我们实验室诱导的记忆的情感性可能比自传记忆更为微妙。

在放置电极之前,首先用面部清洁凝胶和棉签清洁参与者的皮肤,然后用酒精棉签再次清洁。在左侧眉毛附近和左侧脸颊上分别放置了两个Ag/AgCl迷你电极,距离约为1厘米,以测量皱眉肌和颧大肌的活动。在额头上放置了一个参考电极。电极连接到一个定制的双极fEMG放大器上,输入电阻为1GΩ,带宽为5-1000Hz(6dB/oct)。原始数据以1000 Hz的采样率进行采集。

2.1.4.2. 面部fEMG数据分析
数据首先通过20Hz的高通滤波器(van Boxtel,2001年)、50Hz的陷波滤波器和100Hz的陷波滤波器进行离线过滤。随后,使用阿姆斯特丹大学心理学技术支持组开发的VSRRP98软件(版本10.5;2017年)和25ms的时间常数,对fEMG数据进行了整流和积分处理。第一天的电影数据被分割成250ms的片段(根据电影长度,片段总数从422到1070个不等)。对于第二天的记忆任务,fEMG数据被分割成八个250ms的刺激前片段(2秒的基线阶段)、十二个250ms的提示呈现阶段片段(3秒的提示阶段)和四十个250ms的回忆阶段片段(10秒的回忆阶段)。后续分析步骤在R软件(Posit Software,2023年;R统计计算基金会,2023年)中进行。fEMG数据通常包含由于运动、眨眼等原因产生的伪迹。我们应用了自动伪迹剔除方法,以避免实验者随意判断信号是由情绪表达还是伪迹引起的。具体来说,任何偏离所有时间点平均值3个标准差或更多的数据点都被视为伪迹并替换为缺失值。这种伪迹剔除是在肌肉内(颧大肌、皱眉肌)、天内(第一天、第二天)和条件下(负面、正面、中性)分别进行的。从颧大肌数据中,第一天和第二天分别有1.76%和2.78%的时间点被剔除为伪迹。从皱眉肌数据中,第一天和第二天分别有0.70%和1.11%的时间点被剔除为伪迹。

伪迹剔除后,数据按每次试验的平均值进行了合并(结合了3秒的提示阶段和10秒的回忆阶段)。在感兴趣的时间窗口内计算fEMG活动的平均值是使用fEMG研究情绪反应的常见方法(Lang等人,1993年;Larsen等人,2003年;van Boxtel,2010年),包括使用电影片段的研究(Golland等人,2018年;Hubert & de Jong-Meyer,1990b;Kreibig等人,2007年)。与大多数先前的研究不同,由于实验1采用了块设计,我们没有对每次试验进行基线校正。情感心理生理反应可能会在整个情绪阶段持续存在,如果在每个块内进行基线校正,可能会掩盖由情绪驱动的心理生理反应。我们排除了1.62%的所有试验,因为它们的记忆生动度评分低于5分(评分范围为0到100分)。我们选择的阈值略高于最低分0分,以考虑到参与者可能有意将光标移动到0分但实际点击稍偏的情况。评分低于5分表示记忆非常模糊,不太可能引发情绪反应。我们还排除了1.16%的试验,因为参与者显然没有找到正确的视频片段(根据第二天的书面回答)。在确认性分析中,我们分别比较了第一天的电影片段和第二天回忆时颧肌和皱眉肌的活动。具体来说,我们使用了三水平的单因素重复测量方差分析(ANOVA)(正面、负面、中性),以颧肌和皱眉肌的活动作为因变量。为此,我们在参与者内部和条件内部对数据进行了平均处理。在数据分析之前,我们对数据进行了对数转换,因为直方图的视觉检查表明数据是偏斜的。ANOVA是使用R语言的‘ez’包进行的(Lawrence, 2016)。报告了双尾p值。Cohen’s d用于成对比较的计算是使用‘effectsize’包进行的(Ben-Shachar等人,2018)。我们进行了多层次分析(使用lme4包;Bates等人,2015),以研究在回忆情感事件期间的心理生理反应的预测因素。这些多层次模型并不是预先注册的。这些分析的主要目的是研究回忆时表达的情感强度是否与相应原始体验时表达的情感强度成正比。我们计算了每个受试者在每种条件下的平均值(个体内预测因素),并计算了每部电影的条件平均fEMG反应(个体内预测因素)。鉴于我们主要关注的是个体内关系,这种聚类均值中心化方法应该能提供最可靠的估计(Hamaker & Grasman, 2014)。我们估计了多层次模型,其中第二天的fEMG反应由条件(正面、负面、中性)、第一天的条件平均fEMG反应、第一天的受试者平均fEMG反应、第二天的记忆生动性评分(以解释由记忆生动性驱动的第二天fEMG反应的变异)、参与者是否在参与研究之前知道这部电影,以及条件与第一天的条件平均fEMG反应的交互作用来预测。将个体数据分为个体均值和偏离该均值的方法在多层次分析中很常见,当人们感兴趣于个体内关联时推荐使用这种方法(Hamaker & Grasman, 2014;Wang & Maxwell, 2015)。它有效地分离了个体间和个体内的效应,从而允许对每个分析层次得出结论。我们总是包括每个受试者的随机截距,以解释个体内设计。在模型选择过程中,我们测试了在添加第一天的条件平均反应的随机斜率、添加条件的随机斜率以及添加电影片段的随机截距时模型拟合是否有所改善(使用AIC、BIC和χ2检验进行评估,见表A8和A13)。在评估假设之前,我们排除了Cook’s d > 1的异常值。如果条件与第一天的条件平均fEMG反应之间的交互作用对模型有显著贡献,我们分别研究了每种条件下条件平均fEMG反应的斜率(Lenth, 2022)。如果交互作用不显著,我们计算了跨条件的斜率。最后,我们探讨了引发更强心理生理反应的记忆是否也会导致更强的主观感受。考虑到个体内设计,并使用受试者的随机效应,我们计算了正面和负面条件下的情绪评分与fEMG反应(颧肌和皱眉肌)之间的多层次相关性(Makowski等人,2022)。

2.1.4.3. 主观记忆体验
我们通过三个水平(负面、中性、正面)的一因素重复测量ANOVA,研究了负面、正面和中性记忆在自我报告的情绪值、唤醒度和生动性评分方面的差异。

2.2. 结果
2.2.1. 情感事件编码期间的心理生理反应
在体验情感事件(即观看电影片段)时,颧肌和皱眉肌的活动如图2(左侧和右侧面板)所示。每个电影片段及其记忆的个体肌肉活动随时间的变化数据和可视化可以在OSF上找到(https://doi.org/10.17605/OSF.IO/Z5PUK;Duken等人,2025)。对数转换后的颧肌活动在体验正面、负面和中性事件时有所不同(F(2,94) = 30.131, pGG < 0.001, generalized η2 = 0.184)。与中性片段相比,参与者在体验正面片段时笑得更多(t(94) = 6.496, p < 0.001, 平均值差异MD = 0.402, 标准误差SE = 0.062, 95%置信区间[0.279, 0.525], d = 0.78),而在体验负面片段时也笑得更多(t(94) = 6.928, p < 0.001, MD = 0.429, SE = 0.062, 95%置信区间[0.306, 0.551], d = 0.91)。没有证据表明颧肌活动在负面和中性片段之间有差异(t(94) = 0.432, p = 0.667, MD = 0.027, SE = 0.062, 95%置信区间[-0.096, 0.150], d = 0.11)。与颧肌类似,对数转换后的皱眉肌活动在体验正面、负面和中性事件时也有所不同(F(2,94) = 19.596, p < 0.001, gη2 = 0.082)。在观看负面片段时,皱眉肌比观看中性片段时更活跃(t(94) = 5.414, p < 0.001, MD = 0.304, SE = 0.056, 95%置信区间[0.192, 0.415], d = 0.89),但与观看正面片段相比没有差异(t(94) = 5.429, p < 0.001, MD = 0.305, SE = 0.056, 95%置信区间[0.193, 0.416], d = 0.83)。然而,没有证据表明皱眉肌活动在负面和正面片段之间有差异(t(94) = 0.015, p = 0.988, MD = 0.001, SE = 0.056, 95%置信区间[-1.111, 0.112], d = 0.00)。这些结果表明,观看电影片段引发了通过明显的心理生理反应表达的正面和负面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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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2. 实验1中体验和回忆情感事件时的颧肌和皱眉肌活动。上部和下部面板分别显示了颧肌和皱眉肌的活动。左侧面板显示了第一天观看正面、负面和中性电影片段时肌肉活动随时间的变化。由于电影片段的持续时间不同,x轴末尾的数据点仅代表一部电影的数据。x轴上的彩色刻度表示特定电影片段的结束。中间面板显示了第二天回忆电影片段时肌肉活动随时间的变化。第一条垂直线表示记忆提示的开始(0秒),第二条垂直线表示记忆提示的结束(3秒)。在刺激结束后,参与者安静地重新体验记忆10秒。误差带表示平均值的标准误差。在计算每个时间点的平均值和标准误差之前,数据是在每个受试者的记忆内部平均的。右侧面板显示了整个回忆阶段(13秒)内颧肌和皱眉肌反应的对数平均值。误差条表示平均值加减一个标准差。

2.2.2. 回忆情感事件期间的心理生理反应
我们研究了情景回忆是否会导致表达原始事件情绪值的心理生理反应。图2(中间和右侧面板)显示了回忆情感事件时颧肌和皱眉肌的活动。单因素重复测量ANOVA显示,回忆正面、负面和中性电影片段时对数转换后的颧肌活动有所不同(F(2,94) = 7.973, p = 0.001, gη2 = 0.064)。与回忆中性电影片段相比,回忆正面电影片段时颧肌更活跃(t(94) = 3.238, p = 0.002, MD = 0.221, SE = 0.068, 95%置信区间[0.085, 0.356], d = 0.41);与回忆负面电影片段相比也是如此(t(94) = 3.643, p < 0.001, MD = 0.248, SE = 0.068, 95%置信区间[0.113, 0.384], d = 0.53)。与回忆中性电影片段相比,回忆负面电影片段时颧肌活动没有显著差异(t(94) = 0.406, p = 0.686, MD = 0.027, SE = 0.068, 95%置信区间[-0.108, ?0.163], d = 0.07)。单因素重复测量ANOVA显示,回忆正面、负面和中性电影片段时对数转换后的皱眉肌活动有所不同(F(2,94) = 17.958, p < 0.001, gη2 = 0.033)。回忆负面电影片段时皱眉肌活动显著高于回忆正面电影片段(t(94) = 5.661, p < 0.001, MD = 0.224, SE = 0.040, 95%置信区间[0.145, 0.302], d = 0.80),但与回忆中性电影片段相比没有差异(t(94) = 1.128, p = 0.262, MD = 0.045, SE = 0.040, 95%置信区间 ?0.034, 0.123, d = 0.17)。回忆中性电影片段时皱眉肌活动显著高于回忆正面电影片段(t(94) = 4.533, p < 0.001, MD = 0.179, SE = 0.040, 95%置信区间[0.101, 0.257], d = 0.65)。这些结果表明,回忆正面事件引发了相应的心理生理反应。回忆负面事件也可能引发了心理生理反应,但这些反应与回忆中性事件时的反应没有差异。

2.2.3. 编码和回忆期间的情感反应之间的关系
我们在多层次模型中研究了回忆情感事件期间心理生理反应的预测因素。完整模型描述见附录A7。这些分析的主要目的是测试回忆时表达的情感强度是否与相应原始体验时表达的情感强度成正比。附录A8展示了第一天编码和第二天回忆反应之间的个体内关联。首先,我们研究了回忆情感事件时的颧肌活动(表A9和A10)。根据我们的纳入标准,我们包括了48名参与者的420个观察结果。III型Wald χ2检验显示条件有显著固定效应(χ2(2) = 12.258, p = 0.002),以及第一天受试者平均颧肌反应有显著效应(χ2(1) = 36.154, p < 0.001),并且条件与第一天的条件平均颧肌反应之间有显著交互作用(χ2(2) = 29.902, p < 0.001)。第一天的条件平均反应、记忆生动性和参与者是否在研究前知道这部电影的条件平均反应的固定效应不显著(第一天的条件平均反应:χ2(1) = 0.014, p = 0.905;记忆生动性:χ2(1) = 0.845, p = 0.358;电影知识:χ2(1) = 0.240, p = 0.624)。进一步分析交互作用后,我们意外地发现,第一天编码电影片段时较高的颧肌活动与第二天回忆该片段时的较高颧肌活动相关,但在中性条件下相关,而在正面或负面条件下不相关(中性:β = 0.611, SE = 0.167, t(75.0) = 3.665, p < 0.001;正面:β = 0.017, SE = 0.146, t(39.5) = 0.117, p = 0.907;负面:β = 0.094, SE = 0.177, t(868) = 0.533, p = 0.596)。进一步分析条件的效应后,参与者在回忆正面记忆时比回忆中性记忆时颧肌更活跃,但正面与中性记忆之间的比较没有达到显著性(正面 - 中性:t(390) = 1.701, p = 0.090, MD = 0.408, SE = 0.240, 95%置信区间[-0.064, 0.881;正面 - 负面:t(364) = 3.508, p = 0.001, MD = 0.721, SE = 0.206, 95%置信区间[0.317, 1.125])。回忆中性事件与负面事件时颧肌活动没有显著差异(t(389) = 1.370, p = 0.171, MD = 0.313, SE = 0.228, 95%置信区间[-0.136, 0.761])。其次,我们研究了回忆情感事件时皱眉肌的活动(表A11和A12)。我们包括了48名参与者的420个观察结果,分布在144个条件下。III型Wald χ2检验显示条件有显著固定效应(χ2(2) = 10.303, p = 0.006),以及第一天受试者平均皱眉肌反应有显著效应(χ2(1) = 33.914, p < 0.001)。其他固定效应不显著,包括条件与第一天的条件平均皱眉肌反应之间的交互作用(第一天的条件平均反应:χ2(1) = 1.692, p = 0.193;记忆生动性:χ2(1) = 0.375, p = 0.540;电影知识:χ2(1) = 0.797, p = 0.372;条件与第一天的条件平均皱眉肌反应之间的交互作用:χ2(2) = 0.993, p = 0.609)。进一步分析条件的效应后,参与者在回忆负面或中性事件时比回忆正面事件时皱眉肌更活跃(负面 - 正面:t(16.6) = 2.803, p = 0.012, MD = 1.122, SE = 0.400, 95%置信区间[0.276, 1.97;中性 - 正面:t(22.8) = 2.650, p = 0.014, MD = 1.152, SE = 0.435, 95%置信区间[0.252, 2.05])。然而,回忆负面事件与中性事件时皱眉肌活动没有显著差异(t(22.9) = -0.069, p = 0.945, MD = -0.030, SE = 0.435, 95%置信区间[-0.930, 0.87])。

2.2.4. 情景回忆的主观体验
为了测试回忆情感情景记忆是否会导致主观上的正面、负面或中性感受,我们进行了一个单因素重复测量ANOVA,以自我报告的记忆情绪值作为因变量(F(2,94) = 104.067, pGG < 0.001, gη2 = 0.418,见表1)。与回忆中性电影片段相比,参与者在回忆正面电影片段时报告了更多的正面感受(t(94) = 6.007, p < 0.001, MD = 1.23, SE = 0.204, 95%置信区间[0.821, 1.63], d = 0.91);与回忆负面电影片段相比,报告了更多的负面感受(t(94) = 14.363, p < 0.001, MD = 2.93, SE = 0.204, 95%置信区间[2.525, 3.34], d = 1.51)。此外,与回忆中性电影片段相比,参与者在回忆负面电影片段时报告了更多的负面感受(t(94) = 8.356, p < 0.001, MD = 1.70, SE = 0.204, 95%置信区间[1.300, 2.11], d = 1.68)。这些结果在补充图1(附录A6)中有所说明。

表1. 实验1中的编码和回忆情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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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面
负面
中性
电影
颧肌(对数)1.380 (0.580) 0.952 (0.308) 0.979 (0.3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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皱眉肌(对数)1.784 (0.532) 2.088 (0.463) 1.785 (0.4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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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动性评分 58.13 (18.32) 63.86 (17.45) 50.79 (21.42)
记忆
颧肌(对数)1.304 (0.546) 1.056 (0.371) 1.083 (0.3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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皱眉肌(对数)1.521 (0.533) 1.744 (0.526) 1.700 (0.5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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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绪值评分 3.250 (1.246) 6.181 (1.644) 4.476 (1.37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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唤醒度评分 6.403 (1.726) 7.125 (1.412) 7.938 (1.0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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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动性评分 83.60 (12.36) 81.42 (12.93) 55.71 (26.77)
注意:呈现的是平均值和括号内的标准误差。在计算平均值和标准误差之前,数据是在参与者内部平均的。
我们进行了重复测量ANOVA,以比较回忆正面、负面和中性电影片段时的主观唤醒感受(F(2,94) = 31.527, p < 0.001, gη2 = 0.166,见表1)。事后对比显示,正面记忆比负面和中性记忆更具唤醒性(正面与中性:t(94) = 7.936, p < 0.001, MD = 1.535, SE = 0.193, 95%置信区间[1.063, 2.01], d = 1.06;正面与负面:t(94) = 3.735, p = 0.001, MD = 0.722, SE = 0.193, 95%置信区间[0.251, 1.19], d = 0.55)。负面记忆被体验为比中性记忆更具刺激性(t(94) = 4.201, p < 0.001, MD = 0.812, SE = 0.194, 95% CI [0.341, 1.28], d = 0.64)。我们还进行了重复测量方差分析(ANOVA),以比较正面、负面和中性电影片段的主观记忆生动性(F(2,94) = 66.983, p < 0.001, gη2 = 0.322,见表1)。事后对比显示,参与者对正面和负面记忆的生动性评价高于中性记忆(正面与中性:t(94) = 10.406, p < 0.001, MD = 27.90, SE = 2.68, 95% CI [21.36, 34.43], d = 1.26;负面与中性:t(94) = 9.592, p < 0.001, MD = 25.72, SE = 2.68, 95% CI [19.18, 32.25], d = 1.22)。正面和负面记忆之间的生动性没有显著差异(t(94) = 0.813, p > 0.999, MD = 2.18, SE = 2.68, 95% CI [-4.35, 8.72], d = 0.21)。每个电影片段的描述性统计数据见附录A5(表A5)。最后,我们探讨了引发强烈心理生理反应的记忆是否也会导致更强烈的主观感受。在回忆正面记忆时,颧骨肌肉活动与主观情感评分之间没有显著的多层次相关性(r = -0.04, 95% CI [-0.21, 0.12], t(142) = -0.53, p = 0.595);在回忆负面记忆时,皱眉肌活动与情感评分之间也没有显著相关性(r = 0.07, 95% CI [-0.09, 0.23], t(142) = 0.84, p = 0.401)。这些结果表明,在回忆情绪事件时,主观感受与情感心理生理反应之间没有关系。

2.3. 实验1:讨论
实验1的结果提供了证据,表明参与者在回忆与事件情感价值一致的情绪事件时表现出心理生理情感反应。与中性事件和负面事件相比,参与者在体验和回忆正面事件时表现出更高的颧骨肌肉活动,这表明了微笑和积极的情感。与中性事件和正面事件相比,参与者在体验负面事件时表现出更高的皱眉肌活动,这表明了皱眉和消极的情感。然而,在回忆负面事件时,皱眉肌活动仅高于正面事件,而不同于中性事件。这些结果强调,在回忆过程中产生的心理生理反应反映了事件的原始情感价值。然而,除了这种总体效应之外,我们没有找到令人信服的证据来证明在原始体验和后来回忆该体验期间表达的情感强度之间存在更细致的关系(即,在每种情感条件下)。尽管实验1提供了关于情景回忆期间情感心理生理反应的初步证据,但仍有一些局限性,需要进一步的实验来验证。最重要的是,该研究采用了块设计,即在一个条件下所有的片段连续播放后,参与者才看到另一个条件下的片段。因此,参与者可能预判到了下一个片段的情绪价值,心理生理反应可能代表了由于负面或正面块而产生的整体情绪变化,而不是对特定情景记忆的反应。另一个问题是,一些参与者在非正式的反馈中报告说,尽管这些电影片段在之前的研究中已被验证为能引发强烈情绪,但它们并没有引起强烈的情绪反应。因此,我们进行了第二个实验来概念性地复制和补充我们的发现。

3. 实验2
3.1. 方法
在实验2中,我们旨在概念性地复制这样一个观察结果:回忆情绪事件会引发伴随的情感反应,这些反应通过fEMG(表面肌电图)进行评估,特别是颧骨肌肉的反应。实验2的设计进行了几项调整,以便得出更有力的结论。具体来说,我们采用了事件相关设计,可以对fEMG数据进行基线校正,从而排除实验1中的情感反应仅由整体情绪变化驱动的可能性,而不是由对电影和记忆的特定反应驱动。此外,不同任务版本中的刺激在参与者之间进行了平衡,这减少了结果是由特定电影片段驱动的可能性。实验2是更大规模的三天研究的一部分。与实验1不同,我们没有选择在之前研究中已被验证的电影片段,而是寻找我们预计能引发强烈情绪的电影片段。实验设计、刺激、假设和分析计划在Open Science Framework (OSF, 2019 https://doi.org/10.17605/OSF.IO/DARYV) 上预先注册。偏离预先注册的内容列在附录A12中。

3.1.1. 参与者
参与者通过在线和校园广告招募,并获得了课程学分或小额经济补偿。根据在线筛选问卷中的自我报告,我们排除了色盲者、目前有精神障碍或过去一年内被诊断出有精神障碍的人、目前或过去有神经系统问题的人,以及报告频繁使用娱乐性药物或酒精的人。此外,我们还排除了之前参与过我们实验室类似研究的参与者、英语水平未达到高级的参与者(通过初次电话联系时验证),以及熟悉我们刺激集中三部以上电影或一个条件下超过一个电影片段的参与者。共有80名年龄在17至35岁之间的健康阿姆斯特丹大学参与者同意参与研究。我们排除了12名参与者,原因包括过度使用药物(n = 2)、实验者错误(n = 6)、之前参与过类似研究(n = 1)、技术错误(n = 1)或正在接受精神疾病治疗(n = 1),最终样本量为N = 68人(平均年龄 = 20.31岁,年龄标准差 = 2.80岁,其中54人为女性,14人为男性)。此外,我们还排除了9名完成实验但数据无效的参与者,因为他们要么没有某个条件的有效数据,要么有三个以上电影片段的数据无效(无效数据意味着参与者不记得第一天的某个电影片段或将一个电影片段与其他片段混淆)。因此,我们用于预先注册分析的最终样本量为N = 59人(平均年龄 = 20.12岁,年龄标准差 = 2.77岁,其中47人为女性,12人为男性)。对于未预先注册的分析,我们包括了所有完成实验的N = 68名参与者的数据。该研究得到了阿姆斯特丹大学伦理委员会的批准(2019-CP-10057)。

3.1.2. 材料
3.1.2.1. 实验任务:第一天——情绪事件的编码
参与者观看了两个正面、两个负面和两个中性的电影片段(以及六个在此未进一步研究的额外中性电影片段)。参与者被要求想象自己是所展示场景的一部分。例如,他们可以想象自己是其中的一个人物,或者想象自己身处同一地点观察所看到的场景(选择最适合他们的方式)。他们还被要求注意观看片段,不要移开视线或闭上眼睛。每个片段结束后,参与者通过在一个从“负面”(0)到“正面”(100)的VAS(视觉模拟量表)上移动滑块来表示该片段给他们带来的情感价值,以及在“平静”(0)到“兴奋”(100)的VAS上打勾来表示“中性”(50)。此外,他们还在一个从“完全不”(0)到“非常好”(100)的VAS上表示他们想象自己在所展示场景中的程度。刺激以半随机顺序呈现,以确保不会连续展示两个以上的情绪片段。在开始任务之前,参与者通过完成一个包含简短中性电影片段的练习试验来熟悉任务。

3.1.2.2. 实验任务:第二天——情绪事件的回忆
与实验1类似,参与者被要求回忆他们在第一天看到的电影片段。他们被要求将与提示线索相关的电影片段重新带入脑海中,并尽可能详细地重新体验该片段的细节。他们还可以在心中像自己是场景中的一个角色或旁观者一样观看。参与者还被要求持续注视屏幕的方向。图3提供了一个记忆试验的示意图。每个试验之前有一个3秒的注视期。在每个试验期间,参与者会看到两个明确指向第一天某个电影片段的检索线索(5秒,检索阶段)。检索线索之后,屏幕上会出现“回忆该片段及其观看时的体验”这样的提示(10秒,回忆阶段)。接下来,参与者在一个从“负面”(0)到“正面”(100)的VAS上评价该电影片段的记忆给他们带来的情感价值,中间打勾表示“中性”(50)。他们还在一个从“平静”(0)到“兴奋”(100)的量表上评价该记忆给他们带来的兴奋程度。最后,参与者通过回答“回想这个电影片段时,你能记得多少?”这个问题来表示他们的主观记忆生动性,可以选择四个选项之一:“完全不记得”、“有点熟悉”、“相当熟悉”或“非常生动”。试验之间有一个持续15秒的黑屏,以便潜在的情绪状态在试验之间消退。试验以半随机顺序呈现,以确保不会连续探究两个以上的情绪电影片段。在回忆了一些电影片段后,参与者会看到一个新的负面、中性或正面的电影片段。这些试验的数据未在本手稿中进一步分析(有关完整实验设计的概述,请参见附录A11)。在开始任务之前,参与者通过完成一个包含第一天练习片段的练习试验来熟悉任务。

3.1.2.3. 刺激
在实验1中,我们使用了在之前研究中已被验证的正面和负面电影片段。然而,一些片段似乎已经过时,一些参与者认为这些片段不真实或不够令人信服。因此,在实验2中,我们自己选择了正面和负面的电影片段,无论它们是否在之前的研究中被使用过(详见附录A1和表A2中的场景描述)。我们寻找了能够引发强烈快乐和悲伤情绪的片段,这些片段涉及多人的互动,包含至少基本的叙事(如对话或互动),持续时间不会变化太大,并且不是最近发生的(以避免大部分样本都看过这些片段)。研究团队讨论了潜在的片段,直到达成最终选择的一致意见。负面电影片段选自电影《The Champ》、《Signs》、《Secret in Their Eyes》和《Basketball Diaries》。正面电影片段选自《About Time》、《Untouchable》、《Marley And Me》和《Péle: Birth Of A Legend》。中性电影片段选自《Meet Joe Black》、《The Founder》、《Dead Poet Society》和《Big Night》。每个条件下的参与者都观看了两个电影片段(进行了平衡处理)。与实验1类似,每个电影的两个裁剪截图作为相应的检索线索(详见附录A2中的线索描述)。电影片段的持续时间有所不同,以确保每个场景都能描绘一个有开始和结束的有意义事件(正面:平均时长 = 150秒,标准差 = 26秒;负面:平均时长 = 186秒,标准差 = 29秒;中性:平均时长 = 141秒,标准差 = 33秒)。与实验1不同,这些截图是从第一天片段中提取的(而不是从整部电影中提取的)。截图是电影片段中的非核心元素,不描绘主要角色或显著的面部表情(例如,酒吧背景中的图片、门或厨房桌子)。对于每个电影片段,我们选择了四个提示线索,形成了两对线索。在第二天,一半的参与者看到了一对线索,另一半看到了另一对线索。

3.1.3. 程序
有兴趣参与的人通过电话接受了资格筛选。潜在参与者如果符合至少一个排除标准、知道超过三部研究中使用过的电影,或者在某一条件下知道所有电影,则不会被邀请参与。符合条件的参与者连续三天来到实验室。第三天以及一半的实验条件旨在研究记忆更新过程,但这些内容不在本报告的讨论范围内(有关完整实验设计的概述,请参见附录A11)。我们仅分析并展示了前两个实验阶段以及与研究问题相关的条件数据。除非另有说明,否则实验程序与实验1相同。

在第一天,参与者被告知实验流程,填写了关于排除标准的筛查表格,并提供了书面知情同意书。为了防止参与者使用可能影响记忆编码或巩固的认知策略,从而限制实验的生态效度,他们并未被告知研究的记忆目的。经过医学筛查和知情同意后,实验者为参与者安装了fEMG微型电极。在实验者检查了信号质量后,参与者完成了PANAS问卷,并回答了一些关于前一晚睡眠和活动的问题(有关问卷的更多信息,请参见附录A3)。参与者完成了计算机化的情景记忆检索任务的第一部分,在此过程中他们观看了电影片段。最后,参与者再次完成了PANAS问卷。

第二天,实验者首先安装了心理生理传感器,随后参与者完成了与第一天相同的问卷。参与者进行了情景记忆回忆任务,回忆了第一天的电影片段,并观看了几部新的电影片段。最后,他们再次完成了PANAS问卷。第三天的程序与第二天相同,但参与者在完成计算机任务后还填写了额外的问卷:BDI、STAI-T、PSI-Q、研究假设感知量表(PARH;M. Rubin, 2016)以及一份评估他们在参与实验前看过哪些电影的问卷。实验结束后,向参与者解释了研究内容。

3.1.4. 数据分析
面部EMG数据的采集、预处理和分析方法与实验1类似,但有一些例外。首先,实验2是预先注册的,我们需要对预先注册的分析计划进行少量调整,具体细节见附录A12。其次,事件相关设计允许通过从观看和回忆每部电影时的反应中减去基线值(刺激呈现前2秒)来校正数据。对于记忆任务,仅分析了记忆检索过程中前10秒的fEMG数据(5秒的检索提示呈现时间和5秒的自由检索时间)。与实验1中描述的自动伪迹剔除方法相同,我们在肌肉(颧肌、皱眉肌)层面、日内(第一天、第二天)以及条件层面(负面、正面、中性)分别进行了处理,但对于不同条件下的基线数据则分别进行了处理。由于在强烈情绪体验下,即使反应在正常范围内也可能被视为异常值,因此我们对基线数据进行了单独处理。从颧肌数据中,我们分别剔除了第二天和第三天的1.67%和1.84%的数据点;从皱眉肌数据中,剔除了第一天和第三天的2.16%和1.37%的数据点;从皱眉肌视频数据中,剔除了第一天和第三天的0.72%和0.74%的数据点;从皱眉肌视频数据中,剔除了第一天和第三天的1.20%和0.66%的数据点。我们在分析前没有对数据进行对数转换,因为直方图的视觉检查表明校正后的数据分布并不严重偏斜,且对数转换并未使反应值分布更加正常。我们剔除了参与者在第二天(2.21%)或第三天(2.21%)报告“完全不记得”的电影片段对应的无效试验。此外,我们还剔除了参与者在第三天根据书面回答明显未能正确回忆的电影片段的数据(4.29%)。在347个被调查的记忆中,有13个(3.75%)“略微熟悉”,88个(25.36%)“记得相当清楚”,246个(70.89%)“记得非常生动”。

对于多层模型(这些模型并未预先注册),我们纳入了所有受试者的所有有效试验。与实验1类似的模型选择程序表明,包含参与者随机截距和条件均值中心化响应随机斜率的模型是最适合的模型,因此进一步进行了分析。对于电影片段及其记忆的主观反应的另一种多层分析,模型拟合度最高的是仅包含每个参与者随机截距的模型。

除了fEMG反应外,我们还研究了参与者在第一天对电影片段的主观情感评分与第二天对记忆的主观情感评分之间的差异。具体来说,我们进行了两次预先注册的单因素重复测量方差分析(ANOVA),设置了三个水平(负面、中性、正面),并将情感评分作为因变量。对于所有Mauchly检验表明球形性假设被违反的分析,我们报告了Greenhouse-Geisser校正后的p值(pGG)。

3.2. 结果
3.2.1. 预先注册的操作检查:情感片段编码过程中的情感心理生理反应
与实验1类似,我们研究了体验快乐和悲伤情感片段是否会引起相应的情感心理生理反应。图4(左右面板)展示了观看情感电影片段时颧肌和皱眉肌的活动情况。每个电影片段及其记忆的个体肌肉活动随时间变化的数据和可视化结果可在OSF上查看(https://doi.org/10.17605/OSF.IO/Z5PUK;Duken等人,2025)。单因素重复测量方差分析显示,校正后的颧肌活动在观看正面、负面和中性电影片段时存在差异(F(2,116) = 17.175, pGG < 0.001, gη2 = 0.164)。与中性片段相比,观看正面片段时颧肌活动显著更活跃(t(116) = 5.201, p < 0.001, MD = 4.316, SE = 0.83, 95% CI [2.67, 5.96], d = 0.53);与负面片段相比也是如此(t(116) = 4.941, p < 0.001, MD = 4.100, SE = 0.83, 95% CI [2.46, 5.74], d = 0.61)。然而,观看中性片段与负面片段时颧肌活动没有显著差异(t(116) = -0.260, p = 0.795, MD = -0.216, SE = 0.83, 95% CI [-0.32, 0.19];这一对比并未预先注册)。此外,单因素重复测量方差分析还显示,校正后的皱眉肌活动在观看负面、正面和中性电影片段时存在差异(F(2,116) = 15.731, pGG < 0.001, gη2 = 0.164)。与中性片段相比,观看负面片段时皱眉肌活动显著更活跃(t(116) = 2.512, p = 0.007, MD = 2.06, SE = 0.82, 95% CI [0.436, 3.68], d = 0.29);与正面片段相比也是如此(t(116) = 5.599, p < 0.001, MD = 4.59, SE = 0.82, 95% CI [2.968, 6.22], d = 0.73)。此外,观看正面片段时皱眉肌活动低于中性片段(t(116) = 3.088, p = 0.003, MD = 2.53, SE = 0.82, 95% CI [0.908, 4.16], d = 0.47)。由于直方图的视觉检查表明校正后的数据分布并不严重偏斜,且对数转换并未使反应值分布更加正常,因此我们没有对数据进行对数转换。我们剔除了参与者在第二天(2.21%)或第三天(2.21%)报告“完全不记得”的电影片段对应的无效试验。我们还剔除了参与者在第三天根据书面回答明确未能正确回忆的电影片段的数据(4.29%)。在347个被调查的记忆中,有13个(3.75%)“略微熟悉”,88个(25.36%)“记得相当清楚”,246个(70.89%)“记得非常生动”。

对于多层模型(这些模型并未预先注册),我们纳入了所有受试者的所有有效试验。与实验1类似的模型选择程序表明,包含参与者随机截距和条件均值中心化响应随机斜率的模型是最适合的模型,因此进一步进行了分析。除了fEMG反应外,我们还研究了参与者在第一天对电影片段的主观情感评分与第二天对记忆的主观情感评分之间的差异。具体来说,我们进行了两次预先注册的单因素重复测量方差分析,设置了三个水平(负面、中性、正面),并将情感评分作为因变量。对于所有Mauchly检验表明球形性假设被违反的分析,我们报告了Greenhouse-Geisser校正后的p值(pGG)。

3.2.2. 预先注册的假设:情感片段回忆过程中的情感心理生理反应
概念上复制实验1,我们研究了回忆情景记忆是否会导致情感心理生理反应的重新表达。图4(中间和右侧面板)展示了回忆情感片段时颧肌和皱眉肌的活动情况。单因素重复测量方差分析显示,校正后的颧肌活动在回忆正面、负面和中性电影片段时存在差异(F(2,116) = 6.556, pGG = 0.008, gη2 = 0.064)。与中性片段相比,回忆正面电影片段时颧肌活动更活跃(t(116) = 2.758, p = 0.003, MD = 1.356, SE = 0.492, 95% CI [0.382, 2.33], d = 0.30);与负面电影片段相比也是如此(t(116) = 3.411, p = 0.001, MD = 1.677, SE = 0.492, 95% CI [0.703, 2.65], d = 0.39)。然而,回忆中性片段与负面片段时颧肌活动没有显著差异(t(116) = 0.653, p = 0.515, MD = 0.321, SE = 0.492, 95% CI [-0.653, 1.30];这一对比并未预先注册)。此外,单因素重复测量方差分析还显示,回忆负面、正面和中性电影片段时皱眉肌活动存在差异(F(2,116) = 9.062, p < 0.001, gη2 = 0.084)。与正面片段相比,回忆负面片段时皱眉肌活动显著更活跃(t(116) = 4.168, p < 0.001, MD = 1.186, SE = 0.285, 95% CI [0.622, 1.749], d = 0.50);但与中性片段相比则没有差异(t(116) = 1.333, p = 0.093, MD = 0.379, SE = 0.285, 95% CI [-0.184, 0.943], d = 0.18)。这些结果表明,观看正面和负面电影片段分别引起了颧肌和皱眉肌的反应。

3.2.3. 编码和回忆过程中的主观感受
我们进行了两次预先注册的单因素重复测量方差分析,以评估体验和回忆负面、正面和中性片段是否会导致相应的主观感受。表2展示了预先注册样本的描述性统计结果(完整样本的描述性统计结果类似,见附录A13,表A9)。条件的主效应显著表明,观看负面、中性和正面电影片段会导致不同的主观感受(F(2,116) = 805.513, p < 0.001, gη2 = 0.906)。正面电影比中性电影引发更积极的主观感受(t(116) = 14.777, p < 0.001, MD = 28.2, SE = 1.91, 95% CI [24.4, 32.0], d = 1.95);负面电影片段则引发更消极的主观感受(t(116) = 39.707, p < 0.001, MD = 75.9, SE = 1.91, 95% CI [72.1, 79.6], d = 4.94)。此外,条件的主效应也表明,再次回忆电影片段会导致不同的主观感受(F(2,116) = 438.921, pGG < 0.001, gη2 = 0.841)。回忆正面电影片段比回忆中性电影片段引发更愉悦的主观感受(t(116) = 10.173, p < 0.001, MD = 23.5, SE = 2.31, 95% CI [18.9, 28.1], d = 1.45);回忆负面电影片段则引发更不愉快的主观感受(t(116) = 19.013, p < 0.001, MD = 43.9, SE = 2.31, 95% CI [39.3, 48.5], d = 2.67)。这些结果在附录A6(补充图1)中进行了说明。

表2. 实验2中片段的编码和回忆
| 条件 | 颧肌 | 皱眉肌 |
|-----------|--------------|--------------|
| 负面 | 3.385 (6.432) | -0.715 (2.316) |
| 中性 | -0.931 (3.826) | |
| 正面 | 3.822 (5.496) | 1.762 (3.286) |
| 情感评分 | 87.271 (9.724) | 11.415 (8.444) |
| 激动评分 | 65.483 (17.343) | 58.169 (21.773) |
| 生动性评分 | 70.102 (17.896) | 55.441 (24.892) |
| 记忆 | 1.663 (4.517) | -0.014 (1.098) |
| | 0.307 (1.356) | |
| 皱眉肌 | -0.525 (1.710) | 0.661 (1.903) |
| | 0.281 (1.280) | |
| 情感评分 | 82.390 (11.462) | 15.017 (12.792) |
| | 58.907 (12.463) | |
| 激动评分 | 65.381 (17.485) | 56.720 (20.797) |
| | 37.00 (19.214) | |
注:所呈现的是基于预先注册的排除标准计算出的平均值和标准差,n = 59。在计算平均值和标准差之前,数据已在受试者内部进行了平均。左侧和中间面板基于完整样本(n = 68)。右侧面板显示了从刺激开始(0秒)到10秒内,所有条件都有数据的受试者的校正后颧肌和皱眉肌反应的平均值,n = 59。某些个别数据点因无法在同一y轴上显示而被省略。误差条表示平均值加减一个标准差。

我们进行了探索性的单因素重复测量方差分析,以测试观看负面、正面和中性电影片段时主观感受的激动程度是否有所不同(F(2,116) = 31.466, p < 0.001, gη2 = 0.288)。事后对比显示,与中性片段相比,观看正面或负面电影片段时受试者的激动程度更高(正面与中性:t(116) = 7.624, p < 0.001, MD = 29.13, SE = 3.82, 95% CI [19.85, 38.4], d = 1.13;负面与中性:t(116) = 5.710, p < 0.001, MD = 21.81, SE = 3.82, 95% CI [12.53, 31.1], d = 0.69)。在观看正面或负面事件时,唤醒感没有显著差异(t(116) = 1.914, p = 0.174, MD = 7.31, SE = 3.82, 95% CI [-1.97, 16.6], d = 0.24)。此外,我们进行了一个探索性的单因素重复测量方差分析(ANOVA),以测试在回忆负面、正面和中性事件时唤醒感是否有所不同(F(2,116) = 43.735, p < 0.001, gη2 = 0.280)。事后对比显示,与回忆中性事件相比,参与者在回忆正面或负面事件时感到更加兴奋(正面与中性事件:t(116) = 9.124, p < 0.001, MD = 28.38, SE = 3.11, 95% CI [20.83, 35.9], d = 1.25;负面与中性事件:t(116) = 6.340, p < 0.001, MD = 19.72, SE = 3.11, 95% CI [12.16, 27.3], d = 0.73)。另外,与回忆负面事件相比,参与者在回忆正面事件时也感到更加兴奋(t(116) = 2.784, p = 0.019, MD = 8.66, SE = 3.11, 95% CI [1.11, 16.2], d = 0.40)。

我们探讨了引发更强心理生理反应的记忆是否也会导致更强烈的主观感受。与实验1的结果一致,在回忆正面记忆时,颧肌活动与主观价值评分之间没有显著的多层次相关性(r = 0.13, 95% CI [-0.04, 0.29], t(133) = 1.52, p = 0.131),在回忆负面记忆时,皱眉肌活动与价值评分之间也没有显著相关性(r = 0.05, 95% CI [-0.12, 0.22], t(142) = 0.61, p = 0.543)。这些结果表明,在回忆情绪事件时,主观感受与情感心理生理反应之间没有或只有微弱的关系。

最后,我们探讨了先前试验是否会有延续效应。我们在重复测量ANOVA中使用了滞后条件(延续效应)作为自变量,基线fEMG活动作为因变量。对于第一天的电影片段,我们没有发现基线fEMG活动因先前试验条件而不同的证据(颧肌数据:F(2,116) = 1.102, pGG = 0.325, gη2 = 0.010;皱眉肌数据:F(2,116) = 2.201, pGG = 0.139, gη2 = 0.018)。对于第二天的记忆,我们也没有发现基线fEMG活动因先前试验条件而不同的证据(颧肌数据:F(2,116) = 0.046, pGG = 0.955, gη2 < 0.001;皱眉肌数据:F(2,116) = 0.057, pGG = 0.945, gη2 < 0.001)。因此,我们认为延续效应不会影响我们的研究结果。

每段电影片段的描述性统计数据见附录A5(表A6和A7)。值得注意的是,虽然大多数参与者在参与研究之前不知道负面或中性的电影片段,但他们中的许多人知道正面的片段。例如,50%的参与者知道正面片段“Marley and Me”,57%的参与者知道正面片段“Untouchable”,而没有任何参与者知道中性片段“Big Night”和“Meet Joe Black”。

3.2.4. 编码和检索过程中情感反应之间的关系

与实验1类似,我们研究了在经历情绪事件时的情感反应强度是否可以预测回忆该事件时的情感反应强度,同时控制了可能影响回忆过程中情感表达的其他变量。第一天编码和第二天检索反应之间的个体内关联见附录A10。我们包括了所有至少有一次有效试验的参与者的数据。完整模型描述见附录A9。首先,我们研究了回忆情绪事件时的颧肌活动(表A14和A15)。我们包括了68名参与者,在201种条件下进行了388次观察。III型Wald χ2检验显示,参与者在研究前是否知道某部电影有显著影响(χ2(1) = 4.242, p = 0.039),记忆生动性有显著影响(χ2(2) = 6.835, p = 0.033),以及第一天主体平均颧肌反应有显著影响(χ2(1) = 4.449, p = 0.033)。与之前的ANOVA结果相反,条件本身没有显著影响(χ2(2) = 3.082, p = 0.214),第一天条件平均中心化的反应也没有显著影响(χ2(1) = 0.020, p = 0.887)。对于这些分析的主要目的来说,条件与第一天条件平均中心化的颧肌反应之间没有显著交互作用(χ2(2) = 2.958, p = 0.228)。

其次,我们研究了回忆情绪事件时皱眉肌活动的预测因素(表A16和A17)。我们包括了68名参与者,在203种条件下进行了392次观察。III型Wald χ2检验显示,第一天条件平均中心化的皱眉肌反应有显著影响(χ2(2) = 5.685, p = 0.017),记忆生动性也有显著影响(χ2(1) = 21.853, p < 0.001)。条件本身没有显著影响(χ2(2) = 3.980, p = 0.137),第一天主体平均反应也没有显著影响(χ2(1) = 2.296, p = 0.130),以及参与者在研究前是否知道某部电影也没有显著影响(χ2(1) = 2.500, p = 0.114)。条件与第一天条件平均中心化的颧肌反应之间的交互作用也不显著(χ2(2) = 0.783, p = 0.676)。然而,我们发现参与者在第一天和第二天之间的皱眉肌活动存在显著关系(β = 0.102, SE = 0.036, t(29.3) = 2.817, p = 0.009)。与实验1不同,这些结果表明,在编码和检索情绪事件时,皱眉肌反应之间可能存在关联(独立于条件),即编码时的强烈皱眉肌反应与随后回忆时的强烈反应相关。

最后,我们研究了编码和检索过程中的主观情感反应之间的关系(表A18和A19)。这在实验1中是不可能的,因为我们没有要求参与者对个别片段进行情感评分(我们只测量了他们在每个情绪块中的自我报告感受)。我们包括了68名参与者,共进行了380次观察(最适合的模型是没有电影片段随机效应的模型)。III型Wald χ2检验显示,第一天条件平均中心化的价值评分有显著影响(χ2(2) = 36.431, p < 0.001),第一天主体平均反应有显著影响(χ2(1) = 35.747, p < 0.001),条件有显著影响(χ2(2) = 30.783, p < 0.001),以及记忆生动性有显著影响(χ2(1) = 13.408, p = 0.001)。先前对电影的了解没有显著影响(χ2(1) = 1.179, p = 0.278)。条件与第一天条件平均中心化的价值评分之间的交互作用也不显著(χ2(2) = 0.251, p = 0.882)。总体而言,第一天对电影的更正面评价预测了第二天回忆电影时的更正面评价(β = 0.531, SE = 0.057, t(300) = 9.266, p < 0.001),这表明主观报告的情感与实验室诱导的记忆成正比,但这些关系在不同条件下没有差异。在回忆正面记忆时,参与者报告的积极感受比回忆中性或负面记忆时更多(中性 vs 正面:t(335) = -2.929, p = 0.004, MD = -9.05, SE = 3.09, 95% CI [-15.1, -2.97];负面 vs 正面:t(364) = -5.497, p < 0.001, MD = -28.76, SE = 5.23, 95% CI [-39.0, -18.47])。他们在回忆负面记忆时也比回忆中性记忆时报告了更多的负面感受:t(365) = -4.329, p < 0.001, MD = 19.72, SE = 4.55, 95% CI [10.8, 28.67]。

4. 总体讨论

我们研究了过去情绪事件的主观回忆是否引发了反映原始事件情感价值的情感心理生理表达。两项实验的结果表明,不仅正面事件的初始体验,而且对事件的回忆也引发了增强的颧肌活动,表明微笑和积极情感。负面事件的体验引发了增强的皱眉肌活动,表明皱眉和消极情感,但在回忆负面事件时的皱眉肌活动仅比回忆正面事件时更高,而不是中性事件。这些观察结果表明,回忆过程中的情感反应通常与原始事件的情感价值一致,支持了回忆能够重新体验过去事件的情感的观点(Tulving, 2002)。

关于情景回忆中的情感心理生理反应的证据支持并扩展了将情景回忆理解为多模态事件的整体再体验的理论(Horner等人,2015;Tulving, 2002)。具体来说,回忆过去事件被认为包括情景、情境、感官和情感元素(Rubin, 2006)。尽管这种多模态的概念在情景记忆研究中很突出,但在研究回忆为同一模态的非情感项目之间简单关联的实验研究中往往没有体现出来(例如,单词或图片;Horner等人,2015)。然而,我们的结果表明,情景回忆可以引发情感心理生理反应,因此超出了单纯检索中性陈述性信息的范围。这一概念也支持了更广泛的观点,即认知过程基于模态模拟、身体状态和情境化行动,而不是抽象的计算过程(Barsalou, 2008)。

回忆快乐事件引发了明显的积极情感心理生理表达,但回忆悲伤事件仅在与正面记忆相比时与负面情感的心理生理表达增强有关。负面和正面记忆之间皱眉的差异可能可以通过正面条件下皱眉肌的放松来解释(Dimberg等人,2000;Larsen等人,2003),而不是负面条件下的增强。这可能是因为本研究中的悲伤事件不如快乐事件强烈,因此引发了较弱的反应。这一观点似乎得到了正面记忆一致被评为比负面记忆引发更高唤醒水平的观察结果的支持。此外,中性条件下的认知努力引起的皱眉可能掩盖了负面和中性条件之间的情感差异,因为中性记忆比情感记忆更难记住(Cohen等人,1992;Yonelinas & Ritchey, 2015)。虽然我们在这项研究中没有找到关于负面实验室诱导记忆的心理生理表达的强有力证据,但我们实验室的另一项研究发现了对负面自传记忆的强烈皱眉反应的证据(Duken等人,2024)。因此,负面记忆也可以引发情感心理生理表达,但这些记忆可能需要足够强烈且与个体相关。

我们的发现总体上与情景记忆的经典观点一致(Tulving, 2002),该观点强调在情景回忆过程中重新体验过去的编码过程(Liang & Preston, 2017)。然而,如果回忆确实重新体验了编码过程,那么记忆不仅应该广泛反映原始体验的情感价值,还应该逐次试验地与之相关。换句话说,如果一个事件引发的情感反应比其他事件更强,那么相应的记忆也应该引发比其他记忆更强的情感反应。然而,我们在探索性多层次模型中并没有找到这种关系的强有力证据,无论是对于正面(颧肌)还是负面(皱眉肌)情景记忆。只有在实验2中,我们发现第一天对事件的强烈皱眉肌反应与第二天对这些事件的强烈皱眉肌反应相关,无论这些事件是负面、中性还是正面。尽管我们主要预期皱眉肌反应与负面事件及其记忆相关,但值得注意的是,我们观察到对正面事件和记忆的皱眉肌反应减弱(与先前的研究一致;Larsen等人,2003)。因此,条件与条件平均中心化的皱眉肌反应之间的逐次试验关系可能反映了由皱眉肌评估的情感是一个从正面到负面情感的连续体。虽然这些结果暂时表明,在编码和检索情绪事件时,皱眉肌反应可能存在关联,但这些结果必须谨慎解释,因为它们在实验之间并不一致。此外,我们还分析了每个感兴趣的情节的fEMG平均值(与先前的研究一致,例如Kreibig等人,2007;Larsen等人,2003),假设回忆过程中的情感反应会反映原始事件的整体情感性,甚至以压缩的方式重新体验原始事件。未来研究可能需要探索捕捉即将被回忆的事件的“本质”的其他方法。此外,最近的理论认为情景记忆是一个建构过程,而不仅仅是过去的简单再现。从这个角度来看,对记忆的情感反应不必与相应事件的情感反应成比例(Madore等人,2019;Schacter等人,2007;Xiao等人,2017)。未来的研究应该批判性地评估重新陈述和建构性记忆的解释。

多层次分析确实揭示了一个一致的证据,即在经历快乐或悲伤事件时具有更强心理生理反应的参与者,在一天后回忆这些事件时也表现出更强的心理生理反应。这证实了先前的研究,这些研究强调了情感心理生理反应的个体差异的重要性(Cacioppo等人,1992),并表明这些差异随时间是稳定的。重要的是,情感心理生理反应的个体差异可能在情绪障碍中很重要。例如,抑郁患者在面对正面刺激和想象时表现出减少的颧肌反应,这可能反映了行为激活的减少和行动倾向的降低(Schwartz, Fair, Mandel等人,1976;Sloan等人,2002)。最终,提前了解某部电影能够在实验2中预测参与者的颧肌反应,这可能是因为许多参与者在参与实验之前已经知道了那些积极的电影,但不知道中性的或消极的电影(几乎一半的样本知道两个最积极的电影片段:《不可触摸的人》和《马利与我》)。这也可能解释了为什么探索性多层次分析未能完全复制预先注册的方差分析(ANOVA)的发现,即参与者在回忆快乐记忆时比回忆中性或消极记忆时笑得更多(即,这种条件与参与者在实验前的电影知识有重叠)。总之,尽管多层次模型揭示了一些混合结果,但这种方法在记忆研究中具有很大的应用前景,因为它不仅能够区分特定记忆的效果和个体差异的效果(Hamaker & Grasman, 2014),还能够纳入其他预测因素,如记忆的生动性,这些因素可能会影响记忆的情感心理生理表达。我们还探讨了那些引发更强心理生理反应的记忆是否在主观上被体验为更情绪化的,因为先前的研究表明,fEMG对情绪事件和意象的反应强度与自我报告的积极和消极情感的强度是相关的(Brown and Schwartz, 1980, Lang et al., 1993, Larsen et al., 2003)。然而,在我们的研究中,情感心理生理反应和主观感受之间没有关联,这与最近的观点一致,即心理生理反应和主观感受可能代表情绪过程的不同组成部分,并不总是相关的(Scherer, 2009)。鉴于心理生理反应可以指示动机状态,并且可能对行为准备很重要(Elliot et al., 2013, Lang and Bradley, 2010, Pace-Schott et al., 2019),未来旨在研究情景回忆与后续行为关系的研究应该结合使用fEMG等心理生理测量方法以及主观测量方法。当前研究有几个优点,例如结合了主观和心理生理指标,使用多层次建模来研究个体内部和个体之间的效应,以及对主要发现的预先注册复制。然而,也有一些局限性需要提及。首先,由于每个条件下的数据相对较少(实验1和实验2中每个参与者每个条件最多只有两个或三个值),因此必须谨慎解释探索性多层次分析的结果。其次,有一些轻微的偏离预先注册的情况。然而,在处理复杂的心理生理数据和分析时,一些偏离是预料之中的(Nosek et al., 2019)。值得注意的是,我们选择电影片段作为自然事件的代理,因为它们模仿了现实生活体验,并且是强烈引发情绪的刺激,同时仍能对编码和回忆过程进行实验控制。我们决定不在电影片段的多个特征(例如时长)上进行匹配,因为在使用更简单刺激(例如单词或图片)的范式中通常会控制这些特征,因为这需要牺牲其他特征,如连贯的情感叙事。自然事件的边界和情绪波动可能在情景记忆的编码、分割和回忆中比原始事件的客观时长更为重要(Ezzyat and Davachi, 2011, McClay et al., 2022)。然而,我们不能排除除了情感价值之外的其他差异也可能影响我们的结果的可能性。未来的研究应该旨在使用在更多特征上匹配的刺激。第三,我们不能排除实验环境和电极可能导致面部表情与参与者在实验室外表现出的表情有所不同的可能性。然而,我们认为这对我们的数据影响不大,因为先前的研究表明,使用fEMG测量的面部表情相对自动化,并且不受需求效应的影响,尤其是在非明确的社会情境下(Dimberg et al., 2000, Kreibig et al., 2007; Scherer, 2009)。第四,尽管我们进行了筛选程序,但实验2中的许多积极电影片段对参与者来说仍然很熟悉。我们没有在预先注册的ANOVA中排除这些试验,因为我们认为对这些片段的微笑反应代表了由电影记忆引发的积极情绪。尽管如此,这种先前的知识是一个限制,因为我们无法推断出是哪种编码体验驱动了记忆反应。在分析第1天和第2天的反应关联时,统计模型中包含了先前的电影知识,因此已经考虑了这一点。最后,回忆电影片段并不一定会引发自我意识(这是情景记忆的核心;Tulving, 2002),类似于自传体记忆的回忆。然而,这适用于大多数使用简单刺激(如单词或图片)的情景记忆研究。为了全面理解情感情景记忆,有必要综合来自从简单实验室刺激到复杂现实生活体验的研究成果。我们使用fEMG研究对实验室诱导的记忆的情感反应的方法,补充了最近使用视频记录和面部识别软件研究自传体记忆的工作(El Haj et al., 2016, Gandolphe et al., 2018, Nandrino et al., 2019)。虽然自传体记忆研究直接涉及与自我相关且生态效度高的记忆,但对实验室诱导的电影片段记忆的研究不仅能够控制并测量回忆过程,还能控制编码过程。此外,虽然记录和面部识别软件似乎非常适合研究自传体记忆的情感反应,但对实验室诱导的记忆的反应可能不那么明显,而fEMG可能更适合量化这些反应,因为它可以检测到隐蔽的面部反应(Tassinary & Cacioppo, 1992)。总之,我们的研究表明,情景回忆可以引发情感心理生理反应,至少当人们重温积极记忆时是这样。然而,目前尚不清楚这些反应是否反映了过去情感状态的真实再现,或者它们是否源于一种构建性的模拟过程,使得回忆过程中的情感心理生理过程与原始体验有所不同。重要的是,情感心理生理反应可能预示着并准备了行为结果和行动倾向,因此在情感情景记忆的动机功能中起着关键作用。未来关于情感情景记忆的研究应该纳入情感心理生理反应,并探讨这些反应与行动倾向和行为结果之间的关系。

**资助信息**
该项目得到了荷兰研究委员会(NWO)颁发的研究人才资助(S.B. Duken, V.A. van Ast, 和 M. Kindt,资助编号:406.17.564)。Vanessa van Ast还获得了NWO颁发的Veni资助(资助编号:451.16.021)。Merel Kindt获得了欧洲研究委员会(ERC)颁发的ERC高级资助(资助编号:743263)。

**未引用的参考文献**
Beck, 2002, Frijda et al., 1997, Hubert and de Jong-Meyer, 1990, R Foundation for Statistical Computing, 2023, Ritchey et al., 2013, Rubin, 2006, Rubin, 2016, Sato et al., 2021, Schacter et al., 2007, Schaefer et al., 2010, Scherer, 2009, Schwartz et al., 1976, Schwartz et al., 1976, Schwarze et al., 2012, Sloan et al., 2002, Speer et al., 2014, Tassinary and Cacioppo, 1992, Tulving, 2002, van Boxtel, 2001, van Boxtel, 2010, van der Ploeg, 1982, van der Wel and van Steenbergen, 2018, van Schie et al., 2019, Wagenmakers et al., 2016, Wang & Maxwell, 2015, Xiao et al., 2017, Yonelinas and Ritchey, 2015.

**CRediT作者贡献声明**
Sascha B. Duken:撰写——审稿与编辑、撰写——初稿、可视化、验证、软件、资源、项目管理、方法论、研究、资金获取、正式分析、数据管理、概念化。
Franziska Neumayer:撰写——审稿与编辑、资源、方法论。
Merel Kindt:撰写——审稿与编辑、监督、方法论、资金获取。
Suzanne Oosterwijk:撰写——审稿与编辑、方法论、正式分析。
Vanessa A. van As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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