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rontiers in Pain Research》:Potential correlation between chronic pain and amyloid beta in Alzheimer's diseas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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疼痛是指与实际或潜在组织损伤相关的一种不愉快的感觉和情绪体验。慢性疼痛是阿尔茨海默病(AD)患者中的一种常见症状。由于中晚期AD特有的认知障碍,许多AD患者未能及时获得疼痛缓解,导致疾病恶化。了解慢性疼痛与AD病理进展之间的关系至关重要。既往研究已证实疼痛的发
疼痛是指与实际或潜在组织损伤相关的一种不愉快的感觉和情绪体验。慢性疼痛是阿尔茨海默病(AD)患者中的一种常见症状。由于中晚期AD特有的认知障碍,许多AD患者未能及时获得疼痛缓解,导致疾病恶化。了解慢性疼痛与AD病理进展之间的关系至关重要。既往研究已证实疼痛的发生与AD的特征性病理标志之一——β淀粉样蛋白(Aβ)的代谢存在密切关联。本文综述了近期关于疼痛与Aβ相互作用的研究进展,分析了其分子机制,并为有效缓解AD患者疼痛及预防或治疗AD提供了新的研究思路。
1. 引言
疼痛是由内外有害刺激引发的一种复杂的心理生物学过程,其本身既是一种疾病症状,也是一种独立的病症。根据持续时间,疼痛可分为急性疼痛和慢性疼痛。阿尔茨海默病(AD)是一种常见的与年龄相关的神经退行性疾病,影响老年个体的行为、学习、记忆及其他认知功能。随着全球人口老龄化,AD发病率逐年上升,给家庭和社会带来沉重负担。尽管AD被发现和研究已有一个多世纪,但其病因不明阻碍了有效的预防和治疗。值得注意的是,AD早期患者因神经功能未受损可清晰描述慢性疼痛,而晚期患者因认知能力下降导致疼痛反馈不准确,进而加速病理进程。Aβ是AD特征性病理结构老年斑的主要成分,其与疼痛之间存在密切关联。因此,阐明慢性疼痛与Aβ之间的关系将为AD的防治提供有价值的参考。
2. 疼痛及其调节机制
疼痛是指身体伴随实际或潜在组织损伤的不愉快感觉或体验,通常是机体对有害刺激的保护性防御反应。疼痛调节可分为中枢和外周机制。外周机制指伤害性刺激引起外周组织中各种化学物质或细胞因子的产生和释放,参与伤害感受器的激活或调节。这些介质包括前列腺素、血清素、缓激肽、P物质、生长抑素、血管内皮生长因子、一氧化氮及各种神经营养因子等。中枢机制经历了多种理论演变:(1)闸门控制理论,认为影响闸门的因素包括输入纤维、髓内阶段性反应和下行控制;(2)内源性疼痛调制系统,涉及阿片肽(内啡肽、脑啡肽、强啡肽)、5-羟色胺、乙酰胆碱和血管加压素的参与;(3)可塑性变化/中枢敏化,其主要表现包括脊髓背角神经元敏化、脊髓抑制性调节系统功能抑制、脊髓上神经元敏化以及下行调节系统活性改变或胶质细胞激活,在疼痛的产生和维持中起关键作用。此外,正电子发射断层扫描、单光子发射计算机断层成像术和功能磁共振成像等先进技术的应用,以及生物信息学和网络药理学的发展,为揭示疼痛及相关疾病的奥秘提供了技术支持。
3. 阿尔茨海默病
AD是一种以进行性认知障碍和行为损害为特征的隐匿起病的中枢神经系统退行性疾病。根据发病年龄可分为早发性家族性AD和晚发性AD。尽管AD病因尚不清楚,但大量研究证实遗传和环境因素与发病密切相关。AD的特征性病理改变包括由Aβ聚集形成的老年斑、高度磷酸化的tau蛋白形成的神经原纤维缠结以及炎症。因此,Aβ和tau已成为AD治疗的关键药物靶点,抗炎也成为AD治疗的途径之一。近期研究表明,血浆Aβ42/40比值对早期脑淀粉样蛋白积累敏感,并能预测AD谱系中认知能力下降的风险,肠道微生物群代谢物也可能是AD的潜在治疗靶点。另有研究支持Aβ沉积可能始于嗅觉神经元,随后从鼻腔延伸至中枢神经系统,这与AD的发病密切相关。
4. 疼痛与AD的关系
疼痛是许多人类疾病的主要症状,慢性疼痛常见于AD患者,并与认知障碍的严重程度呈正相关。目前尚无充分研究证据表明疼痛会导致AD的发生,但在AD早期和中期,超过50%的患者常感到慢性疼痛。适当的解热镇痛药物治疗或缓解疼痛措施可改善AD患者的症状和预后,表明疼痛与AD之间存在复杂关系。疼痛会破坏AD患者的多种认知能力,包括学习和注意力、解决问题技能、语言沟通能力等。此外,AD患者识别和自我报告疼痛的能力随疾病进展而下降,虽然痛觉敏感度降低减少了对大脑认知功能的干扰,但这与AD的进展密切相关。近期研究表明,慢性疼痛与脑脊液中的神经变性生物标志物、小胶质细胞激活、炎症和认知障碍密切相关。动物模型研究显示,与假手术大鼠相比,海马注射Aβ诱导的AD模型大鼠表现出显著较少的疼痛相关行为。慢性疼痛还与AD中早期受影响的血浆生物标志物和脑区有关。
5. 疼痛与Aβ关系的研究
慢性疼痛是AD的一个风险因素,但其与AD病理学的关系仍不清楚。研究表明,多发性慢性疼痛而非单部位疼痛与认知能力下降及Aβ沉积增加有关。尽管不同类型的疼痛机制复杂,但现已证明慢性疼痛可能与体内Aβ水平有关。研究发现骨关节炎患者慢性疼痛强度与脑脊液中Aβ1-42和Aβ1-40水平及认知能力相关。纤维肌痛(FM)患者体内Aβ1-42水平显著高于健康对照组。慢性疼痛与血浆Aβ升高及海马萎缩有关,当慢性疼痛与全身炎症共存时,可能会增加AD易感区域的神经变性风险。由于AD患者的慢性疼痛与Aβ相关,早期清除Aβ可减少疼痛及患AD的风险。此外,增强淋巴功能可清除脑实质中的代谢废物如Aβ蛋白和乳酸,最终缓解慢性神经性疼痛。抗慢性疼痛药物和止痉药可分别调节体内Aβ的作用,抑制已形成Aβ蛋白的聚集和降解,为开发AD新药提供了潜在的靶点。
6. 疼痛与Aβ关系的分子机制研究
AD患者的神经变性脑区与疼痛处理相关脑区部分重叠,导致患者对疼痛感觉的反应异常。大脑,特别是海马体、导水管周围灰质(PAG)、前扣带回皮层(ACC)和蓝斑(LC),在认知、疼痛和代谢方面具有多种功能,这已成为AD与疼痛共病的神经病理学关联。Aβ在上述脑区的沉积影响了机体对疼痛的反应。成熟成年个体通常表现出比年轻人更高的痛阈,研究表明Aβ1-42在热痛敏感性中的作用是通过调节LRP1/SHP2通路实现的。这一发现为成年成熟过程中痛觉敏感性的调节提供了新见解。尽管AD相关痛觉敏感度降低的机制尚未阐明,但不同实验室已证实Aβ与疼痛发生之间存在密切关联。研究表明,脊髓Aβ1-42通过调节细胞因子和Wnt信号通路充当内源性镇痛肽。淀粉样前体蛋白(APP)及其同源物(APLP1, APLP2)在脊髓损伤信息处理中的作用研究显示,脊髓GABA能抑制神经元APLP2表达减少,导致神经元损伤诱导的小胶质细胞激活和痛觉过敏。慢性疼痛患者除Aβ水平变化外通常伴有认知障碍,机制研究表明慢性疼痛可能通过恶化与Aβ和tau相关的病理以及上调涉及IL-1β和p65的信号通路,加剧APP/PS1小鼠的认知障碍和抑郁样症状。类似报道表明,慢性神经病理性疼痛和认知障碍可能与CCL2/CCR2信号介导的海马神经发生抑制有关。携带人APP基因的AD小鼠伤害性反应的变化与富含纹状体蛋白酪氨酸磷酸酶信号传导有关。此外,丹酚酸B和白蜡树皮乙醇提取物等药物在镇痛和抗抑郁方面的研究显示,抗神经性疼痛药物的开发可能成为预防、管理或治疗AD及相关疾病最有前途的药物之一。综上所述,慢性疼痛与AD中的Aβ之间存在复杂的关联,Aβ及其前体蛋白APP可通过直接和/或间接相互作用调节与AD相关的慢性疼痛,而慢性疼痛反过来又影响Aβ的沉积及AD的其他病理过程。
7. 结论
疼痛是机体对内外刺激的关键感觉。尽管慢性肌肉骨骼疼痛在AD患者中很常见,但由于疾病相关的认知障碍,往往得不到治疗。虽然AD中的慢性疼痛与Aβ的水平及代谢有关,及时有效的镇痛治疗可能会改变体内的Aβ水平和认知能力,但迄今为止尚未得到临床验证。因此,阐明Aβ与慢性疼痛之间的关系对于疼痛管理是否纳入AD防治策略具有特殊意义,未来需要更多的研究来验证。