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述:活化转录因子4在代谢、神经和眼部疾病中的作用

《Cells》:Role of Activating Transcription Factor 4 in Metabolic, Neurologic, and Ocular Diseases Minwoo Kwon, Anisha Kasi, Stefan Y. Kim, Arya Bairat, Aidan Kumar and Varun Kumar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3月20日 来源:Cells 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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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篇综述系统阐述了应激转录因子ATF4在不同疾病中的“双刃剑”功能。文章指出,ATF4通过PERK-eIF2α-ATF4通路在整合应激反应(ISR)中发挥核心作用,其活化具有高度环境依赖性,可在急性应激时介导适应性(如代谢调节、抗氧化),而在慢性或过度激活时则驱动细胞凋亡,从而参与代谢紊乱、神经退行性疾病(如帕金森病、阿尔茨海默病)及眼部病变(如青光眼、FECD)的病理过程,是具有潜力的、需精细调控的治疗靶点。

  
活化转录因子4(ATF4)是细胞应对压力的关键枢纽,在维持稳态与驱动疾病之间扮演着复杂而核心的角色。本综述旨在梳理ATF4在代谢、神经及眼部疾病中的双重作用,探讨其从保护者转变为破坏者的机制,并展望其作为治疗靶点的前景。
ATF4在代谢疾病中的作用
在代谢领域,ATF4的功能呈现出鲜明的组织特异性和环境依赖性。在胰腺β细胞中,ATF4的活化具有两面性:在糖尿病模型中,它通过上调氨基酸转运蛋白和抗氧化防御来促进细胞存活和维持胰岛素分泌;然而,在脂毒性应激下,ATF4的激活则会加速β细胞功能障碍。棕色脂肪组织(BAT)中,ATF4对冷暴露诱导的产热程序至关重要,能促进UCP1、PGC-1α等基因表达。但营养过剩时,BAT中ATF4的慢性激活又会损害葡萄糖处理能力。在肝脏,棕榈酸酯诱导的ATF4能上调CD36,增加脂肪酸摄取,促进甘油三酯堆积,并通过诱导冷诱导RNA结合蛋白(CIRP)来抑制全身能量消耗。心脏中,ATF4能支持心肌细胞适应压力负荷,具有保护作用;但在血管平滑肌中,过度的PERK–eIF2α–ATF4信号则会促进细胞凋亡和血管病理重塑。在肺部,ATF4的激活则 consistently 与病理性反应相关,会触发线粒体应激、细胞凋亡,并促进肺纤维化。这些发现表明,ATF4是应激适应的高度环境依赖性调节因子,其结局取决于应激的性质、持续时间和组织背景。
ATF4在神经疾病中的作用
在神经退行性疾病中,ATF4同样是一把双刃剑。在帕金森病(PD)中,其角色受到parkin蛋白水平的调节:parkin水平正常时,ATF4过表达可能具有神经保护作用;而当parkin被沉默时,ATF4则会加剧神经毒素诱导的细胞死亡。抑制其上游激活因子PERK或使用ATF4抑制剂(如adaptaquin)在PD模型中显示出神经保护潜力。在阿尔茨海默病(AD)中,ATF4通常扮演有害角色。β-淀粉样蛋白可触发CREB3L2-ATF4异源二聚化,驱动与AD相关的大量基因表达,并促进tau蛋白过度磷酸化。抑制ATF4能减轻神经炎症和神经元凋亡。然而,在某些情况下,ATF4也可能对突触可塑性和线粒体应激反应起到保护作用。在创伤性脑损伤(TBI)模型中,ATF4通过PERK/eIF2α/ATF4/CHOP通路促进细胞凋亡,其激活与内质网-线粒体耦合增强有关。在脑缺血再灌注损伤(CIRI)中,ATF4的作用存在争议,既有研究提示其参与损伤过程,也有证据表明其上调可能改善神经功能,具有保护潜力。在神经毒性模型中,ATF4可能通过其上游调节因子PERK与线粒体融合蛋白2(Mfn2)在线粒体相关内质网膜(MAMs)处的相互作用参与病变过程。总体而言,ATF4在多种神经系统疾病中扮演重要角色,其功能在促凋亡与神经保护之间转换,具体机制有待进一步阐明。
ATF4在眼部疾病中的作用
在眼部疾病中,ATF4的作用也具有多样性。在青光眼中,激活的ATF4通过PERK-eIF2α-ATF4-CHOP通路促进小梁网功能障碍、眼压升高和视网膜神经节细胞(RGC)丢失。基因敲除CHOP和ATF4或使用ATF4/CHOP抑制剂(如ISRIB)可保护RGCs,具有神经保护作用。在视网膜病变模型中,下调ATF4会使细胞对氧化应激敏感,而ATF4本身受Nrf2转录调控,起到对抗氧化应激的保护作用。在 Fuchs 角膜内皮营养不良(FECD)中,ATF4的敲低可减少角膜内皮细胞凋亡,并挽救线粒体生物能量学和动力学的改变,表明其在此病理过程中主要起有害作用。
ATF4研究的空白与未来方向
尽管对ATF4的理解不断深入,但仍存在关键知识缺口。一个核心问题是决定ATF4激活导致适应性还是病理性结局的具体机制。普遍认为,ISR激活的持续时间和强度是关键,短暂的激活常引发保护性反应(如抗氧化防御),而持续或过度的激活则易转向由CHOP介导的促凋亡通路。此外,ATF4的转录输出也受到其与不同转录因子(如CHOP、CREB3L2、Nrf2)异源二聚化、表观遗传修饰以及组织特异性因素的深刻影响。
未来的治疗策略需要高度精确。直接全面抑制ATF4可能因其在基础应激适应中的重要作用而产生不良后果。因此,更佳的策略可能包括:1)时空调控,如短期或局部干预;2)通路选择性靶向,如下调促凋亡介质CHOP或干扰特定的异源二聚体相互作用,而非完全抑制ATF4;3)组织特异性递送,以减少全身影响。实验上,需要通过确定ATF4激活的剂量和时间阈值、利用RNA测序解析其在不同状态下的转录组、以及在特定疾病模型中验证其保护性与病理性角色的转换条件,来深化我们的理解。
结论
ATF4是整合应激反应的核心组件,是细胞适应代谢、线粒体和内质网应激的中枢调节因子。本综述总结了ATF4在代谢、神经和眼部系统多种疾病过程中的贡献,凸显了其功能的高度环境依赖性——既可促进适应性生存,也可驱动病理损伤。将ATF4转化为可行的治疗靶点,关键在于发展能够选择性调控其活性、保留其保护功能同时抑制其有害作用的策略,这有赖于对其上下文特异性生物学机制的更深入剖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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