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rain Research Bulletin》:Sex-Dependent Hemodynamic Responses in the Whole Brain During Single-Session fNIRS Neurofeedbac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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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研究针对当前功能性近红外光谱神经反馈训练中常忽视性别差异的问题,以双侧背外侧前额叶皮层为靶点,探究了单次训练中不同性别个体的大脑激活与功能连接模式。结果发现,尽管两性在目标脑区激活上无显著差异,但男性在全脑功能连接强度上显著高于女性,且其前额叶与右顶叶、后额区的连接强度与训练成绩呈正相关。这项研究证实了个体可通过单次训练成功调控目标脑区,并强调在开发个性化神经反馈范式时考虑性别特异性脑网络特征的必要性,为发展基于性别的精准神经调控策略提供了理论基础。
你是否想过,通过“意念”来调控自己大脑的活跃程度,从而提升注意力或记忆力?这并非科幻情节,而是神经反馈技术的核心目标。作为一种重要的生物反馈分支,神经反馈正展现出巨大的应用潜力。它通过捕捉大脑神经活动信号,并将其转化为可视或可听的信息反馈给个体,从而引导人们自主调节特定脑区的活动,以期改善认知或情绪功能。近年来,基于功能性近红外光谱的神经反馈因其便携、抗运动伪影强等优势,已成为该领域的研究热点。背外侧前额叶皮层是工作记忆、注意和执行控制等高级认知功能的核心枢纽,因此成为神经反馈干预的关键靶点。
尽管已有不少研究证实了fNIRS-NF的有效性,但现有的训练范式普遍忽视了个体差异,特别是性别特异性对神经可塑性响应的影响。这就像是为所有人设计同一套健身方案,却忽略了男女生理基础的差异。神经科学已证实,不同性别在大脑网络拓扑结构、功能偏侧化和激素调节等方面存在差异。例如,前额叶皮层是人脑中雌激素受体浓度最高的区域,对性腺激素波动极为敏感。这些差异可能影响个体对神经反馈训练的响应效率和内在机制。然而,在覆盖多脑叶的全脑尺度下,这种性别特异性效应在fNIRS-NF中仍未被充分探索。为此,广西壮族自治区江滨医院的研究团队开展了一项研究,旨在揭示单次fNIRS神经反馈训练中性别依赖的全脑血流动力学响应模式,相关成果发表在《Brain Research Bulletin》。
为了回答上述问题,研究人员招募了38名(男性20名,女性18名)具有本科及以上学历的健康右利手受试者。所有参与者完成神经心理学测试后,在下午接受了一次针对双侧背外侧前额叶皮层的fNIRS-NF单次训练。研究使用NirScan-6000C fNIRS系统采集皮层血流动力学信号,配置了24个光源和33个探测器,形成80个测量通道,几乎覆盖了整个大脑的额叶、颞叶、顶叶和枕叶。训练范式包含5个组块,每个组块包括30秒的任务期(需要受试者通过纯心理策略调控一个风筝的飞行高度,以比喻双侧DLPFC的神经活动水平)和30秒的休息期。数据分析主要包括对氧合血红蛋白浓度变化的预处理、基于广义线性模型的皮层激活分析,以及基于皮尔逊相关的全脑功能连接分析。
fNIRS-NF相关的皮层激活
皮层激活分析显示,在神经反馈训练期间,仅作为目标反馈区域的左侧DLPFC被显著激活,而右侧DLPFC未检测到显著激活。在目标区域之外,两个受试者组在后额叶皮层和顶叶均观察到显著激活。值得注意的是,仅在女性组中观察到右侧前额叶皮层的部分激活,而枕叶未观察到显著激活。组间分析表明,两个受试者组之间的皮层激活模式无统计学差异。
fNIRS-NF相关的功能连接
功能连接分析显示,男性的全脑功能连接强度显著高于女性。基于预设感兴趣区的分析进一步揭示,男性在多个脑区对之间的功能连接强度显著强于女性,这些脑区对包括:前额叶皮层与后额区、前额叶皮层与左颞叶、前额叶皮层与双侧顶叶、后额区与左/右颞叶、左颞叶与左顶叶、以及左顶叶与右顶叶。皮尔逊相关分析表明,前额叶-右顶叶连接以及前额叶-后额区连接的功能连接强度与神经反馈训练成绩呈正相关。
研究的结论与讨论部分对上述发现进行了深入阐释。首先,研究证实了健康个体在单次训练中即可成功实现对左侧DLPFC的自我调节,且这种能力在不同性别间均存在,凸显了fNIRS-NF作为训练前额叶调制新方法的潜力。激活模式呈现左半球优势,这可能与任务主要依赖认知策略制定有关,而右侧DLPFC涉及的空间工作记忆和情绪调节功能在本任务中参与较少。
其次,超出目标区域的后额叶和顶叶的广泛激活,揭示了神经反馈训练中特有的多脑区协作特性。后额区涉及运动协调与学习,顶叶参与空间信息处理和注意分配,它们的共激活表明提升DLPFC神经活动需要多个脑区的协同处理来完成复杂认知操作。这也提示,临床干预或许可以通过调控关键枢纽,间接影响功能受损的远程脑区,从而放大治疗效果。
关于性别差异,本研究观察到女性组出现了右侧前额叶的部分激活,而男性组没有,这可能提示女性在某些认知任务中采用了更多的双侧处理策略,可能与雌激素增强双侧前额叶皮层之间的功能连接有关。但整体上,性别间皮层激活拓扑图的差异并不显著。
最具启示意义的发现在于功能连接的性别差异。男性在训练后表现出显著增强的全脑连接强度,特别是前额叶与后额区、顶叶、颞叶之间的通路。其中,前额叶-后额区以及前额叶-右顶叶的连接强度与训练成绩正相关。这可以用前额叶组织的“头-尾”层级控制轴模型来解释:前额叶负责高阶认知目标,后额区负责具体操作执行,两者连接的增强意味着目标到行动的信息转换更高效。同时,前额叶-顶叶网络是背侧注意网络的核心,负责维持注意定势和协调目标导向行为,其连接的强化有助于优化对抽象神经状态目标的维持与执行。
有趣的是,尽管男性展现了更强的跨脑区连接,但在行为成绩上并未显著优于女性。这可能暗示了一种补偿机制:男性可能需要动员更多的神经资源来弥补局部调制效率上的某些约束,而女性则可能通过更精细的局部环路调制达到相当的效果。这一发现为发展性别分化的神经反馈干预方案提供了关键依据:为男性优化跨模块的网络整合,为女性则增强局部神经聚焦,从而实现更精准、高效的干预。
本研究也指出了若干局限性,如样本量较小、受试者教育背景偏高、均为健康人群,以及未涵盖不同生命周期阶段等。未来的研究需要通过大规模、多中心、包含临床人群和纵向追踪的设计来深入验证和拓展这些发现。
总而言之,这项研究不仅证实了单次fNIRS神经反馈训练的有效性,更重要的是,它首次在全脑尺度上揭示了神经反馈诱导的神经可塑性存在显著的性别特异性脑网络机制。男性表现出更强的全脑功能连接,尤其是前额叶与运动、注意相关脑区之间的协同,且这种连接强度与训练效果直接相关。这些发现为理解神经调控的个体差异提供了量化的大脑网络框架,强调在开发下一代的个性化、精准化神经反馈范式时,将性别因素纳入考量至关重要,为实现“因人施治”的神经调控策略奠定了坚实的理论基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