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述:纳米工程改造的植物化学物质能够突破神经退行性疾病中血脑屏障的阻碍

《Frontiers in Neurology》:Nanoengineered phytochemicals overcome blood–brain barrier constraints in neurodegenerative disorders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3月23日 来源:Frontiers in Neurology 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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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摘要 神经退行性疾病正成为全球日益严重的健康负担,且目前大多无法治愈,现有疗法仅能缓解症状并对疾病进展产生有限影响。有效治疗的主要障碍在于许多神经保护剂由于生物利用度低以及血脑屏障的严格限制而无法以治疗所需的浓度到达大脑。植物来源的植物化学物质具有公认的抗氧化、抗炎、抗凋亡和

  摘要
神经退行性疾病正成为全球日益严重的健康负担,且目前大多无法治愈,现有疗法仅能缓解症状并对疾病进展产生有限影响。有效治疗的主要障碍在于许多神经保护剂由于生物利用度低以及血脑屏障的严格限制而无法以治疗所需的浓度到达大脑。植物来源的植物化学物质具有公认的抗氧化、抗炎、抗凋亡和神经调节作用,但其临床应用受到物理化学不稳定性和快速代谢以及大脑暴露不足的阻碍。本文批判性地探讨了纳米工程递送系统作为一种策略,以克服这些限制,实现神经保护性植物化学物质的有效脑靶向。通过整合机制见解与临床前和新兴的临床证据,我们比较了基于脂质、聚合物、囊泡和树突状的纳米载体,强调了颗粒大小、表面化学性质和配体功能化如何影响血脑屏障的转运和脑内分布。特别强调了在阿尔茨海默病、帕金森病、多发性硬化症等相关疾病模型中一致提高脑生物利用度和治疗效果的合理设计原则。除了疗效外,我们还分析了关键的转化挑战,包括纳米载体相关的神经毒性、草药活性的标准化以及草药纳米药物特有的监管空白。总体而言,这种综合研究将纳米植物医学视为一种设计驱动的策略,而非简单的配方升级,旨在释放植物化学物质在神经退行性疾病管理中的治疗潜力。

1 引言
神经退行性疾病(NDD)构成了重大的全球健康负担(1)。2015年,全球约有4680万人患有痴呆症,而帕金森病(PD)的病例超过600万例,且由于人口老龄化,患病率持续上升(2, 3)。五种最常见的神经退行性疾病(NDD)——阿尔茨海默病(AD)、帕金森病(PD)、亨廷顿病(HD)、肌萎缩侧索硬化症(ALS)和多发性硬化症(MS)目前尚无治愈方法(4)。这些疾病具有慢性进行性特征,表现为持续的神经元退化,最终导致显著的功能衰退。临床表现通常包括运动控制和高级认知功能的损害,从而导致患者生活质量显著下降(5)。NDD被定义为与年龄相关的神经功能逐渐恶化,主要由神经元丢失引起。这种持续的衰退对整体健康和生活质量造成严重影响(6)。

目前,神经系统疾病的患病率急剧上升,而长期使用合成药物往往会产生不良反应。这种科学兴趣的转变促使人们探索天然来源作为潜在替代方案。几种药用植物,如银杏叶、人参、缬草和印度人参,因其显著的神经保护潜力而在传统医学中被广泛使用(1, 7)。植物化学物质在维持大脑健康方面的神经保护作用主要归因于多种机制,包括抑制AChE和MAO、抗氧化和抗炎作用、抗血栓形成和抗凋亡特性以及增强神经营养信号通路(8)。天然产物已被广泛用于人类疾病的治疗(9, 10)。由于其多样的生物活性和良好的安全性,它们在制药、营养补充剂、功能性食品和治疗干预中得到了广泛应用。然而,它们的临床应用经常受到诸如在水介质中溶解度低、物理化学不稳定性和口服生物利用度不足等挑战的限制(11)。在通过胃肠道(GIT)的过程中,这些生物活性化合物会经历多种降解过程,包括咀嚼、吞咽、胃酸、胆盐、酶促水解和代谢转化,这些过程显著降低了它们的生物活性和治疗效果(12)。目前,针对NDD(如PD和AD)的治疗措施主要提供症状管理而非疾病改善(13)。相比之下,脑肿瘤的治疗结果更为不利。成功治疗中枢神经系统(CNS)疾病的主要障碍是高度选择性的血脑屏障(BBB),它限制了几乎98%的低分子量化合物的通过,有效地阻止了大多数大分子药物进入脑实质(14)。BBB结构由脑内皮细胞和星形胶质细胞及周细胞组成,其不透性主要由紧密连接脑毛细血管内皮细胞的连接复合体调节。这些特殊的细胞间连接导致极低的跨细胞通透性和异常高的跨内皮电阻,估计比外周血管高500至600倍(15)。因此,药物递送的限制严重阻碍了临床进展(16),提高这些生物活性物质在食物基质中的稳定性及其通过GIT时的稳定性仍然是一个关键挑战(12)。

治疗CNS疾病的主要挑战是实现有效的药物递送到脑实质。已经探索了三种主要途径:跨BBB转运、鼻内给药和鞘内给药。其中,BBB穿透是最受研究的途径,也被认为是最有前景的策略,因为它具有最小侵入性(17)。当前疗法的成功有限,主要是由于药物活性物质在大脑中的生物利用度低,这主要是由于BBB的限制。为了部分补偿这一点,患者通常需要接受高剂量的全身给药,这可能会增加大脑暴露,但也可能导致显著的脱靶毒性。这突显了迫切需要先进的治疗策略来有效管理神经系统疾病。纳米结构药物递送系统引起了广泛关注,作为潜在的解决方案(18),纳米技术为开发更高效和靶向的治疗提供了变革性进展(19)。纳米医学旨在实现精确诊断和治疗,同时将不良反应降到最低,利用亚微米级的纳米载体系统(通常小于1,000纳米)。它们较高的表面积与体积比允许调节药物的物理化学性质和生物活性(20)。此外,纳米载体系统可以保护治疗剂免受物理化学和生物降解的影响,包括酶促分解、pH变化和水分引起的不稳定,并通过被动或配体介导的靶向优化药代动力学(PK)和生物分布(21)。这些特性共同提高了治疗效果,减少了脱靶暴露和全身毒性(22)。其他好处还包括提高生物利用度、调控和持续的药物释放、延长的全身停留时间、改善细胞内化以及组织或部位选择性递送(23)。值得注意的是,基于脂质、聚合物和无机物的纳米颗粒已被广泛探索作为非侵入性平台,以实现药物穿过BBB。聚合物纳米颗粒可以使用生物聚合物或合成材料制造;常用的天然聚合物包括壳聚糖、纤维素和明胶,而PLA和PLGA是常用的合成替代品(24)。由于其结构适应性和通常良好的生物相容性,这些纳米级系统引起了大量研究兴趣(25)。

尽管有大量的临床前证据支持植物化学物质的神经保护潜力,但由于生物利用度低和血脑屏障转运受限,其临床应用仍然有限。尽管已经探索了基于纳米技术的递送系统来解决这些挑战,但现有文献缺乏机制整合和对纳米制剂策略的批判性比较。本文分析了纳米植物医学在脑疾病方面的进展,重点关注纳米载体和跨血脑屏障策略如何提高神经保护性植物化学物质的疗效。通过这种全面的整合,我们批判性地评估了现有策略,确定了新兴的设计范式,并分类了最紧迫的转化挑战,为加速脑靶向纳米植物化学物质的临床开发提供了必要的理解。

1.1 本文相较于现有文献的贡献
现有综述通常将植物化学物质的神经保护和BBB靶向纳米载体视为独立主题。专注于植物化学物质的综述强调机制和临床前疗效,而纳米颗粒的综述则涵盖转运策略和材料科学,很少有综述明确将纳米设计变量与植物化学物质的BBB转运结果结合起来(26, 27)。本文有三个实际贡献:首先,它将纳米设计变量与可测量的BBB结果联系起来,确定了哪些特征在不同研究中始终与改善的大脑暴露相关;其次,它提供了一个跨平台的比较,突出了可重复的设计规则及其机制依据,例如:(i)大约50–150纳米的流体动力学尺寸窗口通常能平衡内皮摄取和实质扩散;(ii)接近中性或轻微阴离子的表面化学性质和PEG化可以延长循环时间,同时减少急性阳离子毒性;(iii)受体靶向(例如转铁蛋白、乳铁蛋白、Angiopep-2)可重复地通过RMT途径增强跨细胞转运;(iv)可降解的聚合物骨架(例如PLGA)和脂质基质比许多不可降解的无机平台具有更好的安全性和可制造性。每个设计规则都得到了比较证据和代表性主要研究的支持(28–31)。第三,与之前的汇编不同,我们指出了转化中的关键空白:缺乏头对头的比较药代动力学数据、不一致的药代动力学终点(游离药物与总药物)、较短的安全性随访和有限的长期给药生物分布研究。因此,我们提出了具体的、优先级的实验(短期和长期药代动力学、标准化的脑AUC测量、长期生物分布和小胶质细胞表型分析),这些实验将最有效地验证纳米设计假设并加速临床转化(32, 33)。

2 植物化学物质对大脑健康的潜力与挑战
2.1 主要的神经保护性植物化学物质
2.1.1 姜黄素
姜黄素是一种从姜黄根茎中提取的疏水性多酚,作为NDD(包括PD、AD、HD、ALS和朊病毒相关疾病)的治疗候选剂引起了广泛关注。这种日益增长的关注归因于其广泛的生物活性,包括抗炎、抗氧化、免疫调节、神经保护、抗增殖、抗菌和抗癌作用(34)。尽管如此,由于其生物利用度低和人类研究的确认证据有限,其临床应用仍然受到限制。尽管存在这些限制,姜黄素仍被视为AD的潜在辅助干预措施,因为它可以通过多种神经保护途径发挥作用(35)。早期对姜黄根茎甲醇提取物的植物化学分析发现了多种生物活性成分,包括生物碱、黄酮类化合物、酚类化合物、皂苷、萜类化合物、心脏糖苷和脂肪酸(36)。在一项实验研究中,Abdelrhman等人报告称,姜黄素给药显著改善了小鼠的认知和运动功能(p < 0.01)。治疗与氧化应激减少35%和脑炎症细胞因子水平降低40%相关,而组织病理学评估显示神经元损伤减少了约30%,突显了姜黄素通过抑制氧化应激和神经炎症发挥的神经保护作用(37, 38)。Li等人的研究也得出了类似结果,他们证明姜黄素保护了暴露于OGD/R(一种已建立的体外脑缺血/再灌注模型)的脑微血管内皮(bEnd.3)和神经元(HT22)细胞。这些结果进一步支持了姜黄素在调节脑缺血/再灌注期间的氧化应激反应和细胞存活信号中的作用(39)。此外,ElBini-Dhouib等人在AlCl?诱导的散发性AD大鼠模型中评估了姜黄素,观察到显著的神经保护和修复效果,包括增强抗氧化酶活性、上调抗炎细胞因子、抑制海马区凋亡以及同时减少促氧化标志物(40)。此外,通过提高一氧化氮(NO)的生物利用度,姜黄素可以更容易地在器官和组织中积累,从而增加染色效果,但这种临床使用中的悖论情况引发了对其纳米制剂真正疗效的担忧(41)。

2.1.2 白藜芦醇
白藜芦醇是一种天然存在的多酚分子,在葡萄、蓝莓、覆盆子、桑葚和花生中含量丰富。其对抗心血管病理、神经退行性疾病、中风和癫痫的保护作用(42)与其显著的抗氧化特性密切相关,尤其是其中和线粒体ROS的能力。在PD中,白藜芦醇通过抑制α-突触核蛋白聚集及其相关的细胞毒性、降低总α-突触核蛋白和寡聚α-突触核蛋白水平以及减轻神经炎症和氧化损伤来发挥神经保护作用。其在中枢神经系统相关疾病中的临床潜力正在进行的试验中进行评估(43)。在机制层面,白藜芦醇通过SIRT-1和AMPK/ERK等途径促进线粒体自噬(44)。临床前研究进一步阐明了白藜芦醇的神经保护作用。Ye等人证明,1–10 μM的白藜芦醇显著增强了暴露于OGD/R损伤的初级皮质神经元的存活,通过抑制凋亡、维持线粒体膜电位和降低氧化应激(45)。在另一项补充研究中,Zhang等人发现,白藜芦醇对Aβ25-35诱导的细胞毒性具有剂量依赖性的保护作用,提高了细胞活力,并通过激活SIRT1/Akt1信号通路减少了凋亡事件(46)。总体而言,这些发现突显了白藜芦醇通过多靶点机制的神经保护潜力,支持其作为NDD治疗剂的疗效。Shamsher E等人进行的研究表明,已经开发出稳定的白藜芦醇制剂,其生物利用度和颗粒大小及稳定性均优于之前报道的白藜芦醇纳米制剂。与其他研究人员开发的白藜芦醇纳米制剂一样,这些白藜芦醇纳米颗粒也将延长半衰期并提高白藜芦醇的生物利用度。白藜芦醇纳米制剂具有胶束结构,这种结构可以保护白藜芦醇免受酶的降解,提高其吸收能力,并延缓其从纳米制剂中的释放(47)。2.1.3 栀皮素 栀皮素(QU)是一种广泛分布的膳食类黄酮,以其抗氧化和抗炎特性而闻名,有助于预防多种慢性疾病。值得注意的是,栀皮素显示出显著的神经保护潜力,能够支持神经元的存活和功能(48)。体外研究提供了栀皮素对神经细胞保护作用的有力证据。Ta?k?ran和Top?u报告称,用栀皮素预处理暴露于4-AP诱导压力的HT-22海马神经元可以增强细胞活力,减少核凋亡变化,并通过恢复TAS和降低TOS来抑制氧化应激。此外,栀皮素还降低了ER应激标志物(包括ATF-4和CHOP),表明其通过调节氧化应激和ER应激途径发挥保护作用(49)。同样,Bao等人证明栀皮素可以通过减少LDH释放、ROS积累和MDA水平来保护PC-12细胞和海马神经元免受H?O?引起的氧化损伤。此外,栀皮素通过增加CAT、SOD和GSH-Px的活性来促进抗氧化防御,同时通过上调Bcl-2和抑制Bax、p53以及切割的caspase-3表达来调节凋亡信号通路(50)。Wang等人进一步揭示了其机制,他们发现脑缺血/再灌注和OGDR会降低ERK和Akt的磷酸化水平,从而导致神经元损伤。而栀皮素处理可以恢复ERK/Akt的磷酸化并抑制磷酸酶活性,从而防止凋亡。由于单独抑制ERK或Akt都会引发细胞毒性,这些发现突显了栀皮素通过维持ERK/Akt信号通路发挥的神经保护作用(51)。此外,Heo和Lee报告称,栀皮素比维生素C更能有效保护PC-12细胞免受过氧化氢引起的损伤。栀皮素处理改善了细胞活力并减少了膜损伤,这通过降低LDH释放和trypan blue染色结果得到证实(52)。通过将栀皮素用于纳米材料中,科学家们成功提高了其稳定性、生物利用度以及靶向大脑的能力。这些纳米载体(如脂质体、纳米颗粒和胶束)能够有效穿透血脑屏障(BBB),最大化栀皮素的治疗潜力。2.1.4 威斯塔宁(Withanolides) 威斯塔宁(Withania somnifera L. Dunal,茄科植物),俗称印度人参,是阿育吠陀疗法的基石,传统上被认为具有神经兴奋剂、增强记忆和适应原的作用,具有抗衰老、抗应激、免疫调节和抗氧化特性。现代药理学研究证实了其神经保护效果。Kumar等人报告称,威斯塔宁的水提取物对分化的PC12细胞具有浓度依赖性的保护作用,可抵御H?O?和Aβ(1–42)引起的细胞毒性。LC–MS分析鉴定出威斯塔宁衍生物(尤其是威斯塔芬A)为主要生物活性成分,表明威斯塔宁是对抗氧化应激引起的神经毒性的关键介质(54)。支持这些体外发现的是,Manjunath和Muralidhara在体内实验中证明,威斯塔宁可以减轻果蝇因ROT引起的神经毒性,提高生存率、运动表现、线粒体酶活性和多巴胺水平,同时减轻氧化应激和胆碱能缺陷(55)。在啮齿动物模型中,威斯塔宁表现出广泛的神经保护作用。Alzoubi等人观察到,每天给予500毫克/公斤的威斯塔宁根提取物可以预防PTSD大鼠模型中的记忆缺陷,保持空间学习和记忆功能,并减少海马区的氧化应激。UHPLC分析确定异威斯塔酮(0.23% w/w)为主要标志化合物(56)。同样,Soman等人证明威斯塔宁根提取物和威斯塔宁A可以通过恢复抗氧化酶活性(SOD和CAT)、减少脂质过氧化以及逆转NMDA受体下调和海马神经元损失来改善癫痫大鼠的空间记忆(57)。Vats等人报告称,威斯塔宁可以减轻Wistar大鼠因CUS引起的抑郁模型中的氧化应激,表现为小脑脂质过氧化减少、SOD水平升高(p < 0.001)以及感觉运动协调能力增强(58)。这些结果强调了威斯塔宁对小脑氧化应激和运动功能的抗应激和神经保护作用。2.1.5 巴科苷(Bacosides)Sangeet和Khan强调了从Bacopa monnieri中提取的植物化学物质的潜力,特别是巴科苷I,作为强效的BACE1抑制剂,其结合亲和力和相互作用特性优于合成抑制剂(如Atabecestat、Lanabecestat和Verubecestat)。分子对接和模拟分析表明其具有更精确的抑制机制,突显了天然化合物在阿尔茨海默病(AD)治疗中的治疗相关性,并提倡将传统药物纳入现代药物发现范式(59)。Rastogi等人进一步证明,长期口服巴科苷可以显著减轻中年和老年Wistar大鼠皮层区域的慢性神经炎症。巴科苷可以降低促炎细胞因子水平、iNOS表达、总亚硝酸盐和脂褐素积累,表明其具有强大的神经保护作用,有可能缓解与年龄相关的神经退行性和SDAT的进展(60)。Ghosh等人报告称,Bacopa monnieri提取物和巴科苷A可以通过调节Keap1-Nrf2信号通路来保护神经退行性疾病中的氧化应激。体外和体内实验均显示,巴科苷可以减少ROS生成、保持线粒体完整性、降低凋亡并保护海马神经元,表明其作为天然神经保护剂的潜力(61)。Pandareesh等人的研究发现,Bacopa monnieri提取物(BME)可以通过增强NOR、EPM和MWM测试的表现来改善东莨菪碱诱导的记忆障碍大鼠的记忆。它恢复神经递质平衡,减少氧化应激,并调节海马中的关键蛋白质(AChE、BDNF、M1受体、CREB),证实其强大的神经保护和认知增强作用(63)。Pham等人也发现,BME可以增强青少年小鼠的空间工作记忆,效果可持续4周。巴科苷I作为一种关键化合物,通过Akt和ERK1/2信号通路刺激神经前体细胞增殖,表明其在BME认知益处中的关键作用(64)。使用壳聚糖纳米颗粒可以提高其溶解度、稳定性、控制释放、细胞吸收和向中枢神经系统的输送。壳聚糖纳米颗粒具有生物相容性、可生物降解性、黏附性以及抗氧化活性,从而为Bacopa monnieri中的植物成分提供额外的神经保护作用(65)。表1 植物化学物质 来源 疾病模型 神经保护机制 结果 参考文献 姜黄 Curcuma longa STZ诱导的AD大鼠模型 减少乙酰胆碱酯酶活性、氧化应激、GFAP水平 提高记忆、减少神经炎症(145) Curcuma longa MPTP诱导的PD小鼠模型 抗氧化、线粒体保护 保护多巴胺能神经元、减少运动缺陷(39) Curcuma longa EAE小鼠模型(MS) 抗炎、免疫调节 减少脱髓鞘和炎症细胞因子(37) Curcuma longa 转基因HD小鼠模型 抗氧化、抗淀粉样蛋白 改善运动功能、减少纹状体退化(34) 威斯塔宁(Withania somnifera,印度人参) 转基因AD小鼠模型 抗氧化、抗淀粉样蛋白、抗炎 改善认知、减少Aβ斑块、恢复突触功能(54) Withania somnifera MPTP诱导的PD小鼠模型 抗氧化、线粒体酶恢复 保护多巴胺能神经元、减少运动缺陷(55) 白藜芦醇 葡萄、浆果、花生 转基因AD小鼠模型 SIRT1激活、抗氧化、抗淀粉样蛋白 减少Aβ积累、改善记忆和突触可塑性(190) 葡萄、浆果、花生 细胞和动物模型(与头孢曲松一起通过纳米颗粒给药)(PD) 增强脑渗透、降低α-突触核蛋白和p-tau、增加神经保护蛋白 减少凋亡和神经退行性变(43) 栀皮素 水果和蔬菜 APP/PS1转基因AD小鼠 抗氧化、抗炎 改善认知、减少Aβ沉积、抑制小胶质细胞激活(48) 水果和蔬菜 6-OHDA诱导的大鼠模型(PD) 抗氧化、线粒体保护 保护多巴胺能神经元、改善运动缺陷(50) 巴科苷 Bacopa monnieri 老年大鼠痴呆模型 抗氧化、Nrf2/Keap1激活、抗炎 提高学习和记忆、减少氧化应激和凋亡(63) Bacopa monnieri β-淀粉样蛋白诱导的PC12细胞(AD) 抗氧化、线粒体保护 防止神经元死亡、恢复线粒体膜电位(62) Bacopa monnieri LPS诱导的小鼠神经炎症 抗炎、神经发生 减少神经炎症细胞因子、增强海马神经发生(61) 主要植物化学物质的体内神经保护活性总结。2.2 传统制剂的局限性 2.2.1 口服生物利用度低 植物来源的植物化学物质历来具有重要的治疗价值,用于预防、缓解和治疗多种疾病。然而,许多生物活性成分的水溶性较差,口服生物利用度不足(66)。此外,血脑屏障(BBB)的选择性限制了这些化合物向中枢神经系统的输送,使其临床应用复杂化。这一屏障保护神经组织免受外源物质和神经毒性代谢物的影响,从而维持中枢神经系统的稳态(67)。因此,BBB是有效神经治疗输送的重大障碍,包括植物化学物质的输送。传统药物制剂往往无法克服这一挑战,限制了化合物(如姜黄)的脑部生物利用度(68)。从药理学角度来看,生物利用度是指摄入物质中进入系统循环并随后分布到靶组织以发挥生物学作用的部分。由于许多营养补充剂的口服生物利用度低或不稳定,其治疗潜力尚未得到充分探索(69)。药物活性分子的低水溶性限制了其药效学和药代动力学特性,包括吸收、蛋白质结合、分布和整体疗效,因此需要策略来提高其生物利用度。溶解度有限的分子在药物开发过程中面临更大的失败风险。鉴于口服剂型占所有药品的50%以上,实现足够的溶解度对于在靶点处有效输送和治疗至关重要(70)。此外,口服生物利用度不足通常会导致血浆药物浓度波动且难以控制,从而影响疗效并增加治疗成本(71)。例如,二萜类化合物受到水溶性差、溶解缓慢、胃肠道吸收低、化学和代谢不稳定以及快速清除等因素的限制(72)。根据生物制药分类系统,II类和IV类活性药物成分的特点是溶解度低和生物利用度低,同时溶解速率也较低(70)。因此,有限的水溶性仍然是实现口服后一致和有效治疗反应的主要挑战(66)。2.2.2 脑部积累不足 BBB是有效药物输送到中枢神经系统的主要障碍。在脑微血管中,内皮细胞、星形胶质细胞足突和周细胞形成了系统循环与中枢神经系统之间的选择性界面。内皮细胞之间的紧密连接形成了物理屏障,而外排转运蛋白通过主动调节分子传递来形成功能性的运输屏障。分子量低于400 Da且氢键少于八个的化合物可以穿过BBB。然而,许多治疗剂由于预测的脂溶性(log P)或脂溶性渗透系数(log D)超过实际观察到的脑部脂溶性化合物的渗透性,无法达到足够的脑部浓度。因此,进入临床评估的神经治疗剂数量有限,特别是对于小分子和大分子(如肽、抗体和siRNA)(73)。2.2.3 快速代谢和清除 许多天然产物在体外显示出强大的药理作用,但由于胃肠道吸收不足,这些作用在体内往往无法体现(11)。限制营养补充剂生物利用度的其他因素包括在胃液中的溶解度差、从食物基质中的释放受限、穿过上皮细胞或黏液层的渗透性受限、与其他胃肠道成分形成不溶性复合物的相互作用,以及胃肠道内的化学或酶修饰(69)(图1)。图1 限制植物化学物质向大脑输送的主要生物学屏障,包括胃肠道不稳定性和代谢、血浆蛋白结合以及由于紧密连接和主动外排机制导致的血液-大脑屏障的快速系统清除。3 植物化学物质的纳米制剂策略 3.1 基于脂质的系统 基于脂质的纳米载体是研究最广泛的平台之一,用于提高植物化学物质在中枢神经系统中的输送,因为它们提供了更好的溶解度、稳定性和药代动力学性能(74)。3.1.1 固体脂质纳米颗粒(SLNs) 固体脂质纳米颗粒(SLNs)是一代脂质纳米载体(30–1,000 nm),由固体脂质基质(如硬脂酸和甘油单硬脂酸酯)组成,并通过表面活性剂(如Tween 80或Poloxamer)稳定,具有生物相容性、可扩展性和针对神经退行性疾病的植物化学物质的控制释放(75)。与聚合物纳米颗粒不同,SLNs利用生理脂质来避免RES的吸收,实现更高的药物装载量(对于像姜黄这样的脂溶性物质可达80%),并通过尺寸依赖的内吞作用或旁细胞运输促进BBB穿透,最佳直径<200 nm可在啮齿动物模型中提高2-5倍的脑部摄取(76, 77)。姜黄负载的SLNs展示了这种潜力,在MPTP-PD小鼠中表现出优越的神经保护效果,通过保护多巴胺能神经元、恢复SOD/CAT(↑35–50%)、通过持续释放(24小时内增加90%)和3倍的脑部AUC增加(78)。类似地,naringenin-SLNs(约20 nm)通过调节PINK1/Parkin通路抑制自噬标志物并增强STZ-PC12细胞的线粒体功能(79)。辣椒素提取物SLNs(200 nm,80% EE)在SH-SY5Y细胞中减少H?O?诱导的ROS,证实了与PD相关的神经保护作用(80)。α-Asarone-SLNs进一步验证了脑部靶向性,在IV给药后血浆/脑部水平显著升高,非常适合AD/PD治疗。这些系统保护了易分解的植物化学物质免受胃肠道降解或酶促水解的影响,硬脂酸基质防止了多态性转变,从而在4°C下保持30天的稳定性。表面修饰(例如,壳聚糖涂层)增强了黏附性,并通过配体结合(例如,乳铁蛋白用于TfR介导的跨细胞转运)提高了药物在中枢神经系统(CNS)的递送效率,使效果提高了4-6倍(81)。尽管有这些优势,SLN在储存过程中仍面临凝胶化的风险以及高熔点脂质的突然释放问题。不完美的晶格结构限制了亲水物质的装载量,使其低于5%。尽管临床前研究结果积极,但I期试验(例如,用于轻度认知障碍(MCI)的姜黄素SLN)仅显示出安全的药代动力学(PK)和轻微的认知改善,这突显了在2025年纳米抗氧化剂研究综述中呼吁标准化脂质来源和GMP生产规范的需求(82)。总体而言,SLN将植物化学物质作为可行的新型药物递送系统(NDD)候选者,架起了阿育吠陀传统与精准纳米医学之间的桥梁。

3.1.2 纳米结构脂质载体(NLCs)
纳米结构脂质载体(NLCs)是第二代脂质纳米颗粒(10-500纳米),通过将固体脂质(例如Compritol 888 ATO)与液体脂质(例如油酸,比例为10-30%)混合,克服了SLN的局限性,形成了不完美的晶体晶格,从而实现了更高的药物装载量(高达81%的效率)、更好的药物稳定性以及适用于植物化学物质脑部递送的双相释放特性。这种基质破坏了脂质的有序结构,防止了姜黄素或白藜芦醇等亲脂活性物质的在储存过程中的释放,同时通过热均质化或纳米模板工程实现了更高的亲水物质封装率和可扩展性(83, 84)。这些先进的递送系统比传统的SLN具有更高的稳定性。纳米级药物设计具有多种优势,包括增强的免疫原性、改善的生物利用度、替代给药途径的可能性、减少的不良反应、优化的生物分布以及延长的药物半衰期(19)。Sakamula等人研究了αM及其纳米结构脂质载体配方(αM-NLCs)在帕金森病(PD)小鼠模型中的神经保护潜力。αM-NLC配方提供了更好的神经保护作用,保护了纹状体和运动皮层的神经元群体,表明脂质载体增强了αM对抗氧化应激和神经退行性病变的效果(85)。类似地,Halder等人在阿尔茨海默病(AD)大鼠模型中开发并优化了载有MY的NLCs(MY-NLCs),实现了约90纳米的颗粒大小、高达81%的包封效率以及双相药物释放。体外研究表明其具有高效的细胞摄取能力,而体内评估显示其血浆暴露量比游离MY高2.77倍,并且具有更好的脑部靶向性(86)。Khan等人评估了RV和KI单独或联合使用对Neuro-2a细胞的细胞毒性和细胞活力影响。他们的结果表明,双药装载的NLCs提高了递送效率和治疗效果,突显了其在AD管理中的潜力(87)。目前仍存在的挑战包括潜在的脂质氧化(可通过生育酚缓解)以及在不完美基质中的药物突然释放问题。尽管临床前研究占主导地位,但2025年的鼻内NLC试点试验报告了安全的药代动力学和认知改善效果(82)。

3.2 聚合物纳米颗粒
3.2.1 用于持续药物释放的PLGA纳米颗粒
PLGA是一种商业上可获得的合成共聚物,由乳酸和乙醇酸制成,已获得FDA和EMA的监管批准。基于PLGA的NPs代表了下一代治疗技术的有希望的平台。由于其生物相容性和可降解性,它们提供了药物保护,增强了全身生物利用度,并实现了精确的、定位的递送。这些特性被用于将生物活性化合物(包括百里酚和姜黄素)直接递送到大脑,同时保留了它们的神经保护功能。此外,这些纳米颗粒在PD模型中展示了调节溶酶体pH值的治疗作用(88)。Wang等人开发了可降解的PEG-PTMC聚合物纳米颗粒(PPNPs),用于帕金森病治疗中的GB递送。GB-PPNPs实现了超过48小时的持续释放,保护了神经元免受毒性损伤,并在血浆和大脑中达到了比游离GB更高的浓度。用GB-PPNPs治疗改善了PD动物模型的运动功能、多巴胺水平和酪氨酸羟化酶活性,突显了聚合物纳米颗粒在增强中枢神经系统药物递送方面的潜力(89)。De Soricellis等人将载有姜黄素的PLGA NPs作为难溶性BCS IV类药物的模型系统进行了研究。体外分析显示,低装载量的NPs在6小时内释放了90%的姜黄素,而高装载量的NPs则实现了超过7天的持续释放,这受到聚合物降解动力学和药物-聚合物表面相互作用的影响,展示了该方法在定制药物递送应用中的可扩展性和适应性(90)。同样,Yekeler等人将载有姜黄素的PLGA NPs(CNPs)结合到3D打印的海藻酸钠/明胶支架(CNPSGS)中,用于阿尔茨海默病治疗中的舌下给药。CNPs表现出可控的姜黄素释放(18天内释放99.6%),并保持了高细胞活力(>84%),且无细胞毒性。PCR分析证实其神经保护作用是通过调节Wnt/β-连环蛋白和PI3K/Akt/GSK-3β信号通路实现的(91)。挑战包括酸性微环境导致的蛋白质聚集(通过MgCO3中和)、亲水物质的不完全释放以及放大过程中的变异性。尽管临床前研究占主导地位,但2025年的鼻内NLC试点试验报告了安全的药代动力学和认知改善效果(82)。

3.2.2 聚合物纳米颗粒
3.2.1 用于持续药物释放的PLGA纳米颗粒
PLGA是一种商业上可获得的合成共聚物,由乳酸和乙醇酸制成,已获得FDA和EMA的监管批准。基于PLGA的NPs代表了下一代治疗技术的有希望的平台。由于其生物相容性和可降解性,它们提供了药物保护,增强了全身生物利用度,并实现了精确的、定位的递送。这些特性被用于将生物活性化合物(包括百里酚和姜黄素)直接递送到大脑,同时保留了它们的神经保护功能。此外,这些纳米颗粒在PD模型中展示了调节溶酶体pH值的治疗作用(88)。Wang等人开发了可降解的PEG-PTMC聚合物纳米颗粒(PPNPs),用于帕金森病治疗中的GB递送。GB-PPNPs实现了超过48小时的持续释放,保护了神经元免受毒性损伤,并在血浆和大脑中达到了比游离GB更高的浓度。用GB-PPNPs治疗改善了PD动物模型的运动功能、多巴胺水平和酪氨酸羟化酶活性,突显了聚合物纳米颗粒在增强中枢神经系统药物递送方面的潜力(89)。De Soricellis等人将载有姜黄素的PLGA NPs作为难溶性BCS IV类药物的模型系统进行了研究。体外分析显示,低装载量的NPs在6小时内释放了90%的姜黄素,而高装载量的NPs则实现了超过7天的持续释放,这受到聚合物降解动力学和药物-聚合物表面相互作用的影响,展示了该方法在定制药物递送应用中的可扩展性和适应性(90)。同样,Yekeler等人将载有姜黄素的PLGA NPs(CNPs)结合到3D打印的海藻酸钠/明胶支架(CNPSGS)中,用于阿尔茨海默病治疗中的舌下给药。CNPs表现出可控的姜黄素释放(18天内释放99.6%),并保持了高细胞活力(>84%),且无细胞毒性。PCR分析证实其神经保护作用是通过调节Wnt/β-连环蛋白和PI3K/Akt/GSK-3β信号通路实现的(91)。挑战包括酸性微环境导致的蛋白质聚集(通过MgCO3中和)、亲水物质的不完全释放以及放大过程中的变异性。尽管临床前研究占主导地位,但2025年的I/II期试验(例如,用于MCI的NanoCur)显示了安全的药代动力学和认知改善效果(92-94)。PLGA将植物化学物质的不稳定性与长期中枢神经系统给药相结合,将阿育吠陀传统技术推向了临床应用。

3.2.2 基于壳聚糖的纳米颗粒
壳聚糖是一种天然存在的线性氨基多糖,由葡萄糖胺和N-乙酰葡萄糖胺残基组成,含有自由胺基团,可以通过交联或自发自组装形成纳米颗粒(95)。在各种基于纳米颗粒的递送平台中,基于壳聚糖的NPs(CS-NPs)在提高多种植物化学物质的口服生物利用度和药理活性方面表现出卓越的效果。封装在CS-NPs中带来了多种优势,包括改善的水溶性、防止胃肠道中的酶促降解和pH变化、控制和持续释放植物成分,以及通过黏附性增强肠道吸收,从而共同提高了口服生物利用度和生物活性(96)。壳聚糖中的羟基(-OH)和氨基(-NH?)基团使其能够进行氢键和共价键合,这对它的黏附能力至关重要(97)。因此,CS-NPs成为可降解且稳健的中枢神经系统靶向治疗载体,所有降解产物都是无毒、无免疫原性和非致癌性的(95)。此外,基于壳聚糖的纳米结构可以增强药物的多个方面,包括细胞运输和其他生物活性(98)。例如,Mahanta等人开发了甘露糖偶联的壳聚糖包覆PLGA纳米颗粒(CHTMAN-PLGA),用于CBD和BDNF的靶向脑部递送。这些纳米颗粒设计用于与血脑屏障(BBB)上的GLUT-1受体结合,表现出平均颗粒大小为306纳米、高正ζ电位,并实现了超过22天的持续CBD释放。该系统有效地封装了质粒DNA,导致多种脑细胞系中的BDNF表达增加了四倍,并表现出良好的细胞相容性和血液相容性(99)。Jiang等人使用羧甲基壳聚糖(CTS)和九草胶蛋白提取物(JGI)结合物设计了靶向纳米颗粒,用于封装RES和QUE。这些纳米颗粒显著改善了细胞内化,通过叶酸受体介导的内吞作用,并通过调节NF-κB/IkBa/AP-1和AMPK/SIRT1信号通路有效减轻了LPS和DSS引起的炎症。这些结果突显了这些纳米颗粒作为不稳定生物活性化合物口服递送系统的潜力(100)。

3.3 脂质体和植物体脂质体
脂质体和植物体脂质体(30-150纳米)是基于磷脂的囊泡载体,可提高植物化学物质的溶解度、稳定性和血脑屏障渗透性,适用于神经退行性疾病的治疗。脂质体提供水/脂质双层包裹,而植物体脂质体通过磷脂-多酚H键实现化学计量复合。脂质体大小在50到200纳米之间,由类似于细胞膜的磷脂组成,被认为是最有效的药物递送纳米载体之一。它们的固有生物相容性和结构稳定性使得它们能够封装亲水性和亲脂性化合物,提供针对酶和化学降解的保护。脂质体因其高药物装载能力和递送效率而在制药应用中得到广泛应用。它们实现了可控释放、定位递送、改善的治疗效果以及减少的给药频率(101)。封装在脂质双层中提高了溶解度,并促进了向受影响组织的靶向递送(102)。Chen等人开发了葡萄糖修饰的槲皮素脂质体(QU-Glu-Lip),以解决槲皮素的水溶性差、生物利用度低和脑部渗透受限的问题。这些脂质体表现出高封装效率、均匀的颗粒大小和良好的稳定性。葡萄糖偶联促进了通过GLUT1介导的跨BBB运输,从而增加了神经元摄取和显著的神经保护效果(103)。Mihoub等人报告称,封装在RGD肽-PEG化纳米脂质体中的姜黄素表现出更好的稳定性、神经元兼容性和神经保护效果。这些纳米脂质体是球形的、纳米级的、带负电荷的,与游离姜黄素相比,有效减轻了Aβ诱导的神经元细胞毒性(104)。植物体脂质体是由植物提取物或亲水性植物成分与磷脂结合而成的专利脂质兼容递送系统。“植物体”一词表示植物,“some”表示细胞,反映了植物化合物与脂质的分子复合。这些配方提高了吸收和生物利用度,并提供了优于传统制剂的药代动力学和药理特性(105)。与传统制剂相比,这些配方表现出更好的药理和药代动力学特性。植物体脂质体具有显著的优势,如高药物封装率、更好的稳定性以及更好的生物利用度。此外,更高的吸收率意味着需要更低的活性成分剂量即可产生生物学效应,以及极性植物成分(105)。这是一种创新的草药提取物配方,与传统的草药提取物相比具有更好的吸收效果。植物体脂质体可以通过皮肤和胃肠道系统有效吸收,从而提高了生物利用度,减少了给药频率(106)。Pawar和Bhangale使用磷脂Phospholipon 90 H开发了载有姜黄素的纳米植物体脂质体,以提高姜黄素的稳定性和生物利用度。以1:2的姜黄素与脂质比例制备的植物体脂质体是球形的,颗粒大小小于100纳米,并表现出良好的封装效率。这种配方实现了持续的姜黄素释放,表明吸收改善、消除减少以及抗氧化潜力增强(107)。这两种系统都防止了胃肠道/酶促降解,脂质体实现了共封装,而植物体脂质体简化了放大过程。挑战包括脂质体不稳定性(氧化;通过生育酚缓解)、植物体脂质体的标准化(需要HPLC标记物)以及RES的PEG吸收(78)。

3.4 纳米乳液和胶束
3.4.1 纳米乳液提高溶解度和吸收
基于乳液的方法被广泛用于减小亲水性和疏水性生物活性分子的颗粒大小。纳米乳液通过提高溶解度和生物利用度,从而实现了更有效的生理屏障穿越。值得注意的是,NEs作为多功能脂质基纳米系统,结合了增强的渗透性、组织和细胞靶向性、成像和治疗效果。NE技术的应用使得PHY基系统的颗粒大小通常在100到500纳米之间,表现出优异的溶解度、物理化学稳定性、生物利用度和延长的系统半衰期(108)。由于这些优势,NEs已被广泛用于包括阿尔茨海默病(AD)、帕金森病(PD)和朊病毒疾病在内的神经系统疾病的药物递送。它们超小的液滴尺寸支持布朗运动,防止了液滴聚集,并确保了长期的分散稳定性。此外,NEs的大界面表面积促进了活性剂在生物屏障(包括经皮途径)中的有效递送(109)。Abomosallam等人研究了penconazole(PEN)的神经毒性效应,并评估了作为NE配制的WSLE在大鼠中的神经保护效果。PEN暴露会导致行为缺陷、氧化应激增加、神经炎症、神经元退化和脑组织中的细胞凋亡。LC–MS/MS分析鉴定出WSLE中含有91种生物活性成分。与单独使用WSLE相比,WSLE NE显著改善了行为结果和组织病理学特征,通过增强抗氧化酶活性、抑制促炎细胞因子和下调神经毒性相关基因表达(110)。类似地,Júnior等人比较了载有姜黄素的纳米乳液(NC)与游离CUR在罗滕酮诱导的PD小鼠模型中的神经保护效果。两种配方都改善了运动功能障碍,减少了氧化损伤,并保持了脑组织中的线粒体复合体I活性;然而,纳米乳液配方在预防运动障碍和线粒体功能障碍方面表现出更好的效果(111)。此外,Jindal和Singh使用计算方法和油水纳米乳液系统增强了B. monnieri和W. somnifera提取物的脑部递送。这些纳米乳液表现出比相应游离提取物更强的神经保护效果,表明它们作为AD管理的有效治疗策略的潜力(112)。

3.4.2 用于增强口服递送的聚合物胶束
聚合物胶束是由两亲性聚合物在水环境中自组装而成的纳米结构,相比传统DDS具有多种优势。它们的两亲性结构使得难以水溶的化合物能够在疏水核心中隔离,同时保持水溶性。由于它们的纳米级尺寸(10-100纳米),胶束通过EPR效应增强了在可渗透血管中的渗透性,特别是在病理组织中的靶向递送应用中(113)。

3.5 树状大分子和混合纳米载体
树状大分子是高度分支的球形大分子,具有密集的功能化表面和明确的内部结构。它们的均匀分子量(MW)、单分散性、可调大小以及高密度的末端官能团使其成为先进的药物递送平台。树状大分子核心与外围之间的独特化学微环境能够有效包裹那些药代动力学和药效学特性不佳的疏水性物质(114)。树状大分子可以通过非共价相互作用捕获治疗分子,并作为增溶剂或稳定剂,同时为系统传输提供保护性空间,从而提高药物的生物利用度(115)。此外,将生物活性化合物共价连接到表面官能团上可以精确控制药物的装载量、释放动力学和靶向递送(114)。通过使用-OH、-SH、-NH?、-COOH、叠氮基和烯丙基等基团进行选择性表面修饰,以及与碳水化合物、肽、配体或其他靶向基团的结合,已经开发出了多种树状大分子结构。表面修饰有助于利用内源性运输机制,从而提高树状大分子穿越血脑屏障(BBB)的效率,并增强中枢神经系统(CNS)的递送效果(115)。Moreira等人合成了第三代树状大分子,并评估了它们对阿尔茨海默病关键因素——β-淀粉样蛋白(Aβ1-42)纤维化的作用。这些树状大分子以浓度依赖的方式调节Aβ的聚集;在低浓度下,它们抑制纤维形成,而在高浓度下则促进纤维化。重要的是,它们对神经母细胞瘤细胞无毒。这些临床前证据表明,树状大分子是干扰Aβ纤维化的有前景的候选物质,值得进一步研究其作用机制(116)。生物物理特性分析和体外实验表明,DG4.5通过将姜黄素封装在树状大分子空腔内并与末端羧基相互作用,提高了姜黄素的溶解度和稳定性。由此产生的CUR-DG4.5复合物表现出良好的生物相容性、增强的细胞摄取能力、抗氧化活性(通过DPPH自由基清除作用证明),以及对α-突触核蛋白聚集的有效抑制(117)(图2)。表2旨在直接比较各种纳米制剂,并讨论BBB传输机制、毒性特征以及转化应用方面的考虑。

图2:纳米制剂策略概述,这些策略通过防止系统降解、调节外排转运蛋白和改善血脑屏障穿越能力,增强了植物化学物质向中枢神经系统的递送,从而在脑实质中产生神经保护作用。

表2:纳米制剂
- 药物装载能力和稳定性
- BBB传输机制
- 毒性特征
- 转化应用准备情况

参考文献:
- SLNs(胶体纳米颗粒):中等至高,被动扩散、吸附介导,低毒性,新兴技术(77)
- NLCs(纳米脂质载体):高,增强脂质介导的传输,低至中等毒性,新兴技术(19)
- PLGA纳米颗粒:中等至非常高,内吞作用、受体介导(如果具有靶向性),极低毒性,先进技术(90)
- 凝胶多糖纳米颗粒:中等,黏附作用、紧密连接调节,低毒性,新兴技术(100)
- 脂质体:中等,融合作用、受体介导、吸附介导,低毒性,最先进技术(102)
- 植物体纳米颗粒:中等,脂质植物成分复合,低毒性,早期研究阶段(105)
- 纳米乳液:中等,脂质介导的被动传输,低毒性,新兴技术(109)
- 树状大分子:高,受体介导、吸附介导,剂量依赖性毒性(有限,存在毒性问题)(114)

**跨越血脑屏障(BBB)的四种策略及转化应用考虑:**

4.1 **物理化学方法**
优化纳米颗粒的大小和表面电荷是提高脑部递送效果的基本物理化学策略,这利用了BBB的紧密连接结构和内皮转运途径。小于200纳米的颗粒更容易通过吸附或受体介导的跨细胞转运,并且被网状内皮系统的识别减少;而较大的载体(>200–250纳米)则容易被快速清除,在脑毛细血管中的渗透性较差(118, 119)。对于大多数纳米植物药物来说,50–150纳米的最佳流体动力学直径能够平衡循环时间、内皮摄取和在脑实质中的扩散,因此设计用于CNS靶向的SLNs、NLCs、PLGA纳米颗粒和脂质体通常处于这个范围内(118)。表面电荷显著影响与BBB的相互作用和毒性。略微正电荷或接近中性的ζ电位(大约-10至+10 mV)通常更适合系统给药,因为高阳离子颗粒会强烈结合带负电的内皮糖萼和血浆蛋白,导致聚集、补体激活和膜损伤(120)。然而,对于鼻内给药,可控的正电荷是有利的。壳聚糖或PEI包覆的纳米制剂利用质子化的胺与富含唾液酸的黏蛋白发生静电相互作用,改善黏膜黏附、驻留时间和细胞间通道的开放,从而增强通过嗅觉和三叉神经途径的传输(121, 122)。例如,负载白藜芦醇的固体脂质纳米颗粒(SLNs)具有均匀的大小分布,平均直径约为155纳米,由于白藜芦醇的加入而没有显著的大小差异。所有SLNs的平均尺寸都低于200纳米,这使它们适合长时间循环并增加与BBB的相互作用,同时也能够避免肝脏和脾脏的过滤。这些特性显著提高了它们用于脑特异性药物递送的适用性(123)。Bana等人报告称,用磷脂酸和改良的ApoE衍生物肽(mApoE-PA-LIP)双功能化的脂质体能够有效靶向脑内的Aβ,突显了它们在AD管理中的治疗潜力。这些脂质体与Aβ强烈结合,抑制了70%的聚集,并分解了已形成的聚集体。重要的是,双功能化在体外和体内显著提高了BBB的通透性,比单功能化脂质体提高了五倍,这归功于优化的尺寸(<200纳米)和定制的表面特性(124)。此外,Y.-P. Chen等人设计了具有精确控制颗粒大小和表面电荷的MSN,无需外部刺激或受体介导即可穿越BBB。在评估的制剂中,直径为50纳米且表面电荷明显为负的MSN(约-40 mV)在斑马鱼模型中有效穿越了BBB,而较大的颗粒(200纳米)或带正电荷的MSN则未能做到这一点。在负载多柔比星后,50纳米的MSN表现出pH敏感的药物释放,从而降低了全身毒性并提高了斑马鱼的存活率。蛋白质组学分析表明,BBB的穿透可能是通过与转运蛋白相关蛋白(如afamin、载脂蛋白E和basigin)的相互作用实现的(120)。一项研究开发了一个跨细胞模型,以了解纳米颗粒(NP)的大小(20–100纳米)和电荷如何影响它们通过体外血脑屏障(BBB)的通透性。该模型显示,BBB的负电荷表面强烈影响NP的传输,带正电荷的NP由于静电吸引而具有更高的通透性,而带负电荷的MSN在星形胶质细胞或胶质母细胞系中未显示出可检测的细胞毒性(125)。这些发现强调了纳米颗粒大小(<200纳米)和表面电荷修饰对于改善BBB穿越和靶向脑部递送的重要性(124)。

4.2 **表面修饰**
PEG化是一种广泛采用的隐形修饰策略,它通过共价接枝PEG链到纳米颗粒表面来延长系统循环时间,并通过减少调理作用和随后的单核吞噬细胞系统的清除来增强脑部递送。亲水且柔性的PEG冠层形成了空间屏障,限制了蛋白质吸附(称为蛋白质冠层形成)、聚集和补体激活,从而减少了肝脏和脾脏巨噬细胞的清除,增加了纳米载体完整到达BBB的可能性。对于基于脂质的系统(如脂质体、SLNs和NLCs),通常使用2–5 kDa、2–10 mol%的PEG作为PEG-脂质结合物,这显著延长了循环半衰期,并将快速的首次通过清除转变为更持久的、接近零级的药代动力学(126, 127)。Jenkins等人研究了PEG化纳米颗粒与主要脑细胞类型(包括免疫细胞微胶质细胞)的相互作用,首次证明PEG化有助于纳米颗粒逃避免疫和非免疫脑细胞的摄取,从而提高了它们的细胞外生物利用度。这些发现还强调了蛋白质冠层和表面化学变化如何影响这些相互作用,为设计针对神经疾病的纳米颗粒疗法提供了宝贵见解(128)。在相关研究中,Q. Du等人系统评估了PEG链长度(2, 3.4, 5, 和10 kDa)对BBB穿透和脑部靶向的影响,使用Angiopep-2修饰的脂质体。他们的发现表明,携带较短PEG链的脂质体通过内吞途径表现出增强的细胞内化,但由于外排作用效率低下,BBB穿越能力有限。相反,经过较长PEG链修饰的脂质体在体外表现出显著的BBB跨细胞转运,并在健康和携带胶质母细胞瘤的小鼠模型中显著增加了脑部积累(129)。

BBB主要由脑毛细血管内皮细胞(BECs)组成,对生物制剂和大分子治疗剂具有严格的不可渗透性(130)。因此,正常脑功能所需的基本外围物质必须通过专门的主动运输机制进入CNS。其中一种途径是RMT(受体介导的转运),其中配体选择性地结合到BBB内皮细胞腔面上的受体上,触发受体-配体复合物进入囊泡区室。这些囊泡进行细胞内运输,随后与内腔膜融合,将其内容物释放到脑实质中。利用RMT途径已成为一种临床验证的有前景的策略,用于增强BBB通透性和促进生物治疗剂的靶向递送(30)。配体结合利用内源性BBB受体主动将纳米载体运送到脑部,转铁蛋白、乳铁蛋白和葡萄糖是最常用的受体介导转运的配体。这些配体通常通过共价偶联接枝到PEG化或表面活性剂稳定的SLNs、NLCs、PLGA纳米颗粒或脂质体表面,保持受体亲和性同时维持纳米级尺寸和胶体稳定性(130, 131)。例如,Ruan等人开发了一种创新的纳米颗粒平台(DD-MCT),包含负载多柔比星的树状大分子,表面修饰有甘露糖苷(MAN),并包裹有酸敏感的转铁蛋白(Tf)涂层。在与Tf受体相互作用后,酸性微环境诱导Tf裂解,释放出MAN修饰的纳米颗粒(DD-M)。这些纳米颗粒随后逃避内体/溶酶体捕获,并通过GLUT介导的外排作用穿越BBB(132)。Singh等人使用类似的方法,设计了乳铁蛋白(Lf)修饰的SLNs来封装多西他赛(DTX),以增强脑部递送。体外和体内评估表明,Lf-SLNs表现出更好的细胞毒性、增加的细胞摄取和显著提高的DTX脑部浓度,优于未经修饰的SLNs和传统制剂(133)。此外,还开发了负载姜黄素的乳铁蛋白纳米颗粒(CUR-LF NPs)用于鼻内脑部递送,实现了纳米级颗粒尺寸(约85纳米)和正电荷。这种制剂显著提高了姜黄素的鼻部吸收,渗透性提高了50倍,并在体外表现出显著的神经保护作用,对抗Aβ诱导的毒性(134)。在各种用于促进BBB穿越的配体中,葡萄糖特别有吸引力,因为它作为脑部的主要能量底物,并且BECs中的GLUT1表达量高于其他转运蛋白和受体(135)。Arora等人开发了表面修饰有甘露糖(GLUT1配体)的脂质体纳米颗粒,结合细胞穿透肽,以增强AD治疗的BDNF基因递送。双功能化的脂质体在体外和体内条件下显著提高了BDNF的转染效率和突触标记物(包括突触素)的表达(136)。

4.3 **刺激响应型纳米载体**
理想的纳米递送平台需要具备高药物装载能力,确保治疗剂精确递送到病变组织和/或靶细胞,同时防止过早泄漏,并在作用部位实现快速和增强的药物释放。为此,已经开发了一系列“智能”聚合物纳米颗粒,它们对特定的内部或外部刺激(包括pH值、氧化还原电位、温度、磁场和光)作出响应。这类刺激响应型纳米颗粒在体外和体内环境中表现出不同程度的增强药物释放特性(137)。pH响应型纳米颗粒利用内体/溶酶体的酸性微环境(pH 5.0–6.5)与生理pH值(7.4)的差异,实现内体逃逸或在BBB跨细胞转运后触发载荷释放。例如,PDEAEMA(在pH值低于6.5时质子化,膨胀/分解)或PDMAEMA纳米凝胶在pH 5.5时迅速膨胀(>2倍)并释放46%的药物,而在pH 7.4时保持稳定。双pH/光响应型PEG-PDMAEMA-PNBAE胶束在pH 5.5和紫外光下释放46%的姜黄素,保护PC12细胞免受Aβ诱导的凋亡(138)。pH敏感的TfR双特异性抗体(如pH-PEG engager-TfR)在酸性内体中解离PEG-NPs,使脂质体多柔比星在GBM异种移植中的脑部积累增加了2-3倍(139)。在这些系统中,氧化还原响应型系统特别吸引人,因为生物环境中存在明显的氧化还原梯度。系统循环通常具有氧化环境,而细胞内区室则表现出更强的还原条件,为选择性和定位释放货物提供了机会。重要的是,实验结果表明,氧化还原调节并不均匀;不同的细胞区室在氧化还原电位和还原剂的种类及浓度上存在细微差异。这些复杂性强调了需要定制的氧化还原敏感型纳米载体设计,以实现最佳的治疗精度(140)。氧化还原响应型系统利用升高的谷胱甘肽(GSH,细胞内1–10 mM vs. 细胞外2–20 μM)水平来切割二硫键并分解载体,实现爆发性释放。半胱胺交联的PDEAEM-PEG纳米凝胶在10 mM GSH存在下0.5小时内降解超过80%,释放姜黄素以减轻神经元细胞中的ROS损伤。CSO-ss-CUR(壳聚糖-姜黄素二硫化物)能够自组装成纳米颗粒(NPs),这些颗粒能够穿过血脑屏障(BBB),并在细胞内迅速破坏细胞结构,从而增强阿尔茨海默病(AD)的神经保护作用(141)。这种对氧化还原反应敏感的胶束可以同时将TMZ/β-拉帕乔酮输送到胶质母细胞瘤(GBM)中,并在富含谷胱甘肽(GSH)的肿瘤中分解二硫化物;而pH值的变化则可以触发纳米颗粒从内体中释放(142)。这种机制确保了像姜黄素这样的植物化学物质在循环系统或穿越BBB的过程中保持完整,但在疾病部位(如酸性或炎症性的脑区)释放,从而在AD/PD模型中放大Nrf2/抗氧化效果,同时将脱靶毒性降到最低。临床前数据显示其疗效提高了3-5倍,尽管实际应用仍需验证GSH梯度的影响(143)(见图3)。图3展示了通过物理化学优化、表面功能化以及响应刺激的策略来实现植物化学物质跨血脑屏障的运输,从而实现靶向脑部递送和细胞内特异性释放的机制。

当前证据:临床前和临床研究
5.1 姜黄素SLNs
一项初步的临床研究考察了每隔一天给予80毫克10纳米姜黄素纳米胶束,持续2个月,对AD患者氧化应激相关通路和血清胆碱酯酶水平的影响。研究未发现认知表现(通过MMSE评估)或抗氧化酶活性、胆碱酯酶水平在干预前后有统计学上的显著变化。值得注意的是,姜黄素纳米胶束的治疗并未引起脂质过氧化,表明其具有可接受的安全性(144)。Savall等人评估了NC Curc在STZ诱导的AD大鼠模型中对认知缺陷、氧化损伤和神经炎症的治疗效果。口服NC Curc显著改善了记忆表现,抑制了乙酰胆碱酯酶活性,减轻了氧化应激,并使GFAP表达恢复到接近正常水平,反映了神经炎症反应的减弱。这些结果明显优于未封装的姜黄素(145)。同样,Sadegh Malvajerd等人探索了Cur-NLCs作为改善Aβ诱导的AD大鼠模型中姜黄素脑部递送和治疗效果的策略。无论是预防性还是治疗性给药,Cur-NLCs都有效对抗了Aβ介导的认知功能障碍和神经元毒性,显示出强大的神经保护作用(146)。此外,Prathipati等人研究了Cur-SLNPs对HCY诱导的VaD大鼠模型中氧化损伤的保护作用。高剂量(25毫克/千克)的Cur-SLNPs治疗显著改善了行为结果、生化指标和与氧化应激相关的组织病理学特征,突显了基于SLNP的姜黄素递送在VaD中的潜力(147)。

5.2 白藜芦醇PLGA纳米颗粒
一项比较研究评估了通过口服和鼻内途径给予白藜芦醇负载纳米颗粒在EAE小鼠模型中的神经保护效果。口服16.9毫克/千克或鼻内8.44毫克/千克的白藜芦醇纳米颗粒与未处理对照组相比,显著减轻了视网膜神经节(RGC)的退化,两种给药方式的保护效果相当。然而,只有口服给药方式减少了上行性麻痹的严重程度和视觉功能的丧失,并提高了生存率。两种给药方式均未显著减轻脊髓或视神经的炎症或脱髓鞘现象。总体而言,白藜芦醇纳米颗粒通过两种途径都能提供神经保护,其中口服给药在减轻疾病严重程度方面具有额外优势(148)。此外,J.-T. Yang等人设计了含有RES和CEF的磷脂-聚合物纳米颗粒(PNPs),通过使用瘦素和转铁蛋白进行表面修饰,以实现靶向脑部递送,用于帕金森病(PD)的管理。这些优化后的纳米颗粒提高了药物在脑部的渗透性,保护多巴胺能细胞免受毒素损伤,并通过上调神经保护蛋白和下调α-突触核蛋白和磷酸化tau等神经退行性标志物来调节关键信号通路(149)。Marino等人设计了一种基于富含多酚的葡萄渣提取物的环保型抗氧化纳米平台,该平台封装在表面功能化的脂质体中,表现出增强的BBB通透性。在体外PD模型中,这种纳米平台显著减轻了氧化应激,抑制了α-突触核蛋白的聚集,并恢复了细胞活力,显示出其作为神经保护策略的潜力(150)。同样,低剂量的鼻内白藜芦醇纳米颗粒已在EAE小鼠模型中用于神经保护研究。鼻内给药的白藜芦醇纳米颗粒在大约一半的口服剂量下显著改善了RGC的存活率,从而减少了全身暴露量。值得注意的是,尽管存在持续的视神经炎症和脱髓鞘现象,白藜芦醇纳米颗粒治疗仍有效保持了RGC的完整性(151)。

5.3 栀皮素纳米乳液
Oliveira等人评估了含有栀皮素和双倍苷的PCL基纳米颗粒,以增强对氧化损伤的神经保护作用并改善脑部递送。这些纳米颗粒显著减轻了t-BOOH诱导的多种脑源性细胞系的细胞毒性,并在体外BBB模型中表现出更高的通透性(Papp约为80×10^-6厘米/秒),优于未封装的植物成分(Papp约为50×10^-6厘米/秒)(152)。Chen等人开发了葡萄糖修饰的栀皮素脂质体(QU-Glu-Lip),以改善栀皮素的溶解度、生物利用度和脑部递送效果。这些脂质体具有高封装效率(约90%)、稳定的尺寸(约120纳米)和良好的细胞相容性。QU-Glu-Lip通过GLUT1转运蛋白穿过血脑屏障,比非葡萄糖脂质体更易被神经元细胞吸收。它们有效减少了神经元细胞的氧化损伤,提高了细胞活力,并降低了活性氧(103)。Sonawane和Pokharkar报道了将栀皮素负载的NLCs(QT-NLC)整合到鼻内原位凝胶中,以增强大鼠神经退行性疾病的脑部递送和治疗效果。优化后的系统表现出高封装效率(约96%)、纳米级颗粒尺寸(约123纳米)和持续释放特性。药代动力学评估显示其脑部靶向性显著提高,表现为脑内药物水平升高和靶向效率增强。在实验性神经退行性模型中,QT-NLC凝胶显著改善了认知功能,并显示出比多奈哌齐更强的抗AD效果,表明其作为AD管理策略的潜力(153)(见表3)。

表3 植物化学物质、纳米载体、疾病模型及结果
| 植物化学物质 | 纳米载体 | 疾病模型 | 结果 | 参考文献 |
| --- | --- | --- | --- | --- |
| 姜黄素 | 纳米胶束(约10纳米) | 阿尔茨海默病(患者,80毫克,每隔一天×2个月) | MMSE或抗氧化酶无显著改善;无脂质过氧化;安全性良好,但需优化纳米载体(更大颗粒尺寸、更高浓度、更好的BBB靶向性)(144) |
| 姜黄素 | 纳米封装姜黄素(NC Curc) | 链脲佐菌素(STZ)诱导的阿尔茨海默病大鼠模型 | 口服NC Curc显著改善记忆,降低乙酰胆碱酯酶活性,减轻氧化应激,使GFAP水平恢复正常,表明神经炎症减轻;优于未封装的姜黄素(145) |
| 白藜芦醇(与头孢曲松联合给药) | 磷脂-聚合物纳米颗粒(PNPs),表面修饰有瘦素和转铁蛋白 | 帕金森病(细胞和大鼠模型) | 增强脑部渗透性;保护多巴胺能神经元;降低α-突触核蛋白和磷酸化tau;上调神经保护蛋白;减少细胞凋亡和神经退行性变(149) |
| 富含多酚的葡萄渣提取物 | 功能化脂质体(抗氧化纳米平台) | 帕金森病(体外模型) | 增强BBB穿透性;减轻氧化应激;防止α-突触核蛋白聚集;恢复细胞活力(150) |
| 栀皮素 | 未封装的游离化合物 | 全脑缺血-再灌注(I/R)损伤大鼠 | 减少脑水肿和BBB渗漏;改善BBB完整性;增强紧密连接蛋白(ZO-1, Claudin-5)和Wnt/β-连环蛋白信号;降低MMP-9, GSK-3β, Axin;DKK-1的作用逆转了这些效应,证实了Wnt/β-连环蛋白途径的参与(191) |
| 栀皮素 + 双倍苷 | 聚(ε-己内酯)(PCL)纳米颗粒 | 体外神经退行性模型(脑细胞系和BBB模型) | 减少氧化应激毒性;提高BBB通透性(Papp约为80×10^-6厘米/秒,而游离药物约为50×10^-6厘米/秒);表现出神经保护作用(152) |

5.4 神经保护的纳米载体方法

5.4 临床证据和转化状态
关于纳米工程植物化学制剂的临床证据有限,主要集中在少数在人类身上测试的姜黄素制剂上。文献中的大多数疗效声明来自动物实验和体外研究;如果有临床药代动力学或干预数据,我们会在下面单独报告,并避免将临床前效果外推到预期的临床结果。系统性和比较性药代动力学研究表明,特别配制的姜黄素产品可以增加血浆中的暴露量,但报告的相对生物利用度数据因制剂和研究设计而异(154, 155)。本综述总结的大多数疗效证据来自临床前模型;人类数据集中在有限的姜黄素制剂上,且在设计和结果测量方面存在异质性。系统评价和比较性药代动力学研究证实,专门的姜黄素制剂可以增加全身暴露量,但增加的程度很大程度上取决于制剂类型、剂量以及用于量化游离和结合型姜黄素类化合物的分析方法。重要的是,很少有随机、安慰剂对照试验评估纳米工程植物化学产品的认知或疾病相关临床终点,现有的试验规模较小或属于探索性研究。因此,关于临床益处的声明应谨慎提出,并视为假设生成而非定论(154, 156)。

表4列出了在本手稿中搜索到的已完成的人类纳米或生物工程植物化学制剂的研究。该表重点关注人类药代动力学、安全性和干预结果,以便读者区分临床前信号和人类证据。

表4 化合物(制剂)| 研究类型 | 每组人数或总数 | 剂量和给药途径 | 主要终点 | 主要结果 | 参考文献 |
| --- | --- | --- | --- | --- | --- |
| 姜黄素(Theracurmin?) | 随机双盲RCT | 40人(Theracurmin n=21,安慰剂n=19) | 每天两次,每次90毫克,持续18个月 | 记忆和注意力测试,FDDNP-PET淀粉样蛋白/tau结合 | 改善记忆和注意力;某些脑区的FDDNP信号降低;样本量小,探索性PET亚组(192) |
| 姜黄素(Theracurmin?,I期) | I期安全性/药代动力学研究 | 8-17人(剂量组) | 反复口服给药,剂量递增 | 安全性,药代动力学(Cmax, AUC) | 在剂量组中安全性可接受;相对于未配制的姜黄素,全身暴露量增加(193) |
| 姜黄素(Longvida? SLCP) | 随机双盲RCT | 60-100人(因试验而异),约60人 | 每天400毫克,口服,持续4-12周 | 工作记忆、情绪、认知 | 在健康老年人中短期改善工作记忆和情绪;临床异质性和样本量小(194) |
| 姜黄素制剂(比较药代动力学) | 随机交叉药代动力学 | 小样本组(n=9-12) | 单次剂量,口服,交叉给药 | 血浆姜黄素类化合物AUC, Cmax | 比较药代动力学研究表明不同产品之间存在较大差异:某些制剂(例如Theracurmin,某些胶束/胶体系统)的Cmax/AUC增加了10倍以上;其他产品增幅较小。差异反映了剂量、游离与总姜黄素类化合物的测定方法及样本处理方式(195) |
| 姜黄素(BCM-95 / Biocurcumax) | 初步交叉药代动力学 | 12人(初步) | 单次剂量,口服,交叉给药 | AUC, Cmax | 早期初步数据显示与未配制的姜黄素相比,AUC增加了6-7倍;后续比较研究结果和方法存在差异(196) |
| 白藜芦醇 | 人类纳米制剂试验:很少 | 大多数为无或早期药代动力学初步研究 | 大多数关于非姜黄素植物化学物质的纳米制剂的人类数据很少。已发表的转化研究仍停留在临床前阶段或仅限于传统(非纳米)制剂(197) |

6 挑战和限制
6.1 纳米颗粒的安全性和毒性
尽管纳米载体是高效的大脑定向递送平台,有助于穿越BBB,但仍存在几个关键挑战。尺寸极小的纳米系统可能会发生意外的生物分布,促进血栓形成或引发溶血,从而导致血小板聚集。此外,纳米颗粒在不同脑区的非均匀积累可能带来严重的安全问题。某些纳米结构中存在无机成分(如金、二氧化硅、铁和二氧化铈)会进一步复杂化其代谢命运和清除过程。这些物质在神经组织中的持续沉积可能通过破坏线粒体功能、干扰自噬和凋亡途径以及神经炎症信号传导而引发神经毒性(157)。值得注意的是,直径约为100纳米的纳米颗粒与潜在的中枢神经系统(CNS)毒性有关(158)。除了在治疗脑部疾病时的有意使用外,纳米材料也可能通过外周治疗后的全身循环或环境吸入进入CNS。尽管纳米医学取得了显著进展,但关于纳米材料引起的神经毒性的担忧已成为一个重要的安全问题。纳米颗粒相关神经毒性的主要机制包括过度氧化应激、激活凋亡和自噬以及刺激免疫和炎症反应,这些都会影响BBB的完整性和功能(159)。
重要的是要认识到,CNS中的氧化应激并非完全是病理性的。活性氧(ROS)作为严格调控的信号介质,调节突触可塑性、线粒体动态、神经炎症反应和Nrf2/Keap1依赖的抗氧化防御等转录程序。生理性的氧化还原信号在特定的空间和时间范围内发挥作用,而持续的ROS过量产生会超出抗氧化系统的缓冲能力,导致脂质过氧化、蛋白质羰基化、DNA损伤和神经元功能障碍。因此,抗氧化植物化学物质的治疗目标不是无差别地消除ROS,而是恢复氧化还原平衡(160, 161)。纳米制剂可以通过调节细胞内浓度梯度、亚细胞定位和释放动力学来影响这一平衡。虽然增强的脑部递送可能增强适应性氧化还原信号通路,但过量的局部积累或纳米颗粒引起的表面反应性可能会加剧氧化损伤(162, 163)。因此,对纳米植物药物的机制评估应区分减轻氧化损伤和调节氧化还原依赖的信号级联,特别是那些控制神经元存活和线粒体稳态的通路。此外,神经毒性效应可能直接损害神经元结构或功能,或通过胶质细胞激活和改变胶质-神经元相互作用间接传播。这些效应可能在急性或长期暴露后出现,结果从可逆的功能障碍到影响局部脑区或整个CNS的永久性损伤不等(164)。长期安全性需要特别关注,因为某些载体类别在脑部有持续的滞留和免疫参与,可能导致慢性病理变化。PAMAM及其相关树状大分子在许多动物模型中会积聚在受损的脑区,并在激活的小胶质细胞内浓缩。这一特性被用于靶向治疗,但也可能引发累积剂量效应和持续的小胶质细胞刺激(165, 166)。表面电荷和末端基团对这些生物学过程有显著影响。阳离子表面和高代胺基终止的树状大分子在体外和体内会增加膜破坏、补体激活和促炎细胞因子的产生,而中性或阴离子表面化学结构的急性毒性则显著较低(167, 168)。因此,长期或反复暴露于不可生物降解或清除缓慢的纳米材料可能会使最初具有适应性的小胶质细胞反应转变为慢性神经炎症、突触功能障碍和神经退行性变,尤其是在老化或易患疾病的脑部(169)。当前的临床前研究结果存在分歧,因为许多研究的随访时间较短,且缺乏对长期终点(如每月生物分布、小胶质细胞表型(例如Iba1、CD68、MHC-II)、细胞因子谱、神经元损失和行为)的系统性测量。为了提高转化研究的可信度,研究应包括较长的随访时间(数周到数月)、模拟慢性给药的剂量分次方案、使用老化动物或疾病模型,以及进行配对清除实验以量化保留和排泄途径(170)。已有实用的缓解策略,应在讨论中予以强调。这些策略包括使用可生物降解的骨架或酶促切割的连接剂、表面中和(例如羟基化、羧基化或PEG化)来降低阳离子表面的反应性,在保持靶向性的同时最小化树状大分子的代数/尺寸,并要求在首次人体试验前具备测量持续小胶质细胞激活和行为结果的安全性包装。将治疗效果与定量、长期的安全性指标相结合的研究对于临床转化至关重要(167, 161)。

Schneider的研究表明,二氧化钛(TiO2)和炭黑(CB)纳米颗粒可以与神经元细胞朊病毒蛋白(PrP^C)结合,破坏其信号传导并导致通过NADPH氧化酶产生过多的活性氧。氧化应激和信号传导紊乱增加了神经元对炎症的敏感性,并促进了过量神经毒性淀粉样β肽的生成,这些因素在阿尔茨海默病(AD)的病理过程中起关键作用(172)。此外,Larner等人使用PC-12神经元细胞模型评估了几种工程纳米颗粒的神经毒性,包括单壁碳纳米管(SWNTs)、C60富勒烯、CdSe量子点、炭黑(CB)和染料掺杂的二氧化硅纳米球(NSs)。结果显示,在特定浓度下具有细胞毒性,高剂量的SWNTs、CB和C60会导致细胞死亡、膜损伤和液泡形成。分化的PC-12细胞对纳米颗粒的毒性更为敏感,尤其是对CB和CdSe(173)。Sharma等人研究了通过多种途径给予大鼠和小鼠的基于金属的纳米颗粒(包括铝、银和铜)的神经毒性。该研究表明,这些纳米颗粒会损害血脑屏障(BBB)的完整性,减少脑血流量,引起脑水肿、神经元损伤、胶质细胞激活、热休克蛋白上调和髓鞘退化。在测试的金属中,Cu和Ag纳米颗粒表现出最明显的神经毒性,尤其是在小鼠模型中(174)。这些发现突显了这些纳米颗粒的潜在神经毒性,尤其是在类神经元细胞中。

6.2 标准化和质量控制挑战
草药药物的标准化是指调整草药制剂以包含一定量的具有确定治疗活性的生物活性成分的过程。这确保了每个给药单位的质量一致性、剂量精确性和可预测的治疗效果。草药药物的治疗效果通常归因于多种生物活性化合物之间的协同作用,强调了标准化的必要性(175)。在纳米材料的背景下,颗粒大小、给药方案、表面化学性质、聚集程度、跨膜扩散性、排泄机制和免疫原性等因素是决定纳米毒性的关键因素。仔细控制这些参数可以调节纳米材料与生物组织之间的相互作用,包括其渗透、扩散、吸收、分布、免疫识别、在器官中的滞留时间和系统清除,从而最小化不必要的毒性效应(176)。

6.3 监管分类和审批障碍
印度拥有悠久的草药医学传统,草药产品的监管依据《1940年药品和化妆品法》以及AYUSH部进行,该部门涵盖了阿育吠陀、瑜伽和自然疗法、尤纳尼、悉达和顺势疗法。然而,如果被归类为传统或阿育吠陀产品,许多传统产品可以免于广泛的临床试验。草药药物制造商必须遵守GMP标准,AYUSH部为草药药物的制造提供了具体指南。与欧盟类似,长期使用的草药产品可以基于传统知识和使用情况进行注册,而不需要现代临床证据(177)。美国FDA作为医疗产品的关键监管机构,通过评估其安全性和有效性来监管纳米医药。由于纳米材料的小尺寸、增强的生物反应性和独特的物理化学性质,它们具有独特的风险特征。这些很大程度上未被表征的风险为临床试验、患者给药和公共卫生管理带来了新的法律、伦理和监管挑战(178)。尽管草药药物因其天然来源而常被认为本质上是安全的,但某些产品仍可能直接或通过草药与同时使用的药物相互作用产生潜在的不良反应。造成这些问题的因素包括标签不准确、成分未知或变化、质量不合格、污染、掺假和不当使用。因此,将草药药物的药物警戒与常规药物的药物警戒整合到国家药物警戒框架中对于确保患者安全和有效监测至关重要(179)。

6.4 规模扩大和GMP限制
草药药物制造商必须遵守GMP标准,AYUSH部等监管机构提供了确保草药药物生产质量和安全的指南(177)。GMP的实施减少了批次间的差异,降低了生产错误,并提高了产品的可信度和监管接受度(82)。然而,从实验室开发到工业生产的规模扩大可能会在颗粒大小分布的可重复性、药物包封效率和稳定性等方面带来挑战。解决这些制造限制对于将纳米技术支持的草药疗法成功转化为临床可行的产品至关重要。尽管临床前模型显示了如装载巴科苷的PLGA纳米颗粒逆转东莨菪碱引起的认知缺陷等有希望的效果,但临床证据仍然有限,I/II期研究仅报告了有限的治疗收益(92–94)。为了提高临床效果并确保产品标准化和安全性,这些发现表明需要基于GMP的制造优化和合理的组合策略。

7 未来展望
7.1 智能纳米载体
响应刺激的纳米载体利用了神经系统疾病的独特生化特征。例如,pH敏感系统利用炎症或缺血脑区的酸性环境(pH 6.5–6.8)和内溶酶体区室(pH 4.5–6.0)来触发装载姜黄素、白藜芦醇或阿魏酸酯的聚合物胶束、脂质体或树状大分子的解体。富含组氨酸的聚合物或在低pH下质子化并膨胀的腙键确保在氧化应激和蛋白质聚集需要抗氧化干预的地方精确释放药物,从而最小化全身暴露和脱靶效应(139)。同样,含有二硫键的氧化还原响应载体(在激活的小胶质细胞或神经元中通过升高的谷胱甘肽断裂)可以在神经炎症部位精确释放巴科苷或槲皮素,增强Nrf2激活和神经保护作用,同时在循环过程中保持惰性(180)。
治疗性纳米医学正成为个性化治疗的关键方法。将纳米技术整合到治疗性纳米医学中,使得能够开发出同时具备诊断成像和靶向药物递送功能的多功能纳米平台,从而提高神经退行性疾病的检测和治疗效果。使用纳米颗粒可以提高药物的生物利用度和治疗效果,同时最小化全身毒性和不良反应。此外,这些纳米系统在体外和体内评估中均表现出更好的整体性能,凸显了它们优化治疗结果的潜力(181)。多模式治疗性纳米医学将这些响应元件与成像技术结合,实现闭环递送。表面修饰有Angiopep-2并装载姜黄素的钆或SPIO掺杂PLGA纳米颗粒可以通过MRI追踪血脑屏障穿越和斑块靶向,并通过嵌入的金纳米棒实现NIR触发释放,提供按需给药。荧光淬灭的树状大分子-植物化学结合物在成功逃逸到内体后会在共聚焦成像中“发光”,确认细胞质递送(182)。

7.2 人工智能和机器学习在纳米载体设计中的应用
纳米颗粒(NP)平台作为向中枢神经系统递送治疗药物的载体受到了广泛关注。然而,由于NP和NDDS配方的巨大组合空间以及多样化的检测要求,开发有效的纳米颗粒神经疾病药物递送系统(N2D3S)非常复杂。AI/ML算法通过预测最有前景的NP和NDDS候选者,为实验评估提供了有希望的解决方案。尽管如此,相对于检测的NDD化合物数量而言,关于N2D3S活性的数据集相对有限,这对AI/ML模型的训练和预测准确性构成了挑战(183)。用于跨越血脑屏障的治疗性递送的先进编程NP系统通常被概念化为“纳米机器人”或“纳米机器人”,因为它们被设计为执行特定功能,并具有可控的导航和靶向作用(184)。纳米机器人被设计为通过多种途径穿越血脑屏障,实现药物或营养物质的精确运输到内皮细胞。由于血脑屏障的选择性通透性(由紧密连接、粘附连接和内皮细胞的磷脂双层维持),被动扩散用于中枢神经系统药物递送受到严重限制,其效率高度依赖于分子大小、电荷、表面积和体积特性(185)。例如,IFPTML技术(信息融合-扰动理论-机器学习)被应用于神经药物递送系统数据(来自ChEMBL的4,403个检测和260个细胞毒性检测)。重新采样为500,000个案例的数据集后,开发了线性(LDA)和非线性(MLP, DLN)模型。IFPTML-LDA达到了70–73%的敏感性和特异性,而IFPTML-MLP/DLN达到了85–86%的Sn/Sp,AUROC为0.93–0.95,显示出强大的预测性能。这些模型突显了IFPTML作为神经科学中设计药物递送系统的计算工具的潜力(183)。

7.3 个性化纳米药物
个性化纳米药物代表了将纳米技术的精确性与患者特定治疗策略相结合的变革性方法。这种范式利用纳米材料和纳米结构开发针对个体患者独特遗传、生理和生化特征的靶向治疗药物(186)。此外,纳米药物可以缓解个体化药物反应中的两个主要变异性来源:细胞色素(CYP)酶活性的差异以及不同人群中药物转运蛋白表达的变化。通过增强结合亲和力、提高生物利用度、确保生物相容性并实现可控的药物释放,个性化纳米药物在将药物精确递送到每个患者的最佳时间的同时最大化治疗效果。此外,它还促进了与基因组学见解的整合,支持精确诊断和治疗策略的设计。实验室工程化的纳米颗粒已经显示出显著的前景,表明纳米药物在个性化医疗中的更广泛采用可能即将到来。总体而言,纳米药物和个性化医疗为重新定义治疗学的未来格局提供了巨大潜力(187)。

7.4 与先进技术的整合
随着对创新治疗策略需求的增长,临床前药物测试和筛选平台近年来取得了快速进展。与传统的2D细胞培养相比,3D类器官或球体(无论是基于支架的还是无支架的)更好地再现了体内微环境,增强了生物学相关性,并能够在模拟组织的背景下研究药物反应的机制。这些3D模型相对容易生成,并表现出一致的大小和形态,便于实验研究中的重复性(188)。由人类多能干细胞(hPSCs)包括胚胎干细胞(ESCs)和诱导多能干细胞(iPSCs)衍生的3D脑类器官复制了人脑的细胞结构复杂性,为研究疾病发病机制提供了前所未有的机会。患者特异性的hiPSC衍生的脑类器官作为有前景的临床前平台,有助于弥合动物模型和临床研究之间的转化差距。利用患者衍生的脑类器官的研究揭示了复杂神经系统疾病(如小头症、自闭症谱系障碍和阿尔茨海默病)背后的新分子和遗传机制。将hiPSC技术与小分子高通量筛选(HTS)相结合,有助于识别新的药物疗法,而转录组分析则能够对患者特异性类器官进行全面的基因表达分析。此外,将这些方法与CRISPR/Cas9基因组编辑相结合,为个性化细胞替代疗法提供了变革潜力,通过实现hiPSC的精确基因校正,为个体化再生医学策略铺平了道路(189)。

8 结论
神经退行性疾病继续构成巨大的临床和社会挑战,主要是因为有效的神经保护剂无法以足够的浓度到达大脑以发挥显著的治疗效果。本综述表明,许多植物化学物质的有限成功并非由于缺乏生物活性,而是由于药代动力学和递送障碍,尤其是生物利用度低和跨血脑屏障的运输受限。纳米工程化的递送系统为这些挑战提供了切实可行且基于科学原理的解决方案,它们能够保护易降解的植物化学物质,提高全身药物暴露量,并实现靶向脑部递送。在多种神经退行性疾病模型中,当合理设计时,基于脂质的纳米颗粒、聚合物系统、囊泡载体和树突状平台能够显著增强药物在脑部的积累效果及神经保护作用。成功的关键因素包括纳米尺寸的优化、表面电荷的调控以及通过配体介导的靶向作用,这些机制利用了血脑屏障中的内源性转运途径。值得注意的是,现有研究结果表明,纳米载体的性能并非一成不变;最终决定治疗效果的不仅仅是纳米技术的应用本身,而是对其进行的精心设计。尽管临床前研究数据令人鼓舞,但纳米技术向临床实践的转化仍面临诸多限制。与长期暴露于纳米颗粒相关的安全问题、草药提取物成分的多样性,以及缺乏统一的草药纳米药物监管框架,都是阻碍其临床应用的重大障碍。要克服这些挑战,需要建立标准化的植物化学物质表征方法、进行严格的毒性评估,并加强纳米技术发展与监管科学之间的协同合作。将智能的、响应刺激的纳米载体与先进的筛选工具(包括人工智能辅助的配方设计及与人类大脑生理特征相符的模型)相结合,为未来研究开辟了有希望的方向。这样的方法有望加速安全有效的脑靶向植物化学物质的发现。归根结底,纳米植物医学不应被视为传统神经治疗的替代品,而应作为一种互补性的、以设计为导向的战略,将植物化合物丰富的神经保护潜力转化为对神经退行性疾病具有临床意义的干预措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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